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胤风云之刹那昙华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禅笔
“只是这次你出使华炎,一无所获,还损坏了射日弓,只怕这次詹萨勒王不会轻易饶过你。”
想起喜怒无常的父王,耶律珂秋小心脏猛地一跳,越发决定要做些事情,回去后好给詹萨勒王交代。
又过了一会儿,燕南荣离开后,外边的一个下等奴仆进来禀告道:“公主,您的义妹来了。”
“韩淑芬”耶律珂秋杏眸睁大,眼轱辘一转,露出惊喜之色,连忙道:“快快请进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上课
铭王寿宴后的第二日,韩鸣舞与韩月昙二人因着公主的身份,便被接进阳明皇宫居住。而且从入宫那日开始,她们就要分别学习驹风,璃冰的礼仪风俗,宫规等等,每日都有不同的老师上课。五日一休,第六日才得以归家,小住一日便又要返回皇宫上课。
譬如今日,也是她们两姐妹住进皇宫的第五日,她们要跟着绣宫里最厉害的女官提升女红技艺!只见韩鸣舞一针一线皆巧绝,美绝,加上她优雅的举止,让人看着她刺绣简直是一种享受,也引得绣宫的女官们惊叹不已。
再看另一边,同样是韩府出来水灵灵的姑娘,怎么手指笨成这副模样连一朵最简单的牡丹花都绣不好,比之那些布衣粗食的贫家姑娘还要愚钝!
她们哪里知道,以前琉影阁受尽冷遇,得块衣料子都不容易,何况是练习刺绣的针线再说,吴妈也舍不得那衣料给她糟蹋。不怪乎韩月昙的女红功底差。
加油!小姐!您一定可以在规定时间内绣好这朵牡丹的!桃杏站在韩月昙身后,给她轻轻地打着扇子,心中默默为韩月昙加油着。她有些不明白,小姐何必绣牡丹花呢论惊艳,牡丹绣品多如牛毛,只怕绣得再好落到女官们眼里,也就勉勉强强。更何况,小姐并不擅长牡丹的绣法。既然如此,一片祥云,一只小兔儿岂不是更好绣一些
饶是桃杏在一旁为她掌扇,韩月昙还是急得额上挂满香汗,她也来不及擦,时不时看向越烧越短的线香,不禁加快针线穿梭的动作
若是超过时间未完成作品,只怕绣宫的女官们就又要给我布置昨夜了!韩月昙心中大叹一声:我可不想再浪费一整晚的时间练习刺绣!比起这个,师傅留下的月下毒影掌可比这有趣多了!
是的,这几日住在皇宫,唯一令韩月昙感到欣慰的,也只有皇宫周围的奇草珍毒!每当夜幕降临,便是她的解放之时。有了上一次和洛熙泽闯宫的经验,韩月昙出入皇宫可谓得心应手。
长长的线香最终还是燃尽了,韩月昙看了看手里完成的“杰作”,微微舒了一口气。然而女官们皆纷纷围在韩鸣舞身边,称赞她所绣的凤凰栩栩如生!
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欣赏韩月昙的金蕊牡丹!见此韩月昙尴尬一笑,只等女官宣布下课,这才甩了甩因为长时间捏针而发软的手,缓缓站起来,与韩鸣舞一道回寝宫。
回宫的路上,夕光徐徐,两姐妹和往常一样说着贴心话。
“月昙妹妹,今晚你也要溜出宫吗”韩鸣舞瞧着她那满含期待的小脸,轻声问道。
“嗯。”韩月昙点点头,将方才所绣的牡丹花帕子递给韩鸣舞:“长姐你看,我的女红是不是进步许多了”
韩鸣舞接过绣帕,细细瞧过后这才点评道:“不错,牡丹傲骨倾国的神韵你绣的一点不差。针脚平整,还算过关。只不过”
闻言韩月昙在心里微微咋舌,以为韩鸣舞也看不上她的手艺:“只要绣宫女官不罚,我的女红也不必再精益求精了。”本来还想将这绣帕送给鸣舞姐姐呢,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说着她就想拿回绣帕,不料韩鸣舞攥在手里不肯松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呀就是心急。”
“只不过只有牡丹太过单调,再加上一只蝴蝶就活灵活现了。再说,你这方帕子不是想送给我吗拿回去做甚”
韩月昙心中一惊,长姐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韩鸣舞笑道:“你呀,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更何况,你绣的可是我最喜欢的牡丹,想不看透你的心思也很难啊。”
“我想着长姐嫁去驹风,以后难以得见小妹,所以才想送长姐一方帕子,让长姐见笑了”韩月昙不好意思地微微撇过头,不管墨阳雪有没有迫害过她的母亲,鸣舞姐姐对她向来是极好的,而韩鸣舞又什么都不缺,所以她才想亲手制作一份礼物送给韩鸣舞。
看出韩月昙的窘迫,韩鸣舞善解人意地将手帕收起来,温柔道:“难为你有心了,这帕子已经是我的,你可不能再拿回去了。”
回到铭王为她们准备的翡翠宫门口,韩鸣舞最后交代道:“今夜别回得太晚,明日我们还要早些回家。”说罢就往主殿走去,那是明珠公主,也是未来驹风皇后的寝殿。
回家么韩月昙陷入沉思,心情复杂。
“公主,您的膳食已经准备妥当了。”春分从另一旁的偏殿走出来,迎上韩月昙与桃杏二人。
“不必留我的份,你和桃杏吃吧。我去睡一会儿。”刺绣可是一个考验眼力的活儿,再者韩月昙也没有胃口,便自顾自地回房休息去了。
午夜时分,韩月昙幽幽转醒,正欲起床出宫采集毒物,发现身旁竟站着一个红衣扎眼的人。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多日不见的洛熙泽。
只见他楚眼惺忪,一身酒气潦倒,哪里还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凰焰公子
“你你怎么来了”韩月昙连忙起身,“可有人看见你进来”
“月儿”洛熙泽高大身子顿时朝着她的方向倒了过来,“我好想你。”
韩月昙闪躲不得,又怕他摔伤只好撑住他的肩膀,半扶半搂。这一接触才发现,洛熙泽竟瘦了两圈,心疼道:“熙泽短短数日,你你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清瘦的双颊微微一扯,露出一个苦笑:“短短数日,于我,却是几个春秋夏冬,痛苦煎熬。”洛熙泽抱着韩月昙许久,寝室里静悄悄的,殊不知门外一人正把这一幕瞧得一清二楚。
自从他们二人夜探皇宫回来后,洛熙泽就时常看起来心事重重。可她也知道,洛熙泽极有主见,既然他并不想提起此事,那她也不打算多问。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告诉她。
“月儿,我们离开华炎吧。”洛熙泽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恳求道:“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墨阳雷,娘亲,父亲他全都放弃了,既然他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打算,就随他们去吧!而他,也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那就是带月儿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去过属于他们的自由生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朱雀桥
韩月昙刚要开口拒绝,又听眼前这个疲惫不堪的男子紧接着道:“你放心,韩丞相位高权重,再加上驹风那边点名了要明珠公主为后,就算我们逃走后,墨阳雷也只会找人顶替你的位置,绝不会为难你们家的。”
以墨阳雷与墨阳雪的关系,想来也不会要了全家人的性命,可是韩月昙摇摇头道:“不行。曙王那边还是没办法交代,若是引起两国交恶,发生冲突岂不是我的罪过”
这绝对不可以!更何况,她还想去璃冰,寻找自己的身世,弄清楚紫瑞狐犹所说的话。
“曙王那里,你大可放心。”洛熙泽解释道:“璃冰朝堂上最近频起风波,连心狠手辣的曙王都自顾不暇,又岂会在这时选择与华炎交恶”
“可是”韩月昙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知道,紫瑞狐犹既然选中了她,必不肯轻易放手。只是不知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她,仅仅只是他棋局里的一枚棋子么
“难道你真要嫁给曙王吗”洛熙泽不禁提高了音量,“月儿,你若是嫁给曙王,我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要在你出嫁那日将你劫走。”
洛熙泽此话绝不是恐吓,看他一脸坚毅认真,便知这个想法已在他脑海里转了无数次,最终才定下决心。
烛火摇曳,正如韩月昙摇摆不定的心思,沉默许久她还是咬牙应下:“你不负我,我自然也不会负你。”
闻言,憔悴的俊脸这才爆发出欣慰兴奋的光彩,他看着她坚定不移的眼,再一次虔诚起誓:“洛熙泽此生定不负你。”
洛熙泽越靠越近,捧起那朝思暮想的玉颜,缓缓低下了头
“咕噜咕噜”一阵响声从韩月昙空空如也的肚子里传出,娇美静雅的面庞瞬间尴尬无比,转过身去。
“哎,不就少吃一顿嘛你这肚子可真不争气。”洛熙泽拍拍自己的肚子,佯装刚才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又道:“月儿,可愿与我去吃些东西”
“这么晚了,哪还有吃的啊”洛熙泽淡笑不语,韩月昙见此立马明白过来:“御膳房!”
就在两人一齐离开偏殿后,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儿站在黑暗中,目送那一红一白往御膳房方向掠去,随即悄悄地往翡翠宫的主殿走去
第二天一早,两只华丽非常的大轿停在丞相府正门,一群人翘首以待,只见韩鸣舞与韩月昙缓缓下轿,经过这几日宫中嬷嬷的调教,两人的举止皆符合宫规,完美,优雅,就好像他们是打小住在皇宫里的嫡亲公主一般。
韩鸣舞还未走到跟前,墨阳雪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扭开脸,半句话也说不出。
倒是韩鸣舞好像早彻底接受了自己远嫁的命运,柔声安慰道:“娘,舅舅待我们真的很好。我们现在住的正是娘亲以前居住过的翡翠宫。”
“见过长公主。”韩月昙向墨阳雪行了一礼,又转而向韩鼎天施礼道:“见过丞相大人。”
只见韩月昙神色淡淡,目光疏离,并不想与韩府的主君主母多有交流,韩鼎天眉头一皱,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因着她现在是铭王御赐的昙华公主。
回府宴上,韩月昙始终少言寡语,哪怕韩鼎天几番慰问,她的反应也是淡淡。晚宴散去后,韩月昙急忙回到琉影阁,只有这里的一草一木才令她无比想念。一想到她和洛熙泽的私奔计划,她就越发舍不得这里。
“公主,还是我来吧。”一旁伺候的春分见韩月昙要亲自动手浇灌昙花丛,连忙想要上前帮忙,却见韩月昙拒绝道:“不用,以后我是再没有这个机会了,多浇一次是一次。”
闻言春分眼底闪过一份了然,静静了退下去。
另一边的凤梧居,韩鸣舞的寝室内,桃夭悄悄递给韩鸣舞一张纸条,说是一个生面孔送进来的。看着那淡红洒金的纸张,韩鸣舞心思一动,连忙打开,只见里面的字迹笔锋挺拔,收势利落,一看便知道出自男子的手笔。内容干脆简洁,只有一句话:丑时一刻,凰桥相候。
桃夭见此喃喃道:“公主,这是谁写给你的呢凰桥相候又是什么意思要不要禀告主君主母”
“不可!”没想到韩鸣舞的反应极大,低声喝止桃夭的想要上报的想法:“绝对不可以让父亲母亲知道此事。”
来历不明的香纸被放到了油灯之上,不一会儿就在韩鸣舞面前化作一片片黑色灰烬。她转过头,灼灼美目中迸发出两道炙热的,越来越高的火苗:“一个字也不能泄漏出去,知道吗”
在韩鸣舞严厉的目光逼迫下,桃夭郑重地点点头,不敢再问。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皎洁明亮的圆月越爬越高,不一会儿,已是亥时。多情的少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情反复纠结,不得安眠。最终她还是抵御不了自己的心魔,猛然坐起,摸黑穿上衣袍,披上斗篷往门外走去
此时,陶娇娇正一人穿过寂静黑暗的街道,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南城的朱雀桥。而桥上早已经站着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陶娇娇一眼便认出来其中一人,朗声道:“韩淑芬,深夜邀我来此究竟有何要事”
一人缓缓转过身来,脱下斗篷上围帽,一张莹莹俏丽的脸,乖巧的眼中带着一丝狡猾,正是韩淑芬!
“娇娇姐,今夜朱雀桥可是要上演一出好戏呢!”韩淑芬柔柔巧笑,走下桥牵起陶娇娇的一只手,正欲将她带上桥。然而陶娇娇毕竟虎将之女,十分警惕地甩开她的手,问道:“什么好戏”
见此韩淑芬轻声道:“姐姐可知道,桥上那人是谁吗”
陶娇娇抬眼望去,只见昏暗的桥中央,那人身着斗篷背对着他们站着,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那是何人”
“可不就是我那痴恋凰焰公子的鸣舞姐姐咯”韩淑芬捂着嘴笑道:“说起来鸣舞姐姐也真是可怜,一片痴心却要嫁给他人。还好我无意中听到她深夜邀约凰焰公子,这才跟着她出来,点住她的穴道。”
“鸣舞姐姐,你都要成为驹风的皇后了,怎可幽会男子,这传出去可不丢进我韩府的颜面”韩淑芬朝桥中央喊着,又道:“陶姐姐,既然你来都来了,就帮我劝劝鸣舞姐姐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朱雀啼血 娇声尽
听闻韩鸣舞是来幽会洛熙泽,陶娇娇怒不可遏,大步流星冲上朱雀桥,“贱人!你怎敢再勾引我熙泽哥哥”
陶娇娇凶神恶煞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掰,只见身披黑色斗篷的“韩鸣舞”转过身来,乌眉高挑,杏眼含星,正笑盈盈地看着陶娇娇。
“你”陶娇娇又惊又疑,还未叫出声,一道雪色白光划过
“滴滴”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陶娇娇往下看去,只见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正插在她的心口上,潺潺鲜血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滴落到地上。
“你们”心头一阵刺痛,陶娇娇轰然倒在地上,颤抖着质问道:“为什么”
“我早说过了,今夜朱雀桥上将会上演一场好戏。”韩淑芬悠悠然走到耶律珂秋身旁,笑靥如花,“只不过这场戏,你可是主角呢。”
年轻的生命正不断流逝着,陶娇娇瞪大了眼睛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淡。
临终之刻,韩淑芬缓缓蹲下身来,微笑着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娇娇姐,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有价值的。”
至死,陶娇娇的双眼也未能合上,一双雪目在黑暗中澄亮无神。不知她临死前可有后悔,自己当初就应该听信影无双的话,不要与韩淑芬交往否
“时间快到了。”耶律珂秋拉起韩淑芬快步离开,躲在一个远远的角落里,暗中注视着朱雀桥的情况。没过多久,只见韩鸣舞从远处姗姗而来,提着一牡丹灯笼,红裙摇曳,正一步一步地踏上朱雀桥。
另一边,打更人也朝着朱雀的方向,慢慢从另一面走过来。韩鸣舞,这一次我就不信你不栽!躲在暗处的韩淑芬阴毒一笑,她不惜连累整个丞相府的名声,也要破坏韩鸣舞的婚事。只要身为长姐的明珠公主杀了人,那作为妹妹的韩月昙名声也一并狼藉,届时驹风,璃冰两国一定会要求退婚!
韩鸣舞走上朱雀桥,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始终在她心里徘徊不去的那抹张扬绯色。突然,她好像踢到了什么,韩鸣舞举着灯笼往下照去,只见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无比熟悉的面容此刻泛着死人才有的惨白,韩鸣舞一声大叫顿时跌坐在地上。
牡丹灯笼落到地上,照亮一地艳红血色。正当韩鸣舞惊魂未定,双手颤抖着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朱雀桥的另一头发出一道惊慌失措的喊声:“杀!杀人了!”
是谁是谁杀了陶娇娇,还要陷害于我韩鸣舞来不及细思,不知从哪借来的力气一下子站了起来,不顾打更人的追赶,匆匆忙忙地跑下桥。
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从衣袖中翻出一物,扔在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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