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山刀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桑甄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文举人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难道疯狗要阉了他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阉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有银百万两,粮数百万石。”
文举人说的并不是他要带去后金的那些货物,他听的清楚县城拦截他的是锦衣卫。
报复锦衣卫,他还没那个心思,毕竟锦衣卫代表的是皇上。
哪怕他已经叛国背主,皇权在他心中仍旧没有磨灭。
他说的是黑虎寨本来就有的财货,虽然原本存在那里的货物并没有这么多,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骗这些人攻击黑虎寨,给他报仇,让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他认为,要不是另一伙土匪霸占了黑虎寨,他也不会去攻打黑虎寨,更不会输,不会输也就不会坑杀知县等人了。
他有今日都怪那伙儿土匪,霸占黑虎寨的土匪必须死。
疯狗听到这个消息,神色一正,把刀守在背后,严肃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什么地方”
“黑虎寨。”
“哦”疯狗眼睛一亮,黑虎寨他知道。
作为盂县地痞,没有谁不知道黑虎寨的,甚至他们有人还为黑虎寨提供过往来商贾的消息。
不过,这黑虎寨是个硬茬子,他也是知道的。
就凭这黑虎寨天启年间至今仍旧屹立不倒就能体现出来。
这黑虎寨的具体位置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去过黑虎寨的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这么说,你知道黑虎寨在哪里了”
“是的,是的。”
“好,告诉我地方,我放了你。”
“黑虎寨在寿阳城以东三十里,再往北二十里。”
文举人刚说完黑虎寨的具体位置,疯狗以极快的速度挥了一刀,顺手塞了一块木板到他嘴里。
从木板上密集的牙印可以看出,这木板曾经被频繁的咬过,而且还是用巨大的力气咬的。
察觉不对劲的文举人,拼尽浑身力气看了眼双腿之间,紧接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袭来。
文举人眼睛一翻,浑身抽搐,冒着冷汗无意识的咬着木板。
由于疼痛过于剧烈,文举人已经喊不出来半个字了。
几个呼吸后文举人就已经痛的晕了过去,疯狗放下刀,拿出祖传的工具和药膏开始处理文举人的下身。
处理好之后拿出一件粉色的戏袍给文举人穿了上去,然后带着手下们向盂县大本营报告去了。
“大王,我回来了。”
疯狗回到盂县县衙,大大咧咧的对歪坐在首位的泥鳅招了招手。
为什么说歪坐呢,因为泥鳅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领着根羊腿在啃,这姿势极为难看。
在泥鳅是地痞流氓的时候,疯狗本是屠夫,泥鳅经常去他那里赊账买肉,不过每到月底都会一次性结清。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
直到盂县流民造反,杀了知县之后,疯狗听闻泥鳅是流民们的头领,他二话不说就来投奔泥鳅了。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开山刀,开山刀,这大王听起来跟山大王一样。
我可不是山大王啊,我是有城池的,整个儿盂县城都是老子的。”
“开山刀,开山刀,说的是,说的是。”
疯狗一见泥鳅不高兴了,连忙谄媚着赔不是。
“打探的怎么样了”
泥鳅用油腻腻的手,扣了扣牙齿缝儿里的肉屑,随意的问道。
“大买卖,白银百万两,粮食数百万石。”
泥鳅一激动,把脚踩在地上,拎着疯狗的衣领,认真的问道。
“你莫不是诓骗我,看到了吗那就是骗我的下场。”
泥鳅指着院子里被倒吊起来的两个流民恶狠狠的问道。
他也不想这样对流民,可这些流民太狡猾了,竟然有人敢诓骗他。
害的他白白出过两次兵,自那以后,每当有流民上报重大发现的时候,他都会把报告的流民倒吊两个时辰。
只要经过了两个时辰的考验,那就是真实的消息,否则就是假的。
当然,身体不好被吊死了的只能自认倒霉。
“真的,不骗你,我还知道了具体位置。”
“哪里”
“黑虎寨。”
泥鳅听了疯狗说的放下了他的衣领,来回踱步默默的想着。
黑虎寨欺压往来商贾,收缴九成钱货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甚至他还给黑虎寨通风报信过。
只是黑虎寨的具体位置他从来不知道,而且黑虎寨里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各个武艺高强凶狠残忍。
关于黑虎寨内的人数他也只是听闻过,传闻黑虎寨有千余好手,他们的头领,刘黑虎有一个匪号,叫千面阎罗。
意思是,他有千余如同阎罗王的手下。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黑虎寨只有两百余人,对外声称有千余人只不过是吓唬人而已。
至于黑虎寨到底有没有千余人,泥鳅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他是有万余流民,虽然可战的只有九千多人,不过也比黑虎寨多了好几倍了。
结合两个流民上报的消息,昨夜有一首尾不相见的车队,自盂县城三十里往北而去,这个位置和疯狗知道的位置差不多。
也就是说黑虎寨在寿阳城和盂县中间的地方,关键是收尾难相见的车队,这才是重点。
车队很长,说明钱货很多,也许拉的都是粮食呢。
泥鳅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
第六十七章:策反
“大王,咱们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再说了,那么多穷鬼都要吃饭,死些人也好。”
疯狗目露贪婪极力劝说着泥鳅,他说的穷鬼就是盂县的流民。
泥鳅目光闪烁,他手底下有千余人装备精良的青壮,这是他的兄弟营,也就是他的心腹。
至于那些流民,哪怕他们全都死了他都不会心疼,他还会为少了些人抢吃的而高兴。
泥鳅走来走去,心绪起伏,最后一拍桌子,恶狠狠的说道:“干了,来人,通知撒出去的兄弟们,全都撤回来,明天咱们干票大的。”
“得令。”
县衙旁边一间普通的四合院内,于忠带着几个守备、衙役、逃军、驿卒正围在一起喝酒吃肉。
要说这于忠运气真不错,由于白樟塘会藏东西,于忠就吩咐他带了一锭金子。
在他们进城的时候,守城的流民搜遍了他们全身都没有发现。
事后于忠问他怎么藏的,白樟塘脸色严肃的告诉他,这是独门绝技,不能外传,无论于忠怎么问都问不出答案,最后他只能悻悻的放弃。
于忠用这锭金子从流民们手里买来了粮食、武器,他刚把粮食武器置办下来,就遇到了躲藏起来的官兵。
这群人怕被流民斩杀,全都脱了衣服躲了起来。
于忠与其中一人相识,于忠有武器,他有人,两人一拍即合就组成了一股小势力。
虽然这些人加起来才三四百人,但是由于这些人都有些身手,加上身强体壮,颇得泥鳅器重,被收入了兄弟营,这也是他们能够住在在县衙周边的原因。
“于兄弟,大王有令,撤回所有撒出去的兄弟,明天干票大的。”
正在吃羊腿的于忠猛的抬头,向着传令小兵看去。
这人他认识,是颇得泥鳅信任的一个小厮,这厮没别的爱好就是贪财。
于忠把手里的羊腿放下,从怀里掏出来一些碎银子揣到他手里,眯着眼问道:“麻烦兄弟说一说,是什么大买卖。”
这小厮把银子拿着手里掂了掂,又放到嘴里咬了咬,确认银子没问题之后揣到怀里。
他看了看左右,鬼鬼祟祟的说道:“黑虎寨知道吧”
“知道啊。”于忠心里一咯噔,一个不妙的念头袭来,难道黑虎寨被这些家伙盯上了。
“出去的兄弟探出来了,黑虎寨有白银百万两,米粮无数,明儿个大王带咱们攻打黑虎寨。
打下黑虎寨,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要什么有什么。”
小厮得意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来,吃根羊排。”
于忠听完小厮的消息,不动声色的递给他一根羊排,内心却在想着该怎么通知王则之。
还有一点,他必须通知王则之,那就是泥鳅假借王则之的匪号为非作歹,这样下去王则之的名声就毁了。
“这怎么好意思。”小厮流着口水,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拿着,拿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厮接过羊排一边啃,一边走,走时还不忘给于忠施了一礼。
毕竟,于忠在兄弟营里也算一号人物。
“兄弟们。”
“有。”
“招呼外出的弟兄都撤回来。”
“得令。”
于忠发布命令的时候,给白樟塘使了个眼色,白樟塘会意,悄悄向着黑虎寨报信去了。
于忠呼了一口气,伸手拔了拔牙缝儿里的羊肉,他把手拍了拍,蹲在地上叹了口气。
“希望寨子里没事。”
……
于忠在寨子里坐立不安,他焦急的走来走去。
他看了眼天色,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嘎吱~”
房门打开,白樟塘贼头贼脑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迅速进来,背对着于忠,伸出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关上了门。
“怎么样”于忠见他回来,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已经通知参谋了,参谋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
于忠闻言,脸色一厉,问道:“为什么没亲自禀报给大人”
“大人几日没好好睡了,我去的时候,大人在睡…”
“嘭嘭嘭~”
“曰你仙人个板板,哪个二流子把门锁上了。”
有人回来了,白樟塘听着敲门的声音,停止了说话,他给于忠使了个眼色,开门去了。
于忠若无其事拿起羊腿继续啃了起来。
“呸呸呸~这羊腿怎么变味儿了”
于忠忘了,这羊腿已经放了半日了。
“于守备还在啃羊腿呢,变味儿了吧来来来,尝尝这个。”
此人名马福,是于忠的旧识,盂县城内的官兵、衙役、逃军等人就是他收拢的。
马福能收拢这些人,主要是因为他善于结交朋友,他只要手里有一两银子,就找来这些人一同喝酒吃肉,所以他跟盂县的官兵们关系颇好。
原本于忠还想劝说马福归王则之所用,可是经过几天的接触之后,他发现马福只想着抢掠,典型的流贼思想。
所以,到目前为止,于忠能用的只有一个白樟塘。
“嚯,烧鸡,黄酒,好东西。”
于忠扔掉手里已经不新鲜的羊腿,接过马福手里的鸡还有黄酒两个人在院子里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马福四下看了看,悄悄对着于忠的耳朵说道:“你那个手下可靠吗”
于忠看了看门外,其他人还没回来,只有白樟塘把手揣在衣袖里,懒洋洋的靠在门上。
“绝对可靠。”
“兄弟有个大买卖,看你敢不敢做。”
“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你说就是了。”
“这盂县有几个老爷,他们带着家丁躲在地窖里,前两日被我发现了。”
于忠听到这个消息来了兴趣,他想看看这马福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流民们也发现过一些藏起来的老爷们,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被流民处死了。
他想看看,这马福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变黑了。
“马兄要不要…”于忠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抹了抹脖子。
马福脸色一沉,低声说道:“盂县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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