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预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风月
叶雪涯表情不变,只是抬起眼瞳看向天空之中的敌人,轻声感慨“天狗吗二十八宿中也有类似的名字啊可完全不是一种东西嘛。”
十握剑斩落。
瞬息间,三越大楼上,浮现出一道凄厉的斩痕。
可紧接着,一道令天城坊都位置心悸的白光从大楼内迸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扫过,所过之处,一切冲入其中的瀛洲升华者都失去了声音。
好像被抹除了那样。
消失不见。
死了。
就好像槐诗突入邪马台第一夜里看到的那一场景一样,白光所过之处,不论是社保局的升华者还是入侵的瀛洲人,都化作了飞灰。
所有暗金级道具中唯一一件有使用次数限制的暗金级道具。
简单粗暴的地图炮。
被白光照到的人都得死,包括使用者自己。
天城坊倒吸了一口冷气,旋即后背忍不住渗出冷汗。
吓的。
他倒是不觉得自己作为具有神性的四阶升华者会被白光秒杀,可更棘手的是,倘若真得被照到的话,届时心悦框架的规则毫无疑问会顺势施加在自己这个乱入者身上。
到时候就好像落入了蛛网上的爬虫那样,等待巨鹅集团九九八十一个花样来摆弄他了一想到自己差点冲了进去,他就一阵后怕。
这个母狐狸竟然藏了这么阴险的陷阱,委实是自己平生大敌,不可以纯粹的位阶高低而小看她。
眼看筹备许久的陷阱,天城坊竟然没有中照,叶雪涯忍不住遗憾起来。
“这下可难搞啦”
心月狐本身最擅长的就是阵地战,尤其是这种早有准备的防守反击,只要天城坊进入了银座,还有的一打,可如今他靠着神迹刻印在外面慢慢消磨自己的阵地优势。
就好像高墙坚城面对迫击炮不断轰击一样,总有遭不住的时候。
况且,三阶打四阶,原本的胜率就感人到可以在感动东夏排上头名了,如今天城坊这么谨慎,越发地看不到扳回局势的希望。
叶雪涯皱眉,挥手,手里拿出一张有些年头的挂画,甩了两下,从里面甩出了三只不知道是狒狒还是老猿的巨大猴子来。
三只老猴子滚落在地上,抓耳挠腮,这三个三越大厦的军团契约雇佣来的边境异种,一个叫做不说,一个叫做不听,一个叫做不看。
可现在叫做不看的猛看,叫做不听在狂听,而叫做不说就从落地开始喋喋不休。
“姓叶的小姑娘你叫我们来干嘛你换新衣服啦这个衣服好看诶,就是发型不搭你,脸色也有些白,看上去心情不好诶,神情那么凝重,以后老了会有抬头纹,哎,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就要赶快找医生啊,不要在这里干站着浪费时间,话说你找我们出来做什么啊,是不是有敌人早跟你说过要与人为善啦,要多多慈悲,否则的话冤冤相报何时了,让我看看敌人在哪儿我操,神迹刻印还是四阶你不早说,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我倒是想说,你给我机会了么”
叶雪涯撇了它一眼,摇头“我知道你们打不过,不用担心我让你们送死。”
“那还叫出来干什么”不说难以理解,正准备喋喋不休,可紧接着就看到了叶雪涯渐渐冰冷起来的笑容。
“就是让你们看看。”
她抬起眼眸,凝视着天空的方向“必要的时候搭把手,这叫有备无患。”
轰鸣声再起。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宴会
等
等咩呀
等死吗
槐诗举着扇子,缩在没什么人注意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然后左顾右盼,两边坐着的没有一个东西像人的。
“嗯好像是有人的味道。”
“可能是搞错了吧,喝酒喝酒。”
坐在槐诗前面的那两个花花绿绿的瀛洲大鬼端起酒盏,再次畅饮了起来,很快,沉醉在舞乐的歌声之中。
在垂下的帘子后,残缺的乐师们弹着琵琶和箜篌,为腐烂的公卿们献上近乎哀鸣的凄凉曲调,偏偏在阴风吹拂下,这一场酒宴却变得越发热闹喧嚣了起来。
“都是好东西哦,不要浪费,快吃。”
乌鸦催促。
槐诗低头看着桌子上盘盘碗碗里血肉模糊的一片,表情抽搐了一下,拿起筷子挑拣了几个下酒的凉菜,几个腌渍的青菜吃起来颇为爽口,每一口都有浓郁的深渊沉淀扩散在口中,带来了美妙地味觉冲击。
尤其是那几颗毛豆,每一个被咀嚼的时候都会发出惨叫来,豆子上长着酷似人脸的面孔,汁水十足。
吃得他眼睛都亮了,原本排斥之心消失无踪。
“多给我上点素菜来,一点荤的都不要在上面。”
槐诗举着扇子对旁边跪坐的侍从吩咐:“我最近吃斋念佛,为上皇祈福,坏了我的道行没关系,让上皇折了寿可怎么办”
侍从慌不迭地叩头下去,很快,桌子上的菜色就全换了一遍,看上去一片翠绿,好不健康。就在侍从准备把酒端下去的时候,却被槐诗拦住了。
“这个就不用了,再给我多上几种酒来。”他肃声说道:“知道太白吗他和我一样,酒喝的越多,诗就做得越痛快,等我喝高兴了,给你全家一人做一首……”
侍从虽然掩饰不住自己‘你特么吹牛逼’的表情,但限于职责,还是依照槐诗吩咐端来了几合不同的清酒,然后就跪坐在旁边,睁大眼睛等这个不要脸的货作诗了。
槐诗仰头喝了一口酒,再夹了俩花生毛豆,嚼了两口之后感觉到在若有若无的哀鸣里,几缕全完未曾见识过的阴冷生机自口中萌发,顿时舒畅地长叹了口气。
一阵酒意不可避免地上了头。
眼看着侍从跪在那里一脸期待的样子,槐诗摇了摇头。
端起酒盏,长叹一声,他深吸了一口气,酝酿片刻之后,仰头幽幽吟道:“啊,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呀不算贼……”
“……”
侍从翻了一个白眼,向后膝行两步,懒得理会这个混进来凑热闹的家伙了。
团扇后,槐诗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讲述瞎大爷和瞎奶奶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呢,他就已经走了。
算了,你没有这个福气……
槐诗摇头啧啧感叹了一声,如愿以偿地变成了一个没人理会的透明人,继续低头喝酒吃菜,至于远处的惨叫声,就当伴奏了。
等也不知道等什么。
问了乌鸦也不说。
槐诗左等右等,一口酒一口菜,吃完两盘毛豆始终等不来,只能从袖子里拿出乌鸦给自己的材料单翻了起来。
第一行字就让槐诗眼眶子开始疼了。
——源质结晶50枚。
按照最新的汇率,一枚源质结晶折射东夏元二百四十万,想要大量收购往往需要溢价十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一亿左右……
“你杀了我吧!”
槐诗叹息:“一个亿,杀了我都赚不到那么多啊!况且进阶而已,难道还要找个系统去氪金么”
“五十枚源质结晶里,大概有三十枚左右,是你租借东夏谱系的尖端炼金工房的费用,相信我,六千多万让你用一周,已经是友情价中的友情价了。”
乌鸦淡定地说道:“剩下的十多枚里,有十枚固定的是给你到时候抽取源质使用的,剩下是预留的保险。如果你有本事能白嫖到卡文迪许工坊等级的炼金实验室的话,这一条就能抹了。”
“……非要那么高端不行”
“非那么高端不可,少司命的圣痕必须绝对的精密和绝对的稳定,否则的话,万一出一点什么问题,你可能要去深渊剃头房办会员卡了,起码每周都要一次放血治疗。”
“……”
槐诗忍着心痛,继续往下看,其他各色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说了,里面各种边境和深渊里产出的材料就足以让人发疯。
“血仇结晶、神圣恩光、未死火焰、孽物灰烬……”
这几个哪一个不是大谱系独有的产出,被各个组织垄断了的珍贵材料还有被严密封锁的战略物资。
“为什么天国谱系那么烧钱”
“你要理解,当年天文会修订天国谱系的时候,正是最繁荣和最庞大的时期。
可以说不论是现境边境还是深渊的一切东西,都予取予求,在设计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考虑性价比,不,应该说,他们所考虑的性价比是长远时期所获得的收益,因此,总要精益求精。”
乌鸦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有不烧钱的版本,但你不是体会过了么你自己身为阴魂时的力量和尼伯龙根之中的阴魂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就算同处一源,也有着天壤之别。
想要逐步开启命运之书中的权限,必要的付出是不可或缺的。”
同样都是琴,为什么大师手制的古董级珍品就比厂牌贵那么多
除了音质之间的巨大不同之外,还不就是身份的差别么
道理槐诗都懂,但为什么钱就要花这么多呢
这就算了,起码都有个让槐诗去努力的放下,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反而是被乌鸦写在最后面的那一部分,最重要的东西。
“生命的诞生、虚无的真谛、灵魂的连接、昨日的幻影……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论是你自己有所领悟也好,取得了能够达到同样效果的器物也好,哪怕之拥有过一瞬间也无所谓,这是少司命最本质的力量,你必须有所体会。
相比那些有形的,可以买得到或者可以抢得到的东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是最珍贵的,也是最难以搜集的,必须要看你的运气和努力了。
今晚我们运气够好的话,大概可以凑齐其中最难得到的一件,到时候就看你表现了。”
有这句话在前面,槐诗好歹打起了一些精神来,喝完了那几合酒之后,就不再继续贪杯了,而是端坐起来闭目凝神,静静等待。
能省钱的机会谁不喜欢啊
不知道是在这里呆久了,还是终于习惯了这里的气息,槐诗感觉到自己被压制的圣痕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活动的空间。
平静的源质渐渐泛起波澜。
好像潜入了水下数百米之后终于开始适应了那样。
在吸收了酒菜之中的生机之后,槐诗的杂乱源质开始变化,大量地转化为更适合这里的类型,如变色龙那样自如地变换着自己属性中的细节。
槐诗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这岂不是以后自己走到哪里随便拔一颗草来尝一尝就能够豁免水土不服了
紧接着,他终于察觉到了空气中飘散的异常。
异常是应该的,倒不如说在这种被永恒黑暗笼罩的地方有什么正常的东西才显得奇怪。但槐诗总觉得哪里不对。
凝视着面前放浪形骸的酒宴,心中就难免地升起不安。
死亡预感所带来的恶寒有大半是来自于殿内放肆戏谑的参宴者,可还有至关重要的一部分毫无由来。
或者说,这一份异常隐藏的太好了,好到槐诗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槐诗端起团扇,隔着缝隙一个个地看了过去。
那些醉酒之后变得放荡又狂暴地恶鬼和显得更加诡异的公卿们,或是高歌,或是吟诗,还有的三两个聚集在一起投壶作乐。
还有的大口饕餮。
有风雅一些的,竟然垂下帘子在现场品起了香道来,大声赞颂着这风雅的味道。
当饮酒正酣的时候,便有人无奈感叹:“可惜了,有好酒,有好乐,却无明月让人品鉴一二,否则岂不越发地畅快了吗”
“明月那还不简单吗”
堂上的蛇面大夫大笑,随手自袖中扯出一张白纸,以剪刀裁成圆盘的样子,随手向着殿外阴云密布的天穹之上一抛。
白纸飞上天空,迅速地膨胀,如同一道玉盘那样,放下了莹莹的光芒。
化为明月。
这一道剪纸为月的技艺着实令人惊叹,紧接着在苍白光芒的映照之下,殿内饮酒作乐的公卿们越发地放浪形骸。
群魔放声歌唱,起舞作乐。
可槐诗却越来越恍惚。
昏沉。
不止是酒意忽然上头,还是源质的变化契合了这个地方的阴暗脉动,槐诗眼前的景象竟然迅速地恍惚。
一阵冷风吹来,带来一阵凉爽,堂内的喧嚣越发响亮起来。
可在槐诗的眼中,那一道冷风却吹得面前这一片景象忽然掀起了一丝丝的涟漪,好像垂落的锦帘动荡起来,自虚无的接缝之间显露出一线空隙。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么”
那一瞬间,命运之书中的乌鸦叹息:“别说我故意吓坏小孩子啊。”
清脆的响指声在槐诗的耳边扩散。
瞬息间,撕裂了锦绣的幻象,展露出隐藏在黑暗之后的黑暗。
紧贴在地狱背后的地狱。
槐诗,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不在乎
什么叫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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