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手

    七年前，猎狗宣布解散，新猎狗出现在灰色世界中，但是按照行事风格，人们更喜欢称呼新猎狗为鬣狗。

    鬣狗是一个全球赏金猎人注册组织，a国罪犯潜逃到b国，a国的鬣狗和b国的鬣狗联系，b国鬣狗利用自己熟悉的环境和多元化的情报来源，更容易抓捕罪犯。鬣狗等同是免除了国际跨国赏金猎人在跨国工作时带来的困难和风险。

    猎狗不讲究团队配合，勇敢无畏的追击目标。而鬣狗讲究的是团队群殴精神，十几只鬣狗就敢公然包围非洲之王狮子，逼迫狮子抛弃猎物，躲避到树上。也因为如此，鬣狗团队的效率非常高。一个不熟悉本地语言风俗和环境老外，是很难斗的过本地的地头蛇。

    同时鬣狗的收费也非常高，这个高度不是司法机构愿意出的价钱，只有有钱的苦主才可能雇佣鬣狗。

    鬣狗做事的风格非常灰色。什么是灰色？一种是在法律的边缘，黑和白的中间，被称呼为灰色。还有一种是犯小法的灰色。

    比如昨晚的事，曹云报警，就算警方相信曹云的话，但是因为曹云没有损失财产，身体没有受到攻击，警方是不太可能投入太大的力量去追查这个案件。考虑到鬣狗的专业性，在警方不重视的情况下，基本是不可能抓住他们的。

    这就是鬣狗的生存法则，同时警方对鬣狗的态度也是比较暧昧的，鬣狗填补了部分国和国之间的司法空白。虽然鬣狗只为有钱人服务，但是偶尔也会免费的帮助本国警方。在警方和苦主不可能雇佣鬣狗的情况下，他们如果有掌握的信息，也乐意将信息和警方分享。




第十七章 正式会谈
    早上七点三十分，高山杏准时到达宾馆，曹云如同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和高山杏客气聊天，一起在宾馆的餐厅用了自助早餐，最后搭乘高山杏的车前往曹云的住所。

    曹云的住所是位于城郊的一栋两层的别墅，由于东唐地处东京，地震频繁，在东唐除了商业区外很少有高层建筑。这种别墅属于正常的公司高管贷款三十年购买的家用住房，这片区域也被称呼为东唐白领区。（可脑补蜡笔小新住的房子。）

    整齐干净的街道，清楚的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画线，虽然街道比较狭小，但是很安静，汽车和行人也很有秩序各走其道。偶尔有车辆掉头暂时堵车一会，没有加塞，没有喇叭，大家安静的耐心排队等待。

    汽车直接开进了别墅，别墅并不豪华，就是普通的住宅房子。没有草地，因为有草地必然有蚊虫，还必须定时对草地进行修建，作为白领上班族的居民没有这个时间。

    过玄关进入客厅，客厅不大，毕竟整套别墅占地才一百四五平米，厨房和餐厅相隔一道门，外加一个洗手间，这就是一楼的全貌。二楼有三个房间，书房，主卧和副卧，外加一个十多平米的小阳台，可以在这里晾晒衣物。

    参观完毕后，两人回到客厅，高山杏对这套房子也不太熟悉，好容易找到茶具和茶叶，曹云帮忙烧水。

    高山杏自然要问：还住所还满意吗？

    很不错的地方。

    高山杏说明道：这套房子是你老板卢群卢叔叔五年前来东唐旅游时候买的。

    哦？他倒是到处有产业。曹云给高山杏倒茶：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正题。

    谈正题？高山杏愣了愣，正题是什么？

    曹云道：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路，放下律师所的架子，从市井亲民的路线走起，每个人在生活中或多或少都会遇见一些需要律师帮助的事，多数人因为怕麻烦，或者是金钱时间等原因，选择了隐忍。我们可以将这些人作为我们的潜在客户。打个比方，我被邻居家的狗咬了，正常来说，邻居出医药费，或者可能会给予一些营养费之类的补偿。但是按照法律来说，因为狂犬病有最高20年的潜伏期，所以我可以要求邻居给我不菲的赔偿。前者只有几百块，后者有可能数万，甚至十数万。另外，还有公司裁员，是否存在歧视性的裁员？假设公司无法准确说明裁剪对象的必须性，那被裁剪对象可以通过诉讼获得赔偿。

    曹云：通过一到两年的时间的努力，再通过新闻媒体的报道，可以让高山律师所慢慢的浮现出来，我们也会吸收部分实习律师加入律师所，慢慢的壮大律师所的规模和名声。

    高山杏请教：第二条路呢？

    曹云道：搏一把，找一个必输的官司，找一个万人瞩目的官司，我们把官司打翻盘了，自然会有名气和声誉。第二条路优势很明显，快，能在一夜之间让律师所翻身。缺点是，此类案件很少，即使有，翻盘的可能性也非常低。

    高山杏想了好一会：在我印象中似乎没有这样的案件。

    这可能是你不了解记者。我打个比方，有人在路上摔跤了，这种事不应该成为新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假设今天所有人都没有摔跤，也没有任何比摔跤更吸引眼球的新闻，那么这人在路上摔跤就会成为今天最大的新闻。法律，特别是刑事案件有一批忠实的粉丝，因为粉丝的存在，记者也自然存在。三天内没有可以报道的案件，没关系，可以抄抄旧案，找被害人家属做个访问，找司法部门进行了解。

    曹云道：但是如果三十天之内都没有吸引粉丝眼球的新闻，那就是记者的不对了。这时候记者必然会炒作一个案件，努力的让大家把目光集中到这个案件上。我再打个比方，娱乐圈有一位著名歌手结婚，本来可以让记者炒作上十天半个月。但是万万没想到，同时有一位同级别的演员被逮捕了。这样一来，歌手自然就退居二线，歌手原本应该获得的一万字的新闻，最后只剩下一千字。

    曹云见高山杏还是不太明白，继续道：人们常说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但是现在只有狗咬人，没有人咬狗，难道记者们就此下岗？不，记者们会去挖掘狗咬人的新闻。比如名贵狗咬了环卫工人，比如护主狗咬了窃贼，新闻会突出其中的矛盾，吸引读者的眼球，他们找出的矛盾能让读者产生共鸣。前者可以挑动仇富的心态，后者可以让大家讨论法律对人的保护。再比如名贵狗咬了环卫工人，狗主人真诚道歉，赔偿所有损失，这就没意思了，这新闻没看点。如果能忽视掉后续部分，而去介绍狗主人的身家和地位，会让矛盾更加激烈

    好像自己说的太复杂了，曹云停顿好多秒后道：我对东唐不熟悉，给我一些时间了解，我想我可能可以找到类似的案件。不过，这类能一战成名的案件虽然不算少，但是几乎没有胜率。我们要找的是能一战成名，同时又有一定胜率的案件。

    高山杏这次总算明白了：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是的。曹云松口气，道：在等待中，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高山杏想了一会，问：曹律师

    叫我曹云就好。

    曹云，你想获得什么？

    这问题就表达出高山杏虽然不是一位合格的律师，但是并不笨。曹云笑了下，倒茶，许久后道：高山律师所已经败无可败，在这种情况下，我才有勇气去冒险。如果在高岩市，我建立了良好的人脉和圈子，我没有勇气去冒险打一个引人注目的高败率官司，因为那可能会让我失去一切。

    高山杏首肯的点头：你很坦诚。

    曹云微笑：除了坦诚，我还有很多优点。

    但似乎不够谦虚。

    哈哈。两人对笑，曹云伸手和高山杏握手：合作愉快。

    高山杏也微笑回应：合作愉快。

    这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谈，无论过程怎样，最少目前两人建立了工作态度上的默契。当然，从他们不谈任何私事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还是非常生疏的，同时他们也没有打算和兴趣去更加了解对方。



第十七章 助手
    正式上班相处三天下来，气氛还不错，两人都是有礼貌的人，在无所事事的律师所，两人每天也能聊上几十句。

    今天天气不错。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升温。

    东唐的夏天应该不会很难过。

    再诸如不好意思，再诸如就没有话题了。曹云是习惯了这种工作模式，天马律师所的律师几乎都没有私交，自己忙自己工作上的事，可问题是，高山律师所没有事情可以忙。

    作为高山杏，她内心希望保留一些自尊，保持老板的形象，但是两个人在同一个律师所，并且没有第三人，最要命是连工作都没有，这让两人相处起来是相当尴尬的。

    没事情就找事情，曹云通过网络向律师委员会申请了大律师执照，虽然不喜欢刑事辩护，但是就目前高山律师所的条件来看，有案子就应该偷笑了，没得挑。律师委员会回复，曹云拥有民事委托律师证书已经超过一年，有资格申请大律师执照，下周三下午两点三十分进行面试。比较要命的是，律师委员回函提醒，曹云要整理这一年时间内经手过的委托，律师委员会是不会让一个菜鸟律师成为大律师。

    曹云读出潜台词，算了吧你，不要来凑热闹。不说曹云这样的资历，在东唐从业时间不超过五年的律师基本上是没有机会转大律师的。

    要说客观条件，曹云没有，他甚至没有在东唐办过案子，没有接过委托。不过，如果一点胜率都没有，曹云也不会吃饱撑着，花钱去申请大律师执照。

    曹云的胜率是什么呢？

    莫蔚，我是曹云，还记得吗？

    莫蔚立刻道：曹律师，记得，记得，当然记得。

    曹云道：我初来乍到，我需要一位精明能干的小伙子，最好是失足青年从良类型。

    莫蔚不太明白：失足青年从良？

    曹云道：怎么说呢，胆大心细，有耐心

    莫蔚道：曹律师，你可以直接说你需要什么类型和拥有何种技能的人。

    最好什么技能都会。

    莫蔚问：姑娘行吗？

    最好是小伙子。曹云道：如果合作愉快的话，有可能保持长期的合作。

    哈哈，曹律师你意思是要在我们为民公司挖人曹律师，我可以猜测到你需要什么类型的人，但是没有小伙子，只有一个姑娘比较接近你的需要。

    曹云犹豫中。

    莫蔚道：她本是一名大学生，品学兼优，在大二那年，父亲被诈骗破产，跳楼自杀。她射诱诈骗犯的儿子进行逼供无果，因为残害诈骗犯的儿子，她最终被判处半年监禁和一百个小时的社区服务。

    莫蔚继续推销道：她本人是空手道四段，四段是她这个年纪能取得的最高段位。

    曹云道：莫蔚，我不是很喜欢品学兼优的人。

    莫蔚：我忘记说了，她长的不错。

    曹云笑问：莫蔚，她和你什么关系？

    莫蔚尴尬一笑，道：她是我的社区发小，曹律师，相信我，她真的不错。

    曹云道：可是我并不是有钱人，你这么推销会不会对你发小不公平。

    莫蔚道：曹律师，她出狱之后，因为有案底等原因，只能找一些送外卖，跑腿的工作。如果她能有一个和某律师所长期工作合作的简历，我想对她将来会好一些。

    行，就算我不满意，这个简历我也认了。曹云问：你现在方便开车过来接我吗？

    有案底等原因的等字挺耐人寻味的，不过现在不值得寻味。

    一家档次中等的咖啡厅，曹云喝着咖啡打量对面坐的女生，女生年龄不大，今年才二十一岁。面对曹云有些不礼貌的打量，女生先是矜持，而后恼火，对视表明态度。

    她叫严子寒，莫蔚称呼她为寒子，长相不错，因为多有户外工作，皮肤略黑一些，但是整体看非常健康。

    这也是曹云打量的原因，他是要做正经事的人，不太喜欢漂亮的女生。严子寒外貌不惊艳，但是配合其身形和表情，很突出个性和气质感。从表面看严子寒属于在公司上班能和男同事打成一片的女生，下班喝酒，张口荤段，和女同事相处的很一般的人。

    我叫曹云。曹云伸手。

    严子寒穿了一件加油站的工作服，满身汽油味，和曹云握手，因为曹云的打量，让她态度比较冷淡：我叫严子寒，你可以叫我寒子。

    曹云看莫蔚：我们单独聊一下？

    莫蔚微笑站起来：你们聊，我去附近逛逛。

    曹云拿出自己身边沙发的文件袋，拿出几张照片：知道这是哪吗？

    寒子看了会：精英高尔夫球场？

    哇哦。这只是球场的内部照片，凭什么能认出是精英高尔夫球场。

    旺季的时候我曾经去当过球童。寒子拿起第二张照片，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是谁？

    他叫张峰。曹云将第三张照片推过去：他叫唐开，他是张峰的上司，两人也是关系融洽的球友，每周会相约一起去精英高尔夫球场打上几杆。

    寒子略微抬头，眼睛朝上看曹云，问：什么意思？

    曹云道：我需要第一时间收到他们去打球的信息。

    寒子明白了：你意思是要我跟踪他们？

    不，蹲守，不能跟踪。曹云道：高尔夫球有局限性，一般人只在白天打球，并且是在天气比较好的白天。这是唐开和张峰的汽车车牌号，我需要一个人蹲守在高尔夫球场附近，第一时间通知我他们到了球场。

    寒子想了会，问：我帮你办了这件事，你就会证实我在你们律师所工作超过一年时间。

    不，我已经答应莫蔚，无论你能不能办这件事，也会证实这一点。曹云道：我刚到东唐没多久，初来乍到，没有很多钱，你办好这件事，报酬五千元我知道钱不多，因为这项工作会打乱你在加油站的工作，甚至会导致你失业。但是我这里开一张白条，作为律师，我需要一位后勤人员，并且是必不可少的人员。如果你做的好的话，我们就很可能成为长期合作伙伴。我是一个讲究利益，赚钱的人，这样的人不会亏待帮助自己赚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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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偶遇
    寒子后靠沙发，反过来打量曹云：你很年轻。

    二十六岁。大部分时间曹云是很坦诚和诚实的一个人。

    寒子道：我见过很多律师，从来没见过一位三十岁以下，能独当一面的律师。你这白条就算了，这趟活我接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

    当然。

    寒子拿起加油站帽子戴上：我走了，你买单？

    我买单。曹云做个请的手势，目送寒子离开。怎么说呢？除了是女性之外，曹云对寒子还是比较满意的。不是曹云重男轻女，事实上，在社会各种职业中，除非是压倒性性别优势，比如产科和妇科之外，男生职业能力多高于女生。

    再比如说莫蔚介绍寒子空手道四段，曹云信，但是是女子空手道四段。寒子殴打几个普通人当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遇见段位一样的男子选手，肯定不是对手。不过现在曹云没人可用，不管怎么说，寒子还是可以用一用。

    看不出来你喜欢打高尔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