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半城流烟
“否则,今日双方难免一战!”
北疆守军听完这番话,都是有些躁动起来。
他们没想到,自家主帅居然如此窝囊。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李牧还想着委曲求全,而非放手一战,将这千余挛鞮留下。
挛鞮首领,本来还有些紧张。
只不过,当他看着李牧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以后,悬着的心却是放了下来。
挛鞮首领这些年也已经摸清楚,北疆守军之所以不敢出战迎击,乃是因为北疆主帅李牧胆小惧战的缘故。
按照李牧军律:北疆只要有人出击匈奴,哪怕最终获胜,亦会军法处置。
正是因为有如此委曲求全的军律,才会让匈奴人多年来去如风,能够肆意纵横于赵国北方四军,北疆守军却不敢轻举妄动。
相比起面对那些愤怒的赵国士卒,挛鞮首领更愿意与胆小的李牧打交道。
挛鞮首领沉声道:“想必将军亦知,今岁天气十分寒冷,吾所在部落牛羊冻死无数,若得不到补充,许多族人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将军不让我等带走部分牛羊,挛鞮部落就会有许多人饿死,部落儿郎又岂会同意,势必会放手一搏。”
“不如这样,将军允许我等挑选千头牛羊,有了这些牛羊的补充,吾所在部落亦能熬过这个冬季,将军亦可给牧民百姓一个交代。”
“这漫山遍野数之不尽的牛羊,吾等只取千头,应该不算过分吧。”
“待吾等离开赵国境内,双方此后仍旧相安无事,岂不美哉”
挛鞮首领这番话,再次激怒了北疆守军。
他们没有想到,己方主帅在场的情况下,对方居然也敢如此狂妄,不仅想要安然退去,还居然妄图带走千头牛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牧将军会勃然大怒的时候,却见李牧犹豫半晌,居然点头答应了。
“你们长途跋涉而来,若就这么空手而归,自然也说不过去。”
“这样吧,本帅允许尔等带走千头牛羊,但是其余牧民以及牛羊,尔等都不得再有觊觎之心。”
众北疆守军闻言,尽皆大惊失色。
“将军!”
“将军!”
“将军!”
都尉以及士卒们呐喊出声,声音中带着悲愤与不可置信。
他们没有想到,自家主帅居然能够委曲求全到这种程度。
“全都闭嘴,再有敢多言者,军法处置!”
李牧看着群形激愤的众人,当即转头大声咆哮,喝止住了还要劝说的士卒。
所有北疆守军,全都握紧拳头,双目喷火。
可是他们想到了李牧这些年的功绩,想到了李牧经常杀牛宰羊犒赏三军,士卒们纵然心中愤怒已经达到极点,仍旧强行忍住了。
李牧喝止住士卒,再次转头对着挛鞮首领说道:“速速挑选牛羊,离开此地!”
挛鞮首领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天色已晚,待挑选牛羊完毕以后,恐怕天色已经完全变黑,那个时候并不适合行军。”
“将军不妨寻一地安营扎寨,待明日天亮以后,我等自会如约离去。”
李牧沉吟半晌,脸上露出纠结之色,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当抬头看到八百凶悍的骑兵以后,李牧眼中不由浮现出忌惮之色,终究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望汝信守承诺,否则吾绝不善罢甘休!”
李牧走了,带着两千满腔怒火的边塞守军,朝着蛮汉山而去,在山上安营扎寨。
目送李牧离去,挛鞮眼中却满是鄙夷。
“赵国北疆守军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入彀
天气寒冷,蛮汉山上却气氛热烈,士卒们的雄性荷尔蒙极度旺盛。
李牧看着属下士卒的表现,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些年来。
李牧在训练北疆守军之余,隔三差五犒赏三军,却又拼命压制着,让北疆守军心中憋着熊熊怒火。
时至今日,这股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北疆都燃烧起来。
李牧知道,自己筹谋这么多年,时机终于已经彻底成熟,若战事爆发,这些北疆守军,都能堪当先锋猛士。
骤然间,李牧伸出了双手,在空中虚压。
本来激昂的北疆守军,仿佛下意识般,全都停止了呐喊,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
“我答应你们,要让匈奴人的鲜血,将诸闻泽染成红色。”
“要让尔等沐浴仇寇之血,洗刷这些年积攒的耻辱。”
“我所要杀的匈奴人,并非仅仅千余挛鞮贼寇,乃是整个匈奴部落联盟。”
“若你们相信我,那就静静等待着。”
“要不了多久。”
“我,李牧,你们的主帅,将带领边塞勇士,让匈奴贼人尸骨盈满峡谷,让尔等纵马驰骋塞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牧,这位一举一动都带着强大魅力的名将,散发出令人信服的气质。
本来激愤的两千边塞守军,就这样被安抚住了。
夜幕降临,天色有些阴沉,再配合如此寒冷的天气,其实并不适合行军。
雁门郡内,此时却有万余精骑纵横驰骋。
匈奴左贤王带着部落内勇士,几乎倾巢出动,连夜纵马行军,就是为了尽早赶到诸闻泽,夺取那漫山遍野的牛羊。
“尊贵的左贤王,前面就是蛮汉山,过了蛮汉山便是诸闻泽了。”
头曼代表着整个挛鞮部落,再加上给左贤王献上了如此大好消息,这才有资格纵马跟在左贤王身边。
“报!”
然而就在此时,忽有斥候纵马本来,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王,蛮汉山传来火光,我等前去探查,居然发现山上驻扎有赵军!”
左贤王闻言,脸色微变。
“锵!”
他拔出了手中利刃,将其架在头曼脖子上,脸色阴沉的说道“汝莫非是赵人细作,引我等前来,乃是为了将我等引入赵军埋伏之中”
头曼骇然失色,急忙解释道“王勿怪,我等绝对是挛鞮部落之人,此地有赵队驻守,也不足为奇。”
“王想一想,诸闻泽内有那么多牛羊,还有数百赵军随行看护,那些士卒虽被首领率兵击溃,却也逃走许多。”
“逃出去的赵军,肯定回将消息带给雁门守将,彼定然派兵前来,想要夺回诸闻泽内牛羊。”
“故,此地有赵军驻扎才正常,没有任何赵军反而有诈。”
“若小人所料不差,雁门郡守短时间内未能聚集太多兵马,这才不敢攻入诸闻泽抢夺牛羊,反而驻守在蛮汉山上,欲截断首领后路,等待援军。”
左贤王听到这里,脸色稍缓,不过仍旧没有将武器从头曼脖子上移开。
头曼再次说道“王若仍旧心有疑虑,不妨先派人前往诸闻泽探查一番,若首领及漫山遍野牛羊不在,无需王亲自动手,头曼必然自刎以谢罪。”
“若诸闻泽内果真牛羊遍野,果真有我挛鞮部落族人,便知小人没有虚言了。”
左贤王沉吟半晌,终于还是收了利刃,下令所有人暂停行军,而后派出十余骑先去诸闻泽内侦查。
果不其然,诸闻泽内牛羊漫山遍野。
哪怕如今乃是黑夜,斥候仍然就着月光,看到了无边无际白花花的羊毛。
如此多牛羊,纵然这些人出自超级部落,仍然感到了震惊。
&n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冲锋!
蛮汉山上,旌旗密布。
本来此地只有两千边塞守军,还显得有些空旷,自从万余精骑过来以后,山上旌旗就变得多了起来。
当然,骑兵自然不可能上山,却也不妨碍李牧在山上遍插旗帜。
诸闻泽畔。
左贤王听着斥候的汇报,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知道这次想要轻易将漫山遍野牛羊带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确认,自己部落里的确有许多其余部落的探子。
事实上,像左贤王部这等超级部落,在不断蚕食其余部落人口的时候,也同样在被其余部落所渗透,那些被送过来的人口,多少还会对旧有部落带着些许情谊。
左贤王知道这些,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匈奴各部本来就是一体,虽然归属不同部落,终究并非仇敌,让探子传递左贤王部的强大,也未尝不是左贤王希望看到的事情。
故此,左贤王以前对于这些细作,也并不十分在意。
如今正是通过这些细作之口,才让诸闻泽牛羊漫山遍野的事情传到了匈奴各部,才让左贤王有能力与雁门军守军周旋。
“派人守住峡谷入口,莫要让赵人冲了进来,挛鞮首领你带着部落勇士,前去将三千余俘获的牧民全都征集起来,督促他们聚集牛羊群,随时准备离开诸闻泽。”
看守牧民,绝对是非常好的一件差事,不仅没有任何危险,事后还能分到足够的战利品。
这也算是左贤王,对于挛鞮部落能够发现这些牛羊的奖励吧。
“遵命!”
挛鞮部落首领面露喜色,招呼头曼跟着自己离开了。
此时的挛鞮首领,已经有所觉悟,雁门郡守军绝不可能放任自己等人,轻易将漫山遍野的牛羊带回塞外。
自己摆了李牧一道,对方也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可以预料,当天色完全放明且交涉未果以后,双方很有可能会爆发非常激烈的战争,挛鞮部落能够抽身其外,绝对算得上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咚咚咚!”
忽然间,激昂的战鼓声从远处传来,左贤王大惊,急忙派人前去侦查,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
派出去的人还没离开多久,其余部落斥候就已经冲了过来。
“尊贵的左贤王,赵国将领李牧带着万余骑兵,在蛮汉山以南摆下阵势,大骂挛鞮首领出尔反尔,并且放下狠话,此次决不允许我等带走哪怕一只牛羊!”
左贤王闻言先是有些发愣,继而冷笑道:“李牧那厮当了缩头乌龟这么多年,今日居然敢对我等狂吠,真是不知好歹。”
“本王不想与其计较,可不是怕了李牧那厮,只是懒得节外生枝而已,既然李牧如此不识好歹,本王就带兵前去会会那厮。”
“传我命令,让各部首领带着部落勇士,随我出战。”
“李牧若是不知好歹,蛮汉山就是其葬身之地!”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诸闻泽,漫山遍野的牛羊仿佛受到了惊吓,全都惊叫着四处奔走。
挛鞮首领见状,急忙让部落勇士指挥着三千被俘虏的牧民,拼命将牛羊聚集起来,不让它们四处奔走。
先不说诸闻泽畔乱成一锅粥的模样。
却说蛮汉山以南,与庞大峡谷北方交汇的地方,李牧带着万余骑兵气势汹汹的摆开阵势。
这万余骑兵,都是李牧多年来严格训练出来的精锐。
他们人数虽不及匈奴人,骑士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个个战役澎湃。
这些年,北疆所有守军都憋了满腔怒火,渴望酣畅淋漓的与匈奴人战上一场,纵然马革裹尸亦绝不后悔。
今日,主帅李牧极其罕见的愿意主动出击,受了李牧多年恩惠的众人,又岂会不效死
“呜呜呜!”
&nb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收网(二合一章节)
边塞守军,以一万精锐冲击三万余匈奴骑兵阵型,若山崩海啸之势。
“杀!”
两股骑兵刚刚冲撞在一起,就有无数战马因为剧烈的冲撞而哀鸣,数之不尽的骑士从战马上跌落下来,被紧随其后冲锋而至的战马践踏致死。
双方之间的战斗,顷刻间进入白热化,嘶喊、马鸣、哀嚎、痛哭,那沉闷的战鼓声,混合着悠长的号角声,形成了一幅战场上的交响曲。
“噗嗤!”
胡烈挥舞着手中长矛,将对面匈奴人身体洞穿,尚且来不及拔出武器,就看到另一名匈奴骑兵冲杀而至。
那散发着森冷寒光的矛尖,径直朝着胡烈心脏位置刺来。
此时的胡烈,旧力刚去新力未至,想要完全躲开长矛的袭击,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骑兵纵横的前锋交战处,受伤落马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践踏成为肉泥,尸骨以及血肉都与敌人纠缠在一起。
胡烈才开始还抱着悍不畏死的冲锋姿态,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心中居然也产生了些许恐惧。
“噗!”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