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二月清风
骠骑营确实还有人可用,但依照尹卓这种打法,再加上隐魂卫紧追不舍——虽眼下已经撒出去五十来人加以阻挠,看起来成效不错,可相应的,原先的三百人,也只剩下二百五十左右,倘隐魂卫一直追到绩溪郡,这三百人还能剩下多少
再加上至今未动的秦羡渊,到时候别说控制秦家了,别直接被秦羡渊反抄了才是万幸。真信田冲想到这看了眼旁边的三人,难道他们要给尹卓陪葬
见三人露出同样的表情,真信田冲不免想起被姜衍蔚蓝擒住的两人,脸色顿时愈发难看。尹卓至今不曾问过二人半句,心性委实太过凉薄,又怎堪为伍
难道他以前都是瞎的!他简直就是上了贼船,可上船容易下船难,他已投入良多,总不可能半途而废。更遑论,他在这大陆之上并无别的依仗,短时间内根本就没的选择。
听得真信田冲问起这茬,尹卓同样面色不好,摇头道:“那木达至今没有消息。”很难说是被蔚家军直接杀了,还是临阵脱逃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尹卓素知那木达胆小老实,比之临阵逃脱,他更希望那木达是前去刺探消息的时候遭遇了不测,否则,他以往的容忍放纵岂不变成笑话再者说了,那木达背后还有那木家族,若是临阵脱逃,治罪下来,以那木家族二流家族的实力,根本就保不了他。
“至于江山等人,本将军离开麻城的时候,雷洪生传信说是救下几个,其他的不知所踪,早前江山等人与麒麟卫遭遇,想是凶多吉少。”说罢,他打量了真信田冲几人一眼,见几人面色不好,又道:“真信是担心了”
这话就有些一语双关了,真信田冲闻言只作不知,略点了点头。
尹卓面色沉重的叹息了声,“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大夏人崇武,马革裹尸乃是儿郎们的荣耀。真信所想本将军明白,江山等人追随本将军多年,本将军回去后定会好好安置其家眷。”
话落,转而又道,“说来亏得真信出手,本将军手里才能握了张压根儿就不怕秦羡渊反水的底牌。”说着微微眯眼,神色莫辨的抬手指向秦老太君四人。
秦老太君几人被扔在一株大树下,此时已经醒来,才刚喂了些水和吃食,被堵了嘴捆在一起,惊恐的瞪大眼瑟瑟发抖。见尹卓和真信田冲看过来,几人神色更加惊惧,秦宁馧与秦宁馨哭得涕泪横流,秦宁馥虽是没哭,却是发丝散乱,面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唯一镇定些的,大概也只有秦老太君了。她死死盯着尹卓与真信田冲,又从旁边的士兵身上扫过,目光狠厉得恨不能将这些人千刀万剐,却奈何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信田冲见此点了点头,他还没那么多的恻隐之心,早在出手之时,他就已经想到几人的下场,倘若秦羡渊不曾食言而肥,尹卓便是想掳几人,大约也没机会。说到底,几人均是被秦羡渊所累。
既然是秦羡渊的家小,享受了秦羡渊赚取的荣华富贵,那么,就应该担负与之匹配的风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尹卓却在此时起身,大刀金马的走到秦宁馥面前,蹲身捏住她的下巴道:“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大夏骠骑将军尹卓。你爹曾与本将军为盟,却不想临时变卦,所以,你如今的下场,可都是你那好爹爹一手造成的。”
说着又看向秦老太君,“老人家不必担心,我大夏同样是礼仪之邦,本将军虽是粗人,尊老爱幼却是懂的,你看,你这三个如花似玉的曾孙女,不都好好的”
秦宁馥与秦老太君闻言心下剧震。秦老太君对秦羡渊所行之事心中有数,但秦宁馥却是半点不知。因着并不知晓麻城城门口的那出,二人均是没往姜衍身上去想。
但如今被尹卓所擒,很明显情况并不乐观。秦老太君已是心乱如麻,一方面,她并不相信自己的孙子会弃她不顾,一方面又开始担心三个曾孙女的处境,这可是秦家这一辈里最出色的三个姑娘了,看尹卓的眼神不怀好意,秦老太君心知秦宁馥三个恐怕要全都毁了。
至于姜衍,秦老太君暂时还想不起来。
可秦宁馥却是不同,尽管她并不清楚秦羡渊与尹卓之间的盘算,却好歹是秦家花重金培养出来的,奔的又是姜衍侧妃、甚至是正妃的名头——若说在姜泽派人欲毁几人清白,姜衍事后不曾追究之时,她还对姜衍那套为几人名声着想的说辞深信不疑,此时却是再不能自欺欺人。
姜衍脾性如何她并不如何了解,可她自小便听着有关姜衍的传言长大,据说姜衍早慧,据说他智多近妖、据说他才华谋略无双、据说他位列四国高手排行榜第三……据说,还有很多据说,尽管这些全是传言,但姜衍是紫芝山三公亲传弟子这点却毋庸置疑。
姜衍是不是为了她与二妹三妹的名声考虑她已经不愿深想,总归姜衍武功高强才智无双是可以肯定的。就连她秦家远在绩溪郡,都能知晓姜泽的野心,知晓姜衍的处境,姜衍也能在姜泽的不断迫害中屹立不倒,他既然亲赴西海郡,明明知晓姜泽的打算,知晓姜泽不会轻易放过他,又怎么可能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怎么可能让她和曾祖母被尹卓所掳
是有心还是无意秦宁馥的下巴被捏的生疼,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她双眼没有聚焦,她害怕尹卓,觉得无比屈辱,因此并不去看尹卓,只在心下细细思索被掳之时的所有细节。
首先,那小院非常隐蔽,她们并非第一日住进去,她不相信姜泽的人不曾一路盯梢,可就连姜泽的人都没发现,尹卓带领的骠骑营正与蔚家军交战,又如何能一找一个准,直接将她们掳了
秦家女眷的落脚点,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秦宁馥不相信尹卓有这样的能耐。
还有,事发之时天色才刚蒙蒙亮,当时姜衍不在,整个小院只有两个侍卫,那么,姜衍去了哪里他是故意离开的,还是他同样出了意外秦宁馥不知秦羡渊与尹卓合作,但却隐约察觉到姜泽与尹卓的关系,难不成是尹卓与姜泽同时出手,这才会寻到机会
如此说来,是她错怪姜衍了不不不,姜衍不会这么弱,若他当真这么蠢笨,又焉能活到今日秦宁馥低垂的眼睫不停颤抖,瞬间就转换了无数念头,心下已是纷乱如麻。
秦老太君见曾孙女受辱,原本苍白泛黄的脸色涨得通红,她拼命的瞪大眼,企图用身体将尹卓的手撞开,却因被捆得严严实实徒劳无功,嘴里不时发出急切的呜呜声。秦宁馧与秦宁馨见此,不由得艰难的往秦老太君身后缩去,只想里秦宁馥越远越好。
尹卓见此兴味的勾了勾唇,面上笑意越发明显,微微松开对秦宁馥的钳制,又扯掉她口中的棉布,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低声道:“看来秦大小姐非常冷静,不愧是秦羡渊的女儿。”
秦宁馥身体僵硬,心中屈辱异常,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就连前几日差点清白不保,都没那么害怕过,待得尹卓的手指再次作怪,她心下一横,猛的张口,欲将尹卓的手指咬住。
却不料尹卓早就防着这招,瞬间将手抽走,且重新抚上她的脸颊,似笑非笑道:“秦大小姐这是急了别着急,本将军天生对美人儿多了几分耐心。”
急秦宁馥有什么可急的,她气的胸膛不停起伏,脱口便道:“尹将军还请自重,可别污了你骠骑大将军的名头!”
尹卓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秦大小姐果然没让本将军失望,这还没进我骠骑将军府的大门,就开始为本将军着想了,本将军心下甚慰,等此番事了,定然会八抬大轿迎你进门,便只是个侧妃的名头,也让你风风光光的!”
至于自重是个什么鬼,尹卓表示他不知道。一来大夏民风开放,二来么,他掳走秦家女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回敬秦羡渊,想彻底将他绑到自己的战船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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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那木达其人
这话还真是让人无从反驳,秦家巨富,什么都不多,就是银子多。
尹卓费尽心机不过是想算计秦家的银子,那木达所图所谋,同样是秦家的银子。只一个是想将秦家家业据为己有,一个欲将这种可能从根子上斩断。虽两者都是为了银子,但意义截然不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银子魅力不小,于两者而言同样重要。
秦绶一身黑衣,反应过来嘴角诡异的抽搐了下,索性将腰间的佩剑往下压了压,心中思忖着,或许,他家家主是早就想到这点,才会让他多听从那木达的意见
想想也是,那木达虽身份不如尹卓,其心性却不可小觑。此人能在尹卓光环之下隐忍多年,直至现在才爆发出来,对尹卓的脾性自然格外了解,能猜测出尹卓行事,决定在此处设伏,便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他隐忍多年的目的,无非是想取而代之。便是秦绶并不清楚尹卓北伐的最根本目的,却清楚他现下的处境——骠骑营损兵折将,此时已然十不存三,倘尹卓抓牢了秦家,回到大夏自然还可东山再起,但若他并未抓住秦家呢
如此一想,秦绶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木达见状朝他招了招手,翻出堪舆图道:“既是如此,咱们只在礐山一侧设伏即可,待得尹卓带人进入坳谷之后,再行出手救人,到时候隐魂卫的人应该已经赶到,两相夹击之下,胜算自然更大。”
秦绶闻言若有所思,“那木将军思虑周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尹卓在西海郡挑起战事,目标明确的对准蔚家军,蔚家军自然对其恨之入骨。眼下隐魂卫既是已经出手,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过,尹卓是蔚家军的敌人,你我同样如此。”他说到这声音一顿,出发之前,秦羡渊已经把对姜衍的怀疑与他说了,因此,秦绶绝不会天真的认为,蔚家军还会对秦家友好。
便是没有这出,于蔚家军而言,秦家以往的小动作仍是不少,有隐魂卫与麒麟卫在,蔚家军定然早就查出不妥。至于以往为何没动,大抵是因为姜衍夹在中间,蔚家军顾全大局这才不曾理会。但无可否认,从那时起,秦家与蔚家军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只先前秦家动作不大,姜衍还不曾摆明立场,蔚家军也并未损伤筋骨,若有姜衍从中斡旋,这种敌对关系大约还可调和。可眼下姜衍已经摆明车马要站蔚家,加之秦老太君几人被掳的事情,秦家与蔚家军是板上钉钉的敌人,也就再无半分转圜的可能。
至于那木达,那就更不用说了。那木达是大夏人啊,还是尹卓的副将,总归侵入启泰领土,同样有那木达一份功劳,隐魂卫怎么可能对那木达手下留情
思及此,秦绶心下一动,意识到自己先前还少虑了一层——秦家如今正与大夏骠骑营的副将在一起,便是秦家与镇国将军府从无瓜葛,姜衍也不曾旗帜鲜明的站队,秦家身上照样会有通敌叛国的嫌疑。
而骠骑营进攻启泰,蔚家军所受波及首当其冲,如此,蔚家军又凭什么给秦家人好脸色于蔚家军而言,无论是尹卓,那木达还是秦家都是敌人!没准事情进行到一半,隐魂卫察觉到他与那木达的身份,连同他们一起算入其中呢!
这绝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可能,尤其中间还杵着一个睿王……秦绶面色复杂的看向那木达,想听听看他有什么说法。
谁料那木达闻言却是笑了笑,“怕什么,有尹卓在前,你我在隐魂卫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他说着大笑出声,“秦家小弟不必担心,蔚家军最恨的是尹卓。若蔚家军和睿王真有亲自出手对付秦家的打算,秦老太君几人又如何会被尹卓所掳”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他铠甲加身,口中却咬着一截草茎,说罢摇了摇头,面上笑的意味深长,“玩弄权术的人向来喜欢算计人心,此一举,明面上是尹卓主动掳了秦老太君几人要挟你家家主,可谁又能说不是蔚家与睿王顺势而为,以成全尹卓的野心为缺口,来达成借力打力的目的”
看看,秦羡渊与尹卓合作多年,现在还不是反目成仇狗咬狗什么的戏码,擅专权术的谁人不会不知秦羡渊和尹卓合谋算计旁人的时候是否想到这点,那木达没将话说的太过直白,可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他面上乐呵呵的,原本去寻秦羡渊的时候,他并没想到蔚家军和姜衍会如此给力,此举恰是正中他下怀。若非如此,他还真没把握直接说服秦羡渊——秦羡渊的不妥协,已经最大程度封死了尹卓的后路,他被尹卓打压多年,如何能不高兴
秦绶能被秦羡渊看重,也不是个脑子笨的,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可那木达说的是他家家主,脸上还笑眯眯的,即便他赞成那木达的说法,面上也笑不出来。
当即没好气道:“凡事没有绝对,那木将军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万一出个什么茬子,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轻的,别到时连小命都丢了。”
那木达身手如何他不清楚,但他能在尹卓面前伪装多年,想也知道平日里不可能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可他自己,秦绶却是非常清楚的,他并无与隐魂卫一较高下的实力。
“那木将军可别忘了,眼下追着尹卓跑的虽只是隐魂卫,可蔚家军的大部队已经进入菊山县。”笑,让你笑,到时候蔚家军大规模压境,看你怎么抵挡。他说罢复又面带忧色,还真觉得干等着不怎么放心。
那木达闻言又是几声大笑,大夏人的粗犷豪放与他此时的好心情顿时展露无遗,“哎哟喂,秦小弟怎么就愣是信不过本将军呢!”他说着将草茎啐掉,大力拍打秦绶的肩膀,“来来来,本将军与你说说。”
“那木将军有话直说。”秦绶没好气的揉着肩膀躲开,他妈的,都说大夏人茹毛饮血力大如牛,秦绶怀疑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
那木达凑近几分,笑嘻嘻道:“本将军此时心情颇好,便好心指点你一二,做人那,千万别太老实,咱们这身份,虽看着两头都不讨好,但事在人为不是
等下你便好好看着,若是蔚家军占了上风,咱们不妨站在大义的立场上来谴责尹卓,只说收到消息,是来给蔚家军帮忙的,反正本将军早就脱离骠骑营,蔚家军消息灵通,定然会知晓这点。如此,本将军的话自然也就站得住脚了。
至于你秦家,之前不同样不曾出面蔚家军与姜衍虽怀疑秦家,却不一定有实打实的证据在手,如何说还不是上下
第321章 黄雀雷文瑾
雷文瑾匆匆忙忙回京,不仅蔚蓝毫不知情,就连蔚池与肃南王府也没听到风声。白浪会有此一问,倒也不仅仅是因为关心战事,对即将参与的战事好奇。
两年前雷文瑾回京,翡翠岛上下人尽皆知,却因海岛偏安一隅消息延迟,且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家中长辈过世寻常走动。及至雷文瑾回到翡翠岛,众人陆续听说了圣元帝大行与蔚池遇袭失踪的消息,又发现白条白贝等人不知去向,这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白条兄妹连同逐浪与听涛几人,全都是雷文瑾的心腹,也是按照翡翠岛继任岛主的规格班子来培养的。要知道翡翠岛虽然根基深厚,且开通了商贸,与外界素有来往,想培养出这些人手却并不容易。
若雷文瑾只是寻常家世,回京后遇到的也只是寻常事情,又怎么可能将这些人全都撒出去再加上雷文瑾虽然隐瞒了身份以字为名,却并未改姓,而肃南王府雷家的姑奶奶雷氏,恰好嫁与镇国将军为妻,有关雷文瑾身份的猜测便又多了几分。
但猜测就是猜测,白丘岛主不曾发话,关系平平的想打听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关系好的,雷文瑾不说,自是识趣的只字不提。但有关雷文瑾的身份,心思灵活的,到底还是猜到几分。也因此,白丘岛主不到十年便传位于雷文瑾,这才没受到太多阻碍。
白浪确定白条等人的去处与蔚蓝的身份,还是在雷文瑾继任岛主之位启程回京之时。他原就对蔚蓝的身份十分好奇,确定其身份后,一时间不免更加好奇。
认真说来这事儿也怪不得他。蔚蓝去了凌云山庄之后,时常托商队与雷文瑾传信,白浪一直跟在雷文瑾身边,自然对二人的交流有所了解。他原还以为能与自家岛主谈论军事局势头头有道言之有物的,会是个跟自家岛主一样的伟岸男子,却不料是个姑娘。
白浪自小在岛上长大,可翡翠岛不仅闭塞,从前还是个海盗窝,虽启泰建国以后已经脱离这个范畴,却本质上还是走的江湖路子,并不讲究男女有别德言容功这套。
凡岛上女子,其能耐武艺出众的,分量与地位堪与男子比肩,但这样的女子,多是在武艺上天赋异禀,又或擅长打理商铺账务,又何曾见过蔚蓝这样的了尤其蔚蓝年不过十三,此番还是亲自领兵!
若放在平时,雷文瑾没吩咐的事情,白浪未必就敢多嘴,但眼下却是不同。一则骠骑营与蔚家军正在开战,给蔚蓝传信可互通有无,二来么,闻名不如见面,马上就能见到传说中的表小姐,且是那个自家岛主每每收到信后都会脸色好上几天的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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