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武争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饮马丰川
赵凌雪自嘲一笑,说道:“真的假的,不准骗我,我感觉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箫剑生点了点头。
看着他点头,她脸上的愁云慢慢散去,小声说道:“嗯嗯,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箫剑生微笑道:“至少可以和你白头了,只不过你先白,我后白而已。”
他现在已经无力再冲开赵凌雪体内的封印,只好先将她抱入怀中,让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像哄孩子一样的说道:“别担心,以后想办法再变回去就是。”
“不变也行,这样至少可以先白头了,是你刚才说的。”
赵凌雪慢悠悠的摇了摇头,可能是身心皆累,很快便躺在箫剑生怀中睡了过去。
天亮了,光芒万丈。
日光冲淡了血淋漓的现场,柔风冲散了浓浓的血腥味。
箫剑生让大瓷碗去寻回雪洞内掩藏的东西,他则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一直抱着那个酣睡的人,顺便调息,再想一些事情。
今日险胜,得益于族长老人那番宝贵记忆。
离开都蛮族有快半年时间了,不知道都蛮族现在怎么样,芙瑶能不能挑起大梁
在关键时刻,他才悟出念师的真谛。
若非如此,他不可能是巫山的对手,即便加上神箭羽也不行,到底是年轻江湖经验不足,两人都小瞧了一位巫师的搏命一击,至于五品念师与四品有什么质的差距,他现在还感觉不到。
似乎是念力比之前精纯了许多,但量没有变。
他不知道念师的由来是不是专门针对巫师的,但在相互克制之上却很明显,作为念师,一份清静的心情很重要。
或许,下次再遇到类似巫山这样的对手,不至于这么快便着了道吧,箫剑生这般想着,门外无声无息走近一人,背手而来,笑的很盛。
箫剑生没有起身,也没
来得及转身一拜,来人就开始没老没少的嘲笑道:“一怒为红颜,死了也值,有老夫年轻时候的勇气,就是弱了一些,被人打的屁滚尿流,太丢人了”
箫剑生已经听出了话音,笑道:“宁前辈的红颜呢,跟人走了,还是被人抢跑了”
宁铁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板着脸道:“嘴上没毛,胡说八道。”
箫剑生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胡茬子有些扎手,咳嗽了几声,低沉笑道:“前辈确定不是来调侃晚辈的”
宁铁鞋笑了一声,然后转到箫剑生身前,盯着赵凌雪看了一会,说道:“长的真像,可惜一世不如一世了,这世估计也够呛,没跟了好人。”
箫剑生正经道:“说起来,你们应该算是旧识才对,前辈不打算帮个小忙。”
宁铁鞋点了点,算是承认了。
然后说道:“她这白发无解,第一世年纪轻轻便白了发,第二世也是如此,第三世也不会改变,迟早的事情,如果你嫌弃趁早放手,有大把的人稀罕着呢,比如西荒颜家,比如剑山霍家。”
提到颜家,箫剑生无辜叹了口气。
宁铁鞋阴阳怪气道:“世道就是这世道,你抢了别人的女人,又不准别人抢你的,小子你说有这种狗屁道理吗,所以说,以后注意了,这就是个不讲理的世界。”
箫剑生了然的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话粗理不粗。
他看着宁铁鞋在面前晃的眼花,微笑道:“前辈要不要坐下来唠一会。”
宁铁鞋急忙摆手,说道:“出来没带酒坐不住,安顿点事便走。”
箫剑生说道:“晚辈猜前辈早已经过来了,为何不帮把手,见死不救这种事,前辈应该做了两次了吧”
宁铁鞋瞪了箫剑生一眼,气愤说道:“知道你小子就没良心,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的问题,你以为那死鬼真能将那气运留下,若非老夫帮忙,恐怕你现在已经挺尸了,明处的暗处的,数不清有多少人盯着你们两人这场争斗,所以走的时候绕道一下雪山北,那里有一盏青灯,将你身上的尾巴燎一燎,不然一路不能安宁。”
宁铁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急着就走。
箫剑生还有很多事没问,至少也的告诉他青灯在什么位置才对吧,但宁铁鞋要走,他只能坐在那里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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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人在江湖 第四十六章 何时花再开
今日立冬,清晨时分,很罕见的飘了一会清雪。
雪刚刚驻停,一披裘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小心翼翼推开那扇朱红色的门,一个人进入了幽静的小院,把门关好,忽然耳根清净,面色舒展了很多。
小院内一口老井,十几颗长势喜人的白玉兰树,一间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小屋,很安静,这是他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的独处空间。
马上天寒,玉兰树该浇过冬水了。
中年男子撸起袖子,从老井内提上来一桶水,然后试了试水温,水很凉,有点冰手,他皱了皱眉头将水提至一棵树旁,然后小心的将水倒入树坑,看着那水在树坑内欢腾的打转,会心笑了笑,接着又提了一桶。
一棵树一桶水,保证所有的玉兰树都吃上了水,中年男子这才将水桶放好,开始绕着树间溜达起来,这些树年头不长,和她一样的年龄,是他接回来她那一年亲手栽植,风风雨雨十几年过来了,他将这些树照顾的很好,从未断过枝,鲜少被虫子祸害。
如今花落,不知何时再开。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走到一棵枝叶如手臂一样伸出来的树旁,树枝上挂着一根红绳子,红绳子上挂着几片雪,男子刚想将那雪片弹走,但没有弹下去。
这根红绳子是她出宫那天,他挂上去的,没其他意思,为她祈求一份好运,路上能吃的饱,夜里能睡的香,不要被人欺负了,他就这点心愿。
他知道她很倔,所以那天他没有留她,孩子大了总会眷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踏入了修行一道,更是美其名曰要闯一闯江湖,砥砺一下剑道,所以他更没有理由将她关在深宫之中。
如今,她犯了大错,他也不知道如何责罚。
按照奉天律法,她勾结逆乱之人,虽为无心之举,但也有可能被责以谋逆罪,轻者免去公主之位,用作和亲考虑,重责毒酒白绫赐死。
此时,中年男子最是心烦,他已经能猜到,明日朝堂之上必然会有人借此天怒一事对她进行声讨,虽然是明日,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火烧眉毛之事。
他也曾年轻过,也曾犯过几乎同样的错误,是人就会犯错,这个和身份地位无关。
他轻轻的摇了摇枝叶,想起了另一个人,他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个世界,种下这片白玉兰树只希望她平安,也希望她能快乐的成长,母女二人平安是他一直的愿望。
约莫一个时辰后,中年男子走出了院子,然后,又回看了一眼,心道这次过冬水浇足了,还的抽个时间来一趟,将树干用棉布包裹一下好御寒。
此时,门前站着一名神色谨慎之人,中年男子没有急着问话,那人也很识趣的没有讲事,待中年男子小心将门关好,转过身来,这才作揖说道:“鱼前辈让臣下转告陛下,小公主处境已经转危为安,望陛下您放心便是。”
中年男子挑眉道:“鱼窥河前辈真是这么说的”
那人回道:“千真万确,鱼前辈还有一事让臣下转告陛下,但臣下不知此事当不当讲。”
那人犹豫着低下了头。
中年男子低声说道:“讲来听听无妨。”
那人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说道:“鱼前辈说,你这次让曹公公去寻回小公主,本身就是个错误决定。”
中年男子微怒道:“如何个错误法”
那人脸色微变,低声下气回道:“鱼前辈没有讲。”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略作思索,说道:“备车,朕这便前往。”
很快,中年男子驱车在一处四周长满参天古木的院门前停下,跳下车后整了整衣衫,疾步前往,推门关门,轻车熟路而行,在一个鱼塘边停下,望着那位悠然转身的老妪,语气急切说道:“朕有一事不明,望前辈告知。”
老妪早已知晓陛下为何事所急,但她没有直接问,而是绕了一圈,笑道:“我且问陛下,可知曹旺此次与谁同往极北之地”
中年男子疑惑道:“难道不是颜回春”
老妪点头说道:“还有一人,是颜家大擎,久不管事,这次逢天怒出山。”
中年男子问道:“前辈以为此事不妥”
老妪笑了笑说道:“自然不妥,关于处理这件事上,陛下糊涂了,因为你当年的关系,眼光看的不够真实,如今雪儿与颜家仅仅有婚约关系,但非他颜家之人,颜家有何理由干涉这件事,为何如此操之过急,相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有一事,可能陛下真的不知,天下英雄会是,那颜义辞如何争的第一,这件事并非光明磊落的无可挑剔,这些事望陛下闲暇之余细思,事情虽不及你的天下大,但害群之马往往不光害的一群马。”
中年男子认真听完,思虑一番,稍稍理出点头绪,将此事记下,然后问道:“朕现在只想知道雪儿的安全,与那箫剑生混迹在一起,他会不会别有企图,这事让朕很为难,为了这件事,朝廷之上已经无法再安抚,不知前辈可曾有好的意见。”
老妪愣了一下,说道:“有一点请陛下放心,那小子老身见过,非那种图财害命之人,心术还算端正,如果陛下为了这事劳神大可
第三卷 人在江湖 第四十七章 仙人对弈
这座森严之城,白天车水马龙红火热闹,到了晚上,只剩下一个黑森森的轮廓,所有的繁华都被夜色敛去。
作为这座城的主人,此时赵明英脸色和这座城一致。
他透过窗户看着高高挂在天穹上的圆月,看着月色洒落在这座城上空,不得不说,今夜月色皎洁,很美。
如银似水般洒下,落在屋檐上,落在大街上,落在苍劲的树上,落在自己面前的窗棂上,落在他眼中,在他眼中留下两个银白亮点。
但赵明英的心思不在赏月之上。
他在想极北的月,会不会也这般明亮。
他身居皇位,权利滔天,虽居深宫知天下事,但有些事,他也无法笃定,需要找人细细商定。
他已经知道宝贝女儿受过伤,知道她去过神箭部落,在哪里不被礼遇,知道她要翻越那座雪山,去往被世人尊称为不可知之地的冰原,哪里他曾和浣玉公主去过,极寒极荒芜,通往黑暗,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何其相似的一幕,仿佛十几年前的事情即将又发生了,在某些时候,抛开个人恩怨,他会将那小子当成自己的影子,但她是自己的小棉袄,他不希望这个影子存在,所以他在试着将他从她身边抹除,但想着容易,做起来有些难。
即便他拥兵百万,但对待这件事情上依然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尤其是他现在变的越来越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知道自己亲手杀死她心爱的人,她会如何作想。
这个顾虑源于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亏欠她很多,还没来得及补救,如何再做伤害之事。
雪域曾是他魂牵梦绕之地,哪里留下了他最美好的回忆。
他忽然想起来了,极北看不到月的。
犹自笑了笑,赵明英推开了窗户,一缕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寒风打断了他遐想的思绪。
赵明英在赏月,此刻正有人在赏他。
他的背影轮罩在黑暗之下,他很高大,银色的月光从他脸颊两侧穿过,仿佛沐浴在月色之中,他应该还是那么的英俊,唯一可惜的是,还没到知天命的年岁,已是两鬓斑白。
这些年,他从未见赵明英笑过,即便笑了也是短暂几许,权利滔天又如何,不也是活在自己的囚笼之中
一声低沉的叹息之后,有人缓缓说道:“陛下,今夜的月色很美,其实不适合谈事,赏月就可以。”
赵明英回道:“很美吗,应该是苍白无力才对。”
那人干笑两声,说道:“昨日,我起了一卦,天下将不太平,陛下有何感想。”
赵明英淡淡道:“国师是指极北之地吗巫山死后,雪域自然要有新的主人出现,也会死很多人,这是天理循环之理,没什么值得可感叹的。”
国师说道:“陛下可知巫山因何而死,是谁杀死的”
赵明英摇了摇头,平静问道:“国师请说。”
国师笑道:“因小公主而起,被箫剑生杀死的。”
赵明英忽然转过身,看着那道苍老的身影,几息后才问道:“国师那里来的消息,消息可确切”
国师缓缓道:“来自重阳那家伙,那晚他也去了。”
或许是因为柳慕白的原因,当赵明英听到重阳老道的名字时,心情很是不悦,但也不影响这场九层塔楼上的夜谈,国师老了行动有些不便,刚才爬九层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所以赵明英挽着国师的手臂,两人在一处茶案旁坐下,给国师沏了一壶尚好的花茶,嗅着那茶香袅袅,平静问道:“国师刚才说起了一挂,不妨说说卦象如何。”
国师倒好两杯茶,退给陛下一杯,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趁热抿了一口,笑道:“碧迦国方位有动荡,我一直想不出一个没有气数的国家如何能呈现出卦象,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可能,老国师隋未末可能还活着,或者说浣氏还有人或者,如此一来,浣玉活着的可能性也很大。”
赵明英本来要端起茶杯喝茶,突然重重将茶盏落了下去,茶水泼洒出来,浇在他手上,他毫无知觉,茶杯掷地有声,发出很重的响动。
赵明英激动道:“国师,快说说,朕该派谁去接回浣玉”
这一刻,赵明英是仓促的,欣喜若狂的,双眼之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一举止相对于他的身份和地位显得很违和,他的话甚至可以用语无伦次形容,但他没有在乎这些,他的脑海在已经开始出现了她的身影。
就在这时,国师微笑道:“陛下不用这般心急,这么多年来,陛下寻着的次数还少吗,为何偏偏公主出现在雪域的时候,事情也有了起色,时,命,运,三者缺一不可,急不来的。”
赵明英自觉失态,用搓手的仿佛让自己安静了下来,啄了几口花茶,破天荒在国师面前笑道:“国师说的对,只是不知道雪儿和她娘……”
国师这次破天荒的没有为陛下解惑,而是忽然说起了另一件事,这件事他今夜必须说,恐则迟疑,国师说道:“世间既有千千结,自然便有万全之策,俗世如此,大到国事也如此,国运昌盛与否在于民心,民心齐则国运可昌盛,民心散,神仙也没救,其实陛下可以将此事变通一下,切记系在一人身上,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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