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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传奇之华都幽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叶落葵
    意识到正对他产生好感,她顿时逼自己醒过来,将簪子放回去,闷闷阖上盖子。

    她回眸望着床头那只黑猫,它也正冷静而幽艳地看她,彼此用目光无声地对话。

    “以后它归你养,你要好好照顾它。养熟了,它能帮你大忙。”回想那男人说过,“如果你和别的男人亲热,甚至让别的男人睡上这张床,不小心被它看到的话……小豹子,一定会把他咬得体无完肤。”

    她感到背后一阵恶寒,黑猫悠闲晃动着尾巴,深邃的瞳孔凝视她,从她昨晚见到它开始,就一直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欠扁样。

    她忍不住嗔它一句:“你真是越看越像他。”

    空旷的瑶琳池中,苏稚走出雾气缭绕的温泉,卸除身上的浴巾,正要换上干净的浴衣,这时身后传出一声:“你受伤了”

    他微怔而回头,对视住离忧清淡的眸子,旋即意识到他刚看过自己的侧腰,那里贴着膏药。

    苏稚轻笑摇头,表示小事而已,并无大碍,淡然披上浴衣。

    “昨夜蝉鸣聒噪,扰人清梦,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离忧像是漫不经心地与他闲聊,“你睡得怎么样”

    苏稚点了下头,显得云淡风轻。

    离忧不再说什么,转过身望远处,嘴角笑意渐渐消逝。

    你昨晚睡得安稳么

    可为什么,我开着窗,对着你屋门守至天明,都没有见你回来

    寒露和冬至进屋伺候幽梦梳洗,她坐在镜前,赫然看见镜中脖颈那一块醒目的红斑,顿时眉眼一蹙,焦虑地抚摩上去,不禁又想起昨晚的情景——

    她被抱住一阵啃咬,仿佛欠了他八辈子债没还似地,她无奈只能学着他之前对她的样子,去舔舐他的耳朵,给他吹热气,本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软和一些,可加剧兴奋后的他更加蛮横。

    幽梦疼得直哆嗦,在他耳边柔弱抗议




【四】清风意39┇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1更)
    天野飘渺似笼云纱,朝晖沐处万物空明,幽梦喜欢在这样的好天气登高望远。

    伫立千帆楼上,沿着千波湖一路看过去,可以看到远处的洛川。

    幽梦望着薄雾中的孤帆远影,兰莹在身后的琴台优雅弄弦,只依稀听出是《诗经》里的曲子,具体是哪一支,她神游在外,无心分辨。

    她沉浸在昨夜至今早的回忆里,有些事让她纠结着。她不知道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怪自己睡得太沉吧。但她好像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梦里她感到有人在吻自己,现在想来肯定是渊吧,可当时她很吃力地想睁开疲惫的双眼,从微弱的眼缝里望出去,看到的一张脸很模糊,但是那感觉越来越熟悉,熟悉到仿佛是她每天都能看见的那么一个人,甚至有意识驱使她认定,那个人很像苏稚……苏稚这太不可思议了。

    当时她困极,倦怠的大脑做不出任何思考,后来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就觉得梦里那个男人伏在眼前和自己说话,他说……“别爱上苏稚”。

    “苏稚”吻了她,又叫她不要爱上“苏稚”……这是自相矛盾的,根本说不通。

    醒来后,她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她只能说服自己是在做梦,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才会借着渊身体带给她的触感,把那想成是苏稚的脸。

    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吧

    这样一想,她又不禁苦笑,笑那苏稚竟已如此神通广大,可以潜入她的梦境了,即便是从前在很倾心梅自寒的时候,她也很少梦到梅自寒,可苏稚呢与她交集没有那么多,彼此也是若即若离的,他却已好几次被她梦见了,这说明什么

    她自嘲地抬起头,欲借晨风吹散万缕愁绪:幽梦啊幽梦,想想梅自寒的前车之鉴,你可别又自作多情了。

    浮云深处掠过一行飞鸟,此刻她听清兰莹的琴声,是一曲《郑风》。

    世人时有贬低《郑风》教人放纵,但幽梦却很喜欢《郑风》里那种热切大胆、自由烂漫的情致。其中她最喜欢的两首,除了《山有扶苏》,剩下就是兰莹抚的这首——

    《野有蔓草》。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她和着兰莹的琴曲,悠悠轻吟,“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多美好的感情啊……

    她想。黯然神伤。

    念及此诗,她便浮想杏花烟雨里的苏稚,那长衣翩翩,飘逸若仙的美态。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真挚的爱意,总不如诗里唱得好。她清浅叹息,



【四】清风意40┇生日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才会快乐(2更毕)
    离忧竭力压制住哽咽的情绪:“公主……见过阿稚么”

    “嗯”幽梦耳根一凛,顿时疑惑地看他,“什么”

    离忧淡淡怅然道:“你昨晚,是不是见过阿稚”

    幽梦心里避讳谈及苏稚,便流露出些许不耐:“没有。我从昨天散了宴席就没再见过他了。”

    她的态度看在离忧眼里,就成了一种说谎,让他心酸不已。

    幽梦觉得他有点奇怪:“你怎么问起这个”

    他害怕被她看出端倪来,强颜道:“没什么……今早起来看阿稚闷闷不乐的,还以为他昨天惹公主不高兴,被公主罚了。”

    幽梦骄矜昂首,故作冷漠:“我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么”

    他摇了摇头,释放出笑意:“不聊那些烦恼事了,咱们想想开心的,毕竟公主生辰在即,应该保持愉悦的心情。”

    幽梦认同地提起情绪:“嗯,你说得很对。”

    他成功转移了话题,又问:“公主生日打算怎么过”

    “说实话,我还没认真想过这事儿呢。”她浅笑望他,“离忧你有什么想法么”

    他想了想说:“生日是一个人在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才会快乐和难忘。”

    说时,他有意用余光向她试探过去,如果她能立马应上一句:“那我想和你一起过!”他心里该有多么高兴啊……

    可她好像并没有深究他的话,而是若有所思:“以往都是在宫里,和父皇母妃,还有那些皇族宗亲们一起过的。今年不同,我自立了门户,还是想在府里办一场寿宴,热闹热闹。”

    他敛藏怅色,微笑相视:“那不如,把大家都召集在一块,群策群力,为公主办出一场最精彩的生日宴!”

    幽梦总算来了些兴致,偏头对他表现出欣赏的笑容:“有道理。”

    随后她便下旨,让下人明日在绮罗殿备置午膳,邀请兰莹、子迦和众面首一起聚会。

    可就在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有个黑影悄悄潜入了绮罗殿中,找到沐王府送来的那座「花好月圆」玉雕贺礼,打开随身携带的罐子,将里面一些不明的红色液体涂抹在了玉雕底座不显眼的位置,然后阖门出去,一夜风平浪静。



【四】清风意41┇玉碎(1更)
    细想那日,她捅下马蜂窝整幽柔,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吧若不是凉儿提起,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凉儿言不由衷地唏嘘:“也怪她倒霉吧,她招惹的那些蜂子毒得很,太医还说她的体质对这种蜂毒有敏症,所以躺在宫里调养了大半月才见好。”

    幽梦拈着酒杯,与兰莹清浅地交换一记眼神,那天兰莹都看到了,幽柔是怎么惹上那些马蜂的,她俩都心知肚明。

    凉儿没留意她们,自顾说着:“这好是好了,但伤口在愈合时还伴有少许余毒,脸上瘙痒难忍,想她怕是忍不住去用手抓了,抓破了溃烂了不说,还硬生生给落下了满脸的疤痕,好好的一张脸都成麻子了!”

    众人听得一愣,又忍俊不禁地笑出,幽梦也不想显得自己不厚道,敛藏起半分窃喜之色:“这么说,我四皇姐的脸已经毁了”

    凉儿撇撇嘴:“可不是呢,终日把自己锁在寝宫里,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打人骂人摔东西,死活都不敢出来见人……”

    幽梦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怡然自得问:“敏娘娘那儿怎么说”

    “敏妃娘娘都愁怀了。”凉儿唏嘘道,“四公主原本在年底前也是要定亲的,如今模样坏了,亲事怕是也悬了。”

    “奴婢看她这是活该!”那天同在场的寒露终是按捺不住,偏巧当时幽柔还故意当着幽梦的面打了她一耳光,寒露对幽柔自然是怨愤非常,“谁让她当初和那骊山公主串通一气来害咱们公主,还说出那么多难听话来中伤公主,如今她破了相,看她以后还怎么嫁人,真是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凉儿听着也觉在理,若有所思地对幽梦道:“那天在御花园里,好些宫女太监都看到那马蜂窝当头砸下来,好巧不巧地砸中了她,恐怕真是命里注定



【四】清风意42┇谁身上有伤口?(2更毕)
    约莫用了一炷香时间,幽梦下令将之前在殿里的众人又重新召集过来。此刻绮罗殿堂内如布阴霾,杀气沉沉,与方才宴上的祥乐气氛形成鲜明反差。

    幽梦端坐主位,手边放着那盘拾掇起的玉雕碎片,半垂冷眸而问责:“谁干的”

    一众面首皆在,汇聚于前,只是垂首肃立,缄口无声。

    幽梦淡漠扫视众人,合起手中的拂菻香扇道:“及早招认了,或许本公主还能从轻发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公子们私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抬头。

    疏桐细碎叨叨:“我听说打碎的这件玉雕是价值连城的翡翠,还是沐王府送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真是手欠……”

    溪吟心里本是有点端倪,但听疏桐这话就慌得不敢再细想:“天呐,那可赔不起啊……”

    疏桐冷声嘲讽:“赔拿什么赔难道拿咱们的项上人头去赔啊”

    听着他们在那窃窃私语,苏稚和离忧虽沉静,内心却都忐忑着。

    殿里鸦雀无声,眼看着幽梦的脸色越来越沉,兰莹用相对和善的口吻问道:“方才有哪些人在正堂待过的,你们彼此可曾留意”

    面首们自顾左右,溪吟不安瞥了瞥他身后一侧的两人,蹙着眉,心头不胜疑惑地泛起嘀咕:“我刚才好像看到离忧和阿稚从殿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虽然只是极小声的自言自语,可还是被身旁的络真听见了,络真素来敦厚不爱惹事,遂急忙拉扯溪吟袖角,让他别多嘴。

    这时小崩子眯上双眼唤道:“小九九”

    “啊”九九突然被喊,心咯噔一下,像个小懵瓜望过去。

    小崩子拧着眉头问他:“平日里就属你最顽皮,是不是你在这殿里头到处乱跑,把玉雕给撞倒了呀”

    “不不不!不是我啊……”九九连忙否认,“我刚跟子迦哥哥在外头草丛里捉蛐蛐儿呢,我没有打碎玉……公主姐姐你相信我……”

    他可怜巴巴地朝幽梦看过来,幽梦没立即表态,而是顺势把目光递向了身旁的时子迦,他是客卿,因而没和面首们站一起。

    子迦接住她那眼神,意会而肯定道:“是啊公主,这



【四】清风意43┇你走吧,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1更)
    她想苏稚一向规矩本分,谨小慎微,这种冒失闯祸的事绝不可能会是他做出来的。

    这时离忧步履匆匆而至,跪在苏稚身旁:“公主!玉雕不是阿稚打碎的!是我……”

    话未说完,他的手臂被苏稚重重扼住,下意识垂眸,见苏稚正用深重的余光劝他别再说下去,伴随他清浅的摇头。

    幽梦见他们这般反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眉目,但还是发下冰冷的口吻:“禾雀,真的是你做的”

    离忧辩解不得,只能眼看着苏稚抬头迎视公主,坚定地点了头。

    “你打碎的是沐王妃送给我的贺礼,代表了整个沐王府的心意,这才刚送来几天就给打碎了……你让我怎么向我母妃交代”

    苏稚沉静的脸上浮现一丝愧疚,看得出也是无心之过。

    幽梦不忍责怪他,可此事实在有些棘手,偏偏那晚河灯花笺上写的那些话又使她对苏稚长了根心刺,两件事叠加起来,自然惹得她心烦意乱,她作气扭过头,轻声嗔怨一句:“你真是太不知轻重了。”

    苏稚微垂双目,安静地听她训诫,神色不卑不亢,始终保持着一份属于他的淡定与清高。而身后那些面首,对他亦是口舌纷杂,其中不乏有幸灾乐祸的。离忧在旁几次挣扎着想开口,但终因有所顾忌而忍住了。

    幽梦蹙眉斟酌片刻,抬起一片愁云似的深瞳,纠结而不失幽怨地望着苏稚:“且不说它名贵,但它于我和沐王府的关系的确是有影响的。”

    至于有什么影响,明白人心里都懂,她也不愿细谈了。

    “况且玉器有灵,玉碎本是凶兆,又是碎在公主生辰前夕,这多不吉利啊……”兰莹暗觉可惜地闭上眼,说不下去。

    若是往大了深究,此玉是沐世子所挑,暗合他想与公主“花好月圆”之意,如今碎了,岂不是寓意这段联姻难以圆满兰莹想到咲妃若是知道了,必然气得不轻,不会轻饶苏稚。

    幽梦听后更不是滋味,心想这是有多



【四】清风意44┇远离彼此,也是一种保护(2更毕)
    回到棠棣轩,苏稚很快就打包好了行囊,兴许本来就身无长物,除了几身衣裳,还有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琵琶,也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了。

    更多的时间被他用来伏案写信,他安静地写下满满一页纸张,倾诉着对于某人的临别箴言,他希望那些被自己所牵挂的人,在他走后都能平安无恙,还有他心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担忧,一种总觉得要出事的预感,他自知这一走,便无力再阻止任何,可他仍要规劝。

    他只求这封信,能成为挽回局势,挽救一段悲剧命运的最后希望。

    写完之后,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把信封搁在那人书案上。

    幽梦刚回到风华楼便问谷雨:“给苏稚准备的那些体己都打点好了么”

    谷雨手捧一只木盒递过来:“都在这了公主,您再查验一下,看少不少”

    幽梦意兴阑珊地摇头推开:“不了,你给他送去吧,这也算是我能给他的最后一点心意了。”

    “是。”谷雨欠身退下了。

    兰莹心知那盒子里定是备了数量可观的银票和金砖之类,为了苏稚出府后在外面的日子能好过些,不想他凄苦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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