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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皮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湘小匪

    旁边江陵县丞的崔世安低声安慰道:“府尊大人不必担心,瞿能再如何丧心病狂,他带领的还是官军,又不是土匪,怎么会破坏江陵城”

    “我也知道,可是仍旧放不下心啊,他们毕竟有几万大军还有,他们要真在上游筑堤,也不知徐忠能不能打下荆门山。”

    说着,刘之荣长长地叹口气。

    瞿能带领的四万精锐旦夕将至,这一次,他们在荆州即便动用所有力量,也只有万余人马,万余人应对这股空前强大的敌人,如何不叫人心悸瞿能可不是练子宁。

    不仅仅是刘之荣,纵使是旁边那些武将,心中也是充满了担忧与畏惧,心境也是如同此刻的阴雨天气一般。

    军中的汉子,更加明白瞿家父子的厉害,蜀中民众的个性谁人不知自古以来能够威震蜀中的将领,哪个没有过硬的本事

    尤其是在知晓了瞿能要水淹荆州的谋划之后,瞿能的四万大军便更加难以抵挡,后方的荆门山又是何等地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徐忠真能承担起所有人的命运吗

    强敌未至便自生畏战之意,此乃兵家大忌!

    这时,朱久炎缓缓驭马过来朗声道:“此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极强。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心中都有些畏惧。”

    朗朗之语,振振之声,自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在场所有人都肃然倾听。

    “当初我与父王起兵之时,兵不过两千,将不过数人,反观练子宁,占据何等优势强于我方百倍是夸张,强于我方十倍却是事实!可是我与父王还是没有辜负你们的信任,生生打下了整个湖广!当初你们不怕,眼下咱们壮大了数十倍,反倒是怕了”

    朱久炎的语气当中充满了豪气,锋利的言辞当中,涌动着强烈的自信。

    众人为他的话语所感染,原本不安的心绪,也渐渐沉静下来。

    朱久炎见众人低迷的情绪被渐渐鼓舞起来,又提高声音吼道:“我还要告诉你们,无论敌人有多强大,我朱久炎都无所惧,四万也好,四十万也罢,无论来多少敌人,无论是谁带领,我都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惨败!尤其是瞿能这种眼中只有战功,没有百姓的所谓名将!”

    傲气冲天的豪言壮语,如狂风骤雨般,扫尽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唳!”

    恰这时,天空响起熟悉的鹰鸣,银子雄壮的身躯从天而降,在朱久炎上空盘旋徘徊。

    这只食猿雕极速下落造成的强烈风压,压得众人有些抬不起头来。

    唯独朱久炎一脸欣喜地迎风举手,视力极佳的他,早就看到了银子爪下的东西。

    银子见自己的恶作剧对于主人没有任何效果,灵动的眼眸中流露着一丝失望,爪子一松,将朱久炎想要的东西对着他的手掌扔了下去。

    朱久炎一把抓住,确认过后,高兴得哈哈大笑,“想放水淹了我们,老子先灭了你儿子!哈哈哈”

    众人见朱久炎如此,忙是好奇地观看他手中的东西,武将们倒是没什么,好多没怎么见过血的王动和严鸿,却是“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原来食猿雕扔下来的,竟然是一颗石灰腌制的首级!

    联想朱久炎刚才的话语,众人立马都想到了,这首级,必然是瞿能的幼子瞿陶!

    没想到徐忠本事这么大,居然能够杀了瞿陶!

    瞿陶都死了,江对面他率领的三千骑兵自然也是凶多吉少!没有骑兵部队,瞿能的大军如同被断了一臂。况且丧子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瞿能闻讯之后,若是被悲痛之下有个什么好歹,那四万官军还是自己的威胁吗

    要是能够再度收降,我湘军便能与朝廷正面掰掰手腕了!

    如此战果,极大鼓舞了士气,一众文武的热血渐沸,担忧、畏惧的脸庞也慢慢地转变成激动,看向朱久炎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这些计划都是他们看着朱久炎制定的,执行计划的人也是世子殿下选定的,世子殿下的计划与眼光从来就没有让人失望过,他总能创造出奇迹,跟着这样的人,会失败吗

    不会!

    想到这里,他们浑身上下更是涌动出了无限斗志。

    “唿”的一声,被瞿陶首级吓得脸色苍白的曾言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喊道:“殿下放心,我曾言愿誓死追随殿下,将那丧心病狂的瞿能杀个片甲不留,让他后悔来荆州学关羽!”

    曾言这个一向拥护朱允炆的老夫子都表态了,其余众人,也是热血慨然,纷纷表示表态,愿与瞿能死战。

    这不是朱久炎第一次做战前动员,但这次效果却是历次以来最好的,他那强烈的感召力,加上瞿陶首级的加成,居然让老师曾言都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语,其他人的效果更是可想而知。

    跟在朱久炎后面的杨士奇,却是第一次听朱久炎做战前动员。

    当他听完朱久炎的这番豪言壮语,看着周围激愤的同僚时,心里不禁为朱久炎这份犀利言辞与鼓动人心的能力所惊叹。

    能不惊叹吗连他杨士奇此刻心里都有几分热血澎湃,有一种拿刀上战场拼命杀敌的冲动,他好容易才克制住这种非理性的情绪,静静地看着朱久炎挺拔的背影,捋须微笑。

    唯有如此人物,才能定鼎天下!

    在朱久炎头上盘旋的银子,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主人的神情变化,见朱久炎忙完了之后,立马落在地上,脑袋昂着高高的,来回踱步,一脸讨赏的表情。11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丧子之痛
    湘王府出身的人早就熟悉了食猿雕的神异,对于银子拟人化的动作习以为常,机灵的李永甚至不用吩咐就为银子扛来一腿羊肉,新近归附的杨士奇等人却是啧啧称奇,心中更加笃定,唯有真命天子才拥有如此灵兽归附。

    朱久炎思维本就敏捷,见杨士奇面上表情,也猜出了个大概。

    君权神授的思想深入人心,若想当皇帝,不仅要人间法理的认可,更需要上天的预示与确认,这两个成为皇帝的合理性缺一不可。

    君不见刘邦梦见白蛇;赵匡胤出生时“通体发光”;还有自己的皇爷爷,造反的时候平躺在地上,头上顶着一根棍儿,好似汉字中的“天”字,当他侧卧的时候,又好似汉字中的“子”,就连睡觉都充满着天子模样,这都是上天的预示。

    不管是不是杜撰,还是有意刻画为之,有了这些东西,才能更好地凝聚人心,给人以信心。此刻杨士奇他们自个琢磨出来,倒省了朱久炎一番工夫,他自然不会主动揭破。

    他手上不停,接过李永递过来的羊腿,扔在银子的面前,跟对部下一样的下令道:“这是你的赏赐。还有一件事,等瞿能进城之后,将这首级扔给他看,若是能让他动容,便算你大功一件,必不吝封赏”

    杨士奇听得神色一怔,忙看向银子,这个灵兽真能听懂人语吗

    “唳唳”

    不料,银子在朱久炎下完令之后,果真点头叫唤了两声,那动作就跟将士行礼领命一般无二

    “唳”

    接令之后的银子,一爪抓起首级,一爪抓起羊腿,振翅高飞,朝着瞿能的大军方向迅速飞去。看样子它是迫不及待想立功受赏,连到手的羊腿都没空吃了。

    果真是能听懂人语的灵兽

    朱久炎的这番表演,将杨士奇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一扫而空,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红晕和光泽,看向朱久炎的目光充满信仰般的坚定。

    朱久炎深深地吸一口气,凝视着银子离去的方向,他的心同样开始振奋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兵临江陵县城的瞿能笑得十分开心。出现在他四万大军面前的,是一座被放弃的孤城。

    城头的防御工事、县衙与官仓皆完好无损,城池内外的庄稼也没有来得及收割,看来那叛王世子是主动放弃了江陵,打算全力固守荆州了。

    瞿能愉悦地笑了起来,江陵虽是一座县城,但紧靠荆州,自古以来就是繁华之地,水路交通皆是要道,没有比不须吹灰之力便占据江陵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谨慎的瞿能并没有被突来的幸运砸昏头脑,他怕朱久炎在城中耍什么花招阴谋,派人检查了足足两个时辰,发现了湘军留下的两处地道,便下令军士赶紧运土填埋。破坏了几处机关之后,确认安全无虞,这才领着一众属下舒舒服服地登上面向荆州的东城门,在这里布下指挥旗阵。

    “朱久炎也就能弄点鬼蜮手段,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小孩子的把戏对付一下练子宁这样的文官还可以。”摇头耻笑过朱久炎之后,瞿能便安排部将去抢收庄稼,没有将军会嫌粮草多,备好存粮,也就是稳定了军心。

    当然,对于失去庄稼的江陵百姓,他可没有动过补偿的念头。

    在他看来,江陵百姓受到叛王世子蛊惑,举城投奔叛军,现在更跟着逃往荆州,自己没有追究他们的罪责,便已是宽宏大量。至于庄稼,不说他率领大军来此是为江陵平定叛乱,帮这些泥腿子恢复安居乐业的环境,单说他本就能代表朝廷纳粮,此刻大军割了他们的粮食,只当是提前纳粮了。

    瞿能指挥军士去割粮食的举动对于军队士气有着显著的提升,所有士兵都兴冲冲的,哪怕是收割庄稼其实是一桩累人的活计。

    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谁来做皇帝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够安居乐业,如此才会产生至关重要的归属感。反之,若是民心不稳,败亡的命运必将注定。

    瞿能眯着眼睛看向繁忙的收割场面,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转向身后的王励:“王大人,我叫他们加紧赶制的攻城器械,还要多久才能制作完成”

    “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王励心中满是丘壑,摇头晃脑地回答:“下官刚一进城,便令人去近郊砍伐树木,想必现在军中工匠早已制作出不少,耽误不了将军选定的攻城良机。”

    “好”瞿能满意点头,又用马鞭指着荆州城的方面道:“等攻城器械制作完毕之后,众将立刻带人前去领取,申时一到,就随本将直击叛军老巢”

    “叛王听到我军正攻击他们老巢的消息,必定心神不宁,如何还是武定侯的对手看来头功非我军莫属”

    “哈哈哈哈”

    瞿能也就能笑到这里了,正在他意得志满之时,城外斥候忽然扭来了几个满脸血污、衣衫褴褛的壮年男子。

    瞿能还以为是他们抓到的荆州奸细,刚想出言喝问两句,不想,那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当中却是奔出一人,跌跌撞撞冲到瞿能面前,双膝跪下想到说话,但他嘴巴刚刚张开,却又忍不住心中激动,顿首嚎啕起来。

    瞿能心中一沉,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人的容貌,手一松,掌中的马鞭砰然落地。

    他终于认了出来,眼前这个一身伤痕狼狈不堪,状如乞丐的男子,不正是跟随幼子瞿陶出去埋伏的亲兵部曲之一吗

    “是瞿全”

    就差拿把羽扇在手中学诸葛亮的王励,更是紧张地连仪态都忘记了,连奔两步,趋前急急问道:“二公子出了什么事你们怎生成了这般模样”

    瞿全一味顿首痛哭,对王励问题置之不理。这并不是他看不起王励,而是他必须将心中的十分悲痛发挥到十二分。

    这般作派可将强装镇定的瞿能给逼疯了,他又气又急,一把揪住瞿全的破烂衣领,奋力把他给提了起来,死死盯着瞿全的双眼,连蜀中话都给逼了出来,“格老子的,大男人,哭啥子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瞿陶呢老子精心培养出来的骑兵呢快说,说呀”

    “将将将军。”灰尘与泪水将瞿全面上涂得一片狼籍,他随手一抹,手中全是鲜血灰尘,顿时面上更加肮脏。

    他哽咽着开口禀道:“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二公子三千骑兵,三千骑兵全军覆没了,就剩属下与这几名兄弟逃了回来”

    “瞿陶呢他现在哪里”瞿能大吼。

    “二公子被被被敌军万箭穿心,连首级都被割去了呜呜呜呜”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儿久经战阵、武艺高强,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

    听到瞿陶的死讯,瞿能满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恍惚起来,脑海当中更是一片茫然,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指,任由瞿全摔在地上。

    瞿全也不敢起来,只对着瞿能一个劲地磕头哭嚎道:“将军,属下罪该万死是属下无能,属下没有保护好二公子,请将军杀了属下,以正军法吧呜呜呜呜”

    周围的将领相顾骇然。瞿陶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这凶耗让他们一时都没有回过劲来。

    王励更是不敢置信地大吼道:“瞿全,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松滋城外一片坦途,二公子带的全是骑兵,李尧的步军没有数万,如何能是二公子的对手即便他有数万步军,全执弓弩,二公子也可从容退走,暂避锋芒,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我们被徐忠的骑兵偷袭了,好容易才了逃出去,二公子想跑去荆门山与大公子会合,却又江岷小道被早已埋伏在此的李尧带兵给伏击了。可怜二公子身中无数箭矢”

    一番痛哭,瞿全说出让所有人为之张目结舌的战事经过。

    “怎么可能”王励惊叫道:“徐忠兵马远在衡州,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他们若是先走水路,便会快上很多”

    瞿能也算是经历过无数血战、经历过无数生死的将领,心理素质过硬,即便丧子之痛锥心入骨,他也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沙哑着嗓子发出了疑问:“徐忠朝哪个方向去了”

    瞿全正要回答,却听旗阵外响起警报声。

    众人都有点杯弓蛇影了,赶紧游目四顾。有斥候发现天空的异常,大喊道:“有警将军快看,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朝我们飞过来了”

    瞿能连忙抬头向天上望去,只见天空一片蔚蓝,白云朵朵,并没见什么异常。他仔细看云,却见远处天空有一个黑点迅速接近。

    黑点渐渐清晰,很快便能看出是一只银色巨雕,正快速飞近江陵城。

    王励忙令军士射箭,百支羽箭“咻咻”地射向天空。

    银色巨雕当然是银子,它岂不知弓箭的射程飞行高度就像经过它小小的脑袋精心计算过,箭矢在离它几尺的高度便纷纷失了力道,跌落下来。

    银子甚至还放慢了速度,以滑翔的优美姿态,缓缓靠近城头。

    它的这番戏耍姿态,将城头本就怒气满满的众人气了个半死,可是他们却根本拿银子没有办法。床弩虽然能够射出很远,但若想射中天空自由飞翔的猛禽,那可真是痴人说梦。

    王励恨声道:“这必是朱久炎蓄养的扁毛畜生。”

    瞿能沉着脸一言不发,不顾阳光的直射,紧盯着银子,从他眼中反射出来,竟是惨幽幽的绿光。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满脸凶恶的瞿能突然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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