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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1639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上林春

    近期我会组织海军和部分兵力,出海夺取觉华岛,作为对满清的前进基地,并向陆地渗透,砍伐森林,建造海船,如一切顺利的话,三四年后,第一批人应可启行。”

    李信送崇祯去旧金山的方案是从天津出海,绕过朝鲜半岛,经日本海入鄂霍次克海,沿阿留申群岛走白令海外围,东进阿拉斯加湾,再沿北美大陆的海岸线南下,一路抵达旧金山湾。

    这条线路从视觉上看上去要比横渡太平洋远了很多,但是胜在安全,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开台风,况且地球是圆的,真正走起来其实绕不了太多的路。

    其实加利福尼亚除了旧金山,还有洛杉矶也适合登陆,但是洛杉矶只有一千多平方公里的范围,旧金山湾区的面积却有一万多平方公里,更适合崇祯立足发展,李信替他选择了旧金山。

    李信还是很希望大明能在北美延续,把未来的美国扼杀于萌芽当中,让华人成为北美大陆的主宰,改变世界历史走向。

    张皇后点点头道:“既然你对我们家仁至义尽,那我们也会尽可能的帮你,李公子,皇上先封你为摄政王,把国事委托于你,你暂以大明的名义执掌天下,待皇上临行之前,再把天下禅让给你,如何”

    这个方案对李信有利有弊,有利的一面是很有一部分人仍然对大明抱有感情,自己以大明摄政王的名义执政,可以获得名份大义,减少不必要的动荡,而不利的一面则是因为没有改朝换代,一些遗老遗少也许会跳出来,与自己作对,不过这也不是过不去的坎。

    沉吟了片刻,李信道:“那我就谢过崇祯皇帝了。”

    张皇后勉强笑了笑,就给王承恩递了个眼色,王承恩流着泪,奉上一只托盘,里面有皇帝玉玺和一封圣旨,意味着崇祯正式交出了权力。

    这和多尔衮当大清的摄政王还有些不同,多尔衮虽大权独揽,但顺治依然临朝,多尔衮的权力来自于窃取顺治,而崇祯连皇帝玉玺都交了,交权非常彻底,李信已经成实际上的大明之主,他的权力来自于自身。

    当然了,就目前而言,他这个摄政王的含金量是有限的,最起码李自成、张献忠不会俯首听命,其余孙传庭、郑芝龙、高杰、黄得功、刘泽清等领军要员也未必愿意受他调遣。

    李信没有立刻接过,目中现出了感慨之色,其实凭着良心讲,崇祯不是坏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太大的能力,却意外的成了大明这艘破船的舵手,虽然他极力在拯救这条船不至于沉没,可最终还是回天无力。

    在李信看来,大明亡国的根源就是万历年间的国本之争,朝堂分裂,万历不上朝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被万历悉心培养的福王没当上皇帝,如废物一般的光宗登了基,而光宗因担惊受怕,没起到教育子女的责任,导致了天启和崇祯都不成才,甚至天启还不识字,一个皇帝不识字,简直是耸人听闻,结果从万历到崇祯,连续四个皇帝,彻底败光了大明的家底。

    他觉得,崇祯可怜而又可悲,他愿意给崇祯一个在海外立国的机会。

    好一会儿,李信才接过托盘,微微一笑:“今天我们坦诚相对,气氛友发轻松,会面非常愉快,解决了许多重大问题,今后乾清门之内,我不会轻易进来,皇室的一应开支用度,也由荡寇军承担,不过宫里的贵人没多少,宫女却有好几千,我希望能释放一部分出宫。”

    张皇后点点头道:“这话李公子不说皇上也考虑到了,近期会释放大部分的宫女与太监离去。”

    “如此堪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李信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很快的,乾清宫里就清静下来,除了阶上的崇祯、张皇后与周后,就只剩下王瑞芬、费珍娥与窦美仪。

    周后没有明说要把她们送给李信,李信也没提带她们走,三女心情各异的望向阶上。

    崇祯虽然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可这时,面色红润的不正常,目光又直又僵硬,望着散发出袅袅青烟的香炉,整个人就象是痴呆了一样。

    其实他坚持不退位,让李信做摄政王,未必没有些小心思,他期待着李信把大明搞的更糟,天下皆反,到那时,老百姓万一记起了他这个被囚禁在深宫里的皇帝,说不定还有复僻的可能,虽然极其渺茫,却也是他的一份念想。

    “皇上!”

    周后不安的轻唤了声。

    “哎,大明亡了!”

    许久,崇祯叹了口气,瘫坐在龙椅上,面孔的血色迅速退去,恢复了苍白一片。

    周后柔声轻道:“皇上,大明并没有亡,李公子不是答应皇上,让皇上去北美立国么,妾观李公子,倒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虽然此去海外,再无归期,可大明总算能延续下来,想必二祖列宗,也能体念皇上吧,毕竟国家走到今天,并不是皇上您的错,您已经很努力了,奈何难敌天数,妾以为皇上乃英明之主,当初太祖爷能白手起家,打下大明江山,皇上又为何不能在海外重建一个大明呢”

    张皇后也道:“是啊,皇上,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明已经从根子烂透了,只有李公子这样的外来者才能重新收拾这片江山,而皇上您是局中人,故束手束脚,今去海外,一切重新开始,这未必就是坏事呢。”

    崇祯苦涩的摆了摆手:“皇嫂不必多说,朕也不是不明时务,李信能这样待我,已殊为难得,朕只是不舍二祖列宗啊!”

    说着,崇祯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哭,殿内的五个女人跟着哭,殿内一片愁云惨雾。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哭声才渐渐止住,张皇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向下问道:“李公子在仁智殿中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回懿安娘娘!”

    王端芬擦了擦眼泪,把李信在仁智殿中的一言一行和盘托出。

    “哦”

    张皇后和周后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

    周后随即哼了声:“难怪别人都骂他离经叛道,还果真如此。”

    张皇后劝道:“南京和北京的风气不同,李公子先取了南方,难免会受影响,其实他有这种安排,也不是坏事,宫里的都人们很多都是可怜人家的女孩子,自小进宫,如果得不到皇上的宠幸,虽说早晚会放出去,可都是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了,哪还能寻到如意郎君况且从宫里带出去的习气,也很难再让她们融入市井当中。

    我听说很多姑娘被放出了宫,都过的不大如意呢,甚至有些给富贵人家做了小,或者给人做填房,真正嫁得如意郎君的几乎没有,李公子也算是有心了。”




第三二二章 御门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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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李信的话,王端芬、费珍娥与窦美仪均是心生感慨。

    尤其是王瑞芬,按她的年龄,再有两三年就要打发出宫了,在宫里生活了十来年,见惯了人间权势顶峰与奢华富贵的生活,很难再对世俗的男子动心,而且宫里的明争暗斗是非常厉害的,她能做到田娘娘的管家婆,没点心计和手腕是不行的,心里也有阴暗的一面,心态多少扭曲,寻常人不敢娶她种女子。

    至于富贵人家,也极少娶宫里出来的女人找不自在。

    说句不中听的话,指不定夫妻间绊两句就能惹来大祸,谁知道宫里还有没有贵人惦记着

    张皇后叹了口气道:“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放出宫多半讨不得好,我和皇后也舍不得,这样罢,李公子将来在外面上朝,你们和王德化与曹化淳一起留在外面帮他打理吧。”

    “娘娘”

    内外殿仅一墙之隔,却如天堑般隔开了两个世界,再想入宫会很不容易,三女均是鼻子一酸,哽咽出声。

    周后心里也很不好受,掩面啜泣道:“今后想皇上了,就随时进来看看,而且外面的风声,也要靠你们传递进来,别哭了!”

    “是,娘娘,呜呜呜”

    三女大哭着,拜伏在地。

    外面,李信被封为摄政王的消息如旋风般传遍了北京城,老百姓欢天喜地,官员们则大为惊愕,这就是禅让啊,魏晋时期,禅让是非常庄重的仪式,需要封一大批的头衔,赐九锡,但现在不需要,一个摄政王就把一切搞定,大明灭亡不远了。

    很多人抱着柱子痛哭,却没有撞上去的勇气,他们安慰自己,因崇祯还没死,自己也要惜身。

    也有些人看到了希望,毕竟自李自成围攻北京以来,大明已经名存实亡了,到李信进驻,接连大战,顾不上朝庭,并不是每一个官员都有飞来横财的,还是有一部分中低级官员和清贫衙门靠傣禄过日子,经这么折腾,有些人的家里早已揭不开锅,靠借贷和亲友接济维生,因此李信获封摄政王,也意味着稳定和秩序,意味着发饷。

    官员也要居家过日子,是很现实的,能否被李信留用就成了热点话题。

    从正午开始,很多官聚在一起商议对策与前程,还有人翻出李信的旧事,大加分析,俨然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

    次日清晨,天未亮透,午门的朝钟响了起来。

    “老爷老爷,快起床,上朝了,上朝啦!”

    “朝钟响了,快快,拿衣服来,老夫要上朝!”

    随着音波的扩散,北京各官员家里,鸡飞狗跳。

    崇祯听着那熟悉的朝钟,不禁站了起来,望向外面,目中现出了向往之色。

    以往凡值常朝,不分风霜雨雪,朝钟必响,那时他是主角,受群臣参拜,而如今,上朝和他没关系了,他既失落,又心痒难耐。

    “皇爷……”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唤道。

    “哎”

    崇祯深深叹了口气:“这天下,已经不是朕的天下了,不知满朝公卿还有谁能记得朕,清慧,你替朕出去看一看,那李信……摄政王的朝会都讲些什么。”

    “是,奴婢遵旨!”

    魏清慧知道崇祯还是放不下,无奈施了一礼,向外走去。

    李信也早早入了皇城,做着上朝之前的准备。

    虽然皇极殿是紫禁城里规模最大的宫殿,但明代上朝不在皇极殿,该殿主要用于典礼,崇祯举行常朝通常搁在建极殿的右后门,俗称平台,又称御门听政。

    这其实对于群臣是一种极大的负担,因为皇帝坐在门厅内,群臣站在外面的广场上,晴天暴晒就不说了,遇上阴雨天,尤其是冬雨,很多年老体弱的官员会感冒咳嗽,甚至关节炎、肩周炎发作,痛不欲生。

    偏偏还不能打伞。

    由管窥豹,明朝的皇权远汉唐,确非虚言。

    王瑞芬、费珍婢与窦美仪拿来龙袍,给李信穿戴,虽然李信不是皇帝,可摄政王也和皇帝差不多,多尔衮便是毫不顾忌的使用皇太极的仪仗和器具。

    李信瞥了眼道:“不穿这个,穿红袍就可以了。”

    按明朝制度,皇太子、亲王、世子、郡王的常服形制与皇帝相同,袍用红色,李信指的红袍,就是这类红袍。

    柳如是不解道:“摄政王爷……”

    李信挥手打断:“不要叫我摄政王爷,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李公子,你们也是,要么叫我总司令,要么叫李公子。”

    柳如是心底有一股暖流淌过,她觉得李信还是当初的李信,嗯,自己没看错人,王瑞芬、费珍婢与窦美仪则是很不理解。

    李信淡淡道:“我还不是皇帝,再说我将来称了帝,必然与明朝大不相同,明朝的制度礼仪要大幅更改,所以明朝的龙袍我是不会穿的。”

    “噢,摄……司令爷您请稍待,奴婢给您取来!”

    王瑞芬匆匆而去,很快取来了红袍,招呼费珍娥与窦美仪给李信穿戴上,这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俊秀的容貌,轩昂的气质,配上红袍,让人毫不怀疑比穿上龙袍更出彩。

    “司令爷,抬橇来了,您请上轿!”

    王德化凑了过来,哈腰道,不远处,是八个太监抬着的龙橇。

    李信摇摇头道:“苏东坡和王安石都不坐轿,说是干不出把人把畜生使的事,我李信岂能输于古人,这里去平台没多远,走过去就行了。”

    “司令爷有此心意,实乃天下万民之福!”

    王德化腆脸赞了句,就向后挥手,让太监让把橇抬回去,同时与曹化淳交换了个眼色,暗暗琢磨着李信的喜好,他们发现,原来伺候崇祯的那套在李信面前不管用了。

    无论是崇祯,还是李自成,都喜欢排场架子,尤其是李自成,出身于微寒,更是向往着皇家的仪仗排场,二人投了李自成的时候,李自成才刚打进北京,还没进宫,就曾表露出对宫中的富丽陈设,对宫女的温柔美貌,对做皇帝的尊贵,以及日后的皇帝生活的无比向往。

    可李信明不吃这套啊,还很厌恶,这样的主,真不好伺候呐。

    虽然没有仪仗,但是林林总总也有近百人跟着李信而去,同时,也陆陆续续有官员赶到平台。

    “哟,魏学士,您老也来啦!”

    崇祯朝最后一位首辅魏藻德踱着方步,出现在了平台。

    历史上,因李自成步步逼近北京,崇祯命官员捐款助饷,魏藻德表示家无余财,反对征饷,结果草草了事,后城破,李自成问他身为首辅,为何不去殉死

    魏藻德道:“方求效用,那敢死

    可惜李自成没有用他,被刘宗敏抓捕入狱拷饷,受尽酷刑,十指被断,被迫交出白银数万两,不过刘宗敏不相信内阁首辅只有几万两白银的家产,继续用刑,折磨五日五夜,最终脑裂而死,他的儿子旋即被杀。

    而这一世,魏藻德因住在南城,李信对官员又有即往不究政策,幸运的保住了家产。

    “呵呵,久不见众同僚,诸位安好”

    魏藻德笑呵呵的拱手施礼,隐现得色。

    他今年只有三十九岁,正当壮年,是崇祯十三年状元,擅辞令,有辩才,深通崇祯心意,官至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可谓平步青云,他相信自己在新朝一样能得到任用。

    “哟,是李老!”

    李老就是左都御史李邦华,本来城破之时,在家堆积薪柴,一待皇宫火起,就举家,但是荡寇军第一时间冲进了北京城,又与顺军有默契,不进皇城,因此李邦华没能自尽殉国。

    他已经七十来岁了,走路颤颤巍巍,拄着拐杖,好几人赶过来搀扶着他。

    “嘿,这不是周老么”

    周延儒也赶来了,他自诩与李信有一面之交,故来碰碰运气。

    渐渐地,官员越来越多,按平时站位,分列于平台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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