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心尖妃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夏子安慕容桀
他疾步出去,见到壮壮站在宫门口,他笑着躬身,“哟,公主来了”
“本宫要进去!”壮壮说着,伸手触碰了一下刀疤索。
路公公见到刀疤索,神情变得更加的恭谨,“是,公主请进来。”
壮壮跨步进去,路公公问道:“公主怎么没带侍女就您一人来了吗”
“她们在皇太后那边等本宫,路公公,皇上醒来过吗”壮壮问道。
路公公叹气,“醒来过的,但是一直都是昏昏沉沉,醒来也没什么意识。”
壮壮没说话,抬头瞧了一眼天空,天色很阴沉。
“你不必跟着进去了,伺候的人也都叫出去吧,本宫想和皇上说几句话。”壮壮道。
路公公犹豫了一下,“奴才陪在身边吧,皇上情况特殊,不宜无人在场。”
“路公公,本宫记得,你是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吧”
“是的,奴才跟了皇上许多年了。”
壮壮淡淡地道:“好,既然如此,你便伺候在侧吧。”
熹微宫有专门的御医驻守,路公公进去便清场了,御医出来,壮壮进去,路公公便随即把宫门关闭上。
重重宫门,一扇扇地遮蔽了光芒,进得寝殿,还有两重帘子。
壮壮踏在洁净的白玉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寝殿很干净,有药草的味道四散,床上落下帐幔,瞧不见里面躺着的人。
壮壮走过去,掀开帘子,看着床上的人,泪水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她恨,却也心疼。
积压了满腔的怒火与伤心,在这一瞬间,似乎都消散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皇帝,本宫本是来问罪的,可见到你这副模样……”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
倒是路公公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震。
壮壮坐下来,就坐在床边,瞧着那曾经俊美无比的男子,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心里针扎一般疼痛。
“这些年,你给本宫许多东西,荣华富贵,金银财宝,千里封邑,可没有一样是本宫想要的,这些东西,你都收回去吧,明日本宫会上缴国库。”
“我本来有很多话要质问你的,可如今想想,又有什么意义都过去了那么久,我宁可相信你不是故意伤害我,便当你是不得已,当你还是爱我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侯爷入宫
子安被皇太后传召入宫,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慕容桀也在府中,她问道:“如果皇太后问起。要不要如实直说”
慕容桀想了一下,“你自己做决定。”
子安也很难下决定,这件事情。皇太后肯定知道,至少知道一部分。要说出来的话。也会落了她的面子。
慕容桀抬起头看她,淡淡地道:“没什么好为难的。”
子安瞧着他,脸上有暖暖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慕容桀心里是疼爱壮壮的,他不左右她的决定。因为皇太后召见的人不是他。
他知道她最终会说。他其实也希望她说,因为,如果皇太后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她欠壮壮一个交代。
子安来到寿安宫。皇太后屏退左右,盯着她问道:“公主跟你要了刀疤索要见皇上。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子安点头。“知道。”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哀家说的吗”皇太后神情一变,问道。
子安抬起头,看着皇太后略微紧张的神色。“皇太后,公主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她知道,是皇上下令萧枭,不许他娶壮壮,韩清秋只是听他的命令,去钩引萧枭。”
皇太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她双手缓缓地放下,但是却用力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眼里的情绪变得很复杂。
子安看着她,还真的没办法分辨她心里的想法。
许久,皇太后才轻轻地叹气,“果然如此!”
子安微怔,她不知道
皇太后伸手,让她坐下来,道:“哀家其实也猜出了几分,但是,一直不敢问皇帝啊。”
“皇太后一直都不知道”子安问道。
皇太后眸子灰白,“说不知道,其实牵强得很,侯爷亲自入宫求哀家,为萧枭和韩清秋赐婚,哀家怒斥了他一顿,还把他赶了出去,但是,皇帝亲自来找哀家,让哀家下旨,哀家当时很惊愕,问他是什么意思,皇帝告诉哀家,说萧枭想利用壮壮,萧家有谋反的意图,他让哀家下旨,便说侯爷嫌弃韩清秋出身不高,由哀家赐婚便可抬高韩清秋的身份,哀家最后同意了。”
“皇太后相信”子安抬高了声音。
皇太后道:“哀家当时相信了,但是,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哀家前思后想,
觉得不可能,萧公这个人,哀家很清楚,他对朝廷对皇家都是忠心耿耿的,怎么会有谋反的意图后来,萧枭出征,连立战功,且之后除了回京述职之外,再没有回来过,哀家便知道他伤透了心。但是,又能如何哀家总不能去追究这件事情,皇帝,到底是哀家的儿子啊!”
她陡然抬头,“来啊,传靖国候入宫!”
子安一怔,“太后想做什么”
皇太后神情悲伤,“哀家要知道当年皇帝是如何跟萧家说的,哀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子安问道。
皇太后眼圈竟然在那一瞬间红了,她看着子安,“当年,萧枭出征,立下战功,第二次出征,是挂帅而去的,出征之前他跪在哀家的面前,求了哀家一件事情。”
“求了什么”子安不由得好奇
。
皇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他说,若他死在战场上,不要把他的尸体葬在将冢,而是把他葬在汤山!”
“汤山是京城外的那个汤山”
“是的,壮壮以前最喜欢去汤山避暑,先帝给壮壮赐了一座庄园,就在汤山,萧枭出征的时候,壮壮也正好在汤山,当时哀家一直都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后来渐渐忘记此事,如今忽然想起,天啊,这两个孩子……”皇太后的声音微微哽咽起来,她对壮壮是真的疼爱,若换做其他人,未必能让她这般伤神内疚。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们的少年
侯府的大夫人张氏,萧拓与萧枭的母亲。
听到老爷子的吩咐,张氏轻轻摇头。“何必再在伤口上撒盐”
侯爷沉静地看她,“你一向懂事,个中缘由便不需要老夫说个明白。这关系到我们萧家几百人的身家性命,这些年纵然我们行事低调收敛锋芒。但是皇上依旧忌惮我们。如今公主已经得悉真相,若她去找萧枭,萧枭能抵抗得了吗”
他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道:“皇上只是病了,还没宾天!”
张氏沉默了,是的。萧枭对公主毫无抵抗的能力。但凡公主在他面前说一句软话,他连命都可以给她的。
若两人一旦纠缠上了,后患无穷啊。
尤其这些年。公主的势力越发的惊人。背后有摄政王。安亲王,礼亲王。陈家,胡家。最重要的是财力雄厚,皇上怎还会让萧枭娶她
一旦两人误会冰释,重新在一起。无人可阻挡,皇上会怎么对待萧家
张氏带着万般无奈万般悲痛的心情,来到公主府门口。
她下了马车,挤出一个笑脸,门房听得是侯府的夫人,便先去禀报,再出来领张氏进去。
张氏看到壮壮的时候,心尖微疼,这曾经意气风发的公主,如今竟变得如此的苍白消瘦。
“张氏参见公主!”张氏规矩地行礼。
“夫人不必多礼,坐吧。”壮壮神色平静地看着张氏,差一点,她就要成为自己的婆母了。
差一点啊!
张氏轻声道谢,坐下来之后看着壮壮道:“公主脸色有些不好,要保重身体。”
“本宫没事,谢夫人关心。”壮壮看着她,“夫人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家的人与她不来往多年,张氏今天来,壮壮很意外,但是心里隐隐觉得她的来意不善。
张氏犹豫了一下,侯爷吩咐的话几乎不忍说出口。
壮壮淡淡地道:“夫人有话便直说吧。”
张氏扬起笑脸,“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起萧家和公主府也有些姻亲关系,清秋是公主的侍女,入府以来,恪守妇道,劳持家事,把大将军府管理得滴水不漏,妾身特意来感谢公主教导有方。”
壮壮听了这话,轻轻地笑了,笑容冰冷,“不必谢,是她的造化!”
张氏不说话,她的喉咙像是有一团棉絮堵着,吞不得,也吐不出,异常难受。
琼华是个烈性子,她生气地道:“敢情您今日来是雪上加霜的,何必呢公主昔日与夫人也有情谊,没必要这样伤人,你们萧家的事情,和公主府不相干,不必要巴巴地来感谢公主。”
张氏羞愧难当,“公主见谅,妾身……哎,罢了,想必公主明白妾身的意思,妾身所作虽自私,却也是不得已为之的,希望公主能理解。”
壮壮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道:“是啊,大家都是不得已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去吧,夫人,我与萧枭十一年前便缘尽了,回去转告侯爷,不必担心,本宫不会伤害萧家,本宫也不是十一年前那个把爱情看得比天都重要的少女,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张氏听得心里难受极了,在壮壮面前,她觉得自己十分卑劣。
她无颜再见壮壮,起身告退。
萧枭自然也被侯爷警示一番,萧枭全程不发一
言,只是到最后,说了一句,“孙儿知道怎么做的。”
他离开后,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侯府不想回去,大将军府更不想回去,从祖父的口中,他知道壮壮已经得悉当初的事情,但是,又能如何十一年前不能在一起,如今就可以了吗
他来到聚贤居,找了个雅间买醉,一个人喝了五斤烈酒,他趴在桌子上,直喝得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
眩晕中,他似乎听到有人走进来,有人轻轻地坐下来,就在他的身旁。
有个人抱着他,在他耳边说话,说什么他听不真切,但是,眷恋这种温柔,这种久违的温柔。
第三百四十章 我们的嫁衣
子安今晚一直都心神不宁,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慕容桀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都快子时了,怎么还不睡觉”
子安干脆坐起来。抱着被子担忧地道:“我不知道,心里乱。”
“因为壮壮的事情”慕容桀也坐了起来,看着她。
“是的。我总觉得,壮壮今晚来还刀疤索的时候。有种绝望的气息。”
慕容桀一怔。“你是说壮壮会想不开”
“我不知道。”
慕容桀摇头,“不可能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不可能再因为这件事想不开,当年她以为萧枭背叛她,她都熬下去了。现在知道萧枭不是背叛她。还依旧深爱她,怎么还会想不开你多心了。”
子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当初那么艰难都熬过来了。怎么会到现在才想不开壮壮的抗压能力不该这么弱吧
她重新躺了下来。“希望是我多心了。”
慕容桀抱住她。“睡吧,没事的。”
子安闭上眼睛。但是也没办法睡着,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试图代入壮壮。如果她是壮壮,到这一刻她会怎么做
但是,她发现代入感是很薄弱的。因为,她不是壮壮,没经历过那些痛彻心扉的伤害。
壮壮回到公主府,唤来琴之与琼华,“你们自打进宫便一直跟着我,我们虽然名分是主仆,但是早比姐妹更亲厚,你们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我待你们如何,你们心里也是清楚的。”
琴之觉得她的神情有些怪异,不由得担心地问:“公主,怎么忽然说这些您方才去了哪里”
“我见了萧枭。”壮壮没有隐瞒两人。
“你去见了大将军”琴之和琼华对望一眼,都有些吃惊。
壮壮笑了,“是的,我见了他,且与他说了很久的话。”
“那……”琴之看着她,“你们谈了什么”
“不外乎是以前的事情,只是十一年再这样近距离地对话,让我觉得人生无常,所以,我今晚叫你们来,交代几句话,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当然我希望我能长命百岁,但是正如我方才所言,世事无常,生死更是难说,如果我先于你们离去,你们可从府中取一笔银子,我已经交代了账房的,去嫁人也好,做点营生也好,只要你们想,就去做,不要顾忌太多。”
琼华听了这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眼圈都红了,“呸,胡说,胡说八道,好端端的说这些话做什么公主若出了什么意外,我琼华第一个便跟着去。”
壮壮泪盈于睫,“你才胡说八道,我若死了,你们还得活着去给我上坟。”
“不许说这些,说得人心里发毛,是不是大将军跟您说了什么”琴之生气地道。
“不是,别怪他,他很好,我和他只是有缘无分。”壮壮依旧维持着一个平静的微笑,掩饰着千疮百孔的心。
“那您别说了,快去睡觉,好不好别吓唬我们!”琴之红着眼圈道。
壮壮握住两人的手,轻声道:“听我说,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代为转告萧枭,让他好好地活着,找一个好女子,成亲生子,过他想过的平顺一生。”
琼华跳起来,“您别说,别说,奴婢不要听,这些话晦气得很,不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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