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靠脸吃饭

    首印数即出版社估算能卖出的数目，是非常关键的一个数目。

    如果卖不出那么多，出版社自己吃亏，如果超额了，就按照实际销售数目给作者补版税。

    这是出版界的版税制，相比买断制更加灵活，作者也不会吃亏。

    刘长谦这么说，其实已经不打算玩太多套路了，一切看《三体》的硬实力。

    姜东用手机计算了一下回应：“如果这样的话，我们需要支付陆长明117万，跟200万比起来省了近一半。”

    “嗯，三十万册已经是乐观估计了，三年前出版行业还算景气，《归墟》全年也才卖出二十万册，《三体》能不能在一年内卖出三十万册还是未知数，117万是天价了。”刘长谦有点心疼，但不得不赌一把。

    “我再算一下200万版税要卖出多少本。”姜东戳着计算机，“51.282万本，如果《三体》的销售量超过了这个数目，我们就要支付超过两百万的版税了。”

    版税制就这样，不管你首印数多少，支付版税得按照实际销售量来算。

    也就是说，只要《三体》的销售量超过了51.282万本，陆长明所得版税就会超过两百万人民币，届时，世界树就该后悔了—早知道两百万一口气买断了。

    “呵，你觉得有可能吗？”刘长谦笑了一声，笑得很轻，“五十多万册是什么概念？《三体》要上天啊？”

    “说得也是，那就按三十万册首印数给版税分成吧，咱们省一半钱。”

    “嗯。”

    两人基本敲定了合约，随后又聊了一下改编和影视版权的事，结果无疾而终，毕竟陆长明咬死了，只能后续合作，坚决不卖这两样版权。

    文笔区，老旧的出租房。

    陆长明提着食材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自闭的妹妹。

    苏小舟相当自闭，她盯着茶几上的那杯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蛋皱皱的。

    “舟舟，你起床了？”陆长明打了声招呼，打算去煮个饭吃。

    苏小舟双手一抱，扭过头去，不理陆长明，不过眼角余光偷瞄着陆长明。

    “你这是什么做派？”陆长明好笑，过去揉揉苏小舟的脑壳，“《斗破》扑了？”

    “陆长明，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跟林未希干什么去了。”苏小舟还是扭着头，故意晃开了陆长明的手。

    陆长明一愣，就为这？

    “说来话长，你估计不感兴趣。”陆长明放下菜，不是很想说，主要是苏小舟比较哈皮，不是很好的聊天对象。

    “你说，我听着。”苏小舟双腿一盘，犹自抱着手，跟只气鼓鼓的鹌鹑一样。

    陆长明无法，只得说了。

    科幻世界论坛、《三体》、合同……他全说了，也不知道苏小舟能不能理解。

    苏小舟眨巴着眼睛，原来是这个啊。

    嚯嚯嚯，妹妹又站起来咯（笑颜）。




第二十章 卧龙凤雏
    听了陆长明的解释，苏小舟成功战胜了自闭症。

    她一把抢过食材，热火朝天道：“明明，你去签合同一定累了，我来做饭，我女仆装呢？”

    陆长明死鱼眼一翻，赶紧又把食材抢了回来：“我来做，你等着吧。”

    自己可不想吃炭焦鸡翅、生腥牛腩……

    苏小舟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挠挠头回房间去了—刚才她太自闭了，都忘了看《斗破》。

    趁着陆长明做饭的间隙，苏小舟兴冲冲地看了起来。

    经过两个视频的引流，《斗破》的点击量已经突破了两万，评论区更是火爆异常，足足有上千条评论。

    而且最值得高兴的是，《斗破》签约了！

    后台签约信息早上就发过来了！

    苏小舟乐得嘎嘎一笑，差点没翻倒在地。

    “明明，我签约了，白金作家指日可待！”苏小舟跑进厨房，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踏出了伟大的一步。

    陆长明内心毫无波动，敷衍点头：“恭喜恭喜，继续努力，每天多更点，反正有五百多万字，一天更一万字都要一两年呢。”

    “明白明白，我可不像那些咸鱼作者，一天更两章，属实懒狗，我尘七七要一天更两万！”苏小舟眼睛亮晶晶的，幻想着“尘七七”成为白金作家那一天。

    陆长明暗笑一声，这下舒服了，有《斗破》缠着苏小舟，她没多少时间粘自己了。

    果不其然，当天吃了午饭后，苏小舟就闭关了，连门都关了起来。

    她疯狂复制黏贴，一口气发了两万字的章节，并且承诺以后天天两万更新，引发了评论区的狂欢。

    “牛啊，天天两万？比我家母猪配种时还要猛！”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勤劳，天道酬勤，加油！”

    “我正式宣布，尘七七为启点第一勤奋作家，谁支持谁反对？”

    可以发现，《斗破》的读者其实蛮多的，苏小舟的引流效果并非昙花一现。

    好书就是好书，虽然沾点文艺复兴，可依然看得人热血沸腾！

    苏小舟也热血沸腾了好一会儿，她跟读者互动，几乎每一条都不落下，连黑她的都要骂回去，属实没有架子。

    等热血凉了后，苏小舟抓着手机跑出来，逮住正在晾衣服的陆长明。

    “明明，欢乐时光又要开始了，来拍抖影！”

    “干嘛又拍？”

    “《斗破》签约了，你的那个什么《三体》也要赚大钱了，我们要感谢粉丝，顺便再宣传一下，你的《三体》也要宣传。”苏小舟说得正经。

    她本来不知道《三体》的，但刚才陆长明告诉她了，她自然也帮忙宣传《三体》。

    陆长明无所谓，反正拍抖影有男神值，那就拍吧。

    两人开拍，特意搬了两张小凳子到阳台，然后摆好盆栽，当做了背景墙。

    这样一来，他们背对着外面的天空和对面的破楼，还能拍到生锈的衣杆和长了青苔的栏杆。

    到处都透露着贫穷。

    “准备啦，我们一人说几句感谢的话吧。”苏小舟开始拍摄，故意揉揉眼睛酝酿情绪：“我的作品《斗破苍穹》终于签约了，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我哥哥也是写小说的，他写的是《三体》，也希望大家支持一下。”

    “感谢大家对我妹妹的支持，谢谢。”陆长明简单说了一句，温温柔柔的样子，声音也暖洋洋的。

    视频拍摄完毕，苏小舟立刻发布了。

    也就一会儿，发布成功，点赞数肉眼可见地增加，她那近二十万的粉丝开始出动了。

    评论也暴涨，刷新一下都有几十条。

    “我钱烈线最敬重有才华的人，况且你这么勤劳、自强、美丽，我必支持你！”（一条五毛，括号内删除）

    “有一说一，《斗破苍穹》太漂亮了，不对，我是说七七太精彩了！”

    “七七七七，启点第一！”

    苏小舟的粉丝太多了，全都是奔着她的才华来的，这个毋庸置疑。

    不过在这些评论中，亦有许多人留意起了陆长明，尤其是女网友。

    “七七哥，请问你微信多少？我有个朋友想要你微信。”

    “见到你，我开始讨厌自己花俏的纹身和浑浊的眼眸，究竟什么女生才能配得上你这么干净的男孩？”

    “都特么散开！七七哥是《三体》的作者长明？我靠！”

    评论各种各样，看得人眼花。

    陆长明没有多看，他只知道系统又炸了，男神值一堆接一堆。

    而在半个小时后，科幻世界论坛也炸了。

    一个热帖横空出世，把长夜未希之前的帖子都压了下去。

    “震惊，《三体》作者的真面目竟是这样！”

    这帖子不知道是谁发的，里面有短视频的截图，那短视频正是苏小舟发的抖影。

    “视频里那个男生就是长明，《三体》的作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科幻迷们蜂拥而至，全都盯着那个帅得掉渣的男人看。

    短短几分钟，回帖已经达到了五百条。

    “我去，这么帅？假的吧？”

    “我特意看了原视频，是真的，太帅了，声音也超级暖，说得我水汪汪（指眼睛）。”

    “我其实不喜欢帅哥，但长明巨的妹妹也太可爱了吧？《斗破苍穹》也很带感啊，爱了爱了。”

    “打死我也想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竟能同时培养出卧龙凤雏二位！”

    陆长明无疑在科幻圈子里爆火了，书好人帅，还有老妹，太吸睛了！

    陆长明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事儿，一关门就继续琢磨《都挺好》选角的事了，一些配角也得选好。

    可惜坐下不久，姜东再次致电。

    “长明先生，我跟主编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再找个时间谈谈吧？”姜东这次沉稳了许多，毕竟路子已经由刘长谦铺好了。

    “行，六点，迷梦咖啡厅。”

    “好。”姜东也是个利索人，不废话，一切见面再谈。

    陆长明挂了电话，给林未希发去微信：“林同学，六点继续谈判，老地方。”

    “ok.”林未希回复了一个手势，表示晓得了。

    她正在自己的专属音乐房弹钢琴呢，一首未毕就被陆长明的微信打断了。

    她回了信息继续弹，可已经断了感觉，只好作罢。

    “未希，我从未见你中断弹奏的，刚才谁给你发消息？”门口，林毅谋不知何时来了，一脸的忧心忡忡。

    他太担心女儿了，女儿不喜欢社交、不懂人心险恶，更没有丝毫爱情观，要是被某个渣男玩弄就完了。

    “我闺蜜苏小舟。”

    是闺蜜啊，那没事了。

    林毅谋放心了，自己女儿从不撒谎，说是闺蜜就是闺蜜，绝不会是某个臭小子。



第二十一章 兴趣之作小《三体》
    下午六点，文笔区，迷梦咖啡厅。

    傍晚降临，咖啡厅的人多了起来。

    陆长明独自一人前来，很快在老位置发现了姜东。

    姜东这会儿沉稳多了，正在舒舒服服地喝咖啡。

    看见陆长明来了，他赶忙起身招呼：“长明先生，你到啦。”

    他说这话的同时还在瞄陆长明的身后，想确认林未希来没来。

    眼见陆长明身后无人，姜东暗自松了口气，请陆长明坐下：“长明先生，我跟主编商量好了……”

    “等一下，长夜未希还没到。”陆长明不急。

    姜东老脸一僵，暗自叹气，果然还是躲不过啊。

    两分钟后，林未希掐着点来了。

    她竟洗了澡，一身香喷喷的，还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发型也变成了单马尾，少女气息满满。

    陆长明眼前一亮，这文学少女是真的好看啊，随便换个造型就迷死人，属实姐中姐。

    姜东显然也被惊艳了一下，多看了几眼才迎接：“未希小姐，你来啦。”

    “嗯，请坐。”林未希平平淡淡，坐在了陆长明旁边，双腿并着，裙子松松地贴着大腿。

    “这是新的合同。”姜东将文件取出放在台上，示意林未希查看。

    林未希看向陆长明：“你先看吧。”

    “无妨，你看吧，我不懂。”陆长明灿烂一笑。

    林未希睫毛微微一眨，收回目光看合同。

    片刻后她点头：“版税制很好，首印数三十万册也算可观。不过若《三体》的销售量突破了三十万册，贵社可不要找理由拖版税。”

    “当然不会，我们是正轨公司！”姜东郑重强调，“就算《三体》卖出一百万册，我们也给10%的版税，一册3.9元！”

    “陆长明，你有什么意见吗？”林未希已经同意了，不过要问问作者的意见。

    陆长明其实并不在意实体版权能赚多少钱，他开口道：“版税制合同我没意见，不过改编和影视版权，我希望以后再合作。”

    “可以，我们先赚了大钱再说，不急。”姜东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签下了版税制合同也是一大喜事，不亏。

    三人就此确定了，陆长明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姜东握个手，喜滋滋地走了。

    林未希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侧头看陆长明：“三十万册，版税117万，比我之前要的少了很多。”

    “我觉得《三体》应该能卖出百万册，畅销全球，所以实际上是出版社亏了。”陆长明十分自信，抓着咖啡杯碰了一下林未希的杯子。

    林未希怔了征，百万册？好嚣张的男人啊。

    “实体书几乎不可能卖出百万册，不过电子销售应该会持续暴涨，毕竟你陆长明靠脸就能吸引一大圈迷妹了。”林未希似乎笑了一下，不知道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