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你的死亡

    “谭老师怎么了”李一凡漫不经心的问着，老谭每次打来电话第一句几乎都是这样。

    “我不是给你说过，我借我老师的学生帮我完成一批画嘛，你俩还见过一次，就那个瘦瘦高高的张的特白挺漂亮的那个小刘！”老谭着着急急的问李一凡还记得不，这会他的声音大了些，看来是和刚开完会的老师们分开了。

    “记得记得，你老不老了怎么还惦记起人家小姑娘来了。”大一的时候老谭觉得李一凡的画画分格和他很像，平时上课总是会多点点李一凡，画画这东西，有个人能在你画不进去的时候给你指点指点会更容易开窍些，那进步更是快的很。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老谭和李一凡他们几个也熟络了起来，到后来老谭知道李一凡家里困难便有点什么画上能赚钱的都把他带上。再加上两年多前老谭也就28过点，他本来也是个就课堂上严肃的老师，慢慢的他们便触的和朋友一样了。

    “哎呦我去，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这不有几天没联系上她了，周二的时候还给我说画好了让我去拿呢，这都几天了电话不接，她要是没画完就没画完吧，还不接电话！我这头着急要呢。”老谭电话里着急的不行。

    那个画集李一凡也有份画些。李一凡和老谭说的那个女生一人有帮他分担部分的填色工作。不过前几天老谭就催的他速速的把他那份画好交给老谭了，这个画集是老谭拿来参加国际上的比赛的，这几天就要截稿了，估计他再不寄过去又没戏了。这次如果得了奖那工资是要涨不少，以后有人找他在画点什么估计价格也是会翻不少。

    老谭为了这个比赛整整准备了一年多，一直在构思和改他的内容。我和那个女生各自填各自的色并不知道其他内容，老谭的保密也是做的很到位的。

    ”那你给我说我也没办法呀，我就见过一面。“李一凡是懒得理老谭这些事的，自己借来帮画画的人联系不上人了来问他，这也是问不着的呀。

    李一凡没理会老谭那份着急，手上没停的继续细致他的漫画，希望赶下午能把画放上去。画漫画的和写的一样，你时间长了不更新，慢慢的就被人给遗忘掉了，平台也会慢慢的把你给剔除。

    “我这早上把她负责的部分又重新整理了套出来，要不我们俩一人一半呗“老谭试探的问了问，见李一凡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就更厚着脸皮的说：“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头在找人试着联系她，另一边我俩把她负责的部分在画画了。我这一会就让思思给你送过去。”还没等李一凡再说什么老谭就爽快的把电话给挂了。

    李一凡也是无语了，他看了看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无奈的摘下耳机。

    “唉”李一凡长长的叹了口气，谁让自己现在的主要经济来源都依仗着老谭呢，真是拿人的手短呀！吴帅转过头来看了下刚刚叹气的李一凡，心领神会的笑了下，又继续转过头去了。李一凡和老谭那些子事宿舍的人都知道，李一凡的家境宿舍人也都清楚，这学美术的大部分学生条件都是很不错的，艺术类本来就比别的专业学费要贵的多，特别他们画油画的，不光颜料和画具上费钱，现在又要学设计那电脑配置上也要非常好的，这些都是开销。所以现在学生能帮老师画东西都是光荣的不能再光荣的，这说明你画的好你优秀。吴帅自然会为李一凡这份光荣献上真诚的祝福。

    李一凡只能无奈的收下吴帅的这份祝福。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便又埋头继续把漫画画完。

    “一凡，出去吃饭不，我一粉丝喊着要请我吃饭，一起走呗。”吴帅在阳台的半身镜前比划着




第六章：接受调查
    “你好，我是蒋冬，是我们市西区刑警大队的队长，我怀疑你所画的漫画和我们市最近发生的两起女大学生自杀事件有关系，希望你能积极的配合我们的调查。”再接到电话已经是周天早上了，蒋冬一讲电话就先自报了家门。

    “恩我知道昨天晚上我们有通过电话了，你说的是我画的哪个漫画”李一凡一听又是昨天那个刑警，想起昨天的对话还有点紧张，但漫画和案件一样很正常吧，他之前画的很多漫画都是网友推荐他画的一些案件。昨天蒋冬也只是问了他半个月前的一些时间点和漫画的思路，之前漫画的前段是自己随意想的画的，后面的半段是更具自己的妄想画的。李一凡从小就怕警察，当知道是刑警的时候更是害怕了起来。

    “就是你于昨天早上和今天早上更新的两篇漫画，你漫画里所描述的和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样。特别是今天早上发生的女研究生在自己的公寓里自杀的案件，和你今天早上更新的漫画有些相似。因为你是张瑞的同学，他也确认了你前天凌晨一点到三点在自己的宿舍里，有些话我就直接和你说白了，你现在牵扯到两庄命案警方这边会尽快传讯你。”蒋冬大致讲完了事态的严重性。

    李一凡颤抖的把电话给挂了，他愣在那里半天才把张瑞他哥蒋冬的话给理解了。这种事情在九年前发生过了一次，那会他只是觉得自己梦到了好朋友的死亡过程，虽然最后警方已证据不足并没有抓捕他梦里的罪犯。

    那时的李一凡才十一二岁，接受了长期的心理治疗后他选择性的遗忘了那份记忆，而现在有些片段又浮现了起来。他颤抖的坐在床上，整个人因为恐怖而缩成一个团。

    “一凡你怎么了”张瑞被李一凡的电话吵醒，看了看表才八点四十多，他起身看到这样的李一凡担心的问他。

    “没事没事，只是你表哥说有个案件和我画的漫画很像”现在李一凡脑子有点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瑞。

    ”怪不得我表哥刚刚又发短信问我你有几个时间点都去哪了。没事！我们这么多人帮你作证呢你怕什么，你漫画里的本来就是一些网友说的案件，像是很正常的，而且你那灵异漫画脑洞大的很，怕什么。“张瑞安慰着另一边的李一凡，和他认识三年了，李一凡一直是个特别敏感爱胡思乱想的男生。当然李一凡的人品他更能保证了，每次让他帮忙做作业或干点什么他总是义不容辞的，从来没有怨言。

    ”嗯“李一凡坐在床上呆呆的想着等下警察局来人了要怎么给他们解释这只是他的妄想，他们会相信吗还是坚持这只是巧合。李一凡的妄想症只有白苒和父母知道，他不想再多的人知道了，更不希望大家把他当成是疯子神经病看待。

    李一凡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一个男孩在前面低着头走着，他白色的校服上被人用油笔写着疯子两字，旁边还有几个脚印，他的书包上面也全是土，身后还有几个男生一边嘲笑他一边对他吐口水拿石头扔他。李一凡更害怕的卷缩在床边的角落里。

    张瑞爬下床站在李一凡的床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拿起他的杯子帮他去倒点水。突然李一凡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给白苒的微信上发了求救信息。

    张瑞把水杯递给李一凡，有点担心的看着他，李一凡笑了笑说：“没事，已经好多了。”张瑞还是有点担心李一凡，看到李一凡电话响了，是白苒打来的他就回自己座位上了，虽然对李一凡这过于紧张和恐惧的态度感到奇怪，但一想到李一凡一直都是疑神疑鬼的性格也就没多往下想。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李一凡这样，李一凡也讲过他自己有点被害妄想症，总是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李一凡爬下了床走出了宿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喂，怎么了”白苒在电话里懒洋洋的问着。

    “你还记得我以前病历上的内容吗我是不是有说过自己的妄想会变成真的。”李一凡走到阳台上小声的问着白苒。

    “嗯，我师父的那份病历上是有这么写过。”白苒回忆了下，是有这么回事。“分析结果是白天有接触过类似的事情，在梦中留下影像潜意识的影响了自己的梦和妄想。”白苒用白话翻译了下病历上的术语。

    “我这次出现的妄想好像也在现实中发生了！”李一凡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我并没有接触过妄想里的人，昨天一个警察找我，说是我画的漫画和案件一模一样！今天他又打来电话，又对我早上的漫画说了一样的画！“

    ”你漫画不是



第七章：死亡的原因
    ”第一起案件是发生在十六天前晚上八点四十到九点之间，一个李姓大四女学生，在实习路上不慎滑落进水里。前一天有下过雨，案发当天天气闷热湖边有潮湿的淤泥她不慎滑到湖里。湖边周围本来有三个路灯，前不久坏了两个，只剩一个路灯，所以当时周边的环境是很昏暗的，和你漫画里一模一样。甚至连下过雨后周围泥土的湿润都一样。”蒋冬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为了昨天早上这个案件他一晚上都没有休息过。

    “”李一凡看着对面的这个刑警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无意的低下头，只有脑子里在一遍一遍回忆溺水女孩周围的环境。

    “只是我们很奇怪一点，那个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她下班回家是从公园里另一条路穿过会比较近，但是如果从湖边走是绕远路了，而且湖边有护栏，还有植被，她为什么一定要沿着全是草和灌木的河边走，这是案件里唯一的疑点。”蒋冬停了下来他在等李一凡回答，在湖边做第一道勘察的时候是认定女孩是失足落水，蒋冬在自己勘察现场后有怀疑过不是自杀，但在家属来认领尸体时女生的家里人的表现还有女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蒋冬再次觉得是失足。直到他看到漫画的时候他才开始怀疑这个意外有隐情。

    “那现场没有发现那个男人待过的痕迹吗”李一凡本来做好了问什么都只是说巧合的，可是骨子里的正义感还有对自己妄想里和现实里这种莫名的切合想要深一步的求证。

    蒋冬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学生，想起了来之前在手下调查李一凡时给他拍到的两张资料图，那是一个十几岁少年的心理分析结果和九年前一个案件的一份证词。看到心理评估资料上的人名后，蒋冬愣了下。

    “这么可能，我看到他不，我妄想不对”李一凡有些激动，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当时真的有看到那个男人站在湖边，就在路灯下，那张黑洞洞的脸，还有那个笑容。“我确定他就站在那个路灯下的围栏边。”李一凡知道自己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信便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天白天，刚好有园林工来那边修剪灌木，他们一直到傍晚才走，地上到处都有泥印。”这样说他应该能听懂吧，不是没有发现有人站过那里，而是没法提取证据。

    李一凡无助的把双手打在桌子前面让头靠着手，和九年前多么像，他勇敢的站出来却换来一个证据不足和被人唾弃辱骂的童年。

    “你能形容下那个人的脸吗”蒋冬看着这样的李一凡，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通过妄想就看到案发过程，但是蒋冬这个人一直都相信证据，刚开始他也怀疑过李一凡，但李一凡的漫画是以死者的眼睛记住周围。这点蒋冬不得不怀疑李一凡是不是和凶手认识，如果不是那些铁打的不在场证据他更会怀疑李一凡当时就在现场。

    “”李一凡摇了摇头，他也希望自己能看见，他也不想那个女孩就那样无辜的死了，他又一次的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和没用，心理全是自责，就算他并不认识那个女生。

    “那我们来说说第二个案件吧，割腕自杀，死者的手机上的记事本里在死亡前一天就打好的遗书。现场没有任何疑点，唯一的疑点是死者的血液里酒精超标，案发现场和死者嘴里却没有酒精含量被提取，根据她电话里的通话记录死者已经失联三天。只是通过对死者的调查她并没有自杀的动机，她的所有的行为都不是一个要自杀人在做的。”蒋冬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四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李一凡的面前让他看。

    “你见过这两个人没”

    李一凡抬起头，把面前的两张照片摆正，这是两个女生的生活照和案发现场的照片。他把其中一张照片拉进，仔细的观察了会。认出了照片



第八章：伪装的自杀
    蒋冬把旁边的小韩叫了过来，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这个人就出去了，不一会带了个笔记本电脑进来。他打开了一段视频给李一凡看，视频是公园出口附近一个监控拍下的画面。画面的最下角有一对情侣在公园里吵架，而不一会有七八个男生经过。

    李一凡一下就认出了那些人，十几天前李一凡和他们班几个同学一起去画廊看最新的画展，刚好路过一个公园，当时是看到一对情侣吵架，但他们当时也只是看了几眼而已，当时那个女生声嘶力竭的指着面前的男生骂。情侣间吵架很正常的事所以李一凡他们当时就看了几眼就走了。只是照片上的女生看起来温文尔雅和当时那个满脸泪痕骂人的女生完全对不上，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当时我们经过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个男生吵架，只看到一个女生哭着骂一个男生，也没有多注意“李一凡心理想着看，来白苒的报告是对的，他是潜意思里对某个人和即将发生的事进行了妄想

    “我现在就让你来帮我确认什么事情是你看到了，而我们的现场调查里忽略的证据。”蒋冬想了想又继续说：“为什么你一直觉的他们是被杀”第一个溺水案一周前就已经结案了，死者的家人已经领走了尸体，只是蒋冬自己心理一直有疑问虽然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他还是觉得奇怪，特别是当他看到李一凡的漫画时，他几乎怀疑李一凡就在案发现场。现在蒋冬更怀疑李一凡和这个案发现场的男人是一伙的，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看到死亡过程这种胡话，他现在只想让李一凡更清楚的交代案发的全部过程。

    “那个男人对！就是那个男人，你们当时有没有看监控里有没有那个男人，两个案件中都有一个男人，我敢确定第二个案件也是个男的干的！”李一凡激动的说着。“当时他拖着我的力气还有他身上的味道都是男生的。“

    ”什么味道“蒋冬问他。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男生，如果不是他有强力的不在场证据。蒋冬可能会在看到漫画的时候就抓了李一凡。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那种男生的外套会和女生的衣服味道不一样。“这些是吴帅告诉他的，只要这个男生是直男就算他再娘他身上的味道都和女生的不一样，吴帅说男生身上那种味道是一种风的味道。

    ”恩，还有什么吗”蒋冬看着眼前的李一凡，只觉的他说的这些都在鬼扯。什么身上的味道听的都觉得可笑，蒋冬只是等着李一凡交代事情的经过。

    “那监控呢，公园里应该有监控吧，没有看到那个男人！”这会的李一凡有点激动，他感觉出了蒋冬怀疑他的态度。是呀，谁会相信有人能在妄想里看到别人被杀，呵呵，给李一凡他自己也不相信，他心理都开始嘲笑起自己，他既然还期待着警察会相信他！太可笑了。

    “第一个案件里，河边的摄像头都在前几天坏了，只有入口处的，有清楚的记录死者进来，再的是一些跳广场舞的老大妈。没有其他可疑的人从各个路口的摄像头经过，也没有发现别的人从直通死者落水地的路上经过，包括死者！”蒋冬看着手上的报告，把内容大概的说了下。

    “怎么会那么巧那天白天就有园林工在那里工作”李一凡扶着头，那个凶手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照这样看这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李一凡的脑子里又浮现了那个狰狞的笑容，这么缜密的计划。

    “”蒋冬看着眼前的记录，当时确实有很多的疑点，他也怀疑过。

    “那小刘公寓呢公寓楼里也一定会有监控之类的不可能没有发现嫌疑人！”李一凡看着蒋冬，一定有什么证据，不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

    “当时并没有什么可以的人，电梯监控和楼道监控都没有。”李一凡说的这些蒋冬他们早就调查过，他已经有点不愿意再回答对面李一凡的问题，带他来



第九章：拘留所的一晚
    蒋冬坐在监控室里，嘴里叼着烟，脑子里想的各种组合。蒋冬叫来了小韩和监控室里的一些警务，一遍一遍的看着刘晓菲家的视频。经过一个下午的苦苦奋战，他们终于在视频里找到了这个可疑的男子。最先发现是在刘晓菲家电梯和小区里的监控，在刘晓菲失联的前几天还有失联的那几天这个人都有平平的出现，一个背着个黑色公文包低着头的西装男。在公园的一个镜头里也看到了这个人，当时他穿的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公园的一边看了看表，他抬头看到有监控的时候无意的往旁边躲了躲巧妙的避开了镜头，他肩上背着和刘晓菲家监控出现的那个男人一样的背包。

    这一查就到了晚上九点多了，蒋冬和他手下的人都已经筋疲力竭，几个人人仰马翻的躺在监控室里，直到几个人发现了那个可疑的男人，一下大家都精神了起来。蒋冬给值班室晚班的同事按动了下把监控里这个男人的画面和之后的去向还有行踪都找到整理出来，就让手下的人回去休息了，他自己一个人去了拘留所那边。在看了白苒发的消息后他还是不能相信李一凡，他见过很多看着白白净净，一脸无辜的人，确实一个个变态残忍凶杀案的始作俑者。蒋冬是个早已不相信眼睛看到的表面只相信事实的人。

    蒋冬站在拘留所的外面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李一凡，他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墙角。蒋冬又想起白苒发的那份病例档案，还有警务厅里的记录。警务厅的档案里记录的是九年前一个十一岁男孩跳楼自杀的事，当时这个自杀男孩的同学就跑到警察厅里到处说他看到了凶手。当然最后没有人相信他，因为那时的他应该是在床上睡觉，而他所怀疑的人有准确的不在场证据。后来这个男孩做了长达三年的心理治疗，白苒传来的资料，就是这三年的治疗情况，还有两个关于他真的看到了同步发生死亡的一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