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柔，最后的话要不是冯猛耳力很好，可能根本听不见。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冯猛的眼睛变得无神，脑子一片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蝴蝶就这样站在他的肩膀上，沉默无言。
“为什么你会得道呢？”
冯猛打破沉默，有气无力的问到。
“得道意味着永久的生命，强大的实力。我为什么会得道？好像是放弃了什么东西，又许诺得到了一些东西。”
蝴蝶的话含糊不清，不是不想说清楚，而是她真的忘记了一些东西。
“为什么你会得道呢？”
又重复了一遍，蝴蝶这个时候才发现那家伙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有问自己。
他的样子有点奇怪，呆若木鸡。修道者应有的气息在一刻完全看不出来，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
“道偏了？还是入魔了？”蝴蝶飞起，到他的面前。
冯猛的身上光芒闪动，几张符咒飞出，是他师父给他的。
“原来如此。”
蝴蝶一下就懂了。
“我修道之路，完全就是家里的大人们强迫走上去的。小时候天天各种丹药，整个人成天一股药味。”
以前冯猛和她聊过小时候的事情，他其实自身完全没有才能，考的是外来的力量才走上和平凡人不一样的道路。
“力量紊乱，筋脉堵塞，完全没有周天循环的模样。”
尽管实力不济，但他还是有些别的才能，比如隐藏真正的自己，这种技能简直登峰造极。
符咒散发柔和的绿光帮他调理身体，打通一些堵塞的筋脉，帮助他进行循环。
呆若木鸡的脸上开始恢复神采，那些符咒重新归入冯猛体内。
“我以为你来这是打算救我出去。”
恢复后的冯猛转移话题，不过没有等蝴蝶说话，他又说道:“现在又不想出去了，在这蹲着的滋味真不错。有吃有喝，没有人打扰。”
说话间躺在狭小的床上。
“都这么努力布下这么强的魔法阵，给个大床多好。”
侧身看空中的蝴蝶，一脸笑的说道:“要不要一起睡？”
蝴蝶没有说话，飞到他的胸膛处停住。
冯猛闭上眼睛，他其实不需要睡觉。
蝴蝶没有说话，她也不需要睡觉。
第六十五章 身为男人
有点吵，外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尽管天已经散发光亮，睡着的人迷糊知晓这一切，但是没必要起来，于是顺从自己的心意不睁开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很多人从牢房旁边经过，步伐很整齐，似乎经受过训练。
出事了，街头小混混斗殴，军队出动镇压？还是和其他国家开战了？
感受到外面不乏实力强劲之人，应该是出大事了。
“妈的？就不能造个围墙把监狱框在里面，谁设计的，真差劲！”被打扰睡眠的人不开心，被人强迫起床很痛苦。
每当这个时候，冯猛就觉得自己学习咒术有什么用了。符咒飞起，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
突然他又睁开眼睛，微微抬头向自己的胸膛看去。空空如也，表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头重新落下去。
“果然，不在了。”重新闭上眼睛，睡觉吧，睡着就好。
“不说日上三竿，天亮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居然还在睡觉。”
这声音冯猛熟，昨晚还交谈过。
“外面怎么了？”
没有睁开眼睛，就这么问了。
“你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我想大概也许我还是不会将你的声音认错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睁开眼睛，望向床边。“有腿？人类的腿！”一瞬间，冯猛坐了起来，视线上移，他看清来者何人。
“为什么，你会用这样的声音说话？还有为什么你会我的语言？”
“听过一遍的话，像我这么聪明的存在，有什么理由学不会。你以为成为国家的支柱，带领国家前进的人，只是靠显赫的身世吗？”
“真材实料很重要，出身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你看起来很悲观。”
冯猛站到地上，向来人行礼。
“你也是贵族？”
来人很奇怪，外国平民见到别的国家统治者不需要保持礼貌。
“是，还是不得了的大贵族。”
像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表情很认真。
“不知道你嘴里所谓的大贵族是什么样子的？”
来人很有见识，对冯猛的国家也有一丝了解。不像下等平民，低等贵族，只知其名，不知其事。
“天子封臣，拓地千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从来没去过你的国家，甚至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国家。”
她似乎有点悲伤，确实数十年没有离开过一个地方，就像是在豪华的监狱一样。
“没什么，我国的天子和您一样，连他自己的房子都没出过，比您可怜多了。”
“不一样的，我和你所谓的天子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呢？女王。笼中之鸟，金丝雀还是乌鸦真的很重要吗？”
突然说出意义不明的话，女王不懂冯猛说的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他。
“就是说出生不重要，表面上血脉高贵就好了。”
还是意义不明，女王还是不懂。
“就是说，你们历代女王都不结婚，却莫明其妙的每一次都有继承者。要么就是私生女，要么就是被包养的孩子。”
“你从哪里听说的？”女王好奇的问到。
“猜的。”
“那你猜，我为什么会来看你？”
“不知道，不知道。”或许是站累了，冯猛坐到床上。
“那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一个问题。
“不知道。”撤出身边的符咒，外面声音早已消失。
“那，你感觉我漂亮吗？”
“不知道。”
冯猛当然知道，这句不知道完全是顺口。
“唉！你这人真是一问三不知。”
“所以，您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这就有点惊悚了。”
调侃的语气，女王没事应该不会乱跑吧，来这肯定有什么麻烦事。
“没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说话间，女王居然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距离很近，冯猛很慌。
“哈哈哈！”干笑几声。“那可真是荣幸之至，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有这个待遇，想必早就气的如同蛮牛。”
站起来，乖乖的站到女王面前。冯猛可不真的这么想，一国之主会没事来看他
“昨天，你们的谈话很有意思。听你的意思，那个蝴蝶本来是人类”
冯猛愣了一下，昨天他们的谈话被偷听了不可能，就算自己察觉不出，她肯定会知道，难道
惊讶的看着女王，精致的像玉石雕琢而成，难道她比一个得道者还强
“我今天的目的就是找她，我对她很感兴趣。”
女王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果然不是为了冯猛而来。
“那您是来晚了，她走了。”
“我知道。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的，毕竟你还在这。”
“不一定，那个家伙可是感觉危险就会逃之夭夭的存在，我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言语中带有落寞，让人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看不出来，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差。”
“事实上，可能比我说的还差。”
“那你真是可怜了。”女王站起来拍拍冯猛的肩膀，似乎是相信他的话。
“谁说不是呐，可怜我当年的付出了。唉。”
唉声叹气，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这地方住着不舒服吧。”
女王环视四周，说了一句废话。
“还可以，还可以。”
冯猛倒是不介意，甚至觉得如果建一堵围墙与外界隔开，这里清静一点的话，真的可以在这里住下。
“换个更好的环境吧，要是你真的是什么贵族的话，在这里倒显得我国没有规矩了。”
“不用，不用。多谢女王好意，我们国家有过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视同仁。”
“然而真的会这么做吗？”
冯猛被问住了，这些话本来就是说说的，怎么可能真的会这么做。明显是场面话啊，也没人会问啊！
“换个环境吧，做我的近臣怎么样？”
“近臣，什么样的近臣？”
近臣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理解起来可以有几种意思，希望不是那个意思。
“我读过一些书，是写你们东方的，就像书里写的近臣，侍奉天子的男人？”带了一点疑问。
大脑一片空白，侍奉天子的男人，还有那奇怪的疑问，不就是那种人嘛。
“我，我我，不去。”结结巴巴的说出来，否定女王的话。
“你偷看我洗澡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呢？”失望的看着冯猛，眼睛带着笑意，被吸引目光的冯猛晕了过去。
“真的亏。”意识模糊之前，冯猛说到。
第六十六章 换条路
不知何年何月，好像是睡了极长的时间，脸都有点麻木了。
宽敞的空间，正中央一张床，男人躺在上面。说是床，到更像一个随意搭建的平台。
男人一脸的颓废，不到二十的他看起来像四十岁的人。
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天空的方向，那自由的天地他是看不到了，入眼是与他同样的人类，带有血丝的眼睛四目相对。上面就是面镜子，其实不仅是上面，四周都是。
缓缓的闭上眼睛，看见自己他感觉心累。
一刻钟之前
“唉，啊，啊！”
醒来的冯猛头很痛，坐起来双手揉头，希望减轻痛楚。
“这里是哪？”
略微缓解痛苦的他注意到自己已经换了新的环境，全是镜面，他明白是到了什么地方。
“成为近臣！”
他明白这里什么地方后，迅速想起那位女王说过的话，现在入宫了。
“我昏迷多久了？”
双手伸向某处，“扑通”倒在床上，人生好像陷入了迷茫。
“哈哈哈！哈哈哈！”
带有疯狂的笑声回响在房间中，随后泪水从眼角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泪水里是屈辱，泪水里是不甘，泪水里是愤恨。
就这样他流了十分钟的泪水，默默的，没有声音，泪水打湿脸颊两边的床铺。
迷茫无助是他现在的心态，他甚至怪起那只不知去向的蝴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爱热闹的她引起的，现在却不知所踪，连带着他的男人本色也消失不见。
“原来，宫中人的体验就是这样。感觉开始的那种屈辱感消失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眼中血丝消失，从深仇大恨变成古井无波，脸上的表情说明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如今去了阳刚之气，难得，难得。”
换上阴阳怪气的口吻，右手打起兰花指，镜子中的人做着同样的动作。他笑着摇摇头，自己学的还真是不像。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我也是被强迫才变成这样，到底是少了什么？少了长时间的体验吗？这个有点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