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福女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郁雨竹
没有这个东西,谁知道他们的东西是不是送错了人
村长一听,立即看向满宝手里的路引。
满宝连忙给他看。
村长眯着眼读了老半天,心中各种念头都闪过,然后在衙役越来越狐疑时点头道:“这个就是她家的周银,这,这字可真别致,哈哈,哈哈……”
衙役一听,便知道他是不太认字,也没有多计较,他起身道:“行了,既然你们的村长也来了,那这事就算了结了。”
钱氏连忙挽留,“这都快午时了,官爷不如留下用饭,我让家里的小子去买条肉回来,这大热的天劳烦您跑一趟……”
衙役闻言一顿,就犹豫起来,没有钱,能吃肉也行啊。
钱氏见了,越发尽心的挽留,一叠声的吩咐小钱氏,“去给二头二丫拿些钱,算了,让老二家的亲去,买些肉回来,你再把鸡蛋拿出几个来给官爷炒个菜……”
衙役听了道:“你们家还养有鸡呀,鸡蛋多吗”
钱氏闻言,顿了一下后赔笑道:“有几只。”
然后转头对小钱氏道:“算了,让你二弟妹去鸡窝里抓只鸡来杀了,再去菜园多要些菜蔬。”
衙役连忙道:“这鸡要嫩些的好吃,最好是头年下蛋的鸡,不然这有了年头的鸡虽然闻着香,但那肉太柴。”
钱氏应了一声“是”,和小钱氏道:“让你二弟妹抓只嫩一些的母鸡。”
满宝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胸中有股气冲撞着,她张嘴就要说话,却被眼尖的周喜一把捂住。
听到动静,衙役看过来。
钱氏立即道:“快把你幺妹带下去,这孩子哪看过这样的阵仗,一定是吓坏了,带回屋去,晚上拿了饭去村口叫她。”
周喜应了一声,半抱半拖的把满宝给带下去了。
门外的二头和二丫等人脸上也有些愤怒,但被娘亲和婶娘们瞪着,也被拦了一把,没有闹出事来。
冯氏瞪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道:“还不快带着弟弟妹妹们过去就在房间里陪小姑玩儿,哪儿都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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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相似
“我知道,这附近几座山头都小,不会有猛兽的,我又不去绵山那儿。”
周喜说到这儿一顿,绵山便是出了村后往县城那个方向的山,那一片是山连着山,倒是不高,记得小时候他们没少往那上面找野果,野鸡兔子之类的,那里面都比别的山多。
甚至还有野猪狍子和狼一类的东西。
但七里村的青年们胆子都挺大,并不会因此就不去绵山,呼朋唤友,只要人多,他们敢从这边一路越过绵山到另外一个县去。
可自从周银夫妻的尸首在上面被发现后,七里村的人就下意识的避开了那里,好些年了,很少有人再往上去找东西。
周喜急匆匆的出门。
钱氏依靠在墙壁上出神了一会儿。
老周家的孩子都被赶到了隔壁小院儿,大院儿这边只有四个儿媳在忙碌。
冯氏抹了鸡的脖子,正等着开水脱毛,方氏正在烧开水,何氏去菜园摘菜了,小钱氏则在和面。
家里早就没有米了,自然不能蒸米饭,最近一直吃的面片或烙饼,偶尔老周头会容许他们奢侈一把,让小钱氏给每人扯一碗面条……
隔壁的小院里偶尔传过来几声孩子说话的声音,遥远得却像是天边传来,钱氏本来已经停下的眼泪突然就跟决了堤的河水一样哗哗的往下落,怎么止也止不住……
老周头领着一众儿女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子,他忍不住高声问,“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屋里的村长和衙役听了声往外走,钱氏泪眼朦胧中先是看到了紧随其后的周喜,见她点了头,便知道已经和老周头说过了。
她便很干脆的靠在墙壁上没说话,她现在不想说话,更不想搭理老周头。
老周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先在村长的介绍下和衙役互相认识了一下。
衙役惊讶的看着他身后一大群大小伙子,咽了咽口水后道:“好说,好说。”
满宝听到隔壁的动静,丢下一众侄子侄女就往隔壁跑……
“小姑!”二丫抓不住她,正要追上去,被放在床上的五头和六头就齐齐啊了一声,二丫便只能跺了跺脚,让二头去追小姑,自己回去继续看着两个堂弟。
满宝冲到堂屋,看到老爹,直接扑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老周头心疼得不行,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钱氏擦干了眼泪走过来,拉过满宝给她擦了擦眼泪道:“别哭了,让你爹招呼客人。”
满宝依偎在母亲怀里抽泣起来,偷偷的偏了一下头,悄悄瞪了衙役一眼。
衙役没发现。
在看到老周头的六个儿子之后,衙役对老周家的人客气了许多,因此对钱氏上桌没说什么,对靠在钱氏身上的满宝也没说什么。
虽然已经告知了村长和钱氏,但衙役还是正式和老周头又重申了一遍,着重强调他们要带着东西去县衙里办理消籍手续。
虽然已经提前从周喜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也估摸出了老妻的意思,但老周头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然名字一样,可到底不是自个的亲弟弟不是
可当年周银死后找到村里来的官差却又让他如鲠在喉,此时便有一个机会让他,让老周家,甚至让整个七里村摆脱那个困境。
村长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老周头一下,提醒他道:“金叔,官爷问你话呢。”
老周头闷闷的应了一声,“这具保书要多少户主签字啊”
“至少五户。”
老周头想抽烟了。
钱氏抹了抹眼角道:“官爷,我当家的兄弟情深,这会子还有点儿缓不过劲儿来。对了,我家周银十四岁的时候
第452章 怀疑
人一走远,老周家立即把大门给关上了,周四郎往门外啐了一口,暗骂道:“吃不死你!”
钱氏脸一沉,喊道:“老四!”
“哎——”周四郎立即满脸笑容的转身,“娘,您有啥吩咐”
钱氏将满宝交给他,道:“送满宝去白家和小公子们读书。”
周四郎立即殷勤的上前提过满宝的书箱。
满宝嘟了嘟嘴道:“娘,我不想去。”
“怎么不去”钱氏板着脸道:“你才不是说刘奶奶回来了吗你也应了人家要过去请安问好的,不去岂不是失信又失礼”
“去吧,太阳太大,午休也不必回家来,下午直接一块儿去先生那里上学,”钱氏道:“如今家里乱糟糟的,我和你爹都还没一个章程,你留家里也没用。”
满宝却觉得娘似乎是有事瞒着她,但她不能违背娘亲,便只能闷闷不乐的跟着周四郎走了。
周四郎走在她的身侧,顶着大太阳给她遮阳,一路安慰她,“你是不是因为那个衙役很讨厌才不开心的”
“没错!”满宝道:“还有,小叔死了。”
小叔早死了。
周四郎暗道,不过他还是做出一脸惋惜的样子,“这事其实爹娘和家里早有预料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消息。”
“衙役说小叔都娶媳妇了,还有一个孩子,那些山匪也太可恶了,连孩子都杀。”
周四郎连连点头,“不错,他们都是坏人!”
“那个衙役也不是好人,娘这么伤心,他还光顾着从我们家里捞东西。”
周四郎就给她出主意,“满宝,你不是跟县太爷挺熟的吗下次去县城你去找县太爷告状,我刚才问过村长,知道了他的名字。”
周四郎冷哼道:“这样坏的差爷,继续在衙门里当差也是害人居多。”
满宝狠狠地点头,将这事记在了心上,问道:“四哥,他叫什么名字”
兄妹俩边说边上桥,而此时,钱氏让冯氏把一众孩子拘在了小院儿,大院这边只留下了六个儿子和小钱氏。
一大家子和村长坐在堂屋里开会,连说话的声音都特意压低了一些。
村长将那张路引看了又看,心里还是很疑惑,“你们别说,这上头写的是很像小银叔啊。”
“银叔就银叔,你还非得加个小,”老周头嘟囔了两句,道:“样貌像有啥,反正这路引上的样貌来来回回不就那几句话吗什么五官周正,肤白,鼻子微挺……奇怪的是,这个周银怎么也是我们罗江县人,还是从我们这儿过去商州娶媳妇的……”
村长忍不住问,“对了金叔,我记着小银婶就是姓夏吧”
老周头闷闷的应了一声,“所以你说巧不巧”
“巧!”村长放下路引,脸色也有些沉重,“这也忒巧了,就是县城酒馆里说书的都不敢这么说啊。”
屋子里一下沉默下来,都不知道要说啥。
从满宝那儿听过各类故事的周五郎和周六郎左右看看,忍不住小声道:“爹,娘,会不会小叔是得罪了什么人,但小叔也有朋友,这是小叔的朋友帮忙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家不要担惊受怕的”
老周头生气道:“那前几年怎么不来,非得等到现在”
“或许是前几年没找到我们”周五郎猜测,“去年咱村不是出事了吗……”
周五郎的话没说完,村长和老周头的脸色同时一变,也想到了去年灾后的事。
俩人竟然觉得周五郎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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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安排
钱氏拿出一吊钱,和小钱氏一起把这一千个铜板给分成了十串,一串一百。
村长忍不住看了又看,见婆媳两个数得飞快,忍不住沉思,村子里很少能有人数数这么快的,哪怕是数钱。
好像自从满宝念书以后,老周家的人数数就特别厉害了,有时候在村子里都能听到老周家的孩子一二三四……的数着。
这桩事压在心头这么多年了,老周头自然也等不住,将衙役带来的包袱抖了一下,把里面的两身破衣裳和鞋子抖出来,将钱放进去,还有衙门给的告示单,然后就和村长一起往外走。
站在门口,村长问,“你想找谁家”
“先去找来叔,看看他愿不愿意……”老周头已经想好了顺序,都是照着跟他家的关系亲疏来的。
村长也没意见,点了点头道:“周虎家应该也没问题,还有大亮他爹那儿……”
村长自然也想了一下,知道这几家跟老周家关系都挺不错,而且多少都受过周银照顾。
老周头点头,顶着大太阳便先往来叔家去。
而此时,满宝正有些闷闷不乐的低头吃奶酪,因为是冰过的,凉丝丝的,吃了好几口她的心情才算好起来。
白善宝和白二郎也都坐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
刘氏站在窗外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大吉沉默的跟在了后面。
刘嬷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到了正院,刘嬷嬷站在了屋檐底下,让丫头们跑泡茶,或是去拿冰盆,院子里的人一下就被她指使走了。
大吉跟着刘氏入内,垂着手站在一旁。
刘氏将手放到了桌子上,一封信被她按下,她拿过茶碗喝了一口,问道:“满宝有说什么吗”
“说衙役来报丧了,周家的人已经接了告示单,”大吉顿了顿后道:“满小姐抱怨来的衙役太贪,在周家又吃又拿,还言语不逊,她有些生气。”
刘氏笑了笑道:“孩子嘛,有意气才是正常的,看来魏大人也只是在梁州做了布置而已。”
大吉低着头没说话。
初三那天,正是家里乱糟糟的在做生意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手中,他一看那信的落款便知道是京城送来的,本来还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即送到益州去,但见没有加急的字样才按捺下了。
今儿上午刘氏刚回到家坐下,应付完了儿媳回到院子,大吉就悄悄的从学堂那里回来了,把一直随身带着的信交给刘氏。
信是魏知派人送来的,里面有益州一事的最新消息。
去年犍尾堰决堤的案子年前就判了一半,益州刺史闫大人被判了斩立决,抄家,三族之内流放;而底下还牵连出了无数的官吏,也都是砍的砍,流放的流放。
而益州节度使和益州王的判决一直未下,朝廷为了这事前前后后吵了快一年,益州节度使黄大人一直被收押,而益州王则是被留在了京城,除了不能出京以外,他都人身自由。
四月,皇帝终于判了,黄大人被流放,而益州王则是被训斥一顿,同时被收回了一个县的封地以做惩戒。
魏知告诉刘氏,六月是皇太后千秋,皇帝是不可能砍益州王的,别说他们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犍尾堰的决堤和益州王有关,就是有……
在没有叛乱的情况下,皇帝也不可能砍了益州王。
刘氏捏紧了手中的信,半天才压抑住情绪继续往下看,信的最后,魏知告诉刘氏,他已经为周银安排好了新的来历,可以确保周家脱离这一事。
但刘氏得保证周家的人要接衙门送去的文书才好,县衙认准了梁州死的是周银,那也要周家认下来才行。
不然周家一口咬定那不是自家的人,县衙便只能再查,不可能强迫他们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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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治丧(一)
刘氏小心翼翼的用着每一个人,甚至都不敢让他们彼此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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