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胤风云之刹那昙华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禅笔
这个长生哪里肯,他不禁带着撒娇的语气冲里面喊道:“爹你在门口就帮我开一下嘛这些鬼捞子咒文我哪记得住嘛”
紫瑞赢气得美须飞起,就在他恨铁不成钢,感叹自己养子不善之时,又听长生在外面求助起紫瑞狐犹来:“大哥大哥你在吗快帮我开开门呀,雪越下越大,我老冷啦哈啾”
长生果然是身娇肉贵的公子哥,没冻几下就真的着凉了。紫瑞赢心头一紧,法杖一扬,石门迅速打开,只见紫瑞长生站在门口,脸蛋冻的通红,尽管身体被风刮得颤颤趔趔,手里的棕毛野兔还紧紧地抓在他的手里。
石门一开,紫瑞长生拎着兔耳朵就往里跑,边跑还边说着:“快冻死我了”
紫瑞赢正在气头上环视一圈,冷冷问道:“是谁是谁放二公子出去的”
一个紫瑞死士从墙壁上落了下来:“族长,二公子持着您的令牌,我们才会放行的。”
紫瑞赢忍不住扶额,又是气恼又有些想笑:“怎么我的令牌藏到哪你都能找到长生,你要是想延长禁足时间,尽管去我的书房,我的炼丹房,把所有东西都搬走”
第三百一十二章 璃冰紫麒(二)昙华宫的暗杀
原来自从回到璃冰,长生就为自己私自离家出走而付出了代价,被幽禁在紫瑞堡中。
一见紫瑞狐犹还在旁边跪着,长生心道:不好大哥又惹父亲大人生气了我可别被他牵连了才好
眼轱辘一转,长生连忙跪下来,一只手仍旧拎着兔子,一手则抓着紫瑞赢的衣袖不停摇晃:“爹爹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华炎学了厨艺,想抓一只野兔炖了给爹您补身体吗爹你别生气了,也别让大哥跪着了好吗”
“你的事还没过呢居然还想着给这个逆子说情”紫瑞赢已经被长生气得口不择言:“还有,我让你学紫瑞氏的术法,不会;紫瑞氏的武功,不学整天缩在厨房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的存在吗”
长生瘪了瘪嘴,他不一直这样嘛父亲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早知道我就迟一点再回来了紫瑞长生哪里知道,紫瑞赢一直希望他能有所成长,好接替紫瑞狐犹在璃冰掌控的一切家族势力,可偏偏摊上这么一个玩心重的孩子,紫瑞赢为人又自视甚高,他如何能不气恼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紫瑞赢看这对兄弟都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拄着法杖往古堡深处走去。
不过紫瑞赢对长生还是十分关心的,临走时不但没把墙壁上的灯灭了,还用功力将壁炉的火催烧得更旺了。不一会儿,整个大堂都变得暖烘烘的。
看紫瑞赢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紫瑞长生立马揉着膝盖站起来,他看向一旁的紫瑞狐犹还跪在地上,关心且忐忑地问道:“大哥,你脸色不好,爹爹不会是因为我迟迟没回家才惩罚你的吧”
说着还想拉他一把,却见紫瑞狐犹拒绝了他的好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惹得义父生气,就是我的过错。有错就要罚。”
“我看爹爹也没有让你跪的意思啊,何必呢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了”长生心痛地嘟哝着。
小时候,长生不知看了多少次紫瑞狐犹罚跪,有时跪在大堂,有时跪在雪地,每一次当他天真地问紫瑞赢:“哥哥为什么要跪着”
紫瑞赢都会告诉他:“他生下来就是一名罪人,下跪是他赎罪的方式。”
当时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懂,不懂什么叫赎罪,更不懂父亲眼里的冷酷从何而来。他只觉得既然父亲坚决让兄长跪下,那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虽然,父亲从来没有让他像兄长一样跪下。
他看着兄长从白天跪到晚上,月落日升,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男孩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他看着那冷淡的脸就是莫名感到心疼。从那以后,只要紫瑞赢罚紫瑞狐犹跪着,长生总是会不顾身子的憔悴,偷偷溜出房间,跑去陪他。
直到长大以后,他时常会回想起紫瑞赢对兄长苛刻的态度,回想起那句关于罪与赎罪的话语。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好像很仇视紫瑞狐犹,又要把他栽培成紫瑞族中的第一人。
虽然紫瑞狐犹只是紫瑞家的养子,可对长生而言早已是比亲哥哥还要亲的家人
“这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先回房换件衣服吧。”
见紫瑞狐犹执意要跪,长生嘴巴一嘟:“兄长,我真不知道父亲大人为什么对你如此严厉,不过我们是兄弟对吧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要跪,我就陪你一起跪”
说着大大咧咧地又跪了下来,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臭木头人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你”紫瑞狐犹有些吃惊地转头,这还是长生第一次以自身为要挟,执着于一件事情。看来华炎之行确实让他成长了不少,也更有担当了。
“对了大哥你还不知道吧月昙姐姐到了紫麒皇宫就像变了一个人,我几次想要拜见她都被拒回来,直到现在我都没能见上她一面。”紫瑞长生絮絮叨叨的,也不管紫瑞狐犹愿不愿意听他嗦:“更离奇的是,听说在皇宫里她和桃华神妃住一个宫殿,还整天形影不离的哦,桃华神妃就是韩淑芬,也不知曙王的眼睛出啥毛病了大哥,你说月昙姐姐是怎么了明明韩淑芬一直以来都在针对她”
紫瑞狐犹始终默默听着,一言不发,忽然他站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大哥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紫瑞长生两三步就跟了上去,只不过碍于膝盖上的疼痛,他只能一瘸一拐,临走还不往带上那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再呱噪,我给你点了哑穴。”紫瑞狐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他不知道是故意逼他走的是吗
长生吐吐舌头,心道:不逼你,还不知你要跪到什么时候去呢我这是为了谁呀,真是
古堡的风还在飒飒地吹刮着,很快月亮便升了起来。夜晚的璃冰皇城既灯火通明又高耸肃静,一如这个国家的主人曙王紫麒翱雄,时而如烈阳炙热,时而又冷酷肆虐,复杂又矛盾。
其中一座崭新的宫殿里,宫奴们跪到一片,大殿上一群黑衣刺客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中央,其中不乏许多死不瞑目的舞姬。这些人全是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君王所杀
只见紫麒翱雄眼神冰冷地坐着,脸上却挂着玩味的笑容,正轻轻擦拭着宝剑上血迹:“有趣,据上次屠灭东边的雪豹家族,本王已许久没被人刺杀过了。”
“陛下”顶着韩月昙皮囊的粟儿颤颤悠悠地站起来,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关心的表情:“您没事吧。”
不想紫麒翱雄看都没看她一眼,把佩剑往剑鞘里一放,转头面向韩淑芬,满面春风道:“吓坏本王的桃华神妃了吧”
“陛下”闻言韩淑芬娇嗔地低下了头,一句“本王的桃华神妃”让她羞红了脸,来到璃冰这么多天她总算搞明白紫麒翱雄赐予她封号的意义。眼前的男子成熟,风度翩翩,且不乏刚毅英俊的面容,韩淑芬一味矜持,却不知自己的心不知不觉早已偏向于他。
第三百一十三章 璃冰紫麒(三)庶皇子紫麒翱翔
自进入昙华宫以来,紫麒翱雄一直对韩淑芬百般体贴,嘘寒问暖,偏偏对一旁的“韩月昙”就是爱答不理的,着实令当事人粟儿费解。她心想自己以前长得不看好也就罢了,怎么换了一副皮囊,还是不讨人喜欢。
看着曙王与韩淑芬你侬我侬的样子,她不禁有些恼怒:那我当初为了脱胎换皮,忍常人不能忍,吃尽苦头又是为了什么
再一想刘盛海对韩淑芬一往情深,眼前的女人朝三暮四与曙王搅和到了一起,又置刘盛海于何地粟儿微微收敛目光,强行压下心中越烧越旺的妒火,拿起一只金杯,低眉顺手地走到刘盛海面前:“陛下沉稳冷静,英勇不凡,昙华好生敬佩。昙华敬陛下一杯。”
“嗯。”只见紫麒翱雄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起一个酒坛,两三口就喝了个精光。
“陛下”粟儿还未说完,坐于对面的韩淑芬便抢着说道:“陛下好酒量桃华愿与陛下同饮一坛,不醉不归”
“好”紫麒翱雄本来脸色敷衍,然而一听韩淑芬要与其同饮,顿时面露欣喜,大大满足了韩淑芬的虚荣心。再一次,她在“韩月昙”的面前又赢了。
璃冰国民风彪悍,又建立在严寒酷雪之地,酒有热身发汗的效果,所以璃冰国人极爱酒,都是豪饮恋醉之辈。韩淑芬善于揣摩人心,她的故意迎合只会让紫麒翱雄越来越沉迷于她,粟儿看得一头雾水,韩淑芬其实并不擅长饮酒,却硬生生陪着曙王喝了整整一坛
难道韩淑芬对曙王动了真情粟儿不禁壮着胆子想到,那是不是就没有人阻挡在她和刘盛海的中间了
满地的尸体都被皇宫里的侍卫拖了下去,场地又变得干干净净的了,这时一个长唇上长了一小戳胡子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对紫麒翱雄跪下一膝:“参见陛下。”
“免礼。”
男子起身,抬头,一张脸英气笔挺,竟与紫麒翱雄有三分相似,看上去比紫麒翱雄年长几岁,眉目中带着一丝温和文雅,且气质不凡。
就在粟儿与韩淑芬纷纷猜测此人的身份时,紫麒翱雄笑着对已然看呆的韩淑芬笑道:“桃华,这是本王的庶兄紫麒翱翔,宫中的守卫都是由他负责。”
“桃华见过兄长。”一听是曙王的哥哥,韩淑芬便要起身行礼,粟儿也是同样,却见紫麒翱雄笑着打断她们:“在璃冰,庶出的身份还不如嫡出的姬妾地位高,你们用不着对他行礼。”
闻言韩淑芬与粟儿愣在原地,都说入乡随俗,瞧曙王的意思,是让她们坐着,心安理得的看着紫麒王室的庶皇子朝她们下跪一时间,酒席上的气氛尴尬不已。
不过紫麒翱翔从小长在璃冰,对曙王的话毫不介意,只见他儒雅地笑了笑:“陛下说的极是,微臣只是守卫皇宫的一个粗人,哪里值得公主,神妃起身”
说着紫麒翱翔就对着昙华公主单膝跪下道:“祝公主与陛下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韩淑芬看着地上男子不卑不亢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感同身受的同情与自怜,大约是因为同是庶出,韩淑芬十分明白那笑容背后无力的伤感吧。
记得小时候,和韩鸣舞一齐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大家谈论完天之骄女韩鸣舞后,才会留意到韩鸣舞身后的她:“哎,她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吗”
“对不过听说是小娘生的庶出小姐,听说娘家挺有钱的”
庶出庶出每一个人提起她都一定要强调她那不是嫡出的身份久而久之,韩淑芬越来越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但是她可以选择一个不是庶出的丈夫,下半辈子都不与“庶出”二字挂钩
如此一想,刘盛海更被韩淑芬抛之脑后,立志成为璃冰皇后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
不过这时候曙王可没心思搭理一边韩淑芬炙热的目光,他面色一冷,对紫麒翱翔厉色尽露:“还知道自己的职责本王问你,这些刺客是怎么闯进昙华宫的本王一人孤军奋战,遇刺时你又在哪”
“微臣不敢找借口,只是陛下遇刺时,微臣也同样受到了暗袭,这才来迟了。”紫麒翱雄双膝跪下,大家细看这才发现这名儒雅气质的男子衣着铠甲有些风尘仆仆,右手臂铠甲的缝隙处还被划破了一道,隐隐有鲜血溢出。
“刺客是哪边派来的,可有留下活口”曙王暂息雷霆,又问道。
“这群刺客训练有素,牙中藏毒,一被抓住便当场服毒自尽,所以”话虽如此,可紫麒翱翔的眼光却有些朝着桃华公主的方向倾斜,似乎是有所隐瞒。
“哈哈哈”嘲讽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朗然回荡。
“本王的庶兄们,没有一个是省心中用的”紫麒翱雄不客气地说着,狠狠拍了一下酒桌上放着的宝剑。见此紫麒翱翔的头更低了
不知是不是同为庶出,韩淑芬竟然难得动了一次恻隐之心,只见她眉飞色舞地站起来,对紫麒翱雄柔柔笑道:“陛下,动怒伤神,请您多保重身体。今天昙华姐姐陪嫁的华炎宫伎总算到了紫麒皇城,姐姐与我为这个节目准备了一下午,不知陛下可愿赏脸一观”
“哦”紫麒翱雄摸着下巴,眼神明亮,似乎在思考什么。漫不经心是常态,只见紫麒翱雄饶有趣味地说道:“既是你们的一番心意,本王当然不会错过了。”
就知道曙王会给我这个面子,韩淑芬忍不住得意的想。她拍了拍手,华炎的乐伎们鱼贯而入。一群宫伎各自拿着专属的乐器,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其中一人却尤为扎眼。只见她身材窈窕修长,从额头到脖子全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漆黑阴郁的眸子。
熟悉的华炎律乐响起,韩淑芬与“韩月昙”手挽着手,一齐走到宫殿中间翩翩起舞。
第三百一十四章 璃冰紫麒(四)白玉笛
此时紫麒翱翔还跪在地上,他知道曙王这是有意在惩罚他,让他丢尽颜面。没想到他并没有心灰意冷,反而更加勤勉,尽忠职守,默默观察着宫殿里的人,生怕还有漏网的刺客。
而当他看到那名包头覆面的女子时,眼色一凛,心中暗道:“华炎来的宫奴为何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实在是太怪异了”虽然紫麒翱翔觉得此人有些可疑,可是毕竟太扎眼了,若说是刺客未免愚蠢了
他偷偷瞧了一眼上方的紫麒翱雄,见他正沉迷在两位佳人的舞蹈中,喝得正是兴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再说韩淑芬与粟儿,一人是正经的大小姐,从小习武,腰肢轻柔,跳起舞来那是如小鹿一般灵动可爱,且一颦一笑都是练得恰到好处,真真是顾盼生辉;反观假公主粟儿,就算是韩淑芬已经强行命令她每日每夜地练习,舞姿还是无比生硬,就如枯木迎风招展一般,虽动作与共舞之人配合无误,却远远比不上她身边的韩淑芬
曙王大笑地喷出一口酒来:“好啊跳得真是好本王还是第一次看到华炎的舞蹈真是惊艳万分哈哈哈哈哈”
对于紫麒翱雄的反应,韩淑芬真是没想到。她原想,安排这场舞蹈,令没有舞蹈根基的粟儿在曙王面前出丑这样曙王不但彻底厌弃了敷衍的“昙华公主”,说不定一怒之下还会将其打入冷宫
届时她就变成了昙华宫的主人,反正曙王把她韩淑芬视作珍宝,那璃冰的后位还会远吗没错,粟儿并不知道,韩淑芬一早就改变了计划,想要过河拆桥,把她这颗假公主的废棋从她的棋盘上彻底铲除。
只不过韩淑芬没想到的是,喜怒无常的曙王竟然没有一丝动怒,反而看得是津津有味,哈哈大笑心中只不甘道:“紫麒翱雄的思维果真异于常人,难以揣测。”
歌舞还在继续,紫麒翱翔始终注视着那名怪异的蒙面女子。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然那幽远静谧的笛声,淡泊的目光,还有举手投足间都自带一缕绝世美人的优雅风度,不禁令他越发疑惑她的身份,与好奇那面纱下的容貌
那名蒙面女子是谁呢大概除了韩淑芬与粟儿,再没有别人知道了吧没错,此人正是被韩淑芬紧紧攥在手里的韩月昙
洁白的玉笛在她灵巧的手指触碰下发出美妙悠扬的声音,这是最开始洛熙泽送给她的礼物,她本想将其留在华炎,没想到还是被桃杏偷偷带上了马车。
就在刚才,她被人送到这诺大的昙华宫,韩淑芬与粟儿就迫不及待地召见了她。她们扯下她的面纱嘲笑道:“多吓人的一张脸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有找块墙撞死,难道是想找我报仇吗”
韩淑芬嘲笑着说着,轻轻一抬脚就把她踹倒在地上,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地上的蚂蚁,任何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她打败。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击败她复仇的意志。
韩月昙爬了起来,平静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恨意,只有坚定,无穷无尽的坚定现在的她十分清醒,只有将所有的恨怒都深埋心底,她才能找到机会为桃杏报仇
韩淑芬想过再见韩月昙时,韩月昙各种各样的反应,可是没有一种是像现在一样,那紧锁的目光犹如在看死人一般,无声,深邃,仿佛通往地狱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