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相天女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小狼苏西
“没日没夜”
那两个泥瓦匠点了点头,“前几天还好,忽然有一天就开始催我们了,说库老爷快回来了,不能耽误他住,所以我们只能夜里也不休息,争取早日把活干完。”
库氏夫妇一直跟在一旁,听见泥瓦匠的话,库宗善笑着看了库夫人一眼。
“卡萨就达发瓦黎撕亥内。”
不用吴钩转述,虞夏光看库宗善看向库夫人的柔和眼神,就能知道他这是感谢贤惠体贴的妻子呢。
库夫人也笑,脸微
第四六八章 石磨豆腐
库夫人
众人一时觉得有些纳闷,怎么会问到库夫人
库夫人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斯哩卡镀锁尼堀迪,舵嘁孖燊耶脊哩。”
“她说她那阵子从头到尾都卧病在床,连这重筑墙体的过程都没亲眼看过。”
吴钩说,然后有些迟疑地问虞夏,“虞姑娘,您是不是弄错了……”
虞夏微微一笑,“敢问库夫人当时得了什么病”
库宗善立马叽里呱啦说了一些话,神情焦急,甚至微怒,看来是对虞夏的“冒犯”有意见了。
“他说库夫人当时正好小产,需要卧病休养……”吴钩皱着眉,似乎也觉得虞夏有些过分了。
“不可能!”泠无风立刻说道。
“我给库夫人把过脉,她在第一次生产的时候就伤了身子,不可能还能有孕,更别说小产了!”
泠无风说。
吴钩一愣,又转头看库家人,把刚刚泠无风的话转达给了他们。
库宗善也愣了。
“卡索”
“他刚说:什么”吴钩说,然后愣愣地看着泠无风。
泠无风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库夫人,“你们可能不知道,玄师不仅可以摸脉象,也可以感应你体内的气机流动,你的胞宫有陈年损伤,是不可能再有孕的了。”
“而且从你的面相上也能看出你子息亲缘薄,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这一点你们夫妇二人应该也有猜测吧”
夫妻二人年岁都不小了,也并不缺钱,却只有石头妹一个孩子,原因在哪儿,不言而喻。
库夫人的眼睛都红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生石头妹的时候,是不是坐月子坐了很久起码两个月”
泠无风问。
库夫人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不住地摇头,却不说话。
还是库宗善替她做了回答。
“的确是这样,她那次生完孩子之后,就整日困倦,还一直流血,怎么也不见好,大夫给开了胶艾加味汤,后来就好了,我们以为没什么事……”
泠无风摇了摇头,“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恶露不尽那只是表象,根源还在于她的底子被败坏了,再难生育了。”
库夫人泪流满面。
库宗善愣愣地看着她,叹息地把她搂在了怀中,轻声安慰。
“我知道库夫人是可怜人,你们夫妻二人情比金坚令人感动。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库夫人,当初是在装病。”
虞夏说。
库宗善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对着虞夏几近咆哮地说了一大堆话。
吴钩的脸色不太好,但还是一五一十向虞夏转述了他说的话。
库宗善说库夫人不能生育已经够可怜了,虞夏又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咄咄逼人
“是,库夫人不再能生育很可怜,但被她残忍杀害的秀娘就不可怜了吗”虞夏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听完吴钩转述的库宗善一脸震惊,怔愣了片刻,无意识地松开了拥着自己妻子的手。
库夫人脸色更白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虞夏,说了一些话。
“她说你不可以这样平白无故污蔑别人,哪怕你是高人,也不能这样朝人泼脏水。”
“想要证据吗”
虞夏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取出了一张纸和一块崭新的帕子,帕子上绣了一朵荷花。
“这是秀娘的生辰八字和她亲手绣的手帕。”
虞夏把东西递给泠无风,“你算算,她现在哪儿”
泠无风接过东西,凝神推算了一番,然后一脸愕然地看向虞夏。
“她四年前就死了,并且现在人就在这里。”泠无风说。
说着,泠无风又拿出一块罗盘,念起了咒语。
罗盘的指针拼命旋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怎么回事,指针确定不了她所在的位置”
第四六九章 惊梦之由
库夫人嘴唇不停哆嗦,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虞夏又把目光转向了一直颤抖着的库宗善。
“你们不是要找最近夜夜噩梦的原因吗原因就在这里。”虞夏说。
“与房子融为一体的阴魂苏醒了过来,趁着夜间报复你们。”
“不可能!”库宗善依旧不相信,“假如凶手是我夫人,那秀娘的冤魂要找也是找她,为何我也会一起做噩梦而且梦中出现的是婴儿哭泣”
“您的问题很好。”虞夏冷冷笑着,“因为秀娘早就在被磨成粉末的那一刻灰飞烟灭了,梦中找你们复仇的,是你们未成形的孩子啊。”
“孩子”
库宗善脸上血色尽失,颤抖着看了库夫人一眼,又低低呢喃了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曾在书上看过这样一种秘术,把人活生生变成粉末,可以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不过要实现的步骤比较麻烦,得让那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或者脚,或者他身上的任何一部分变成碎末,让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这样,就不用担心他死后的冤魂会作祟了。”
虞夏微笑着看了眼库夫人,“但是要把人变成碎末何其困难,哪怕是经验老道的屠夫也未必做得到。咱们的库夫人当真是素有智谋,竟然会想到用石磨把人磨碎的法子。这样不仅省时省力,还不用担心冤魂报复,同时又可以完美地藏尸。”
“你把粉末趁夜和进了筑墙的泥浆里,两位泥瓦工丝毫没有察觉,但你还是怕夜长梦多,索性催促他们,让他们连夜开工,等到秀娘尸身的碎末随着泥土被筑到了墙上,你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虞夏又看了眼白贞茜几人,“这种手段可以瞒过玄师的眼睛。因为尸身早已化土,融合到了土地中,哪怕有着阴阳眼的玄师,也辨别不出来。”
“当真是……了不得的手段,闻所未闻,骇人听闻。”泠无风不由感叹道。
“但是把土敲下来还是可以看出端倪的,你们仔细看看,这土里边混着的,除了秀娘的血肉,还有另外一个人的。”
白贞茜几人蹲了下来,各自捧了一些土细细辨别。
“好像还真是,不过比例少了很多。”
白贞茜看了虞夏一眼,想起了她刚刚说的话,顿时想到了什么。
“另外一个人是秀娘的孩子”
虞夏点了点头,“并且是未成形的胎儿,而让库老爷库夫人频频做噩梦的,便是那个胎儿死后的婴灵。”
虞夏站起身来,看向库夫人。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得知的这样的邪术,整个杀人的过程,你处理得都很完美。按理来说这件事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但是你却不知道,秀娘的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它能感觉到你所做的一切,并在死后化成怨灵,入你的梦折磨你。”
白贞茜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因为那个婴灵的肉身也被碾成了粉末与黄土融为一体,它就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气息。而它最近才开始作祟,应该是原来它原来力量低微,一直在沉睡,正巧最近库家的房子重新修缮,惊醒了它。”
库宗善脸色灰败,早已瘫坐到了地上。
“夫人,你……”
此时泥瓦工早已离开,而库家的仆从也都在忙活,所以场内除了虞夏吴钩几人外,便只有库氏夫妇二人了。
所有的真相都被揭开,库夫人似乎没什么好隐瞒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
第四七零章 招魂现行
丫鬟兰古站在门边,泣不成声。
“弧氯齐码夷落锡菟,索卡喾隅嘁奥燥哆。”
吴钩一愣,打量了兰古一眼,对虞夏几人道:
“她说她其实早就猜到了,所以她故意对春嫂几个编造秀娘跟那个中原商人的奸情,好洗脱库夫人的嫌疑。”
库宗善一脸震惊地看着兰古,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话,神色中都是怒意。
兰古也说了一大堆话。
“库老爷指责兰古为什么不及时阻拦,发生之后哪怕瞒住了别人,也不该瞒住他。兰古说她是发现库夫人换下来的衣服裙角有一丝血迹和奇怪的不明血色残渣,才有了疑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选择了帮库夫人隐瞒。”
库夫人抱着石头妹,抬头微笑着看了兰古一眼。
“难怪你们先前关系那么好,她失踪之后你却那般厌恶她。”
兰古捏了捏手里的荷花帕子,低下了头。
“石头妹……”
比起兰古包庇库夫人的动机,虞夏却更关心此时被库夫人抱在怀里的石头妹。
“姐……姐,骗,我。”
石头妹咳出了一口血,然后木木地看着虞夏。
虞夏愧疚之极。
她今早特意让兰古把石头妹支开,就是希望石头妹能晚一点知道事情的真相,最好是永远都不要知道。
可没想到,石头妹还是知道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虞夏面露不忍之色。
在这件事情里,库宗善、库夫人、秀娘、兰古,都不清白,可石头妹是无辜的啊。
“我不……怪。”
石头妹说。
泠无风看着石头妹直皱眉。
“石头妹,你让哥哥给你医治一下好不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石头妹摇了摇头。
“对……不起,弟。”
她说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未出世的弟弟。
虞夏没说那个婴灵未必是男胎,石头妹下意识说出弟弟这种话,想来是库氏夫妇也曾经在她面前念叨过想生个男孩的愿望。
可惜一切都不会有了。
“你想见见它吗”虞夏问。
石头妹的状态明显不对,虽然救下了库夫人,却一眼都不看她,也从头到尾没有看自己的父亲库宗善。
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听见虞夏的问话,石头妹抬头看了虞夏一眼,眼神中有些情绪波动。
虞夏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情绪,那是微弱的渴望。
虞夏轻轻舒一口气,又问她,“但是那样的话就需要把秀娘留下的这块帕子烧掉了,你舍得吗”
石头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那让你见到它以后,你就让泠哥哥给你治伤好不好”虞夏又问。
石头妹再次点头。
于是虞夏去屋内画符,让程不迟帮着把条案搬出来,摆上香炉等物,做成法坛。
虞夏取出三支檀香点燃,朝东方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如此过后,才将檀香稳稳插入香炉。
然后虞夏把方才画的符夹在之间,符无火自燃。虞夏手一扬,符烧成的灰烬便飘散了开去,落到了这宅子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虞夏把秀娘的那块帕子投入到了烛火中,火焰在帕子上蔓延开来,经过之处,皆成灰烬。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隐遁阴魂,速现真身。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令!”
一阵阴风呼呼刮过。
库夫人脸色惨白,坐在墙边惨笑。而库宗善则有些激动地四处张望。
白贞茜瞧见了冷笑一声,悄声对身边的泠无风道:“这库老爷,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儿子呢。”
一阵黑气从堂屋、厨房、猪圈等各个屋子上蔓延而出,然后向院中汇聚。
库宗善是普通人,看不到这一幕,他只觉得院子里的风刮得越来越猛了,猛得他只觉得遍体身寒。
虞夏见状,拍了张开眼符在他身上。
库宗善见到眼前的场景,立刻吓得一个哆嗦。
与他想象中憨态可掬的婴儿不同,此时漂浮在院中的这团东西,浑身血淋淋的,像是一个肉球,而在血肉球的左侧和顶部,则各有一只眼珠子,眼珠子转啊转,最后瞳仁一个对准了墙边坐着的库夫人,一个则对着库宗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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