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轩辕武圣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兰色大海
那大旗迅速接近,众人凝神望去,旗帜上绣着四个金光大字“蜀山剑门”!
第六十二章 分道扬镳
蜀山剑门的大旗忽然出现,令荒原上的气氛为之一变。
蜀山剑门乃西南武林霸主,正式录入门墙的弟子多达上万,又有蜀国扶持,势力之强盛毋庸置疑。蜀山掌门季风雷号称“剑仙”,与“剑帝”姜烈并称于世,天下武者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蜀山剑门高手云集,又以“蜀山七剑”名头最为响亮。只见现身的蜀山弟子约有一百余人,领头的两名中年男子气度不凡,眼神如电,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宝剑,教人不敢直视。
落后蜀山骑阵百余步,另有数百军容严整的铁骑紧紧相随,枪矛如林,铁甲铿锵,如火如荼。
黑旋风马贼大阵登时骚动不安,后阵的人马横移开去,不敢阻拦。
宫六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清楚错过了最佳时机,事不可为,侧首跟身边的马贼首领商议几句,无奈地挥了挥手。
呜呜——!号角声响起,马贼们如听天籁,齐刷刷地策马转向,如退潮般轰然散去,一队接一队漫过了土丘,撤往更深处的荒野,自始至终无人兴起战斗的**。
虽然损失惨重一无所获,黑旋风却不得不撤。他们昨日截杀了十余名蜀山弟子,如此深仇大恨,蜀山剑门怎可能轻易和解?单看蜀山剑门凝聚的冲天剑气,绝不是他们可以抵御得了的,更何况对方还有数百正规骑兵同行。不论是个人武技,还是整体战力,他们都属于被碾压的那一方,只有乘早开溜免遭覆灭。
萧赤狼意兴阑珊,叹道:“大战落幕,最后竟便宜了蜀人。我们也走吧!”双腿一夹马腹,拨马奔向另一侧荒野。契丹骑士们分散成数列,紧跟着他跑远。
眼看敌人散尽,众少年情不自禁地纵声欢呼。季雨卿纵马奔向蜀山同门,周承宗则和岩鹰一起冲向如血人般的周焕。
傅惊涛和刘云超对视了一眼,都是如释重负。
傅惊涛抱拳道:“刘师兄若要去往蜀国,前路再无阻碍。你我别过,后会有期吧!”
刘云超忽道:“你会不会把遇见我一事上报轩辕门?”
傅惊涛摇头道:“人各有志,何必强求?既然轩辕门留不住师兄,唯有祝愿你一路走好。”
刘云超冷冷道:“实话告诉你,轩辕门对不住我刘家,姜烈父子更是逼死了我爹爹,此仇不共戴天!将来若跟傅师弟你相遇,莫怪我不念旧情,痛下杀手。”
傅惊涛忍不住笑道:“刘师兄敢说将来武功定在我之上吗?”
刘云超一字字道:“世事难料!”
傅惊涛大笑道:“那就生死相见,莫论旧情!”
蜀山剑门领军前来的,正是蜀山七剑中的孟白衣、曾博君。他们两人昨日惊悉季雨卿失踪,急得差点疯掉,后来才晓得事情和黑旋风马贼有关,于是紧急求助蜀国边军,待数百骑兵支援到位后,这才北上赶来接应。黑旋风马贼毕竟是贼寇,最畏惧跟正规军当面交锋,如老鼠见到猫一般,果然望风而逃。
孟白衣英俊潇洒,天性爽朗,身上藏着大小共计九把剑,一手御剑术冠绝同门,发狂起来无人能制,绰号“九剑狂侠”。
曾博君沉稳厚重,身材高大,背后斜插一把足有五尺长的阔刃巨剑,绰号“开山剑君”。
他们看见季雨卿安然无恙的出现,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若是这小公主伤及毫发,他们如何能向掌门交代?
季雨卿虽然仅是单独渡过了一夜,却觉得宛如过了一年般漫长,此时终于见到了熟悉的同门长辈,愧疚、难过、惊怕、庆幸等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拉住孟白衣哭得稀里哗啦,宛如梨花带雨。
不提孟白衣如何安慰小公主,曾博君策马奔至血气冲天的战场,目光扫过那些凌乱的蹄印、断裂的兵器、堆积的尸首,心中凛然,轻身跃落马背,一步步走到周焕身前,肃然道:“周将军,蜀山曾博君奉掌门之令前来迎接。迟到之罪,请将军责罚!”
周焕依然昂立不动,轻声笑道:“堂堂蜀山七子不远千里来接应周某,顶风冒雪,礼数周到,何罪之有?幸亏孟、曾二位剑侠率队赶到,惊走了马贼和契丹人,否则周某项上人头难保。承宗,代我谢过曾大侠等救援之恩。”
跪在一旁的周承宗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面对曾博君,恭恭敬敬地磕头道谢。
曾博君忙移步闪开,道:“这如何使得?快快请起!”
周焕笑道:“曾大侠曾贤弟,我恐怕无法再登蜀山,和季大哥把酒言欢了。请你代为转告他,我周焕下辈子还认他为大哥!”
曾博君正色道:“此话我一定带到!”
周焕指着周承宗道:“此子名承宗,乃周某亲侄儿,资质尚可,武勇过人,还望贤弟届时美言几句,将他收入蜀山门下。”
曾博君慨然道:“绝无问题!”
周焕点点头,对周承宗道:“此去蜀山,是你的莫大造化!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望你今后刻苦用功,早日登上武道之巅。我泉下有知,亦会欣慰开怀。”
周承宗立誓道:“承宗誓要学会绝顶武功,报仇雪恨!”
周焕眼中光芒忽然黯淡下去,轻叹道:“痴儿,‘报仇’二字莫要时刻挂在嘴边。在我周家香火得以延续之前,不许你踏入宋境一步!”
周承宗双肩一颤,垂首道:“是!”
周焕道:“你有蜀山剑门庇护余生,我也放心了。人生苦短,恩怨难了啊!”说罢双目缓缓阖拢,胸口起伏顿止,一代豪杰就此逝去。
他转战千里,体内不知潜伏了几多内伤,加之今日连番大战,透支生命精力,终于支撑不住黯然陨落。
岩鹰、曾博君齐声长叹,躬身施礼,恭送他最后一程。
周承宗默默拔起宝刀,然后抱起周焕犹有余温的躯体,强忍着眼中滚动的泪水,举袖擦去他脸上的血污,举步朝南方走去。曾博君尾随其后,安静地牵马步行。
寒风呜咽,野草摇曳轻响,苍凉的大地奏响一曲悲歌。
蜀山弟子和众骑兵转身向南,朝蜀国边界奔去,轰隆隆的蹄声逐渐消失不闻,漫天的尘土一时难散。
众目睽睽之下,季雨卿自不好跟傅惊涛多说什么,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大队人马离开。
刘云超厚起脸皮混进蜀山弟子当中,随口吹嘘自己救过蜀山公主,倒是博得一片好感。
傅惊涛伫立于瑟瑟寒风中,目送着蜀山一行消失于天际,心中空荡荡的,仿佛缺失了点什么。
岩鹰忽道:“蜀山公主身份尊贵,家世显赫,你欲夺取美人芳心,怕是难于登天啊!”
傅惊涛脸上微红,挠挠头皮道:“岩鹰大哥,你是在安慰我呢,还是在打击我?”
岩鹰道:“我的意思是劝你莫要痴心妄想,专注于武道修炼,将来才能进窥宗师之境。如果贪恋女色,儿女情长,消磨了英雄志气,多半会碌碌无为平庸一生。你的资质极好,千万别浪费了。”
傅惊涛嘴角一撇,不服气道:“谁说修炼武功就不能谈情说爱了?我轩辕掌门膝下有两子两女,蜀山掌门年青时更以风流著称,也没耽误他们剑道修行,最终号令武林啊。”
岩鹰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辩驳,这两位剑术宗师可不缺红颜知己相伴!无奈转变话题,问道:“傅老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傅惊涛耸耸肩道:“当然是回家过年啊!再过五六日就是大年三十了,我得赶回去拜见爹娘,全家团聚。”说着摸了摸肿胀的眼眶,暗暗祈祷这淤伤赶紧消褪,否则被母亲见到,必有一通唠叨训诫。
岩鹰道:“听口音,你似乎是阶州人氏?就住在边境附近吗?”
傅惊涛笑道:“严格来说我不算西北人,原祖籍江南,自幼在此生活习武,因而满嘴的西北口音。距离大宋边城不远,有一仙洮小镇,我家就在镇上。岩鹰大哥要不要顺路去我家做客?”
岩鹰含笑道:“你乃轩辕门徒,我为魔门中人,难道你不怕授人把柄,遭到师门惩罚?”
傅惊涛不以为然道:“何为黑?何为白?黑白之分随时而异,又岂有千年不变的定论?有的人表面是白道侠客,暗地里男盗女娼;有的人虽是魔门出身,却是侠肝义胆!再说你我也算是共过生死,曾经并肩退敌,请你上门做客而已,谁敢造谣诽谤?!”
岩鹰眼里露出真正赞赏之色,笑道:“好!有胆识,有担当,你这个小老弟我交定了!咱们走!”说着跳上马车,坐稳车夫的位置,横枪于腿,拉起缰绳一抖,驾的驱赶健马往北而回。
傅惊涛跃上座骑,拍马追到车旁,奇道:“岩鹰兄,这辆马车破破烂烂几欲散架,车行速度又慢,为何还不丢弃?”
岩鹰目视前方,沉声道:“因为车上藏有贵重的东西,不能丢掉。”
傅惊涛愈发好奇,若真藏有贵重物品,为什么周承宗离去时不带走,偏要留给岩鹰?心念电闪,试探道:“莫非是萧赤狼他们觊觎的那张宝图?”
岩鹰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傅惊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绕着马车左看看右瞧瞧,实在瞧不出什么名堂,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
第六十三章 真假皇子
离开荒原往北行,直到天色转暗,两人方停马歇息。岩鹰让傅惊涛留下照料车马,独自去山林中狩猎。傅惊涛松开缰绳,任凭马匹自行寻觅草料,再砍来一堆枯木干柴,生火取暖。
火堆刚弄好,树林里哗啦啦响动,只见岩鹰扛着一头软绵绵的黑熊大步返回。
傅惊涛大喜,赞道:“岩鹰兄好本事,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岩鹰笑道:“正巧撞上一头在树洞里冬眠的黑熊,不费什么气力便得手了。你会料理山货吗?”说着肩膀一抖,将黑熊咚的丢在火堆旁。
傅惊涛呲牙一乐,拍胸口道:“看我的!”
天寒地冻,附近缺少溪流,傅惊涛只能简单地处理一下,做了木架烘烤熊肉,边烤边叹息缺少香料调味。火苗摇曳闪动,不久油脂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岩鹰吞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你这烤肉的手法从哪里学来的?相当不错啊!”
傅惊涛暗自得意,后世美食的常见烹饪手法,在北宋可是极其罕见的!
比方说这时候正逢乱世,民间食物短缺,食盐极为珍贵,做菜仍以煮、炖、蒸为主,又因缺乏充足的植物油来源,炒菜这一技法几乎无人尝试。普通百姓仅有逢年过节时才会沾到油腥,平日做菜连食盐都不舍得放,所以菜肴常常寡淡无味。
傅惊涛烤肉时不停的翻动木架,注意利用炭火烘焙,令肉块受热均匀,油脂溢出,表层颜色呈现焦黄,望之令人食指大动,笑道:“雕虫小技尔,不值一哂。”
岩鹰打趣道:“你若放弃武道修行,改行开上一间烤肉店,保证客源滚滚,吃喝不愁。宗亮,出来吧!”
傅惊涛一愣,“宗亮”是什么鬼?难道附近有人隐藏着吗?
一念未完,忽见车厢帘子一掀,居然钻出一个活生生的少年!那少年肤色苍白,身材略痩,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衣,眉眼轮廓和周承宗有七八分相似,不过两人的气质神韵差异甚大,一个高贵温和,一个武勇英气。他们俩之前显然一直躲在车厢内,直到荒原血战结束才各奔南北。
那少年跳下马车,先整了整仪容,从容拱手道:“傅少侠,幸会了!吾乃周宗亮,是承宗的弟弟,还请今后多多关照。”
周承宗的弟弟?那他为什么深藏不露,刻意隐匿踪影?为什么周焕生前从未提过此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傅惊涛盯着那少年的面孔,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蓦地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失声道:“我明白了,你是真正的……”
岩鹰打断道:“傅老弟,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傅惊涛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少年才是正牌皇子——被赵宋皇族视为眼中钉的柴氏小王爷!周承宗其实是他的替身,是傀儡,站到明处以吸引刺客杀手。
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里,把周承宗当做皇子,蜀山剑门还隆重之极将他请上蜀山,谁能想到他居然是冒牌货?宫六、萧赤狼等野心勃勃之辈今日虽然暂退,但岂肯善罢甘休,一定会绞尽脑汁算计周承宗,逼他吐露所谓的宝图秘密。当各方势力围绕蜀山角力的时候,谁会想到柴荣之子仍留在大宋境内暗中活动?他们的一切谋划,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难怪周焕一开始没有选择兼具速度和灵活性的战马代步,偏偏要驾车南下,应该是早就做好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的打算。
这辆马车由高人特别打造,设计有夹层藏匿活人。外人只晓得柴荣之子登上了马车逃亡,却不知道车内夹层早早藏有替身,两人相互更换衣服饰物后,便以假为真,以真为假。
傅惊涛越想越觉此计大妙,哪怕到了最后关头,真个被敌人突破防卫杀进车厢,周承宗还可以牺牲自己保住周宗亮的性命。只要让赵宋皇族认为柴荣之子已死,自然会撤走刺客停止追杀,那么周宗亮就安全了。
其实周承宗身为一枚弃子,即使活着也遭到永无止境的追杀,一直处于死亡压力之下,忍受孤独的折磨。相比于周宗亮,他才是值得同情的那一个。
周宗亮微微一笑,道:“傅少侠,此事心知肚明就好,还望你今后能严守秘密。”
傅惊涛道:“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可你为何要折返大宋,去往蜀国或契丹岂非更安全吗?”
周宗亮叹道:“周将军若没有战死,仍能护卫在我左右,我自然会进入蜀国避祸。可是他逝去之后,谁来保证我的周全?万一蜀人暗中起了贪念,谁有能力制止?我不入蜀地,是不得已啊。”
岩鹰补充说道:“周大哥有言在先,如他不幸战死,宗亮务必要留在大宋。有承宗在蜀山剑门吸引敌人,宗亮在宋国将会很安全,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周大哥领军多年,在禁军中根基极深,人脉极广,仍有许多部属心向柴氏,只要把他们都联络起来,或有机会从赵贼手中夺回皇权。”
周宗亮眼中燃起灼热的火光,握紧了双拳,咬牙道:“郭太祖和先帝戎马一生,平定中原,施恩无数,深得人心。待时机成熟时我振臂一呼,必是应者云集,席卷天下!”
傅惊涛瞧着周宗亮自信满满的模样,差点没失声笑出来。
尽管他对于历史不甚了解,大宋统一大江南北、结束乱世的功绩还是知道的。
大宋经济繁荣,文化昌盛,风气开放,是这个时代无可争议的世界中心,文明发达程度胜过任何一国,历经辽、金、元三朝的侵袭才走向灭亡。所以周宗亮妄图恢复后周旗号,取代赵氏称帝是不可能的,堪称痴心妄想。谁要跟他一起谋逆起事,谁就倒大霉了!
他轻咳了一声,望向岩鹰道:“岩鹰兄,莫非你也曾受过先帝恩惠?”
岩鹰道:“周大哥曾于我有活命之恩,我是在偿还他的恩情罢了。我此生志在登顶武道之巅,没兴趣参与天下争霸。”
周宗亮热切地道:“傅少侠,你加入我们柴家军如何?若有朝一日我率军杀回开封,你当为万户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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