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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预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风月
原本死颅聚落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如今,在焦土上,庞大的熔炉正在释放着滚滚的热量,像是匍匐在地上的漆黑怪兽。
恐怖的火光已经燃烧了两个日夜。
数之不尽的钢铁飞鸟徘徊在空中,成群起落,拉扯着绳索,将素材整车整车的抛入了熔炉之中。
庞大机械所构成的工厂里,接连不断的传来轰鸣。
头戴着防毒面具的狗头人们早已经浑身被熏成了漆黑,它们在浓烟中行进,将一车又一车还没有冷却完毕的铁锭从流水线上搬运下来,送进另一端的加工设备中,然后很快,另一端的设备便吐出成品,顺着流水线的传送带,送往下一个加工窗口。
冶炼、锻造、冲压、焊接……那些庞大又粗糙的古老型号早已经在现境被彻底淘汰,如今却在地狱里重新派上了用场。
而就在流水线的尽头,数百名人造人在紧急的忙碌着,遵从着来别西卜的指令,匆忙的组装着那些大型的设备。
这些长着羊角还会咩咩叫的人造人全部都是格里高利的储备工具人。
以金羊毛与龙牙兵的奇迹进行复合熔炼,具备着相当的深度适应力。
它们的名字被写在羊毛与金线所纺织而成的卷轴上,以骨灰誊录,在诞生的过程中就被赋予了秘仪。
朝生暮死的躯壳不过是它们的载体,在长年累月的使用和维护中,它们已经具备了操作炼金仪器和进行精密操作的学识和能力。
如今,就在它们的操作之下,原本威武狰狞的太阳船已经面目全非……
再度解体。
焊接完毕的外层装甲被整个拆除,并且重新回炉再造和进行维护,而船体也在大型吊装设备之下被拆分了开来。
好像被解剖的鲸鱼。
船面建筑全部拆光,船壳切开,甲板掀翻、船架重整,设备仪器,全部被分门别类的平摊在了周围。
诸多不同的舱室结构迎来新一轮的调整,所有的主机、传动层、推进结构、辅机等等设备全部裸露在外。
“太过分了,呜呜呜,太过分了。”
雷蒙德在旁边抹着眼泪:“太阳船,我的太阳船。”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
红龙的船首像就摆在他旁边,斜眼瞥着他:“免费的改装,升级,我都没哭,你哭个啥。大不了回头咱们再改回来。”
“我就是哭这个好么!”
雷蒙德一把鼻涕一把泪,越发的悲伤了:“想想回去之后还要再改,这他妈得多少期贷款才还的完啊。
说不定还要再多当九十年的工具人都不止!”
一想到还要再过上九十年那种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都有人拿炮来打你的生活,他就已经万念俱灰。
此刻,伴随着吊机的高亢警报声。庞大的阴影从空中缓缓掠过。
一具覆盖着铁光的巨大龙骨在钢索的牵引之下,缓缓的从空中落下,引发了低沉的轰鸣。
那便是侏儒王的遗骨。
哪怕是归墟和炼金之火都无法处理的坚固物质,对一切灾厄和奇迹都具备着极强传导性的珍贵素材。
临时的熔炉并不具备彻底熔炼他们的温度,但这并不妨碍在改造之后进行再度利用。
尤其是当槐诗将所有骨骼都完美的拆解下来之后。
经过了安东和格里高利这些日子连轴转的再造,已经以重铸之铁为衔接,将那一具骨骼重新拼合起来。
内部铭刻以炼金矩阵作为传导,然后覆盖以六层性质不同的合金作为保护,最后形成的,便是太阳船的全新龙骨!
初次之外,部分神经和血管,也在格里高利的建议之下被保留了下来。
经过了炼金术的处理之后,这一部分素材代替了原本的复合线缆,减轻了他们对高精密芯片和仪器的部分需求,甚至传导的效率更胜以往。
毕竟是曾经的侏儒之王。
就算是重生之后,已经从曾经统治者的地位降下,但其尸骸中依旧具备着诸多令人惊叹的效果。
“简直浑身都是宝啊!”
福斯特眺望着熔炉的位置,啧啧感叹,“都已经烧了两天了,还能源源不断的产出,这也太耐烧了一点吧?”
“毕竟是统治者的遗骸,外带四个冠戴者,里面还有锈蚀塔林的绝大部分生命力,不奇怪。”
格里高利吧嗒着嘴,只感觉满嘴都是柠檬味。
太酸了。
谁让人家除了料好之外,工具也好呢?
有圣日耳曼的炼金之火这种纯粹的媒触,还有赫利俄斯的秘仪,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榨出油来。
这么好的玩意儿,就算是大宗师都会眼红。
结果呢,槐诗只拿来炼钢、造炸药和搓红瓶,他气都快气死了。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给槐诗补补课,结果却没想到,槐诗基础愣是怪到没边儿。
一旦出了金属学和源质学的范畴,其他方面的天赋就相当于没有,就这俩还是靠着圈禁之手和铸造之术给顶上来的,简直偏科偏到姥姥家去了。
光是变化学的高阶基础应用,格里高利就快要讲到脑溢血。
到后来他自己也放弃了。
这种事情,实在强求不来……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远方的轰鸣声中,再度升起了焦热的风。
恶臭的风中,天上的浓烟搅动着,同水汽结合,便洒下了灰黑色的雨,落在地上,粘稠的流淌。
仿佛沥青一样,嗤嗤作响。
在巨大幕布之下,福斯特抽着烟,眺望着雨幕之后依旧滚滚升起的浓烟和火光,还有他们亲自造就的这一切,不由得一声长叹。
“人造的地狱和天然的地狱,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简直分不清究竟哪个更加地狱一点了。”
“都是地狱,没什么区别。”
格里高利想了一下,回答道:“不过,我们至少还能从里面选一个。”
“咖喱味儿的狗屎和狗屎味儿的咖喱,也没啥好选的吧。”
福斯特靠在躺椅上,用帽子盖住面孔:“我先睡一会儿,晚饭的时候记得叫我……对了,晚饭吃什么来着?”
“呃,咖喱?”
“……”
沉默中,鼾声从帽子下面响起。
.
在昏暗中,槐诗伫立在湿热的温室里。
长青聚落的地下,简陋的四壁之上镶嵌一块块形似灰鳞的砖石,彼此重叠,就好像此处已经在大蛇的环绕和笼罩之下。
在砖石上,涂抹着来自深渊的壁画,述说着无穷尽的战争,永恒之环的存在,那位慈悲残酷之母的事迹,乃至无数蛇人战士的伟大功绩……
对于人来说过于潮湿和闷热的温度,对于蛇人们来说却相当舒适和惬意。伫立在其中,便能够好像隐约听够听见周围地面上无数蛋里传来的细碎声音。
而在萨满们的指挥之下,孕期的雌性蛇人们也怀抱着幼子,安静的站立在外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遵照您的要求,全部都准备好了,槐诗阁下。”尊长者恭敬的禀报:“如果您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随时可以吩咐。”
“不必了,这样就足够。”
槐诗环顾着四周,没有再要求更多的辅助秘仪和贡品。
原本这里应该有更多的鲜血和更多的祭品,向永恒之环进行祈祷,祈求它降下恩赐,增强幼体的生命力。
但少司命的祝福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槐诗到场就够了。甚至和蛇人的蜕变仪式不抵触,还能相互叠加。
更何况,他还有神迹刻印·天问在手。
虽然不能完全调用,但作为秘仪的媒触而言,再没什么比这个更适合少司命的神性了。
而唯一的要求,便是黑暗。
纯粹的黑暗。
不要有任何的光芒。
唯有如此,阴影源质才能以最顺畅的方式流通。
当槐诗将那一顶玉冠取出的瞬间,归墟便已然自行开启,覆盖了整个温室。
一切光亮尽数熄灭,可是漆黑之中,却出乎预料的没有让人感觉到恐怖,反而有一种油然的静谧和安宁。
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就连尊长者也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感受到一阵困倦,旋即惊醒过来,才发现,周围的族人们不知何时都已经垂下了眼睛。
陷入了浅眠之中。
而槐诗就漫步在这一片黑暗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拢,敲下了第一个音节。
那一瞬间,仪式,已经开始了。
黑暗中,回声鼓荡着,接连不断的细碎声音重叠在一处,竟然形成了渐渐衰微的节拍。当槐诗第二次鼓手,便有新的力量灌注在其中,令那消散的回声再度演化。
那些细微而低沉的声音彼此重叠。
到最后,便形成了如梦似幻的声音,好像有看不见的魂灵奏响了旋律,鼓声和笛声里,有遥远而模糊的哼唱隐隐扩散。
黑暗中,槐诗闭上眼睛。
随着那曲调的声音,开口颂唱:“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夫人兮自有美子,荪何以兮愁苦?”
秋天兰草和细叶,遍布在庭院中,青叶夹着洁白的花儿,香气缭绕。人们孕育着儿女,你为何却忧心忡忡?
来自九歌之中的少司命一章于此由槐诗唱响。
在那颂唱的回荡中,他感受到灵魂中的神性自行运转,竟然隐隐产生了分裂的迹象。
可那并非是崩溃一般的坍塌,而是好像自然而然的现象。
一分为二。
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之后,运转在这一片黑暗中,就仿佛汇聚为了某个妙曼而高贵的轮廓。紧接着,当无数奇迹的光点如甘霖一般洒落时,便有低沉婉转的歌声自神性的运转中响起,与槐诗的歌声相合。
宛如真正的少司命降临了那样。
“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以兰草指代子嗣与后裔,仿佛逝去之神自遥远的过去向现在投来温柔的眺望,致以祝福。
在那一缕遥远目光的俯瞰之下,一切都被赐予了来自少司命的庇佑。因相逢而欢快,又因离别而悲伤。
大司命和少司命的神性彼此激荡,向着地狱洒下慈悲。
许久,当歌声的余音消散之后,那一片宁静的黑暗也渐渐消散。在隐隐光芒的映照之下,温室内所有的受祝者们才发现眼角的湿痕。
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蛋壳破裂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幼体们破壳而出,湿漉漉的鼻子抬起,嗅着湿热的空气。
还有那渐渐消散的兰草芬芳。
鸣叫的声音细碎。
充满生机。





天启预报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出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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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长者惊奇的徘徊温室中,捧起襁褓之中的婴儿,发现原本隐隐的灰黑竟然全部褪去了,变成了一片纯白。
在少司命的赐福之下,驳杂的源质在秘仪的洗练之后再度纯净,就连一些产生细微畸变的幼年蛇人都恢复了正常。
槐诗自己都感觉神清气爽,连日鏖战所带来的压抑状态和灵魂之中的细碎损伤也都消失不见。
在神性的掌控之上别有一番新的收获。
说来惭愧,这是对于少司命来说司空见惯、甚至都快要形成产业的稚子祝福仪式,他这还是第一次用。
根本没这样的体会。
只是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思考:少司命的祝福和施洗等同,那……自己这一波是不是算做了几百只蛇人的教父?
也就是说,这些蛇人幼体刚刚出生,就算是巴哈姆特教团的编外信徒了?
在恍惚中,他下意识的手抖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一道从深渊中投来的赞许视线,如此的意味深长。
再然后,头顶上就有一道青色的光芒闪现。
飘忽的光芒凝结成一枚鳞片的虚影,再度隐没。
“什么东西?”
槐诗愕然抬头,还没看清楚,就听见跪地叩首的声音不绝于耳。
温室之中一片死寂,蛇人们已经尽数匍匐在地,虔诚礼拜。吓得槐诗差点跳起来:“咋回事儿啊?”
“是赐福!槐诗阁下!”
尊长者狂喜的叩拜,两只眼珠子盯着槐诗,几乎快瞪出来:“您得到了慈悲残酷之母的青睐!
永恒之环专程为您降下了赐福!”
【苍翠之标】
在蛇人之间作为尊贵存在的凭证,等同于永恒之环麾下的冠戴者一般的地位!
除非是大型聚落中的主祭和酋长,那些身历万战的斗士,否则绝难得到的统治者垂青……
那为啥忽然就给自己了?
槐诗挠头。
半懂不懂。
寻思琢磨了半天之后,恍然大悟——这一波啊,是自己在生产队评上了接生小能手,队里给发了个奖状?
这也行的吗?
可奖状给都给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要。
左右是个荣誉头衔,有了总比没有强。而且有了这个雇用费用还能再打折……这就很香了!
在协助尊长者一一为诞生的蛇人幼体们赐福和祝祷之后,槐诗便离开了地下的温室。
在大门之外的街道上,此刻巨大的蜥蜴们低沉的鸣叫着,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包裹。
聚落中,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收拾着东西。
一条喧嚣的车队在渐渐成型。
在进行过蜕变秘仪和少司命的祝福之后,长青聚落也将要踏上漫漫迁移的道路了。
所有刚刚破壳的幼体和幼年蛇人们,也都在雌性蛇人的保护之下被送到车队的后方小心的保护起来。
槐诗所带来的赐福为他们的迁移减小了不少压力。
毕竟和已经破壳的幼体相比,未出壳的蛋才是最脆弱的,说不定在旅程的颠簸和剧烈的温差之下,就会夭折死亡。
而第一支探路的车队,已经在昨天上路了。
除了接受槐诗雇佣的蛇人之外,接下来的大群也会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后出发。
“这就要走了?”
槐诗望着飞卷的烟尘,“速度真快啊。”
“再过几个月,亡国的税吏和军团就要来了。”尊长者说:“只靠我们,难以负担苛刻的血税。”
既然称之为血税,那就不是献血那么温柔光明的东西。
每过一段时间,来自亡国的军团都会对自己所能触及的范围进行周期性的扫荡和巡视。根据情况和位置而言,周期并不确定。
或者百年,或者十年,再或者几个月……
所过之处的聚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恭敬的臣服,献上税款,要么不自量力的反抗,迎来灭亡。
除非是难以生存的恶劣地区,否则绝难逃脱,可在地狱里都算得上是恶劣的地方,必然也都盘踞着什么恐怖的东西或者残存的灾厄。
想要生存,那么就只能屈服于更强者。
不止是枯萎之王,其他比较庞大和强势的统治者们同样也有着各种自身的领土和定期收取的税赋。
雷霆之海需要大量的奴隶为他们进行永无休止的劳作,腐烂之龙会定期征收畸变,至福乐土更加直接,全都要,所过之地寸草不生,一切都被用来填满那位永恒之神的饥渴……
相较之下,枯萎之王已经算是难得的仁慈。
他只要血。
确切的说,是生命。
向代表死亡的国度献上自己的生命。
亡国的军团每到一处,精于算计的税吏会根据当地的状况,制定出一个恰好能够持续进行征收的额定标准,其中最优荣的待遇,便是只逢十抽三。
除此之外,最常见的就是半数的生命。
要么加入枯萎之王的军团,将生命献给亡国,永恒效力,至死不休。要么便献上代表生命的血液和源质,满足亡国的需求。
根据献上来的血质和量会进行不同的换算,最低劣的就是狗头人和鼠人这样的廉价之血,而课税的比例也最为惨重。几乎来一次都差点断根的程度。
生的快,收的也快。
简直就像是地狱韭菜一样。
作为深度区的边缘,荒芜的锈蚀塔林,也逃不过亡国的税收——这里的税收是恒定的,需献上同一个冠戴者等重的血。
要么在亡国的军团到来的时候,缴纳等额的血税,要么带走一个冠戴者。
不会有任何例外。
支付不了,整个地狱都被杀尽取血的事情并不罕见。
现在,不止是蛇人们开始迁徙,早在那之前,就已经不知道多少聚落开始了逃亡。在吃惯了冠戴者的大鱼大肉之后,那些小鱼小虾槐诗都懒得管。
“有去处了么?”槐诗问。
“阁下不必担心。”尊长者说:“我们在各个深度都有聚落。已经有两个聚落的人联系过我,不论在哪里,幼体和孕妇都是宝贵的成员。”
在回答的时候,尊长者的表情很平静,对于聚落的远去并无动容。
蛇人迁移并不稀罕。
它们本性就不会在一个地方过久的停留,一旦一个聚落的成员数量过多,无法维持生存,便会主动分裂,进行新的迁徙。
更何况,还会经常被各个深度的大群之主雇佣,去进行作战。
聚散都是常见。
本性冷漠的蛇人并不畏惧死亡,也不在意离别,只要律条与永恒之环的庇护仍在,死后能够回归故土,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
现在,原本的主祭已经成为了新的大群之主,代替了被槐诗所雇佣的尊长者,继续领导新的聚落进行迁徙。
而尊长者将作为留下来的不死军和白鳞卫士的领袖为槐诗继续效命,一直到战争结束为止。
不只是如此,他现在还肩负了新的使命。
——为槐诗征募更多的大群。
钱太多了也烦。
战利品多到用不完。
彻底覆灭了五个冠戴者所在的聚落之后,槐诗自然一并接受了他们所存留的财产,包括他们生命本身。
也包括宝库。
除了大量罕见的材料和宝物之外,其中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灾币和地狱之间通行的等价物。
对于槐诗而言,这些玩意儿除了融掉作为外层装甲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全部都是垃圾玩意儿。
按照他的打算,这些用不上的玩意儿其实都丢给尊长者他们算了,但财产的数额实在过于夸张,夸张到尊长者仔细算了一笔账:包括自己在内,哪怕卖命十次可能都还不上这一笔奖赏。
基于对槐诗的敬重和自身作为战士的骄傲,她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就地变现。
除了其中一部分作为酬金尾款留给长青聚落之外,其他的所有财产则用来招募其他的大群。
到目前为止,一共有四个相邻深度的蛇人聚落响应了尊长者的呼唤,愿意为槐诗效力。
有尊长者担保他们的信用和忠诚,槐诗倒是不担心会有麻烦。
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得到了苍翠之标的册封,对于蛇人们来说,简直就是英雄人物和精神领袖,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士气加成。
这些事情,槐诗干脆就全部交给尊长者去解决了。
赐福仪式结束之后不久,他就已经返回了如今太阳船的改造车间里。
经过了复杂的外层的冲洗和消杀,槐诗终于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走进了气密室之后,娴熟的从冰箱里翻了一罐快乐水出来。
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咸鱼瘫在椅子上,摸出手机,想要看个更新。结果屏幕亮了才反应过来,地狱里根本没信号。
而且之前攒下来的更新也已经全部都看完了。
里面甚至还有一半是请假条!
槐诗眉头一皱:这狗作者每天写那么点,一个月了才写七八万字还发刀,摸的也太过分了吧?
下次就把他绑到地狱来写稿!
“这么快就回来了么?”
内层的工作室里,安东捧着一叠设计图走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槐诗,脚步便微微一顿。
“看上去平静了很多啊。”他好奇的问:“是碰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嗯?”
槐诗不解,“有么?”
“有啊。”老教授点头,“至少看上去不那么让人害怕了。”
槐诗微微惊讶。
却无又言以对。
身为保卫现境的英雄,天国谱系的成员,却在地狱中肆无忌惮的掀起战争和屠杀,甚至不给敌人留分毫的退路和余地,赶尽杀绝,连灵魂和尸骸都不放过。
他自嘲摇头。
自己这算是在力量和欲望之中开始迷失堕落,为所欲为了么?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很喜欢地狱。”
槐诗轻叹,“或许我具备着一些并不算好的才能,不过,在这里就能够不必顾忌的发挥,不用担心会伤害到那些我所在意和想要保护的人,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或许,这就是我的阴暗面吧?”
“哪怕是阴暗面也很庄严啊。”安东教授感慨。
槐诗笑了:“庄严这样的词,不应该来形容这么残忍冷酷的事情吧。”
“如果是应当做的事情,那就要去做。庄重严肃要胜过轻慢敷衍。况且,我们来这里又不是做什么慈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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