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状元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日日生
不过杨霖的年纪太轻,这种年纪封国公的,还是有些凤毛麟角。
赵佶想也不想,马上应允下来,让礼部商议该封什么国公。
散朝之后,杨霖和蔡京聚在一块聊了几句闲话,种师道两兄弟并肩往外走,路过的时候特意上来打了个招呼。这俩人可是将门出身,深知今日杨霖的一番话,足以让幽燕十几万将士,为之效死。
“少宰,恭喜少宰立此大功,收回汉家故土,必将流芳百世。”
杨霖轻笑道:“老种相公说笑了,若非是老相公调教出的西军,哪里能有这番功绩。”
蔡京也附和道:“这话不假,种家世代为大宋出力良多,可谓是我朝第一将门。”
种师中脸色变红,颇为受用,听他们对种家的评价,是真的有些开心。
老种就淡定许多,云淡风轻,他毕竟是见过风浪多,太了解眼前这两个人了,他们把你夸到天上去,并不耽搁整治你。
“杨少宰此番痛击女真,阵杀完颜吴乞买,恐怕金人不会善罢甘休,须得堤防他们和辽人议和呐。”种师道语重心长地说道,眉头蹙起,显然是真的忧国忧民。
杨霖暗暗点头,老种不愧是国之良将,被自己架空在枢密院,也没有怨愤,反而为国家考虑的很周全。
这样的人,用起来就是比较放心,不过他们的西军太喜欢整事了,老种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必须得控制在汴梁才行,偶尔用用还是很好用的。
他不乏战略眼光,在枢密院这样的地方,其实十分适合他。
再让他到西北,处理那些狗皮倒灶的破事,弹压那群骄兵悍将,才是对他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老相公放心,我们不能寄希望在辽金议和失败,那耶律延禧只求偏安,毫无进取之意,女真人若是议和,他必定会同意的。我们要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有了幽燕屏藩,女真鞑子没有那么可怕,我跟他们交过手,他们很强,但是可以一战!”
老种和蔡京都很重视这番话,仔细听了起来。杨霖把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以及自己的心得,说与两人听。
杨霖一看大臣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便笑道:“今日时辰到了,不如到我府上,我们细谈。”
几个人一拍即合,各自乘车来到昭德坊,李芸娘一看来的都是这般人物,赶紧紧张兮兮地安排后厨自己则帮着杨霖待客。
杨霖、蔡京、种师道、种师中不以官职,只按年龄齿序坐定之后,杨霖便接着话头道:“那女真兵马强在弓马娴熟,体力好,耐力好,尤其是重甲精骑冲阵,可谓是无坚不摧。但是他们的兵力实际上很少,大部分是辽兵,仆从军马都是大辽的降兵,斗志并不高,大部分是被女真人当做炮灰使唤。唯一强些的,是渤海兵。
如今我们背靠长城,内有幽燕军州,我又派人在沿途修筑了不少的工事,重兵布守下,幽燕当不怕女真报复。”
蔡京马上问道:“女真兵在大辽,不知道攻克了多少险要关隘和坚固城池,他们攻城便这般厉害么?”
杨霖笑道:“恩相有所不知,契丹人倒行逆施,各地民不聊生,再加上女真杀败七十万辽兵的战绩太过骇人,很多地方都是闻风而逃,拼死抵抗的没怎么听说,开门投降的倒是占了多数。”
种师中插话道:“没错,你们看云州府,安颜阿骨打率兵攻打了这么久,还没有打到大同城下,就是证明。”
不一会酒菜摆上,杨霖刚想劝酒,看了一眼今日这个阵容,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第四百零七章 万般怪相是人心
“我在幽燕一带,发现一种奇石,正准备敬献给陛下。”
在场的三个人,闻听此言全都愣住了,种师道的手里举着茶杯,停在半空,怔怔地看着杨霖。后者正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洋洋自喜:“这石头比之太湖奇石丝毫不差,相信陛下肯定会喜欢。”
蔡京心中捉摸不定杨霖的想法,种家兄弟已经在心里暗暗骂开了:你是不是有病,一个花石纲差点把江南搅得天翻地覆,现在你又要来一次?
太湖奇石好歹还有个运河可以运输,北方幽燕道路不同,你真挑起皇帝的兴趣来,没来由又是一场劳民伤财的无谓铺张。
种师道沉声道:“北方贫瘠之地,哪里养得出好石头,这事还是算了吧。再说了北方道路闭塞,就是有奇石,也难运到汴梁。这一路上,就怕会让沿途百姓民不聊生,惹出大的祸端来,不是好耍笑的。”
蔡京点了点头,道:“此事须得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向陛下禀报,否则再无回旋之地。”
赵佶的脾气,在场的人都知道,碰见这厮喜欢的石头,他会放过才怪。杨霖不以为意,似乎是没有听懂,只是笑着说道:“不就是运河么,须知南方本来也没有运河,挖一条出来就有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心里时刻不能忘了陛下,陛下是我们的君王,为君效忠就必须殚精竭智啊。”
在场的三个人心中有同一个想法:你有病吧?
刚刚说起幽燕战事,明明还是一个正常的朝廷重臣,怎么一下子成了傻子了。蔡京知道杨霖必有深意,一时却也瞧不出端倪,他不想种家兄弟急着辩驳,反而冷眼观瞧,希望杨霖能主动表露出自己的目的。
他哪里知道,杨霖的目的早就表露出来了,就是要取直运河。这不是手段,也不是过程,这就是杨霖要的结果。取直运河,继而开发河北、山东。
任蔡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杨霖真是为了社稷,为了百姓。在他看来,杨霖和自己是同一种人,不会干傻事。
酒菜端上来之后,谁都没有心情再动筷子了,尽管昭德坊的后厨技艺超群,色香味俱全。
种师道最先起身,道:“今日身体不适,就不叨扰少宰了。”种师中叹了一口气,跟着兄长跺脚离开。
蔡京轻笑一声,道:“文渊,这件事你不一定能做成。”
“试试吧。”
“不用试,我说了你一定做不成。”蔡京说完,也起身离开,临行时拍了拍杨霖的肩膀。
酒席不欢而散,杨霖望着一桌子精美菜肴,闭上眼陷入了沉思。大宋开国至今,已经腐朽不堪,并且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陈腐的官僚系统。
想要在这个系统内有所作为,就得想一些别人不敢想的路数,旁边的侍女们眼瞧着客人不欢而散,大郎又闷闷不乐,一个个噤若寒蝉,都不敢说话。
杨霖一拍桌子,震得酒杯内水花四溅,道:“蔡京老儿,老子就这么干了,我偏要看能不能行。”
说完一看周围,一个个小美人吓得战战兢兢,杨霖登时一笑,将愁绪压在心底,大声道:“来来来,他们不吃,我们吃。都坐下,今日我请你们吃酒。”
一终侍女面面相觑,都去看徐赛月,她是大郎身边的人,从搬到这个院子就在了,而且经常受宠。
徐赛月举起袖子掩着嘴扑哧一笑,招呼道:“姐妹们,大郎这么慷慨,我们就别客气了,镇日里伺候人,我们也坐下尝尝吧。”
一时间,厅内笑声言语,娇笑不断——
艮岳寿山,怪事频出。
先是契丹送的两只白色小鹿,莫名地惊悸奔逃,竟然跃出了内院的栅栏;
人工渠池内金鱼,肚皮外翻,死了一片;
半夜宫人常常听到有怪异的声音,凄凄惨惨,不绝如缕。
艮岳内人心惶惶,几个嫔妃镇日里到皇帝这里倾诉害怕,因为收回幽燕,而高兴到现在的赵佶,也被弄得心中焦躁。
今日一早,又有顺容徐散花、周镜秋和婉仪林月姊来到殿内,说是害怕得觉都没睡好。赵佶一手一个都不够用,心中也是暗暗纳闷,怎么她们都被惊扰到了,自己这里却没有呢?
其实美人的心思他未必不知道,但是赵佶是个有情调的人,当然不会板着脸说什么趁机痴缠争宠的话来大煞风景。赵佶的嫔妃都可以查的到芳龄,很多都是十岁左右就进宫了,这几个也是,说起来还是小孩心性,难得这个狗皇帝不嫌小,真他娘的有爱心。
赵佶正在和她们说说笑笑,突然一个宫娥提着裙裾跑了进来,呼呼喘着气道:“官家不好了,那长生殿的匾额突然掉了下来,把皇后娘娘砸伤啦!”
异象环生,怪事不断,赵佶也真是慌了,他是个极度迷信的人,当年皇宫起火,他甚至要下旨让边关停止战事,差点坏了西北大好局面。
郑皇后地位尊崇,根本不必和怀里几个一样,用这种手段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在这大内禁中,没有人能威胁到郑皇后的地位,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搞钱,尤其喜欢打听妹夫的那个袖楼,几次要和杨霖商量都被推脱掉,气得她守着妹妹骂了杨霖不知道多少次。
听到郑皇后被砸,赵佶急的站起身来,他起身太急,娇小的婉仪林月姊甚至还挂在他的脖子上。这样子太过滑稽,周围的宫娥太监也不敢笑出声来,都低着头忍笑。宫内的怪事虽然多,但是没有什么伤人的,大家传得邪乎但是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和八卦。
“这必是上天给朕的警示,这可如何是好?”赵佶急的直拍手,林月姊也不下来,就跟个小猫一样,缠在他身上,让旁边几个恨得直咬牙,心中暗骂狐媚子。
旁边的一个小内侍,是杨戬的人,眼珠一转道:“官家,这事得问赤阳真人呐”
一语点醒梦中人,赵佶连连懊恼,自己早就该想到的。
“快去请杨少宰!”
第四百零八章 昏君还需佞臣劝
初夏天气炎热,昭德坊的后花园有一方从山顶的清泉引下来人工湖,是消暑的好去处。
蝉声切切,鸟语花香,微风吹过送来阳光烘烤嫩绿树叶的香味,一张红心金边织丝的座褥上,杨霖翘着腿斜卧着,看侍女们逗弄自己的三个儿女。
在外奔波一年多,杨霖一回到昭德坊便病了一场,太医说是心火太旺。杨霖反思了一下,自己却是太急躁了吗,没有那种成熟的官员气质,一件事做不好就永远放不下,时时压在心上。
就像这次取直运河,本来就是一个长远之计,自己却非急于一时。那河北之地穷了一百年,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踏入官场以来,还是太顺了,稍有越不过去的难关,就有些心急自乱阵脚。
想开之后,杨霖便尽量控制自己不再浮躁,抽出空来陪陪家人,让杨戬在艮岳做点手脚,又让万岁营的亲卫快马从北地运来一小块平谷奇石,就等着皇帝来找自己。
一身白衣的苏凝香坐在他的旁边,轻轻摇着扇子给杨霖消暑,红裙似火的苏妆怜从后厨把刚熬好一碗药端了过来。
杨霖眉头一皱,道:“病都好了,还吃什么药。”
这玩意实在太苦了,看着散发着浓浓药味的黑色药汤,杨霖挥手道:“快端走,是药三分毒。”
苏妆怜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道:“大郎,吃了这碗药吧,人家好不容易熬得,端过来手腕子都酸啦。”
杨霖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但是苏妆怜素来是受宠的,杨霖不忍心看她失望,便低着头皱眉一饮而尽,咂咂嘴:“苦!以后不要再说刚才那句话了。”
“良药苦口么。”苏凝香咯咯娇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香帕帮着他擦净嘴角药渍,又从一旁的剔红捧盒内取出一颗蜜饯,送到杨霖嘴里。杨霖缓缓咀嚼,驱散着口中苦涩,这个时候没有任何调味添加的中药是真的太苦了。
正当杨大官人陪着侍妾,逗弄儿女,其乐融融的时候,锦儿一阵小碎步过来,道:“大郎,宫里来人,说是官家召见呢。”
杨霖一拍大腿,面带喜色道:“终于来了!”
说完起身道:“给我更衣,备好车马。”——
艮岳当中,赵佶已经到了郑皇后的殿中,原来匾额掉下,虽然没有直接砸到郑皇后,却着实吓了她一跳,蹲在地上摔了个屁蹲儿。
赵佶当然是好言安慰,夫妻俩又说了些体己话,这时候杨戬在外道:“官家,娘娘,杨少宰到了。”
惊弓之鸟的赵佶,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杨霖,问一问到底是不是上天警示。
“快宣杨爱卿进来。”
不一会,杨戬亲自带着杨霖进到殿内,郑皇后在皇帝身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杨霖一阵心虚,装作没有看到,眼神有些躲闪。自己这个大姨子,看上去温柔贤淑,其实心眼可不少,跟她那个憨憨的妹妹可不一样。
赵佶一见杨霖,莫名的心安下来,不待他行礼就赶紧问道:“杨爱卿,最近艮岳多有奇事,蹊跷古怪,爱卿精通堪舆,可曾看出异样。”
杨霖装模作样的闭眼捏着手指,片刻之后,睁眼道:“陛下新得幽燕之地,而无加于艮岳,故而出现些反常现象,不过却无大碍。无非是扰乱了些生灵的习性,亦或是金木松动。”
赵佶一听他说的完全都对,点头道:“爱卿说的分毫不差。”
杨霖心中暗道,这都是我干的,还能给说错喽?他精通各种欲擒故纵,便沉吟道:“些许小事,或无大碍,不过陛下和艮岳各位须得小心谨慎一些,微臣估摸着一年半载的幽燕大造化被陛下吸纳就恢复如初了。”
赵佶一听,果然不悦道:“朕还可以忍受,皇后今日都差点被砸到,就没个办法补救一番么?”
来了!杨霖心里激动,脸上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补救是可以,就是代价太大了,臣不建议陛下补救。”
赵佶大怒,道:“什么事,能大过皇后的安危。”
杨霖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臣就说了吧。陛下的这番功业,是要入陛下的造化当中的,此番功业来自幽燕,但是陛下却未踏足幽燕,天有余而地不足。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幽燕大地的精华,运抵艮岳当中。
陛下不知,在那渔阳旧镇平谷灵山秀水之间,有无限奇石,其色如铁锈,赭红褐灰,宛若出土不久的古物一般,古香古色中,透着一股神奇之气。其形或如牛羊猪马、虎豹龙鱼,或如古堡旧船、雄美阁榭,大者可置于园林庭院,用于造景观瞻;小者可置于厅室几案。
此种石质地纯正,细腻坚实;造型奇特,内涵丰富;击之有声,清脆悦耳;石色不华不飘,古色古香,稳重大方;肌理自然多样,富有新意;石气钢柔相济,雄健不失清秀,粗犷不失细腻。”
赵佶一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杨霖趁机道:“此乃幽燕大地精华所在,若是搬到艮岳,便可消弭这番造化带来的后遗症。”
既能消弭灾祸,又能得到奇石,赵佶一听世界上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干?
“爱卿为何不早说!”赵佶有些恼怒道:“平白让朕和皇后吃了这么多苦。”
杨霖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叹道:“陛下不知,这河北一带道路闭塞,官道上全是一人粗的巨木,河道泛滥而无主渠道,行不得车马,走不了舟楫,如何能如江南花石纲一般,运抵汴京。”
赵佶一听,果然有些犹豫,难怪杨爱卿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原来是因为这样。若是自己为了奇石,大动土木是不是有点昏庸?要知道,当初为了运太湖石,在苏州派了个朱勔,搅动的两浙路揭竿而起,反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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