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太子殿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月落苍梧
“哦”继后轻轻颔首道:“找到了便找到了,要本宫夸你一句‘好本事’吗”
李璋神情有些尴尬,然而心里的怨气让他把话说出了口。
“那个为太子妃引路去书库的嚒嚒,儿子已经见过了,正是她放的火。”
继后脸上仍然是有些不满的神情,闻言道:“好一个贱婢,竟然敢胡言乱语!”
李璋目光深深看着继后,缓缓摇头道:“她没有说,是儿子闻出来的。”
殿内关着门,窗子也关着,这会儿颇有些憋闷。继后用帕子在脸边随意扫了几下,冷冷道:“本宫错栽培了你,鼻子这么好使,该让陛下派你去京兆府审案。”
李璋脸上几分颓色,眼中更添愁闷,他向前几步道:“母后,儿子常待军营,那嚒嚒身上的火油味未散,是她放火无疑。母后,你明明知道儿子对苏蔷……”他屏息一瞬,似乎在强压怒气,停了停才道:“她根本阻挡不了我们的路,为何还要对她如此。”
&nb
第132章 不过是打仗
翅膀硬了,这便敢提条件了。
继后垂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璋。
这是她的儿子,她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他记得这孩子五岁时忽然喜欢上一条小狗,每日里牵着,渐渐竟然敢荒废了功课。她当着他的面,让内侍把那条狗勒死,他连哭叫都不敢。
如今他竟然敢反抗了。
为了一个女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讨厌苏蔷的原因。
她的儿子,是要承继大统三宫六院服侍着的,怎么能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且这女人,如今是别人的妻子。
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让人齿痒。
不过儿子毕竟是大了,还是听听他怎么说吧。
“他人,什么人你知道如果动用刺客,会一查到底的吧且就算以后你受封,也会名不正言不顺的。”继后冷冷道,手里摩挲着一枚玉蝉,神情木然。
李璋点头应了声是,道:“若两国开战,太子亲率三军呢。”
室内的空气冷了一冷,一时间继后怀疑是冰块运到了。
“那样……”继后一向从容镇定的神色也绷不住了,脸色有些发白。
“如果是那样,自然水到渠成。只是璋儿就不怕,以后就算你坐上皇位,国库已空、江山凋零、百姓流离……”
“母后,”李璋抬头打断继后的话,几分坚决道:“就算再差,也总好过太宗皇帝当年。那么儿子励精图治便好,也没有什么难的。”
继后眉头紧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太宗当年建国之时,的确田园荒芜、银库无银、兵部无兵,可此后历经百年,几位帝王呕心沥血、不敢懈怠,才有如今的光景。
这中间除了五十年前北抗匈奴、金人,南降夷人,东阻瀛岛时打过几次大仗,大多数时候朝廷是避着战事的,甚至还有过一次为免战事的和亲。
如今只是一个太子挡路,需要动这么大的招数吗
一旦战事起,他们是否便是历史的罪人。
李璋眸子里却几分笃定,安慰继后道:“母后,如果燃起战事的不是我们呢。如果是金人越过国境、屡屡挑衅呢”
继后眼中这才有了一丝轻松,她僵着的身子松懈下来,缓缓道:“那便……还好。只是就算如此,战事也不可烧到中原来。”
“那是自然。”李璋眼中几分得色:“儿子领兵打仗这么多年,知道他们只是外强中干,没什么好怕的。只要太子一死,战事可停。”
也是,李璋既然能让战事起,便说明在金国内部,有他安插的奸细。到时候再想办法让战争停下便好,大不了就是割几块地,送一些金帛。金人贪财,随便要些东西便又回去了。
没什么好怕的。
继后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伸手把李璋拉起来,又忽然想起一种可能,神情一冷道:“你是不是想着等太子死了,太子妃就……”
“儿子没有。”李璋吸了一口气否定了继后的想法。
继后忐忑的心这才稳稳落下,脸上堆起些笑容,抚了抚李璋的手背道:“海岛的信快来了,陛下病重,咱们可以举办婚礼,给他冲冲喜。”
……
“你给本宫说实话。”
苏蔷在东宫的一处偏亭一边饮茶,一边开口询问面前的暗卫阿贡。
逮住他可不容易。
阿贡做为暗卫首领,每日里来无影去无踪的,要不是张银宝盯了两日,也不好把他堵住。
阿贡的脸红红的,垂着头支支吾吾。
“是不是没找到”苏蔷试探了一句。
太子经张雀先查病,知道是中了“靡引”之毒。这毒从南边海岛来,中原这里的人听都没有听过。阿贡奉了命令着人去南地寻找解药,可是这么几天过去了,
第133章 不过是害怕
这亭子偏僻,如今看四周竹叶摇摆、微风拂面,竟然也觉得不错。
苏蔷垂头看了看似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李琮,忽然开口问道:“朝局如此凶险,你怕吗”
李琮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些,轻轻舒展了胳膊,朗声道:“若怕有用的话,本宫岂不是天天打着哆嗦便好了。”
苏蔷不觉莞尔,张开胳膊舒展了一下腰身。
“罢了,”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从北边压过来,亭内很快便暗了下来。她眯了眯眼道:“太子殿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眼见天要落雨,我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喂,”李琮终于睁开眼唤住她道:“扶本宫起来。人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太子妃你下点雨都不愿意跟本宫一起淋,当真是凉薄。”
苏蔷哈哈笑了,同张银宝一起扶住他。
三人缓缓向寝殿方向走去,风卷叶落,雨很快便来了。
……
“啪嗒啪嗒,哗……”
夏日的雨来得快,竟然又携带了雷电,折腾到午后才小了些。
皇宫外不远,东风巷辅国公府宅邸里,一老一少两个人站在廊下看雨,许久都没有说话。
崔晚彦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窄领袍服,虽然是闷热的夏天,却一丝不苟内外穿了三件,且行止坐卧间衣服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辅国公崔胥就穿得简单了些,家居的短衣长裤,腰间虽然挂着喜欢的坠饰,却松松垮垮的尽显肆意。若不是见自己儿子每日里这番打扮,他真恨不得光着膀子算了。
记得行军打仗的时候,就算夏日里蚊虫多,他也喜欢在帐内光着膀子的。
好在这一场雨后,天气清爽了些。
“父亲,”崔晚彦见雨渐渐小了,开口道:“这一场雨,宫中也该凉爽了些吧。”
崔胥轻声一笑道:“宫里怎么会热每年夏天,各宫各院都会分发成车的冰砖,屋内凉得睡觉得盖上薄被。”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已经连续两年,辅国公府没有分到冰砖。他皱了皱眉道:“彦儿是不是想念以往夏季府里的冰砖了”
崔晚彦一笑,倒是那种无所谓的笑容。
“冬季采冰储存,咱们国公府也有能力这
第134章 不喜吃这个
摄政王第一幕僚,章朔,在摄政王的书房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神态里的紧张。
“怎么”李璋眉眼未抬,眼睛盯着书架上的一处,“你也觉得如此不妥吗”
章朔静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如今皇位触手可及,可若陛下比太子走得还要早,事情的确便难了。”
只要太子李琮继位,就会借势打压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活下去都未可知,更别提是否有机会继承皇位了。
李琮就算把皇位禅让给李琅,也不会给自己的。
这一点他想的很清楚。
李璋抿了抿嘴。
刀刻般的面颊上闪过一层冷光。
为了那皇位,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如今不进则死、退则死的更快。
在有些压抑的氛围里,章朔终于道:“殿下你只是想借机把太子逐出京城,并不是想大弘战火燎原,且无需自责。”
李璋这才抬眼看了章朔一瞬,神情更显沉重。
“你去办吧。”他缓缓道。
似乎这件事是迫不得已,这么办也使得他心如刀绞。
章朔点头退下。
他已经不住摄政王府邸。
从响马街出来,乘坐马车回到摄政王专门为他修建的府邸,一路上章朔的神情都有些沉重。
进得府里,换洗完毕,仆役摆上晚饭,章朔低头看了看,眉头微皱。
有眼力见儿的管事忙解释道:“这是南地今年头茬的稻谷,米粒香甜,摄政王专门着人送来两石,说是给主人品尝。”
章朔嘴角轻抿,端起碗吃了一口,却又放下。
“摄政王是好意,”他笑了笑道:“不过我实在吃不惯这南方的东西,换别的吧。”
仆役忙小步跑到厨房,端了包谷饼子和面汤来。
章朔这才轻轻折起衣袖,欣然进食。
那一碗南地的大米就在桌案上,一点一点,飘过来些香气。
……
大弘朝国之东南,距海岸线四百里,一个椭圆明珠般的小小岛屿在晨光中露出容颜来。
岛宽三百里,南北长八百里,植被茂密、空气湿润。
岛屿西北,花城。
刚刚开放的蝴蝶兰被过境的大风卷入泥土。
雨刚停,花城北边郑氏府邸外,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衫的老者轻轻敲了敲府门。
其实不用他敲门,那一驾双马拉着的马车前铃声阵阵,门房早就听到了。然而他为表恭敬,每次都自己下了马车敲门。
这种谨小慎微的性子,使得他身边跟着的人也一个个常常步步小心。
“林先生,”门房迅速打开门,施礼道:“今日来得挺早。”
被唤作林先生的老者点头,掩饰了眉眼中焦灼的情绪,温和道:“吴管事辛苦了。”
常常被地位如此高的人问候,吴管事也早已经习惯。他憨厚地笑着,一边道:“大管事吩咐过,昨夜的风把甬道里一棵相思树刮倒了,树枝砸下不少砖瓦。今日一早,修缮的人便堵住了进出的道路。先生的马车和随从,恐怕都要歇在旁边角房了。”
林先生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犹豫,然而心里堵着的事显然让他顾不得太多,闻言点头道:“那便劳烦管事给马喂上草。”
“晓得晓得,”吴管事一边笑着,一边道:“林先生向来不忍你那匹‘小棕’饿肚子,咱们都懂。”
林先生不再说什么,脚底的薄靴快步往前,甚至都没有绕开甬道上的小小水洼。
路过那颗相思树的时候,的确见树倒在一边,不少人正在努力锯开树干,清理道路。
都是些生面孔。
林先生心里道。
海岛主人郑躬刚吃过早饭,正在清扫干净的院子里伸展身体,顺便打了一套拳。
看到林先生从月门进来,脸色有些灰白,看起来更显瘦弱了。他温和笑道:“林先生吃早饭了没有今日燕子做了鼎边锉,专门给先生留了一碗。”
郑躬口中的燕子,是郑夫人的贴身婢女,因为擅长做饭,如今都是她协助后厨料理饭食。
林先生已经走到连廊里,闻言躬身答谢,道:“主人有空吗属下有要事回禀。”
郑躬这才看出林先生灰白的脸上那一双眸子透着遮掩不住的焦虑。他点点头,从婢女手里接过毛巾,擦擦汗,示意林先生到旁边的亭子里说话。
刚一坐下,林先生便开门见山道:“二房老爷,恐怕想对主人不利。”
郑躬神色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林先生缓了缓,继续道:“这一次送小姐回京的人,都是二房老爷亲选的。属下留了个心眼,插了个人进去。那人到京城两月,寄回信来,说按照属下的要求排查了当年陪小姐进京的人。这里面一个姓蔡的嚒嚒,如今跟了皇后殿下。”
和微郡主的府邸在宫外,排查出少了一个人很容易。可那少的人跟了皇后,便不寻常了。
按照郑躬的要求,郑夙微在京城只可依仗太后,不可参与党争。
难道她参与了党争吗
“不是参与党争,”林先生摇头道:“那个姓蔡的嚒嚒,属下已经追查到,是从二房老爷府里出去的。当初是因为医术好,才被选定陪着小姐去了京城。她在皇后身边,等同于二房老爷在皇后身边。”
那么等于是说,二房在私自跟皇后做交易
郑躬的神情更加严峻起来。
虽然郑躬是岛主,但是岛上事宜,特别是牵扯到每年进贡大弘的银两,都是交给二房老爷郑谢负责的。郑氏管理海岛数代,都是传长传嫡,庶出的孩子代为协理。
&nb
第135章 原本的心愿
小姐七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了,府里婢女侍从众多,可是老爷和夫人渐渐的也有些寂寞。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