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桃花渡
现如今,如果帮我,会让这些满腔热血的旧相识遭灾,那我宁愿一个人,把自己该走的路走完。
下一步,就是上无终山了。
不过,当然不是现在——天河主,现在一直在盯着我。
要想避开他的眼目,就非得低调出行不可,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小龙女弄明白了:“放龙哥哥,打算先找地方停留一下?去哪儿?”
白九藤连忙凑了过来:“必须去个人多,热闹的地方——对你这俩跟班好。”
他们俩在龙母山,虽然是吃到了许多的神气,可自己的人气受到了很强的冲击,需要人多的地方,好休养。
“那咱们回商店街。”我答道:“而且,他们不是什么跟班儿,是我兄弟。”
这一阵子,天南海北走了一个遍,我也有了自己的龙气地和厌胜门,可最踏实的,还是门脸。
这是真正的家。
古玩店老板正在自己门脸前面拉着个懒椅晒暖,一看见我回来了,立刻精神了起来,好险没从懒椅上摔下来:“好家伙,你小子这一趟走的时间可够长的,我寻思你上西天取经都该回来了。”
再一看,我身边跟了这么多人,还有白九藤那一类的生面孔,不由瞠目结舌,一把拉我过去:“你小子脑子一直挺灵光的啊,这些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啊,传销是牢笼,入门人变虫,天上不会掉馅饼,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家伙,把他们当成我发展的下线了还是怎么着?
我摆了摆手说都是朋友,人缘好不犯法。
“人缘好……”古玩店老板瞅着身边这帮人,不明觉厉:“那我还一句话告诉你,取缔鞋教组织,保持一方净土!”
也不是鞋教!
“你看我是不是特像容易被人洗脑的?”
“那叫像吗?你这模样,这气质,骗子不骗你两下,都过意不去。”
感情在他心里我就是个傻白甜。
不过转过脸,也觉出来了,人越来越多,门脸都快不够住了。
把程星河他们安排好,古玩店老板又自己钻进来去冰箱里的冰杨梅喝,我看向了高老师锁着的门脸:“他还没回来?”
“估计是够呛了,”古玩店老板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嘴唇,把周围一圈红色用舌头卷回去,咂摸了咂摸:“咱们这个行当里,也都没人再见过他了,我疑心他欠了高利贷,幸亏没找咱们当保人。”
那天,在海货店见到的那个,到底是不是他呢?
他到底去哪儿了,何至于,一句话都不留下?
“别说这个了。”古玩店老板对着十字路口就跟我使眼色:“你回来了,给咱们商店街调一调风水——现在,让网购挤兑成什么样了?”
说的也是,商店街一开始挤不进人,再后来,能进小车,现在,大卡车来运货都绰绰有余了。
我给商店街下了风水——多来点客人,也好让程狗他们多沾染点人气。
刚到了十字路口,忽然对面就来了个人。
麻衣相师 第2203章 三头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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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这人对我一笑:“这一阵子,神君还好?”
阳光强烈,适应了光线,看清楚来人,我顿时也高兴了起来:“有日子不见了。”
煞神。
煞神本来是属于屠神使者之中的一员,后来放着正统的香火和神位不要,在我的帮助下,从中脱离了出来。
煞神的模样,跟以前也不一样了,打扮的十分低调,再也没穿那身红装,只是,嘴角依然还有两个伤疤——以前长期叼着刀留下的。
我带煞神进门脸,可煞神摇摇头:“不敢在你这里多停留——对你不好。”
煞神进门,有血光之灾。
横竖,他不来,我这里的血光之灾也不少。
“你这一趟,不光是来叙旧的?”我盯着他:“有什么事儿?”
煞神的耳朵上,起了红光——意思是,他有一些要紧的消息要告诉我。
煞神摇头,苦笑:“我们这个身份,哪里有旧?”
对他来说,断绝关系,就是对朋友最大的照顾了。
这一阵子终于不再做煞神,可身上的煞气消失不掉,从屠神使者之中脱离,他就开始跟一些同样主凶煞的野神来往,间或护佑一些人,获取一些赖以生存的香火,好比从公务员变成了打零工的,是不稳定,却自由自在。
这一次,他就是从相熟的野神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我身上的事情,赶过来的。
果然,我也没猜错,他盯着我:“听说神君已经去了龙母山脱胎换骨,下一步要上九重监,我是特地过来报信的——天河主早就在九重监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神君进去,好瓮中捉鳖……不,关门打狗,也不……”
好家伙,我摆了摆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种事儿,天河主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把江仲离的名字给我,不就是为了引我过去吗?不设圈套,让我顺顺当当的去救江仲离,才是有了鬼。
煞神本来急的不得了,一听我明白了,这才如释重负:“嗳,神君聪颖过人!”
“我会多加小心的。”
“不,光是小心还不够啊!”煞神接着就说道:“我也知道,您现在已经能重新执掌敕神印,不过,为了这件事情,天河主可没少下功夫——我打听出来,他去西边,请来了很厉害的帮手,就在登天石附近,等着把神君一网打尽。”
这“一网打尽”用的似乎也不大恰当。
西边……“西边的谁?”
我在西边,有什么仇人吗?
“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天河主这件事情,做的几乎是滴水不漏,是我昔日在九重监相熟的朋友那打探出来的,千真万确。”煞神接着说道:“不光吊脚神君那个上古神,又请了其他的帮手,神君三思后行,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要我说,不如等您的真龙骨,彻底帮您脱胎换骨之后再去。”
天河主不傻,他抛出江仲离,就是不想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要是不去,难保下次送来的是信,还是江仲离身上的某种东西。
煞神一听我还是要想法子去救人,不由十分泄气,但还是说道:“既然神君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啦!我把无终山的结构跟你说一下。”
屠神使者隶属九重监,他自然算是内部人士,靠谱程度不用说,只是,意思是好意,就是派词遣句,都听着这么别扭。
煞神自己没觉出来,正好一个卖马桶的门脸正在装修,前面全是沙子,他就在沙子前面,给我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个圆圆的球。
我一愣,寻思他该不会从地球开始画吧?但是看清楚那个东西,真龙骨的记忆,忽然就苏醒过来了。
不——那不是地球,无终山,就长那个样子。
无终山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因为这东西,东西南北,上下左右,全是空的。
那是个漂浮在天地之间,可上不接天,下不接地,一个类似于气球的存在。
要是普通人——别说上九重监了,哪怕上无终山这个踏脚石,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没有普通人能上无终山,”煞神说道:“你们到了地方,得找到一种鸟,只有那种鸟,能带你们上去。”
“什么鸟?”
煞神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东西,画完之后,颇有些自得:“神君见了,就认得。”
看清楚了,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我还真不大认得。
像是一个展翅翱翔的大鸟,但脑袋有三个。
麻衣相师 第2204章 平安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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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脑袋还有点像是个痒痒挠。
煞神抬起头看着我,一副等着我夸奖的表情。
噫。
我指着这个东西:“这叫什么?”
煞神梗了一下,这才说道:“对了,神君忘了,这种鸟,叫舂山鸟,传说是创世神的头发,感应日精月华,幻化出来的。这东西上通天,下通地,只生长在九终山附近,这东西,能带着神君上登天石附近。”
鸟?这么说来,上次大潘看见的,不过是山脚,还没见到真正的九终山。
不过,创世神的头发——我记得,那些九重监的散神丝里,就镶嵌着创世神的头发。
“这鸟有什么特征没有?”
“这鸟,一来,善于变化,能隐化成万物,谁也找不到。二来,性情凶戾,尤其一张利嘴,力大无比,能破山石,因而得名。”
凶戾,善于隐藏变化,这么说来,不好弄。
“它吃什么?”
“这个嘛……”煞神压低了声音:“其实,是神气。”
神气?我还说找点东西贿赂贿赂这交通工具,好家伙,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过,也难怪——那地方既然在九重山之下,就难免会有神灵在那地方受罚,所以舂山鸟才会聚集在那地方。
就跟刑场附近,都会盘旋着兀鹰一样。
能知道,就最好了。
我谢过了煞神。
不过煞神还是很担心,不住盯着真龙骨——他也看出来了,我依然没有完全脱胎换骨。
“那,我就不多停留了。”
煞神往沙子后面一退,看向了这户人家,惋惜似得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在这个门脸前头停留了这么久,一定会给这户人家带来灾祸。
转头看了看,果然这户人家风水就不怎么好——两侧都比他高一截子,房顶上一块空隙。
这叫半截棺,住在这里,抬不起头来。
我也没留他——现如今天河主一定在盯着我,他的耳目发现煞神跟我有什么关系,必定会连累到了他。
目送煞神离开,刚想回头再看看那个鸟,忽然里面泼出来了一桶水,直接把沙子给冲开了。
这把我给气的,不过一来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沙子,二来我记忆还算不错,那个鸟又画的极有特点,跟个痒痒挠似得,一时也没那么容易忘。
冲水的是个新来的商户,跟我并不认识,不过眼轮子下头两块乌青——跟白藿香那种熬出来的黑眼圈还不太一样,这是“霉”眼圈,最近肯定是喝水能呛嗓子眼儿,放屁能砸脚后跟。
他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股子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从人中里往上升。
要死人?
古玩店老板这会儿也凑上来了:“张良,你们家小孩儿怎么样了?”
应该不怎么样。
原来,这个叫张良的是锦江府人士,往我们这里来讨生活,带着妻儿经营早点店,小女儿才三岁,蹒跚学步,就学着大人的样子,帮张良擦桌子擦地板,不过有一天,孩子被绊倒,跌进了地上的一大盆滚开的热粥里,烫的进了icu,自此以后诸事不顺,要不是为了给孩子治病,几乎要寻死。
古玩店老板从我这里吃过不少甜头,对风水极为信奉,叫他看看风水,他才借了点钱粉刷门脸。
我说你也别粉刷了,问题不在这——遇上了是缘分,我教给你,在房顶子上摆上一排橘子树苗,跟两边人家的高度平齐,不要高也不要低,会好起来的。
这就是破除半截棺的方法,橘通“吉”,这叫吉利平安阵。
张良一开始看我年轻,还不大相信,古玩店老板推了他脑袋一把:“这可是咱们本地最好的风水师了,老虎不发威,你当他hellokitty?实话告诉你,就是我让他来这北给咱们商店街布局的,北斗,给他露一手。”
没辙,我就对着十字路口勘定了财位和人缘位,随手拿了一块木头,背着他们削成了笋的形状,埋了下去。
这是一种厌胜术,叫“节节高”,但凡放了这个术法,那这地方肯定步步高升,越来越好。
我就嘱咐他们,这附近看好了,千万别让附近捡废品的在这里烧东西,不见火就行,至少能起五年的作用。
这个法子,唯独火能破——火一燎,笋就死了,还怎么往高处长。
张良看着我,还是不大相信,我也不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了古玩店老板,微微一笑:“一会儿你该来财了,来了得请我吃无骨鸡爪子。”
麻衣相师 第2205章 趴窗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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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店老板一拍大腿:“好小子,自从你走了,这段日子我就没开张,但凡能来了财路,别说鸡爪子了……糟鹅掌我也舍得请你吃。”
糟鹅掌就比鸡爪子贵五毛钱。
张良而已不拌水泥了,就看着路口。
不长时间,一个迈巴赫从街头驶过,本来要开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调头就回来了,奔着古玩店过去,就要看货,古玩店老板的眼顿时亮的跟钛合金的一样,颠颠就过去了,回头对我们“咩”了一声,意思说着是个肥羊。
张良一看这么神奇,眼也直了。
不过,看着张良这样子,哪怕摆了吉利平安阵,似乎也不能完全根治他的灾患——风水讲究人杰地灵,怕他这个人上,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我也没多说,因为有些事是命数,谁也改不了。
我转身要离开,忽然想起来了:“对了,你跟高老师是对门,知不知道高老师上哪儿去了?”
虽然张良是新来的,我不认识,但是我对这个门脸有印象,开业的时候,高老师还在。
张良回过神来,见到我指着的是高老师的铺子,忽然脸色就变了一下。
像是——在害怕!
“有什么事儿吗?”
“闹鬼!”张良身上,瑟瑟发抖。
闹鬼?商店街?
“怎么个闹法?”
张良抿了抿嘴,这才告诉我,自从高老师走了之后,他住在对面,本来相安无事,可有一天起夜,他发现高老师的门脸,窗户外面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趴在窗户上,不知道冲着里面在看什么。
他觉得纳闷,大晚上能看什么?再一寻思,别是贼吧?
他也是热心肠,就下去想问问清楚,但是下楼到了地上,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那个女的,是趴在了二楼。
可是,这个房子,有什么能蹬的地方吗?
他抬起头,就发现,那个女人站在高老师的二楼窗户外面,一双穿着高底鞋的脚,就挂在他面前,跟吊死鬼一样,是飘在空中的。
他吓的话也说不出来,哗啦一下,就把门口的脸盆架给带翻了。
声音一起,他再一抬头,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疑心自己眼花,站起来连滚带爬就想回去,可是一抬头,觉出后脑勺磕到了什么,一回头,是一双穿着高底鞋的脚。
抬起头,那个女人,居高临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奔着他就扑过来了。
他吓的晕在了原地,等被妻子叫醒,发现自己就躺在门脸前头。
他跟妻子说了之前看见的事情,妻子说他一定是太累做梦了,世上哪儿有什么鬼。
他一想也是,一低头看来,不经意发现自己的厨师服上,有一个三角形的印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再一想,他想起来了——这是高底鞋脚掌的痕迹。
张良咽了一下口水:“所以,我一直觉得,就因为跟他是对门,我才倒了霉……”说着,一把抓住了我:“谁也不信我,可是我真看见了——那双穿着高底鞋的脚,还有一圈伤,像镯子一样!”
一圈伤?
难不成,那个女人,曾经被锁链锁住脚,禁锢在什么地方?
她是谁,又为什么要来高老师房门外趴着往里看——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我回头,也看向了高老师的房子。
他走的人去楼空,能留下什么?
我不由自主,也奔着高老师的窗户那看了过去,张良吓的脸都白了,想拉住我,但是不敢。
外面光线足,想看清里面的东西,必须得趴在窗户上。
趴上去,就看见里面鬼气森森,颜色确实不大吉利。
而且——更不对劲儿的是,角落里,那个大柜子。
大柜子我很熟悉,高老师经常在拿取东西,可现在,大柜子的门是黑洞洞敞开的,中间一个抽屉是开着的。
不对啊,高老师是出了名的讲究人,不,应该说强迫症,他不可能开着抽屉。
正要仔细看看,忽然抽屉里露出了一个白色东西,哗啦一下,抽屉就自己合上了!
我心里悚然一动。
“李北斗!”
这一瞬,一只手搁在了我肩膀上。
我回过头,是江采菱。
她身上一股子焦糊味儿,我心里明白,八成白藿香又下厨了。
“你还在这看什么呢?黑漆麻乌的,”江采菱拉住我的胳膊,就兴奋的往里面走:“今天人多,做的是大餐……”
我被她拉回了门脸,却回头看向了高老师的宅子。
其实,我看清楚,抽屉里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一只人手。
麻衣相师 第2206章 抽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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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躲在那么小的抽屉里。
那不是人。
高老师是不是,在房子里,留下了什么?
回到了门脸,果然满满当当摆着一桌子菜,有几样真是不错——鲜笋,粉丝豆皮煲,金针菇卷,都极为精致。
是江采萍做的——照着江采菱的说法,江采萍其实什么都知道,除了关于她自己的事儿。
食指大动的同时,心里空落落的,现在程狗要是好起来,肯定会想方设法,去夹走最大的那块。
白藿香面前也放了几盘菜,一如既往是黑漆漆的。
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立刻眼巴巴的给我介绍:“这是葱爆羊肉,那是烧茄子……”
都是一个色的,团团黏黏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头尾。
白九藤偷偷拉了我一下:“算了,致癌。”
没人敢吃白藿香那几分焦炭。
白藿香颇有些失落。
我一低头,却看见白藿香手上,有一串燎泡。
苏寻摇头叹气:“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干嘛为了自己不擅长的事儿,把饭碗搞砸了呢?这也不值得啊。”
白藿香却鼓起了腮帮子:“怎么不值得?人这一辈子,只要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儿,那就值得!”
话虽如此……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多说——除了白九藤,大部分人都怕被她给毒哑了。
我则把筷子伸过去,夹了一块。
白藿香的眼睛瞪大了。
其他人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自愿献祭的羊。
别说,这玩意儿看着跟焦炭一样——吃着也跟焦炭差不离。
白藿香盯着我,眼里全是光——她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少,这算什么程度?能忍,就是不好咽——拉嗓子。
白藿香今天吃得格外香,也格外多。
只可惜,一餐饭还没聚完全,程狗和哑巴兰,到现在也没醒。
潇湘和河洛就更不用说了,她们不食人间烟火。
倒是齐雁和被锁在了个地方,看着我们吃东西,似乎是有些羡慕——他是个墙头草,哪里强大往哪里倒,也有一样,他很爱热闹。
最怕的,好像就是孤独。
他的成长历程,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总之,肯定不甚温暖,不甚光明。
到了房里,潇湘正在摆弄一些小东西——哦,是那个铁皮盒子。
装着我小时候那些玩具的。
潇湘用心的摆弄了起来,其实那些东西很旧,锈迹斑驳的。
“脏,”我说道:“我给你擦擦。”
“不用,”潇湘摇头:“这些东西很有趣——通过这些东西,似乎能弥补我心里一些缺憾,我跟你分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错过的,也太多了。”
“还有以后,来日方长。”
潇湘摆弄着一个塑料飞机,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那个笑,美的像是春风吹走了腊月,满眼全是温柔:“真想看看,你玩儿这个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不愧是三界最美丽的神灵,不管看了多少次,总是惊艳如往昔,难怪,大山魅就因为看了她一眼,自惭形秽,深知这辈子都赶不上,堕入了魔道。
那个时候,虽然没什么人跟我玩儿,不过,摸爬滚打,上树下河,虽然灰头土脸,倒是十分快乐。
是一个普通人的快乐,不,应该说,是个比一般小孩儿倒霉一点的普通人。
潇湘摸了摸我的手,眼里全是遗憾。
“虽然还有以后——过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她靠在了我怀里。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长发,是熟悉的冰冷的香气。
人要往前看嘛——我刚想说话,忽然就从镜子里,发现潇湘的眼睛,看向了斩须刀。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那跟刚才的绝美不一样,是个陌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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