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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旧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离

    年三十晚上,我给徐洁发了条微信,直到第二天晚上,她也没回。

    我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又不想独自喝闷酒,思来想去,拿起钥匙出了门。

    来到后街的铺子,我照旧卸下一块门板,走到柜台后在藤椅里坐了下来。

    点燃牛油蜡,同时也点了根烟,在摇曳的烛火下默默的抽着烟。

    外面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狗叫,我下意识的伸长脖子看向门口,才想起肉松已经不见了好些天了。

    这条单身狗,过年也不知道回家,难不成在外边有相好的了

    “不回就不回吧,等到搞大人家狗婆娘的肚子,知道闯了祸,你这狗东西就知道回来了。”

    我有点神叨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掐了烟,从包里拿出狄家老太给的木盒,打开了将那块槐树皮摆在柜台上,借着烛火再次翻看起百鬼谱。

    我倒不完全是穷极无聊,而是百鬼谱上的记载的确能够让我弄明白一些之前没能解答的疑惑。

    就比如野郎中在死了以后,他的法身能和活人一样喝酒吃肉,这在当时我和瞎子都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我通过百鬼谱上的记载,才总结出一个大概。

    所谓的法身,就是经过修炼后,可以独立存在,能够不借助肉身单独做一些事的魂魄。

    既然是魂魄,那就不能像活人一样喝酒吃肉。

    按照百鬼谱上的说法,能吃阳间食物的阴魂就只有一种,那就是鬼仙。

    野郎中死的时候不过六十来岁,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修炼鬼道,也不可能在死的时候成为鬼仙。

    他的法身能喝酒吃肉,应该是因为那肉比较特殊。

    猪这种东西,脖子后头有根拧筋,是抬不起头,看不见天的,所以不可能有灵性成为精怪。

    如果像野郎中说的,那真是百年野猪肉,只能是那头野猪沾染了阴煞邪祟,属于僵死行尸状态了。

    再加上毛灵芝本身就是阴物,野郎中能够进食,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能说,野郎中的确道行高深,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成为鬼仙。

    我琢磨这个倒不是因为馋那天吃的东西,而是从牛眼沟回来后,我总觉得自己哪里有些不对劲。

    至于哪儿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貌似就是从吃过毛灵芝以后才有的……

    我正看的入神,冷不丁门口传来一个男人沉闷的声音:

    “营业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闭上眼睛靠进藤椅里缓了缓才沉声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年初一不营业嘛。”

    “可是……可是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了。”随着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那人竟然走了进来。

    脚步声

    我蓦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的样子,我不禁一怔。

    “是你!”

    来人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材算得上高大,气质却十分的阴氲。

    乍一看就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似的。

    他走路有声音,地上有他的影子,可以肯定,他是人。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朱安斌!

    这个朱安斌,曾经想利用尸油侵犯桑岚,我和他仅有的几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我打心眼里恶心这个人。

    见来的是他,我短暂的错愕后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你来干什么”

    朱安斌见到我,也是一愣,似乎也没想到铺子里的人会是我。

    听我问,又愣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能坐下说吗”

    他一张嘴,我就闻到了浓重的烟酒味,不禁眉头拧的更紧,“这里过年不营业,如果你真有事,去别家吧。”

    我以为朱安斌会发火,他这种纨绔子弟,哪有好脾气的。

    没想到他竟有些惶恐的说:

    “别……别……我不坐了,我站着说。我知道你年初一不营业,可……可我撑不了多久了,可能撑不到十五了。”

    “你知道我初一十五营业你知道我营业是干什么的”我有点懵了。

    三十一号白天卖香烛元宝,初一十五夜里营业的事却是鲜有人知道的。

    初一十五子时以后做的是什么买卖,更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然而听朱安斌的口气,他不光知道三十一号逢初一十五营业,还知道经营的是什么‘业务’。

    难道是潘颖那个大炮嘴告诉他的

    不可能,潘颖虽然为人二了点,却不是什么坏女孩儿,她压根不认识朱安斌,在听说桑岚被朱安斌陷害的事以后,还曾经大发脾气呢。

    桑岚……桑岚就更不可能告诉他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见他站在那里直打晃,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吧。”

    “谢谢。”

    等他坐下,我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初一十五晚上开铺子的”

     




第181章 寻觅
    我被眼前这张脸吓得一激灵,头皮一紧,本能的反手将一直扣在手心的竹刀朝着这张脸刺了过去。

    “啊……”

    脸的主人发出一声惊叫,连同凳子一起歪倒在地。

    定下神再一看,我一阵后怕。

    哪有什么死人脸,摔倒的明明就是朱安斌。

    就算他是被邪祟给缠上了,我刚才这一下要戳在他脸上,哪还能脱得了关系。

    朱安斌倒是不傻,见我脸上变颜变色,慌张的爬起来,站的远远的小心的问我:

    “大师,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坐回藤椅,没有半点犹豫的说:

    “你去找别人吧,我帮不了你。”

    “别啊大师,求你救救我吧,我给你钱,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朱安斌急着说道,想要上前,看了看我手里的竹刀却又不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尸油哪儿来的”我冷眼看着他。

    段乘风曾说过,因为尸油死的绝不止那几个人,那次跟林彤在ktv,通过她和朱安斌的对话,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

    还有其他人因为尸油死了,只不过那些人的死表面证据不构成谋杀,被息事宁人掩盖了下来。

    “是……”

    朱安斌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但只说了个‘是’字,就又闭上了嘴,眼中更加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他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过了一会儿,用力摇着头,几乎是带着哭音说:

    “我不能说的,说出来我就死定了。”

    我看着他站立的位置,忽然想起了李青元。

    那个同样想要利用尸油达到目的的高丽棒子,那天晚上就站在那里……

    他似乎说出了尸油的来源,但是当时他的声音太小,我始终没能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在说完那句话以后,他的阴魂就七窍流血,最终魂消魄散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那晚出现的‘血葫芦’说过,李青元之所以会魂飞魄散,很可能是因为和降头师之间有着某种契约。

    如果朱安斌和他一样,同样和提供尸油的降头师之间有着生死契约,那他这时说出尸油的来源,是不是也会像李青元一样死亡、消亡

    朱安斌可是活人,要真因为这样死在铺子里,我就是黄泥巴甩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着朱安斌一脸惶恐的样子,我一下又想起了林彤。

    那天在医院看完林教授,我问她有没有查到是什么人用降头术害她,她的反应很奇怪。

    现在我似乎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了。

    想害她的人必定是有所图谋,和她之间有着利益关系。

    她男人朱飞鹏是朱安斌的老子,两人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朱安斌似乎是第一个得到尸油并散播使用的人,他或许和降头师间有着更紧密的联系。

    这样一来,是谁给林彤下降头,已经呼之欲出了。

    林彤可不是傻子,应该已经猜到了真相,但面对丈夫的儿子,她却不能做出过激反应,甚至只能是当做没那回事……

    我越想越觉得眼前的男人让人恶心,更加没好声气的赶他走。

    朱安斌先是许下重金,接着苦苦哀求,最后见我铁了心不管,只好哀怨的离开。

    我承认在他声泪俱下的哀求时,我有那么一点心软。

    撇开旁的不说,好赖是条人命。

    可我是真不能完全想通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大年下的,实在没必要因为一时心软,为了这么个下作的富家子耗费心思。

    朱安斌走后,我又盯着百鬼谱看了一会儿,隐隐捕捉到一些端倪。

    他说他睡着了就会见鬼,又说这些天都没有睡过,应该是每当他睡着后魂魄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那些和他魂魄有接触的人,自然就是他所说的鬼。

    那帮鬼东西也是特么一堆事儿妈,老子不像老何,帮他们超度不要他们的好处。

    这帮家伙倒好,反倒给老子找起麻烦来了。

    要不说鬼和人差不离,都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呢。

    转眼一个礼拜过去了,这中间我去医院看了两趟老何。

    老头已经不用插管子了,却始终没有姓来,只能靠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每次去看他,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

    如果徐洁和他没有亲戚关系,老头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弄到如今这步田地,可谓是晚景凄凉的很。

    我也是孤家寡人,如果徐洁真的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等我老了,我会不会和老何一样,落的无依无靠孤独终老……

    后街,31号。

    外面飘着雪花,我和窦大宝在后屋点了个打边炉涮羊肉片儿。

    窦大宝吱溜了一口黄酒,夹了一大嘟噜羊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说:

    “我早上给小包租婆打电话了,她手机还是没开机。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老何弄成那样,她却玩消失。祸祸,你俩之前是不是吵架了”

    我摇摇头,喝了口温热的黄酒,感觉脸发烫,眼睛有点发酸。

    好半天,我用力摇了摇头,“不行,我得想法子去找她。”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事啊”窦大宝疑惑的看着我。

    我说:“厨房的暗道你看过了”

    “看过了,潘潘把那天晚上的事跟我说了,可那也太玄乎了。我下去看了,那就是个地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一座庙呢”

    我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那个一直没有离身过的泥娃娃。

    窦大宝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瞪大牛眼看向我,“这真是从庙里拿出来的”

    我点点头。

    “你的泥像怎么会在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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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8楼阴宅
    林彤看到我也是一愣。

    朱飞鹏显得有些兴奋,龙行虎步的走过来和我握了握手,“原来段先生让我们找的人是你,是熟人就好了。”

    想到段四毛在电话里说的话,我反应过来,吁了口气,让两人去后边说。

    进了后屋,没等坐下,朱飞鹏就急着说:

    “徐先生,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两人的来历,看了林彤一眼,坐进椅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是朱安斌,他出事了。”林彤平静的说。

    我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我想到他们来是因为朱安斌的事,可我对朱安斌这个人实在反感到了极点。

    我没有立刻拒绝,是因为我还有一些犹豫。

    电话是段四毛打来的没错,可让他们来找我应该是段乘风的意思。

    如果徐洁不回来,想要找到她,只能是依靠段乘风的铁算盘。

    想到这里,我有了决定。

    “说说看,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朱飞鹏搓了搓手,缓缓诉说起来。

    听他说完,窦大宝瞪着牛眼问:“你是说,你儿子不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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