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爷他有病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墨涵元宝
马车里终于传来一句慢悠悠的女声,她声音平淡和缓。犹如甘冽的泉水,一下子叫外头焦灼等待的人,心底得了滋润。
“没听出来你家小姐的声音,已经越发有力气了吗”她又问道,声音里竟还含了几分笑意。
马车内外霎时一静。
就连那个拼命喊着“瑶瑶救我……”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先前那大夫更是好奇不已,探头探脑的想往里头看,“不可能呀……”他暗自嘀咕,“这情形已经不可能大小都保下来了……”
正看着,却见马车帘子猛地一掀。
一张净白的小脸儿探出车外,配着她身上一身骑装,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青黛呢”严绯瑶问道,“锦宜的丫鬟力气小,我怕她抱不动,叫青黛过来,把人抱下来。”
纪元敬原本是好心要上前帮忙,顺便也要向严绯瑶赔个不是……跟她解释自己并非为了逼她,并非是像韩飞说的那样,把她拖下水,才求她来医治的……他只是情急之下,一时没想那么多罢了。
他上前一步,还没张嘴,忽然瞥见马车里头的吴锦宜衣襟半散,头发披在鬓边脸颊上。
她苍白的脸上,一副柔弱之态。
纪元敬脸上霎时一热……难怪严绯瑶一定要叫青黛来,吴婕妤这副样子,一般的男子还真是没办法上手帮忙。
“纪小侯爷是要帮忙吗”严绯瑶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他脸上。
纪元敬一时讪讪,“呃,我……”
“按说,性命当头,其他的伦理都该靠边站,什么男女大防岂有性命更要紧吗车上的女子可是萧珩的妃子,她肚子里的可是皇嗣。她性命危急,你有力气,抱一下怎么了你说是不是”严绯瑶声音并不急,缓缓而言,还有几分笑意。
纪元敬的脸上却是**辣的……他忽然想到了自己
第464章 悬崖勒马
萧煜宗闻讯赶来,进得院中,抬眼便看见在院子里徘徊,如热锅上的蚂蚁似得纪元敬。
“参见楚王爷!王爷您终于肯见我了!多日不见,王爷越发清隽了!”纪元敬笑着拱手作揖,表情热络亲昵。
萧煜宗看都没看他,问韩飞道,“王妃呢”
“王妃带了那女子到厢房里,为她扎针医治。”韩飞连忙拱手说道。
纪元敬被直接无视,晾在一旁。
他好歹也是京城大少之一,有头有脸的人,这院子里没见过他的,也知道他的名声。
他这会儿很有些下不来台。
萧煜宗轻嗤一声,“王妃心软,你们也不拦着点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救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们都没听过吗”
韩飞连忙拱手,“末将失职。”
纪元敬脸上更是一阵青红。韩飞故意不说吴锦宜的身份,只说“那女子”。
楚王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圣上的妃子,到了他这儿就成了“阿猫阿狗”……这叫他往下还怎么接话
“罢了,王妃心善,总不能拦着,若惹了麻烦,再给她收拾干净就是。别坏了她的好心情。”萧煜宗语气随意,他眼里似乎只有他的小王妃,“在哪边的厢房,看她可需要什么东西。”
“这边。”韩飞领着路,就要请楚王移步。
纪元敬等了这么好久,才把人等来了,他哪儿能顾着自己的面子,再让楚王就这么从自己面前走了
“王爷!”纪元敬上前一步,挡住萧煜宗的去路,“不看我的面子,就当是看我爷爷的面子。”
萧煜宗轻哼一声,“若不是老侯爷还在京都,你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纪元敬连忙拱手弯身,“是是……”
“老侯爷知道你带着萧珩的嫔妃来淮安”萧煜宗问。
纪元敬脸色更是讪讪,“爷爷不知道,知道非要把我的腿打断……”
萧煜宗点点头,“是亲爷爷。”
纪元敬脸色讪讪。
“我不生气你来,但你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不该逼迫她。”萧煜宗语气淡淡,神色却很冷。
纪元敬抿了抿嘴,“我并非有意,不过是情急……”
“这话你糊弄谁呢”萧煜宗冷笑一声,“情急之下,所以带了萧珩的妃子来淮安那你还真是急。”
纪元敬一下子噎住,说情急之下求王妃救人,还像回事儿。
情急之下,带了昔日同王妃有姐妹情谊的妃嫔来……这分明是蓄意,有打算的,怎么能说是情急
“圣上是真的知道错了,否则也不能叫我来。”纪元敬小声说道。
萧煜宗皱了皱眉,“这话先不说,我去看看王妃。”
纪元敬怔了一下,错愕看他。
王爷一进院子就开始问王妃,感情不是故意揶揄他,说给他听得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这可是他的地盘儿,
他暂住的府衙,他的王妃能受了谁的欺负护着眼珠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萧煜宗走在前头,纪元敬迟疑片刻,提步跟在后头。
他们刚进了厢房的院子,就听见厢房内传出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
女人哭得这般惨烈,往往会叫男人无措是从。
萧煜宗脚步一顿,他后头的众人都连忙原地站住。
只听厢房里女子边哭边说,“我爱惨了他有什么用他若是顾惜我,顾惜我腹中孩儿,就不会叫我来淮安,就不会叫我来求你!”
“我是有多大的脸面竟能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叫你看我的薄面吗瑶瑶,你说,我怎么办我不肯下车,便是觉得无颜见你……”
严绯瑶听着她悲声哭着,神色不变,手里的动作更是从容不迫。
十几根细长的金针,她逐一捻入吴锦宜的
第465章 你们男人是有病吧?
“还来得及吗”吴锦宜立即问道,“瑶瑶,姐妹一场,不看你我情分,只冲着你心里的良善,冲着许许多多像我腹中孩子一样无辜的性命,你告诉我,如何悬崖勒马才能挽回这一切”
她眼目灼灼,表情恳切。
严绯瑶拧眉琢磨片刻,“晚了。”
她抬手开始取针。
吴锦宜又哽咽落泪,“难道人犯了错,就没有悔过的机会吗错了就一定要死吗”
“不一定要死,”严绯瑶把针扔进针匣,“但一定会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学到教训。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他是谁。”
“你何至于这么冷情呢过去还在寿昌宫里的时候,你不是这样得理不饶人!纪玉婵那么针对你,那么害你,你都可以既往不咎,可以放过她!为什么现在你变得这么刻薄”吴锦宜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严绯瑶。
严绯瑶垂眸笑了一声,“对,我现在就是这么刻薄。”
她拿起针匣,转身离开。
青黛上前对吴锦宜和她的丫鬟挥了挥拳头,“说话前还请过过脑子!一边救你,还一边被你骂刻薄,也是我家小姐脾气好,若是我,一顿胖揍,哪儿来的把你打回哪儿去。”
吴锦宜垂眸落泪,她的丫鬟吓得不敢作声。
严绯瑶出门与萧煜宗并肩而立。
他侧脸看着她的神色,伸手轻握住她的手。
“其实我也很好奇。”他低声笑说。
严绯瑶皱眉看了他一眼,“你也觉得我刻薄”
“胡说八道!”萧煜宗轻声斥道,“你看我是聋还是瞎”
“不聋不瞎,那有什么可好奇的”严绯瑶语气有些冲。
她与萧煜宗说话,尚且这副口气,一旁想与她搭讪说话的纪元敬,立时退了一步,缩了回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姑娘在京都的时候乖巧呆萌……如今却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啊。
萧煜宗看了纪元敬一眼,旁若无人的牵起严绯瑶的手,与她一同往前头府衙里走去。
他边走边问,“你当真是因为阮万青一家的血海深仇”
严绯瑶皱了皱眉,“为什么真的要紧么”
每当她说这话,甚至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他都察觉到,她有些紧张,有些慌。
她心里似乎有什么恐惧的东西……她却不愿说。
“不要紧,但我想告诉你,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怕,天无绝人之路。”萧煜宗声音平缓镇定,颇有安抚人心的味道。
严绯瑶猛地顿住脚步,转过头来,紧紧盯着他,“真的你真这么想”
萧煜宗微笑点头,“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担心我”
严绯瑶心头剧颤……她是啊!她是在担心他!
虽然停留在她脑海深处的记忆只是一个梦,但她想起梦里的画面就无
比的惊恐。
她的萧煜宗啊,是那么镇定,那么自信,那么骄傲的男人……他怎么可能颓然如活死人一样,坐在那样幽暗肮脏的监牢里。
她清楚的记得,当她看到他那副绝望的样子,看到那硕大的老鼠啃咬着他,他都无动于衷时……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都碎了,崩裂成渣。
她如今回忆起严家人,人头落地时,她都能够坚信那只是梦,她都没有那么惶恐绝望……
她看着萧煜宗,萧煜宗也凝望着她。
四目相对,他终于看到她张了张嘴,以为她压抑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要向他倾吐之时。
她摇摇头,“没事,王爷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至今还无败绩的楚王爷呀,我难道不是该为别人担心吗”
萧煜宗哭笑不得,无奈看她。
那只是她的梦而已,她总不能告诉萧煜宗,因为梦里的情形,让她太害怕,所以为了避免梦境成真,她
第466章 我遵照惯例,不杀你
倘若吴锦宜肯听劝,便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儿。
说不定还真能如萧珩所愿,划江而治。
但天地之间的事儿,都是瞬息万变的,所谓的“蝴蝶效应”,大约也可指,某人、某一刻、忽然生出乖谬的念头……
严绯瑶还在睡梦之中,她睡的不太踏实,梦里她在打仗。
一身骑装的她,手握长枪,驰骋与沙场,往来杀敌,骁勇无比……
不用深思也知道这梦离谱,她根本不会用长枪,连大刀都耍的不好。但有萧煜宗的气息在她身边,好似挨着她,她就能变得厉害,变得勇而无畏。
她正大杀四方,耳边突然传来“呜呜”哭声。
她心头一紧,睡梦中,眉宇也不由蹙在了一起。
“呜呜”的哭声越来越大,她拽过被子蒙住头。
“瑶瑶,你不是狠心之人,为了天下苍生,求你收刀入鞘吧!”女子的声音并不尖利,却犹如魔音灌耳。
严绯瑶蒙了被子,却蒙不住哭声钻进她的耳朵。
身边人一动,她立即掀开眼皮。
眼见萧煜宗要下床,她伸手拉住他,“你做什么”
“吵得人不安宁,既然已经决定要北上,就不必顾忌那么多,犹豫不定,只能折损士气。”萧煜宗面色平淡,“我叫人把她送走。哪儿来的送哪儿去。”
严绯瑶也从床上坐起来,“昨日才给她扎了针,要走也等明日吧。”
“旁人都是当面笑,背地里狠。”萧煜宗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倒好,反着来。当面语气坚决,说的那么果断绝情,背地里却还替她操心,替她心疼腹中骨肉”
严绯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职业病行不行我今日给她配置一些保胎的药,制成蜜丸,叫她带走,路上可以服用。这样即便路上奔波,我也仁至义尽了。”
萧煜宗叹了口气,无奈又心疼的摸摸她的头。
天还不亮,夫妻两个也不着急起身,说了话又平躺在床上。
萧煜宗原本心静如水,但这会儿人已经清醒,又有温香玉软在身边,他便不由的心猿意马。
他侧身,手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他低头找到她的唇,轻轻压上去……
外头的哭声却越发清晰,“瑶瑶,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你最是仁爱之人,你怎么仁心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战乱之中!瑶瑶,你起来啊,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肯劝王爷退兵……”
萧煜宗听得烦躁,女孩子甘醇香甜的味道,叫他愈发不能忍,旁人竟这样逼迫她,便是一点点委屈,他也不忍心她受。
现在这么大一口锅,竟当着他的面,甩在她身上
“萧珩真是好样的,武力打不赢,竟然想出这么厚颜无耻的办法,叫女人来哭”萧煜宗掀被下床,“我这做叔叔的,倒是跟着他长见识了!”
“让她哭嘛,等她哭够了,叫青黛把她送回去就是了。”严绯瑶伸手拉住他。
两人还未更衣,便听见院子里煞是更热闹了。
噗嗵,竟有人跪在了吴锦宜的旁边,膝盖落地这一声,听着都疼。
“砰砰砰……”那人一跪下就开始磕头。
“沈影沈然最近都干什么去了住在临时的府衙,守卫也不能这么松懈吧内院居室,什么人想进来就进来”萧煜宗正狐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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