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上位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漫漫步归
“我们不过是习惯了向六妹妹求事,就像求神拜佛,她太过灵验了,才叫我们觉得这世间没什么难事。”卫瑶玉双眼微红,“大伯说的没错,她太惯着我们了。眼下突然一倒,我们遇事就不知所措了。”
“这件事本不对,就算能说和,也不过是陛下看在六妹妹的面子上罢了。”
“我们不过是长安城中寻常的官宦家眷罢了,能过得顺心如意,不过是因为我们是她的家人,她挡在前面而已。”
“君宁那臭小子都比我们知事晓事……”
卫瑶玉说着转着推椅走了。
……
夜色笼罩在长安城之上,愁眉不展的卫家众人终于等到了回来的卫同知。
“大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若是求情便能退,那当天子之话是玩笑不成”卫同知一甩袖子,喝退众人“陛下说会让人带话给他那一支的统兵将领,有陛下这句话,宁哥儿自己小心些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话说到后头,卫同知自己的声音也低了不少,打仗哪有什么安全的。不过先前他们说的也没错,宁哥儿那个孩子平时看起来不怎么着调,也不像是什么热血的儿郎,这种时候居然会主动站出来,那倒真是让人想不到的事。
……
待到夜色褪去,天边蒙蒙青光亮起来的时候,皇陵中忙活的工匠也相继开始做事了。
杨公身上披了件外袍,端来的清粥小菜早已凉透了却并未动一口。他眉头拧在一处,正望着桌上皇陵附近的山势走势图出神。
“杨公!”工匠监兵自外头走了进来。
杨公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口中却问:“什么事”
“陵中井水已到底了,没水了。”监兵道,“特来问问杨公的意见。”
没水了杨公愣了一愣,抬起头来看他:“怎么会没水”
监兵想了想道:“许久没下雨了,便没水了。”
“才几个月吧,怎会水耗如此之快”杨公眉头拧在了一起,连连摇头:“没道理啊!”
“有没有道理我们不懂,只来问问杨公眼下该怎么办”监兵说着一摊手,“没水,这皇陵的修整如何继续下去”
工匠关心的自然是眼前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水寸步难行啊!
“也罢!”杨公略一思索,便站了起来,“老夫出去看看。”
监兵闻言忙应了一声上前搀扶,跟着杨公走到屋外,便见杨公突然抬手遮了遮眼。
监兵被吓了一跳,忙问杨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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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眼疾
;“看不见了”孙公拿手在杨公面前晃了晃,见杨公毫无反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杨筠松,你这双招子可是要看风水、点吉凶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出了事”
“可能是天谴。”杨公的眼睛茫然的看向前方,没有半点光芒,死气沉沉的仿佛嵌在脸上的一对装点物。
“天谴”孙公忍不住眉头一挑,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盯着他看了许久,“你这老儿,一把年纪了,做什么缺德事了竟招来了天谴”
“我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所求的又怎会无故惹来天谴”杨公轻哂。
孙公从一旁的桌上取了一张空白的符纸,笔尖蘸了点朱砂,抬头看了眼杨公,道:“那哪来的天谴”眼角余光瞥到离开的宫人之后,又道,“这里没外人了,你说吧!”
杨公嗯了一声,说道:“是皇陵。”
皇陵么孙公的朱砂笔停落在了半空之中,过程虽然不清楚,但后来也有所耳闻,听说那一日皇陵里死了很多人,皇陵的地面都被鲜血染红。当时,他以为要出事,结果拖了那么久,一直没有生出事端来。
“我还以为你能解决皇陵的麻烦。”孙公叹了口气,“原来你也不能。”
杨公道:“我是人,当然不能。”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过稍加干预,就这样了。”
“赔上一对招子,但也能享享清福了。”孙公盯着杨公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话题一转绕到了瑶光殿里另外一位躺着的天师身上,“隔壁那个晒了好久的太阳了,你来了正好,两个一起做个伴。”
这话听起来幸灾乐祸的。
杨公竖眉轻喝:“你这老儿,这时候还不忘看笑话……不过说到隔壁的丫头,我倒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啊”孙公看着手里的空白符纸若有所思。
杨公道:“她离京之前在皇陵求了晴好天,这一连晴了几个月了,还不见半点下
下雨的迹象。”
孙公听完便乐了:“这不是求的挺好的么晴了几个月。”
“我担心再好下去要大旱了!”杨公道,“皇陵井水枯竭了,城中的事情我还不曾注意,不知道渭河水岸有没有下降,天谴之前,必有先兆,我的眼睛就是听闻井水枯竭出去查探时出的事。”
“如此倒是巧了,你二人同在这里养病,你正好可以同她谈谈是怎么回事。”孙公轻笑道,“这瑶光殿左右空旷的很,你二人一人占一殿,还有个侧殿空着,指不定不多时,连剩下那个侧殿都要满了……”
杨公摸到手边的瓷枕,一把扔了过去:“姓孙的老儿,一把年纪胡说八道!废话少说,我这眼睛,你看如何”
孙公垫着手心一边画符一边问他:“杨筠松,你且将怎么突然间看不见的告诉于我。”
“就是听闻井水枯竭之后,我便去了外头。当时只觉得皇陵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你也知晓,我观风水几十年,便是闲着也会忍不住看天看地看景,当时便忍不住看了看天,而后眼睛就突然尖锐的痛了一下,若说感觉的话,就像是一根银针猛然刺了进来,当时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了,”杨公说着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此时仍有些无法接受,“再醒来人就已经在瑶光殿了。”
杨公说完,孙公手里的那道符也已经画完了,将朱砂笔扔到了不远处的案几上,他站了起来,慢慢走近杨公,口中直道:“
第八百八十九章 眼疾
;“看不见了”孙公拿手在杨公面前晃了晃,见杨公毫无反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杨筠松,你这双招子可是要看风水、点吉凶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出了事”
“可能是天谴。”杨公的眼睛茫然的看向前方,没有半点光芒,死气沉沉的仿佛嵌在脸上的一对装点物。
“天谴”孙公忍不住眉头一挑,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盯着他看了许久,“你这老儿,一把年纪了,做什么缺德事了竟招来了天谴”
“我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所求的又怎会无故惹来天谴”杨公轻哂。
孙公从一旁的桌上取了一张空白的符纸,笔尖蘸了点朱砂,抬头看了眼杨公,道:“那哪来的天谴”眼角余光瞥到离开的宫人之后,又道,“这里没外人了,你说吧!”
杨公嗯了一声,说道:“是皇陵。”
皇陵么孙公的朱砂笔停落在了半空之中,过程虽然不清楚,但后来也有所耳闻,听说那一日皇陵里死了很多人,皇陵的地面都被鲜血染红。当时,他以为要出事,结果拖了那么久,一直没有生出事端来。
“我还以为你能解决皇陵的麻烦。”孙公叹了口气,“原来你也不能。”
杨公道:“我是人,当然不能。”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过稍加干预,就这样了。”
“赔上一对招子,但也能享享清福了。”孙公盯着杨公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话题一转绕到了瑶光殿里另外一位躺着的天师身上,“隔壁那个晒了好久的太阳了,你来了正好,两个一起做个伴。”
这话听起来幸灾乐祸的。
杨公竖眉轻喝:“你这老儿,这时候还不忘看笑话……不过说到隔壁的丫头,我倒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啊”孙公看着手里的空白符纸若有所思。
杨公道:“她离京之前在皇陵求了晴好天,这一连晴了几个月了,还不见半点下
下雨的迹象。”
孙公听完便乐了:“这不是求的挺好的么晴了几个月。”
“我担心再好下去要大旱了!”杨公道,“皇陵井水枯竭了,城中的事情我还不曾注意,不知道渭河水岸有没有下降,天谴之前,必有先兆,我的眼睛就是听闻井水枯竭出去查探时出的事。”
“如此倒是巧了,你二人同在这里养病,你正好可以同她谈谈是怎么回事。”孙公轻笑道,“这瑶光殿左右空旷的很,你二人一人占一殿,还有个侧殿空着,指不定不多时,连剩下那个侧殿都要满了……”
杨公摸到手边的瓷枕,一把扔了过去:“姓孙的老儿,一把年纪胡说八道!废话少说,我这眼睛,你看如何”
孙公垫着手心一边画符一边问他:“杨筠松,你且将怎么突然间看不见的告诉于我。”
“就是听闻井水枯竭之后,我便去了外头。当时只觉得皇陵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你也知晓,我观风水几十年,便是闲着也会忍不住看天看地看景,当时便忍不住看了看天,而后眼睛就突然尖锐的痛了一下,若说感觉的话,就像是一根银针猛然刺了进来,当时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了,”杨公说着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此时仍有些无法接受,“再醒来人就已经在瑶光殿了。”
杨公说完,孙公手里的那道符也已经画完了,将朱砂笔扔到了不远处的案几上,他站了起来,慢慢走近杨公,口中直道:“
第八百九十四章 协同
狄方行心里想什么,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安乐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他这点心思,在安乐看来却是无关大雅,甚至有这么一双眼睛盯着蒋忠泽,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更让人放心。
安乐翘了翘唇角,眼里闪过一丝讥诮,看着蒋忠泽出面俯首施礼:“臣亦请命为陛下追查此事。”
比起一眼看穿、诸多毛病的狄方行,蒋忠泽这个人才叫她看不透,或许是她终究本事不到家,对这样一个处处完美,几乎不留任何破绽的人有些抵触和惊忧。
这样的人不好把控。她知道蒋忠泽曾是父皇的人,孝忠大楚皇室,做事滴水不漏,父皇在时也十分信任这个人,对她,蒋忠泽亦没有任何变化,所做所行,依旧没有任何僭越之处。比起狄方行的贪功,世族坦露的政客之心,裴行庭的世故圆滑,乔环的愚忠老朽,这个人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弱点。她不太喜欢这种不好把控的人,但却不得不承认,对于天子来说,这是个几乎完美的臣子,不用委实可惜了。
心中一刹那想过无数的念头,终究汇成一句话:“那朕就命你二人共同携理此案!”
帝王权术这种东西,她也在慢慢熟悉。
……
夜色升起,长安城里的茶楼酒肆也热闹了起来。
裴宗之从路边的灯铺中挑了一盏兔子灯递给身边的张解。
张解怔了一怔,接过兔子灯道谢,其实他已经不喜欢这种小玩意儿了。
“不喜欢吗”小小少年脸上怔忪的神情一点不错的落入了裴宗之眼中,裴宗之伸手接回了兔子灯,奇道,“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没有精力去喜欢这些东西了。”张解抿了抿唇,在灯铺昏黄的光影下,柔和的五官竟透出了几分罕见的坚定,“我已经长大了。”
若是长不大,又怎么对得起救他出来的杨公护他周全的宋二他们还有……护他离开,对他拳拳苦心的……姐姐
少年眼神中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愁。
裴宗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活的很累,比我小时候累。”他生来好似不知烦恼为何物,也直到近些日子,才渐渐明白世间人情世故。
“没有办法啊!”小少年脸上的笑容坦然,小小年纪已有几分霁月风清,“我是张氏子弟,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其实现在也不用那么累。”裴宗之在路边的路墩上坐了下来,他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如普通小民一般坐在路墩之上和他说话,“她那么累就是不希望你累,她要你记住自己张氏子孙的身份,但报仇这种事,你现在还不必去做。如果她能做完的话,你完全不必做这件事。只要她活着,报仇这种事她来做,你要做的只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告诉别人张氏子孙是如何的出类拔萃,不负先祖盛名。”
张解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半晌之后,低下了头:“可是太累了啊……”
“她还不觉得累。”裴宗之说着看着一行人行色匆匆的打马在人群里穿行,话题一转,“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张解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待到那行人彻底消失在人群之中,才开口道:“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是京中权贵家中之人,去往方向应当是前往皇城的方向。城东富户权贵确实不少,可家中有急事竟要去往皇城报与天子的不多。京城方向有辅星陨落,这些时日的话,算一算应当是郭太师了。”
见微知著,只
第八百九十一章 作弄
要在皇城禁军守卫的巡逻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宫中有多难枣糕不知道,但想想也知道是困难重重。
这个认知直到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裴宗之时才被彻底打破了。
“裴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才帮小姐洗漱完,转身就看到了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
裴宗之抱着坛子:“有密道。”
自古皇城内外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密道,皇城之内有一条密道是冷宫到宫外的,这样的密道是帝王后宫倾轧所留下的。如今安乐登基,后宫连个人都没有,更别说冷宫了,要进宫不就轻而易举
密道小丫鬟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却还来不及惊讶,便被裴宗之出声赶人:“今晚你的事情做完了,可以去休息了。”
枣糕如梦初醒,忙点了点头,带着疑问退了下去,裴先生不是小姐,不会事事为她解答的。
屋里只在屏风外留了一盏夜灯,以防万一所用。这点亮光,对寻常人来说或许也就照个明而已,但对裴宗之,却足够看清楚床上的那个女孩子了。
尽管小丫鬟照料的再如何细心,床上的那个女孩子还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已经捏不到肉了。
还真瘦了不少,裴宗之心道。知道她听得到,便开口了:“我来给你治病了。”
“这是济南的土……这是济南的水,是张解从济南带过来的……那个孩子应该猜到你的身份了,不过却没有说破。”
果真是姐弟,都一样对于有些事情宁愿放在心里,也不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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