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偏偏喜欢你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千桦尽落
死者为大。
傅怀安没有推拒,伸手接过……
这辈子,傅怀安在姜程远这里并未得到过应有的父爱。
曾经,傅怀安恨过姜程远。
恨姜程远对自己的安排,恨姜程远逼得和他青梅竹马的陆相思不得不和姜明安在一起。
可这一切,在傅怀安遇到林暖之后就释怀了。
如果没有姜程远做的一切,他怎么会遇到他心口的那根肋骨。
以前,傅怀安是从不相信命的,可现在他信!
傅怀安抱着姜程远的骨灰,把他安置好,看着匠人封了墓穴,后面和姜家沾亲带故的人哭得歇斯底里,反倒是傅怀安这个站在最前排的儿子,身姿笔挺,表情淡漠。
如果姜程远在天有灵,傅怀安希望下辈子他们不要再做父子,希望姜程远不要再招惹母亲傅绾,各自平安……各自生活。
深深看了姜程远墓碑一眼,傅怀安在哭声中来到姜明安和陆相思墓碑前。
墓碑上,是姜明安和陆相思浅笑嫣然的照片,仿佛他们的生命就定格在了那年最美最肆意的时刻。
“海城最近动静不小。”
闻声,傅怀安侧头,见谢靖秋站在他的身旁。
谢靖秋弯腰在姜明安和陆相思墓碑前放下一支鲜花,直起身双手插兜和傅怀安并肩而立。
傅怀安视线转向墓碑,应了一声:“谢先生现在也关心海城的情况。”
谢靖秋抿唇,眼底有一抹浅浅的笑意:“几年前,你向我借私人飞机带回了明安夫妇,今天我再借你一样东西,希望你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傅怀安眉头微紧,注视谢靖秋。
谢靖秋从西装上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支手机递给傅怀安:“墨西哥军方想抓梅纳德桑切斯小辫子已经很久了,这里是我从别人那里无意获得的一些东西,想必墨西哥军方会很感兴趣。”
傅怀安没有接过,他道:“梅纳德桑切斯在军方的保护伞也很强大,一般证据怕是动不了他分毫。”
“那要是梅纳德桑切斯背叛他保护伞的内容呢!”谢靖秋和傅怀安四目相对,开口道,“我不是为你,是为了团团,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父母。”
这内容来得难得,谢靖秋也是托沈自洲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到。
傅怀安接过谢靖秋递来的手机,攥在手中道谢:“多谢……”
谢靖秋浅笑看着墓碑上唇角露出笑容的姜明安,对傅怀安说:“在姜明安心里,是拿你当大哥的。”
傅怀安想起姜明安死前,叫他哥……
傅怀安
去海城!
李牧阳拿过掩着唇,咳了好一会儿,直到把气管里的腥甜咳了出来,气息才逐渐平稳……
他口腔里全都是血腥的味道。
李牧阳没有展开纸巾看,都知道上面是触目惊心的红。
大概久病成医,又或者人大限将至有所感应,李牧阳已经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
李牧阳把手中的纸巾攥成一团,用力握紧。
他余生只剩下两个愿望,一个愿望是替阿展报仇,另一个愿望……是希望林暖,能够陪自己走完余生为数不多的时间。
现在看来,两个愿望大概都无法完成了……
李牧阳看着窗外墨西哥深沉的夜色,如静潭死水的双瞳有些失焦。
良久,李牧阳开口:“我们……去海城!”
李牧阳的手下错愕之后,一副了然的模样点了点头,海城算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
可李牧阳是把自己死地选在海城的。
因为海城……有林暖。
林暖大概是李牧阳这辈子最深的执念。
阿展的仇恨,李牧阳怕是报不了了,死后再去向阿展请罪。
他想去海城,相见林暖一面,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
在姜程远去世的第三天,毕温良突然联系上傅怀安,意思是他们家后来才知道姜程远去世前,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傅怀安的儿子,她虽然觉得多有不妥,但居然是姜程远的意思他们尊重死者为大,但希望傅怀安能把姜家的宅子留给毕温言。
毕竟,毕温言是姜程远的妻子,总不能因为姜程远去世就连一个栖身之地都不给毕温言。
姜家的宅子傅怀安根本就没有想要,便道:“关于他把所有遗产留给团团的事情,我已经明确在律师那里拒绝过了。”
毕温良没有想到傅怀安居然会拒绝,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道:“那天葬礼怀安你走之后,温言她……她把你当成了明安,毕竟你们是亲兄弟长的太像了,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经常来看看温言,你看……你失去了母亲,她失去了儿子,你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不如……”
“您要是没有其他事我还有事要忙。”傅怀安不等毕温良说完,便已经有了挂断电话的意思。
毕温良不是不知道曾经自己妹妹对傅怀安做过的事情,傅怀安不计较就已经够好了,怎么可能和毕温言相处如母子一样。
只是……眼下毕家有事要求傅怀安,毕温良才尴尬的想要攀扯攀扯关系。
毕温良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傅怀安,傅怀安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林暖陪着白晓年散步,团团在草地上撒欢的画面,唇角勾起。
“毕家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也不想插手,葬礼之后我和姜程远的父子关系就画上了休止符,和姜家再无关系,更不要说一个毕家!”
说完,傅怀安不给毕温良再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下楼往草坪方向走去。
团团看到自己爸爸过来,开心喊着爸爸冲过去抱住了傅怀安的腿:“爸爸……晓年阿姨给我和圆圆买了两只兔子,你看是不是超级可爱!”
团团小胖手朝着草坪上蹦蹦跳跳的两只大白兔指去……
傅怀安把团团抱起来点头:“对,很可爱!就像你和圆圆一样。”
林暖看向傅怀安的方向唇角勾起。
白晓年见这夫妻俩含
信你就鬼了!
礼物本来就是秘术挑的,林苒没有什么意见,顾邵庭这种对礼物这种事毫不上心的人更没有,本来就是送给林暖的东西,想怎么处理是林暖自己的事情。
林暖从白晓年手中抽出包,笑着对白晓年道:“现在就给你看看,等到你每天坚持不懈走完一万五千步,生完孩子之后,这包就是你的了!”
白晓年看着包一脸想要,开始和林暖打商量:“你现在把包给我,我肯定坚持每天走完一万五千步!”
“呵呵……”林暖对白晓年冷笑两声,“信你就鬼了!”
白晓年要是得到了包,肯定三天两头的找借口不走路。
好吧,白晓年认了,为了这个美丽的墨绿色包包,她绝对能坚持走到生……
毕竟是如此美丽,而且全球限量,只有这一个颜色的包!
“但是,下雨天我不走!”白晓年和林暖讲条件。
“可以!”林暖点头应下来。
白晓年咬了咬唇又道:“还有我要是不舒服,也不能勉强我走……”
“那你要是天天跟我装不舒服呢!”林暖抬眉。
“我不会的!”
林暖点头:“信你一次……要是你这期间不想走路,和我装不舒服,就让老天爷罚你以后再也抢不到喜欢的包!”
白晓年睁大了眼睛看着林暖:“林暖……你太狠了!”
林暖看着白晓年直笑,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包:“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看着林暖手中的美丽包包,白晓年终于忍痛点头:“好!我答应你!那你能不能让我再摸一摸这个包包过过瘾!”
林暖大方把手中的包递给白晓年说:“你加油,等到生了孩子,这个包就是你的了!”
白晓年何尝不知道林暖逼着她走路是为她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吸收太好的缘故,这几次产检胎儿要比正常周数的孩子偏大,医生一再叮嘱白晓年控制饮食,孩子不是越大越好的,体重一定要控制好,为了好生……也是为了孩子的健康。
陆津楠知道这事儿,也跟着着急上火。
可白晓年真的和林暖当时怀孕时不一样,林暖当时怀孕身轻如燕,也喜欢走一走动一动。
白晓年就觉得犯懒,走两步都觉得累,恨不得有人能喂她喝水喂她吃饭,连洗手间也一道替她去了更好,她就想静静的摊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当一个懒惰的孕妇。
或许是包的诱惑真的起了作用,白晓年按照林暖的安排,每天早上吃完早饭和林暖在傅宅走一圈,傍晚太阳落山之后,林暖再陪着白晓年走一圈。
一天下来白晓年至少可以走一万五千步。
饮食上,傅宅的营养师也是尽力控制白晓年摄入的热量。
白晓年喜欢吃零嘴,营养师便尽量搭配营养价值高,但热量不至于太高的零食每天给白晓年限量供应。
在林暖和营养师的努力之下,白晓年总算是控制住了孩子的迅猛发展。
没过多久,傅怀安就听说李牧阳从梅纳德桑切
斯那里逃走,梅纳德桑切斯派人去追,谁知道在追逐中李牧阳坠海,随行保护李牧阳的人也跟着跳了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都说在海上失踪,和已死没有什么区别,一定会葬身鱼腹。
李牧阳已死,梅纳德桑切斯又在军方那边连连受挫,大家都认为他没有精力也没有理由再花大价钱让人来海城抢林暖,杀傅怀安这群人。
动荡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海城,看上去终于安静了下来。
炎炎夏季即将过去,林暖也开始正常工作,按照预产期算白晓年还剩五周
不是现在的我!
林暖被拽了一把惊魂未定,看到属于她的座椅上坐着李牧阳。
她一颗心揪紧,定定瞅着李牧阳……
李牧阳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手握拐杖,独自一人坐在那。
穆桃桃把林暖护在身后,看着李牧阳的眼神杀气森然。
林暖攥着手机的手悄悄拨了快速键“1”,打电话给傅怀安。
“别怕……”李牧阳开腔,“就我一个人,而且我什么武器都没有带,我这大概是回光返照,今天觉得自己精神好了不少,想要最后再来看你一眼,和你说说话。”
李牧阳来这里隐姓埋名做清洁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接近林暖。
穆桃桃站在林暖面前不为所动。
林暖攥住穆桃桃的肩膀,轻轻握了握示意她放松。
“我在这里做清洁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能够靠近你,怕被傅怀安的人看出来,林暖我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李牧阳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用手掩着唇,咳出的鲜血顺着指缝露出,穆桃桃连忙护着林暖向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李牧阳这是什么传染性质的疾病,传染上她和林暖。
李牧阳一边咳,一边伸手抽纸巾,却因为手过于颤抖,将林暖化妆台上的化妆刷弄掉了一地……
他慌乱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鲜血,红色的血液弄得他下颚衣服上都是,衬托得他脸色越发苍白,尤其是李牧阳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窝和面颊两侧,有种皮包骨的感觉,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抱歉!吓到你了……”李牧阳这话是对林暖说的,他把占满鲜血的纸团丢进垃圾桶,疯狂用纸巾擦着自己口鼻的鲜血。
李牧阳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上次为了从梅纳德桑切斯那里干干净净的逃离不连累林暖,选择了跳海这种冒险的行为,后来身体就变得更差了。
原本李牧阳在自己人护着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逃离梅纳德桑切斯的掌控。
可是,在梅纳德桑切斯看来,他是唯一知道道德先生下落的人。
他怕自己走了之后,梅纳德桑切斯为了逼出自己,对林暖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才选择了在让他的人看到他坠海,然后和顾青城一样假死遁走。
直到把自己脸上的血处理干净,李牧阳才抬头看向林暖说:“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大概是人之将死,李牧阳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林暖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着李牧阳的眼神全都是戒备,连怜悯都没有给他。
她记得曾经在化妆间里,阿展身缠炸药要逼她去见李牧阳,还连累了傅天赐……
这一次,李牧阳亲自坐在林暖的化妆间里,谁知道这个疯子脑子里想的什么,万一是想要和林暖同归于尽呢!
林暖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她有傅怀安有团团圆圆,她不得不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健康。
“有什么话,你说吧……”林暖明显没有进去的打算。
李牧阳视线看向林暖,
他明显从林暖的眼底看到了厌恶。
林暖曾经就说过,讨厌他……
“阿展死了之后,我原本是想要替阿展报仇,把傅怀安是道德先生的事情公开的,但是……因为顾及到你,我没有这么做!”
林暖谨慎在李牧阳身上扫视一圈,勾起唇角戒备道:“道德先生!我不明白李先生这话的意思……”
听到林暖这话,李牧阳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他掀开自己的衣服两侧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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