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有田有点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饭团开花
这突然一下子出门好几天,她心里每天都跟猫爪抓一样,一天往门口望十回不止,担心闺女这一路走到县城,受不受得住。
上百里路,吃啥和啥带动银子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到了县城,人生地不熟的,老二那个畜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来是要跟家里翻脸了,会不会对付闺女。
每个晚上张婆子都睡不好觉,一睡着就做梦梦到闺女在县城受了委屈,哭着喊娘。
要不是当家的这里实在丢不下,她都恨不得跟在后面赶过去。
这闺女回来,她的心才算安定了。
母女俩亲香了半天。
才想起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回头一看,王永珠差点没笑出声来。
张婆子听到王永珠回来后,满心满眼都是闺女,哪里还有别人啊,药碗是随便放的,连喂药的调羹,都还塞在王老柱的嘴巴里忘记取出来。
王老柱咬着调羹,双手颤巍巍的想将调羹取出来,结果却半天也没将手举到嘴边,正急得满头大汗。
想说话,老婆子和闺女跟分别十年没见面一样,完全眼中只有对方,自己啊啊呜呜了半天也没理会。
王老柱真是又气又恼。
张婆子回身一看,“哎呦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一边说,一边上前,帮王老柱把调羹取出来,还免不得埋怨一句“也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跟孩子一样咬调羹,也不怕闺女笑话。”
王老柱好不容易嘴巴里一空,刚要说话,“咳咳咳”就被口水呛到了,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张婆子一边给王老柱拍后背顺气,一边抱怨“真是的,闺女都回来了,有什么话说不得,急成这样”
王老柱一把推开张婆子,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哆嗦着手脚和嘴唇,想说啥,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王永珠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娘,这是咋回事我走到时候,爹明明还好,怎么着好像还严重了”
跟在后头的王永平,还有去打水的金壶正好进屋来。
王永平忙扑到王老柱面前,看着自己的爹,哆嗦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急得样子,眼泪就下来了“爹啊,你这是咋啦”
张婆子没做声,金壶愤愤地抱怨“还能咋啦咱们好好的瞒着爷和爹,一个字都没漏。可谁料到,我们家大姑,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跑到医馆来,也不问问爷和爹爹病,先就问爷,咱们的家田是不是全卖了。爷一听,哪里还坐得住,逼着问我跟奶。我跟奶还打算糊弄过去,说大姑是胡说,没有的事情。”
“可咱们那位大姑可真好,开口就说是不是我们想趁着爷不在家,背着爷偷偷的好把地给卖了,还说些好不中听的话,说让奶别这么着急,说家里的东西迟早都是爹和几位叔叔的,她不会回来要,没必要偷偷的卖了这类的话。还把谁家买咱们家地都说得有鼻子与眼的。”
“我跟奶见瞒不下去了,只得实话实说了。爷一听,气得吐了一口血,醒来就眼睛嘴巴都歪了。马大夫说这是中风了,还好抢救及时,慢慢将养,除了不能干重活,还能跟平时一样。就是不能再着急受气了”
不管王老柱在那边啊啊的似乎阻拦不让金壶说,金壶都特别的痛快的竹筒倒豆子,全给撂出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失望
王永珠眼神一冷“那大姐呢爹被气成这样了,她居然都不留下来照顾”
张婆子冷笑道“人家婆婆男人都赶来了,说了,你大姐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不指望分王家的家产,如今她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公婆男人和孩子都伺候不来,哪里有时间回来伺候亲爹说有我这个害人精的后娘,生了老二那个害人精的儿子,就该我伺候赎罪”
“大姐是死人啊这话也随着婆家说”王永平一听大怒,说别人可以,说自己爹娘,绝对不能原谅。
这当着大姐的面,这么说,大姐就很有脸么
“大姑倒是想说点啥,被她婆婆瞪一眼,就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做声了,后来就被大姑父他们给带走了。”说起来,金壶就气。
这大姑,嫁得也不算太远,几十里山路外地一个村子。
跟七里墩差不多,婆家日子也还可以,起码温饱不愁。
以前大姑逢年过节还回来,虽然她跟自己爹和叔叔老姑不是一个娘生的,可爷爷对大姑格外的重视些。
每次大姑回来,带点东西,走的时候都没空过手。
这次自己爹受伤这么大的事情,大姑按理说应该知道了,怎么也该来看看,可却连人影在都没看到过。
这爷也病了,人倒是来了,一来就把爷给气得病更重了,还拍拍屁股就走了。
丢下这烂摊子,让金壶跟张婆子这两天,真是心力憔悴。
爷的病情加重,药费又加了不少。
奶手里就剩下十两银子,这每天都药费都要钱,如果,如果老姑和四叔去县城,没找到二叔,要不回来钱和地契
每天晚上金壶都愁得睡不着觉,半大的后生,几天的功夫,长大了许多。
王老柱也不啊啊呜呜的阻拦了,反正拦不拦的,都说了。
只是,他有些没脸见老闺女和儿子。
闺女和儿子为了这个家在外面不知道受啥罪呢,大闺女好,说的那叫啥话
老婆子虽然是后娘,也可没苛待大闺女啊,老大他们吃啥喝啥,大闺女不是一样么再说了,那时候有娘护着,她能吃啥亏
最后给她找的人家,比谁家也不差。
逢年过节,虽然是自己开口了,可老婆子也没硬拗着不给,哪次他们回来,不带点东西回去
做后娘的,能这样,就已经不错了,还想咋样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老大受伤那么大的事情,当大姐的居然没回来看看,放哪里都说不过去。
自己这当爹的受伤了,这闺女是来看望了,可是空着手,不先问自己的病情,劈头就问家里的房子地的事情。
要不是看在这是原配留给自己唯一的血脉的份上,王老柱就想大耳瓜子甩过去,出嫁的闺女管得着娘家的房子地吗
后来听她说家里的地都卖给一个镇上一个姓吴的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他心里就起了疑心,再看老婆子和金壶不自然的脸色,哪里还不明白。
当场就一口血吐出来,啥都不知道了。
等醒过来,就手脚发抖,眼歪嘴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再看身边,除了老婆子和金壶,大闺女人影子都没了。
他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
眼下听老婆子和金壶提起,脸上都发烧。
王永珠见王老柱脸上有讪讪之色,也就不好再说了啥了。
再看王老柱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跟四哥,想来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次去县城身上了。
或许他心里还有最后一丝的幻想,王永安不会那么多绝情。
只可惜,王老柱注定要失望了。
喝口张婆子倒的水,王永珠才细细将去县城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来。
听到王永珠一个人去拦失控下滑的货车,虽然闺女就完好的在自己眼前,张婆子还是又气又急的拍了王永珠的背“你这丫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要是有个万一,你让娘咋办你这是逼着娘跟你一起去啊,你这不省心的丫头”
王永珠看到张婆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忙老老实实的认错“娘,我知道错啦,以后不会了”
好说歹说才劝好了张婆子,才继续往下说。
说到去书院,又去王永安以前的家,跟那杨婆子的大吵一架,还有用镖局欠的人情,对王永安的报复,一点都没隐瞒。
这也是她对王老柱和王家其他人的一次考验,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不要期望她做一个,打了左脸,还能把右脸送上去,美其名曰,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对不起,她做不到
如果不能接受,那么趁早有个心理准备,慢慢接受吧
在她讲述的时候,王老柱还没说话,当然他也说不了话。
说到跟杨婆子的口舌之争的时候,张婆子就痛快的一拍大腿“闺女,就该这样早知道娘应该跟着你去的,看娘不骂死那个婆子娘去了,只怕满县城的人都要知道老二那个畜生干得好事了”说到最后,还颇有点遗憾之情。
王永珠拍拍张婆子的手,哄她“我跟那婆子吵架,都是跟娘学的,我都能吵赢,那婆子肯定不是娘的对手”
“那可不是,你娘我吵架到现在,还没遇到过比我厉害的”张婆子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那绝对是自信满满。
王永珠一边哄张婆子,一边看着王老柱的脸色。
王老柱虽然气愤,可大约是之前气过了,都气成中风了,此刻听了王永珠的描述,也只拍着炕啊啊啊了几声表示愤慨。
只是在听到王永珠说的王永安在县城让钱家将王家供他读书的功劳给安到自己头上的那个时候,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说到最后,王永安早就跑了,六年前就已经借着机会把家里的水田都转到了自己名下的事情,不仅王老柱不敢相信,就连张婆子都不敢相信。
“怎么会不对啊那地契不是还在我手里吗那上面是当家的名字没错啊”张婆子不明白。
第两百一十一章 财神
“那是他将地过到了他名下,这地契就作废了,他拿着已经在官府上档的新地契,把这个旧地契还给你们了只不过这地一直没卖,所以咱们都不知道”王永珠解释。
“这个杀千刀的畜生老娘怎么生出这么个砍脑壳的王八羔子,当初就不应该供他读书的,这读书读了一肚子的心眼,一肚子的坏水,还都往家里使,这哪里是人,比畜生还不如啊”张婆子嚎啕大哭起来。
王老柱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努力张口,想说点啥,又说不出来,急得满脸通红。
王永珠忙将自己跟镖局的安排,跟王老柱说了,王老柱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王永珠。
王永珠猜测着王老柱的意思“如今那个高县令到底要到何处就职,还没有发官邸报,所以咱们都还不知道。不过天风镖局既然接了这个生意,他们到处跑,消息灵通,肯定能打听到。只要将我说的话传到高县令和那位大师爷的耳朵里,也许一天两天没事,可以他的为人,必然不是甘心久居人下。时间一长,想来就会想法子往上爬,只要他一动,那位大师爷恐怕就要担心了。”
王老柱眨眨眼睛,困难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永珠才继续道“这官场,爬得越高,跌下来的时候才越惨咱们这位二哥,你现在就算把他抓到,把银子要回来,对他来说,只要找到机会,还会做出一样的事情,那个时候只怕他会做得更隐蔽,更狠毒所以,不如让他先得意,等到高县令或者大师爷出手,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出手,二哥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爹,你说是吗”
王老柱看着王永珠的眼神十分的复杂,定定的看着王永珠。
王永珠也十分淡定的回视王老柱,半晌,王老柱才闭上眼睛,几乎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王永珠的做法。
旁边的王永平和金壶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王老柱点头了,王永珠才笑了,拉着张婆子,将张银保请他们吃饭,感谢他们,然后自己跟张银保谈成了生意的说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是张婆子,连本来一脸灰败的王老柱也一下子脸冒红光起来。
“闺女,你说啥那大老板给了你五十两感谢银子”至于那谈成生意什么的,自动被忽略了。
王永珠点点头,扭头示意王永平去关门。
等门关上,就着昏暗的油灯,王永珠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包裹打开,里面一块红绸子布包着的,就是十二个银元宝,在油灯下闪着光。
王家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婆子颤抖着手,摸了摸那银元宝,“闺女,这都是你挣的”语气飘忽如同做梦。
王永珠点点,将银元宝包好,递到张婆子的手里“都是你闺女挣的娘,你把它收好,如今咱们家就靠它们了”
“嗯嗯,我肯定收好天王老子来,都别想从娘这里拿走”张婆子一把将银子都抱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一个个数来摸去,跟捧着宝贝蛋一般。
数到最后,才惊讶道“闺女,这数目不对啊,这咋还多出十两来”
王永珠没当回事的挥挥手“那是镖局的管事给的谢礼,娘,您一起收着吧”
张婆子美滋滋的抱着银子借着油灯,一个个的爱不释手的摩挲着。
这边,王永珠才脸色严肃的开口“这银子,我不希望再有多的人知道”
“为啥”王永平问。
“你是不是傻啊老娘生你的时候,没给你生脑子吗还问为啥财不露白的道理不知道啊老二为啥偷家里的地契和银子,不就是因为知道咱们家有银子吗现在大家都知道咱们家地卖了,你爹和老大受伤要银子,家里快要穷得揭不开锅了,咱们这银子才不会被人惦记如今家里,你爹,你大哥都起不了身,就你一个男人,这么多银子,人家知道了,会不会遭贼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啊”张婆子气得脱下鞋就砸过去,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啊
王永平和金壶这才明了的点点头,纷纷表态“娘奶,你放心,我肯定谁都不说”
王老柱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看着王永珠的眼神,热切的很。
不说别的,就凭这闺女去县城一趟,就能挣到有的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银子,这个家,以后就得给老闺女当
别人家供财神都不一定发财,自己家供老闺女就好了
王老柱心情大好,顿时觉得身体都轻松了些,被老二还有大闺女的事情气得憋在胸口的那团郁气,在这六十两雪白的银子面前,顿时消散了个干净。
这一夜,王家的人都激动的睡不着,张婆子搂着银子,一刻都没撒手。
金壶缠着王永平问了大半宿,县城是啥样的,有些啥玩意。
听王永平说还到县城最大的酒楼吃饭喝酒,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尤其听王永平在哪里吹嘘,酒楼里的菜多么的精贵,多么的好吃,连名字都没说过什么的,听得金壶是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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