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帝招夫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蜜莲子
“说!”李瑞清收拢手指力度,腕上青筋暴起,掐得杀手喘不过气来,“那个女人,在哪里!”
杀手冷冷一笑,转头拒而不答。他知道,不回答才是他唯一的生机。
‘喀嚓’一声,他难以置信看向动手之人,头颅软软垂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何此人竟不听他说就径直了结了他的性命。
将尸体冷冷丢到一旁,李瑞清擦手,眸光冰寒。既然不开口,就不必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他再转身,消失在了地道间。
地道尾端在闹市,李瑞清顷刻解决守在门口的杀手,掐着他们的脖子如同扔垃圾一般丢出去,看也没有看一眼。
他掐指,自己应当比那伙人晚不到半刻钟的功夫。虽说洞中埋伏的人用来拖慢自己的脚步。但短短半刻钟的功夫,赵向零的身份又特殊,他们应当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离开这里。
也就是说,赵向零和其他人,都该在这闹市之中。
从出口的枯井中跳出,李瑞清不及拂去身上尘土,跳上高墙,扫视周遭。
远离皇城,这里的人并不多,劳作的汉子,举着锄头在田间,白发的老妇,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还有一列车队,正拉着马往远处赶
第八十七章 昔日王沦为阶下囚(一)
呵。好你个李瑞清,口口声声说得好听,关键时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呵。男人。
赵向零被人扛着拖走的时候,将李瑞清骂了无数遍。
她看见自己脑袋上顶着的假发,稍愣了愣,大概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法。
调虎离山。
呵。好你个自称聪明的李瑞清,这都看不出来。
呵。说好了要陪我到白头,这下好了,我白头了,你不认识了。
哦,好像他没这样说过。
不管了,骗子,都是骗子!
赵向零闷闷想到,又不争气的昏了过去。
二次醒来,赵向零是被人拍醒的。
瞧见面前那张脸,赵向零稍有讶异。她眯眼,旋即笑道:“原来是你。”
刺杀她的人,和掳走她的人,分明就是两批,一个,单纯要杀掉她,一个,单纯想要掳走她,这点,早在昏前赵向零就已经有了准备。
饶是这样,在看见来者脸时,她也免不了惊讶。
坐在滚椅上,王尧看着赵向零的脸,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大笑道:“怎么美人儿,看见我你似乎不是很高兴。”
赵向零将脸一沉,怒道:“你们王家的胆子倒是不小,如今连劫持陛下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然而她发髻散乱,脖间血痕,身上多处被划破,狼狈不堪,说出这话的气势比起平时大打折扣。王尧根本不害怕。
他笑:“劫都劫了,再还回去,还来得及么”
赵向零转念。王尧此人比起禹家的打算更简单,不过劫色而已。可......
算了,还是去死好了。
“你最好让朕死在这里,不然朕重得天日之时,就是你们王家覆灭之日!”
“覆灭了好呀!”王尧拍手笑道,“我巴不得覆灭,不过陛下,您还是能看见天日再说。”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一个老婆子走了进来。她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盛着大小数十个银铃。
赵向零仰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王尧桀桀笑道,“当然,是希望陛下能心甘情愿......委身于我......”
赵向零凝重了起来。比起其他人,或许王尧才是真正难对付的那一个。一来,他从来不在明面上出现,二来,他的想法只有一点。
瞧着那婆子慢慢朝自己走近,赵向零的心中终于爬上一抹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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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宫,李瑞清立在桌前,静静看着面前身着龙袍之人。
有青瓷主持,众人以为不过是马受惊陛下车驾跑了出去,而早已换好服侍的青歌代替赵向零,上了另外一辆王驾。
这还是李瑞清第一回正眼看这个女官。
她身材颀长,确实同赵向零身材很像,若不是极其熟悉的人,根本分不出她们的背影差别。
不单是身材,就连脸型的相似度也很高,用帘子或者面纱一挡,根本看不出太明显的差别。
但李瑞清觉得还是很明显的。她的眼睛同赵向零不一样。赵向零的眸子黑得像是墨池,而此人眸色稍淡,也没有那么明亮。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向零眼中那丝狡黠的光。青歌有的,是沉静,外加胆怯。
侍从都退下后,青歌在李瑞清面前坐不住,腿一弯,跪了下来:“左相大人。”
李瑞清没有说话,而是取出一枚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药丸,递给青歌:“吃了它。”
青歌仰头,眼底有水光。
李瑞清没有转头,只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再次重复一遍:“吃了它。”
这一回,青歌没有犹豫,接过药丸,仰头咽了下去。嗓子很干,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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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昔日帝沦为阶下囚(为李梦真的加更)
“然而奴婢无用,竟又中他人奸计,若不是陛下带人前来,奴婢早已被羞辱踏入泥地里。”
“陛下于奴婢有再造之恩,亦如再生父母,我蘅格发誓,今生今世绝不背叛陛下。”
青歌道:“若左相觉得奴婢这张脸留在陛下身边迟早是个祸害,那么请左相看在如今这张脸还有用的份上,饶奴婢一死,待陛下归来,奴婢愿意自毁容颜,再不以此面示人!”
她重重再叩首,重誓道。
江左蘅家。李瑞清倒有所耳闻。蘅家的易容和变容的确是一绝,如果这样说,倒也能对的上。
“奴婢这张脸,是仿照陛下做的,日日用线规整,才生成这副模样。”青歌怕李瑞清起疑,接着道,“因为难度大,又要两人脸型相近,年岁小时开始动手,所以天下仅此一张。”
李瑞清没有说话。
青歌道:“蘅格愿意将蘅家秘术尽数奉给左相,望左相竭力救陛下脱险。”
她再拜,起身时额头上已磕出淡淡血痕。
见状,李瑞清才道:“不用你的秘术,我也会竭尽全力。”
青歌还想再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却看见一方雪白手巾递到自己面前。
她仰脸,瞧见李瑞清面上早已没有寒色,恢复往日清淡模样:“擦一擦,你脖子上的血。”
青歌听闻这句,眸中泪滴没忍住,滚了下来。她接过,颤着手,将脖子上血迹一点点擦去。
“不要哭。”李瑞清的语气里难得放着几分温柔,“我不喜欢看着这张脸哭。”
青歌呜咽,低头不叫李瑞清看着她的脸。
李瑞清起身,吩咐道:“这些天,你就用这张脸代替她上朝,如果你有异心,你最好知道,我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奴婢明白。”青歌哽咽,只有低低啜泣从喉间溢出。
再往前走两步,李瑞清忽然停下,转头道:“你该停下仿制这张脸,我不喜欢,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喜欢。还有,你是陛下最信任的女官青歌,不是谁的替身,也不需要替谁送死。”
李瑞清知道,这样高深的易容术,一日不维持就会变样,五官慢慢长开,再不会是从前的样子。
至于毁容。李瑞清没这样想过。他想,让一个姑娘毁容,大抵比让她去死更加难受。
不管赵向零知不知道此事,想来心底里都不会允许别人替她去死。
说完这些,李瑞清径直离开栖凤宫,没有回头。
青歌伏在地上,泪流无声。
李瑞清风风火火的寻找赵向零的时候,后者正被囚禁于王家隔壁的民宅内。
虽说是隔壁,其实离着王家的大门很远。只是通着一条河,才显得尤其近。
赵向零双手双腿被锁在床边的橱子上,整个人缩在床边,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叫她失魂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屋角点燃的一种香。
银铃响起,婆子坐在床头,伸手在赵向零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婆子心中一喜,在赵向零耳边摇着银铃,脆声响起,她降低自己声音,幽幽道:“现在你在自己的房间里,放轻松,放轻松。”
赵向零慢慢合目,果然放松了手脚,不再紧张。
婆子知道,这是药效开始了。
她大喜,压低自己的声音,轻声道:“你是谁”
赵向零红唇微张:“赵向零。”
婆子心中又是一喜:“我是谁”
赵向零顿了一下,问道:“你是谁”
婆子低声:“和我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赵向零顺从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婆子问:“你最喜欢谁”
赵向零一顿,答:“李瑞清。”
婆子不明白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毕竟李瑞清的官用名是李澈,而非瑞清。而且就算她听见这个名字,也未必能联想到左相。
婆子继续问道:“你最讨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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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心狠帝伤己夺先机(一)
左相府,看似如往常一样静谧的府邸不断有黑影进出。那是来自京城各地的探子,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歇过。
整整三天。李瑞清都没有寻到赵向零的消息。
他坐在书台前,眼窝深陷,有着淡淡的青色。
属木养伤,陪在李瑞清身边的只有石流一人,石流不善言语,将火语扯来,暂时代替属木的位置。
火语见主子心情着实不好,试探道:“我们将禹家上下三十六家暗铺都翻遍了,没有瞧见陛下踪迹。”
揉揉眉心,李瑞清道:“方向错了,不是禹家。”
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这才是李瑞清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下杀手的是禹家,而掳走赵向零的又是另一批人。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向零,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分明就没有半点好处,何人才会这样疯狂
外头有人来禀:“大人,司业大人求见。”
李瑞清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一方印鉴。没有犹豫,他将那玉印握在手中,笼在袖里。
孙无念候在外头不过半刻钟,李瑞清就走了出来,抬袖拜道:“司业大人。”
孙无念亦拜:“左相大人。”
两人相顾无言,孙无念似乎有什么话要问李瑞清,却半晌没有问出口。
他很想问,宫中传出向零遭伏中毒的流言,面貌甚怖不得见人,哪怕上朝都着轻纱。既然如此,为何左相在左相府而不是梧桐宫
孙无念知道李瑞清的身份,也知道如果那真的是赵向零,他一定不会离开皇宫。
除非,宫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
在孙无念看到李瑞清的那一眼,他就明白,赵向零不是中毒,而是失踪。她,不见了。
距离出事已有三天,也就是说,三天时间她都在外面。会发生什么事,能发生什么事,都会发生,都能发生!
霎时,孙无念抑制不住内心怒火,冷眼看向李瑞清:“左相大人,陛下在何处!”
陛下失踪前,左相同样失踪了半月,朝堂大乱,皆传是皇帝失德,惹怒左相,才使左相罢朝。
可事实呢事实是什么
瞧着孙无念燃着怒火的眼,李瑞清没来由的有些心虚。他当然清楚理由。
那日赵向零要降旨赐婚,他大怒之下不仅强亲她,还脱口而出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如此这般,他觉得无颜再见她,又觉得自己多年居心叵测确实龌龊,便想着离她远一点。
但他并没有想要抛她一个人在朝堂之上。他本想着自己递假,若赵向零不允,他就勉为其难地病好回朝,怎料,假批得又快又狠,满朝皆知,他不得不在府中‘养病’。
接着,赵向零揽过六部,独独绕过他,有意不让他再接触朝事,摆明要他退出朝堂。天知道,不是他要弃她,是她要将自己踢出朝局才是!
所有人都觉得是他不对,他妄为,可天知道他的苦楚,鬼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事!
李瑞清没有解释。没有保护好赵向零,确实是他的责任。不管怎么说,赵向零都是在他眼前出的事。
“三天!”孙无念咬牙切齿,“李瑞清!三天!撇去皇帝身份不谈,向零她只是个姑娘,你知不知道三天能出什么事!”
李瑞清一怔。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遗漏了什么。姑娘。除了皇帝,她还有着另一个身份。
如果对方图的不是权力,而是另一点呢
李瑞清背后爬上了冷汗。
没等他想清楚,外头又有人通禀:“大人,外头陈主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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