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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百物语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午夜荡秋千

    在这时间线极度模糊的梦境里,夏彦自然无法感知现世里的准确时间,单从身体的疲劳度看的话,也就估摸着过去了四个小时左右,也谈不上有什么饥饿感,如果时间被扭曲了的话,他觉得可以凭借这两个重要的身体感知,较为准确的判断出真实时间的流逝,也就是说,在他的判断中,现在的时间大约在晚上两点到三点左右。

    可他不知道,现世里已经旭日初升,金色的微光在淡漠的晨曦中洒向东京每一个角落。吕夜岚已经超负荷运转一个多小时了,他的眼皮已经开始下垂,嘴唇由白到青,再由青到紫,整个人颓丧得完全不像那个杀意凛然的师兄!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近乎干涸的血液,而后突然咧嘴一笑,随即又将阎魔刀往阵法里压了一拳的位置,登时青光流转,阵法再度稳定下来。

    “男人嘛,说到做到……”

    他那带着痞子般的笑意,像极了某位老师……

    噩梦之境

    房间里已经失去了噩梦的本源,虽然夏彦很想在房间里搜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千叶凌的关系,可惜的是,当他前脚刚好跨上潮湿的楼梯,便感觉脚下一空,他赶紧收回脚,赫然发现楼梯镂空的地方,交杂着黑与白的光斑,就像是从天文望远镜里看到的星系模样。

    “看来梦境阻碍着我继续向上。”夏彦退回房间,视线瞬间挪到被窗帘遮挡住的窗户位置,那里说不定能看到外界的情况。

    不过,现实给了他狠狠地当头一棒,窗帘拉开之后,同样是黑白交杂的光斑,它们像是漂浮在宇宙中的粒子、星球、暗物质,而夏彦,更像一个时光旅者,孤独得只剩下永远接收不到任何信号、任何频段的彩色电视机。他退回到沙发上,又翻看起桌案上的画纸来,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画,依旧稳稳当当




第十五章 诡梦
    凌厉的刀芒随着夏彦的转身挥击而出,卷起的气流登时将吊灯撞得左右摇晃,让他极度懊恼,却又胆战心惊的红衣女人依旧不见踪影!

    夏彦故意回转过身子,在头也跟着回转过来的瞬间,又把头偏了回去!

    依旧是空空如也。

    就在他放松警惕垂下了太刀,将头转回荧幕方向的时候,灯光忽然照在荧幕之上,却见一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赫然已经从他的肩膀左侧,偏出来!完全被头发遮挡住的脸,正在机械式的一点一点往上抬!

    “我”夏彦还没来得及爆粗口,便感觉一只没有温度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红衣女人的脸上好像印着胡乱散落的斑块,细密的血丝纵横交错,可是,这不科学啊,这个噩梦的本源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么恐怖的女鬼难道说,这间屋子,这个场景,并不是只属于某一个人的噩梦之地

    “所以一开始就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噩梦之中,只是因为发生于同一个场景,所以才没有丝毫变化”夏彦心头掠过一阵无尽的恐慌,如果这里本就是一座凶宅、甚至是鬼宅的话,连绵不绝的噩梦一定会将自己逼疯!

    也就在这时,楼梯顶端传来了艰深晦涩的开门声,一束并不算扎眼的光随之透下来!

    “为什么我还是回到了这里”

    颤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应该是处于变声期的男孩。

    “如果这是梦的话,赶紧让我醒过来吧,求你了……”男孩像是虔诚的跪倒在长满草丛的地面上,而后重重地把头往地上磕去,随后口中咿咿呀呀、含混不清的字句,以极其别扭的脚步下了楼梯,与此同时,红衣女子也从夏彦的背后消失,正纳闷间,夏彦突然看到自己握住刀柄的手,缓缓长出了红色的发丝!

    “鬼!鬼……”男孩口中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像是已经预演了无数遍,这让夏彦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恐怖片,影片里所有的鬼、都是导演事先安排好的,主人公们躲藏的屋子里早已经被导演安排了数个摄像头,进行全方位实时的现场直播,现在,夏彦同样感觉屋子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更可怕的是,自己本该是来让那个孩子脱离噩梦的,现在可好,他把自己当成了鬼!

    “喂,你听我说……”夏彦才吐出几个字便收声了,因为他发现从自己喉咙里挤出的词句,竟变成了凄切的嘶鸣!

    鬼哭狼嚎……

    “别、别过来!”男孩面色苍白,使出浑身解数在对抗着思想和身体上的南辕北辙,而那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却往往是一个演员很难拿捏的情景动作!

    他正以别扭的方式往房间里走,手中赫然出现一柄短匕……

    “完了完了!”夏彦哭笑不得,一个菜鸟猎鬼人被幻术操纵,然后鬼化,最终被怯懦的男孩捅死,我靠,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夏彦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道。

    越来越多的红色发丝从夏彦的皮肤里延伸出来,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幻术,可摆脱的方式却极其困难,就像吕夜岚所说的那样,在噩梦的领域里,梦貘才是主宰!

    对了!夏彦忽然记起,自己身体的变化,好像就是在红衣女子将手探向自己肩膀的时候才出现的,也就是说,幻术是借由红衣女子的手传达过来的——“我靠,这狗血剧情该不会是让男孩自以为杀死了恶鬼,然后等到我的尸体躺倒在血泊中,并恢复我原本的模样,让男孩懊恼不已之后,那个红衣女子才会出现,拿下本世纪最大的转折并收割其性命”

    夏彦攥紧了手,越是愤怒,他那张爬满红色发丝的脸就越显得狰狞,男孩的脸苍白的宛如一具死尸,亦步亦趋的朝自己走来,明晃晃的刀刃散发着刺骨的森寒,夏彦仿佛已经听到了隐于某处的红衣女子发出了尖锐凄厉的冷笑!

    好在,他胸口的水晶吊坠已经开始滚烫起来,他需要的,仅仅是争取一些时间!

    他开始嘶吼起来,本人的演技虽然拙劣,但被幻术加以修改之后,他现在的那张脸,足以媲美斯蒂芬金笔下的小丑,被幻术所控的男孩,脸色已经转为青灰色,额间汗如雨下,可他越是想要表现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呈现在夏彦瞳孔里的,偏偏是一副陷入极端恐惧后,刺激过盛,转而露出疯狂杀意的表情!

    如果是在现世里,这样一种拿捏到极限的演技,早就可以拿到奥斯卡小人儿了,可是,他明白,越是这样,剧情很快便会被推向**!夏彦放弃了恐吓,而是全身心的将六感摒弃,以此作为水晶吊坠力量觉醒的契机。

    手握短刀的男孩因恐惧而悲戚,因悲戚而顿生杀戮之心,他明白手握刀剑才能逆转命运,只是,将这柄短刀刺入‘恶鬼’的胸口,是不是意味着不停重复的梦境就能结束了呢

    管他的,只要不死,就还有希望!

    在小男孩陷入疯狂杀意并将之付诸于行动的瞬间,他看到眼前的‘恶鬼’突然光芒大盛,肉眼可见的黑气徐徐钻入那闪闪发光的物



第十六章 觉悟
    “好生看看你身旁男人的脸!你以为他是正人君子,你以为他能把你带出去,他只不过是花言巧语的将你从这里带到另外一个地方而已,然后永无止境的重复着、重复着,怎么了,不敢看”

    吊灯闪烁不定,一如男孩摇曳不定的信念,夏彦如何不知,只是,他当下的鼓励在男孩听来,却像是老旧、潮湿的卡带,在录音机受潮的喇叭里传出来的噪音一样,甚至带着某种意义上的蛊惑!

    “听到了吧!”

    男孩肩膀重重一抖,刻意回避着夏彦撘过来的手!

    “对,就是要这样,记住,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方法,只有死!不管你落到谁的手里,不过是不断重复现在你所感受到的恐惧而已,你还要继续吗”

    男孩使劲摇头。

    “很好,拿着这个,往自己心口一扎,便什么都结束了!扎啊!”

    男孩的眼瞳恍如电压不足的钨丝灯般闪烁,他扬起手臂,被磨砺得极其尖锐的骸骨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他想,结束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经历永无止境的重复!千钧一发之际,夏彦瞬间挥动刀背,将整个尖锐的骸骨从男孩的手中震飞了出去!

    “臭小鬼,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如此恐怖的梦境,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为了更好的磨砺你,让你长成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怎么了,连成为一个男子汉也让你感到那么害怕的话,那你尽管去死好了!”

    男孩突然怔住了,这样的话,他的哥哥也曾经跟他说过,他想起那日在哥哥离世前的病房内,哥哥把他最宝贝的闪卡递到了自己手里,说他自己虽然快被病魔折磨死了,但是他好歹拼尽全力试着活下去过,即使头发变秃、形销骨立,但所有人都会为他骄傲,因为他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直到现在,那张闪卡还被他珍藏在相框内,他的眼眶有着滚烫的液体在打转,那金色的闪光,不就是哥哥留下的精气神吗男孩瞬间从地上坐起,眼神里除了眼泪之外,还有震慑人心的光!

    “男人呐,只有手握刀剑的时候才能获得更大的勇气,你准备好了么”夏彦将另一把太刀递到男孩身前。

    螺旋刀柄之上闪着冷冽的寒光,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的哥哥就站在自己身侧,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像训练棒球姿势的时候那样,抬起了他的手,然后,紧握刀柄!

    卷舞的微尘登时化作高密度气压,使得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抖,倒吊着的灯散发出太阳般的耀眼光芒,那是勇气,是艰难抉择后的无畏!

    红衣女子还未来得及伸出冰冷的爪子,便被暴风之眼吸了进去,不仅如此,两人所处的位置如撕裂的碎片般土崩瓦解,男孩的身形也开始变得飘忽,他的神色坚定,随后将太刀递到夏彦面前,虽然风声太大,但夏彦还是听到男孩说了句‘谢谢’之类的话。

    片刻之后,整个场景亦化作虚无,夏彦收纳在衣兜里的那张照片也随之化为烟尘,卷入飘渺的虚无之中……

    “这只是个巧合,小鬼头,你救不了更多的人……”

    飘忽的声音又在整个虚无晦暗的空间里响起。

    “无须我来拯救,当他们拨云见雾,从生命轨迹里抓住那道足以令他们爬出噩梦深渊的光,他们便可以获得无可比拟的勇气,到那时,即使满天神魔也无法阻挡!”

    夏彦明白,这个声音是梦貘的,自从梦貘将自己从它的‘梦境之丘’解救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梦貘并不是一定要走极端,它很迷惑,再加上那个小男孩的挑拨,它的情绪越发难以遏制,说到底,他自己,和梦貘本就是同一路人……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手靠在自己胸前,那个位置同样封印着恶鬼,幸福、希望,是他的牢笼,当他手中紧握的光化为泡沫之后,恶鬼必将奏响地狱的梵唱,降临世间,那时候,绝望的他,必将血色浮屠洒满整个世间!同时,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恐怕也会刀剑相向!

    “你也在害怕吧,夏彦……”

    “每个人心里都有足以使自己敬畏的东西,如果一味的逃避,大概我这卑微的人生也会失去所有光彩,沦为一具杀戮机器,如此而已吧。”夏彦顿了顿,瞳孔里散发出宛如狮子般的光彩,“那样的人生,我不想要!”

    “你我都是怪物,终将被手握刀剑的勇士杀死,那么,就让我看看,谁能带着一颗染满鲜血的初心,坚持到最后吧……”

    ……

    在夏彦闭眼的瞬间,他看到了漫天的流光,璨若星河!

    ……

    当夏彦从几近溃散的法阵中跃出的时候,刺目的光线几乎快要移像房门的位置,墙上的挂钟显示的时间是十点三十六。躺在床上的中年妇女依旧没能从柔软的床上醒过来,但是,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夏彦叹了口气,却猛的想到一个问题——阵法只能维持到七点,现在已经超过了



第一章 味道
    早川忠茂又失业了。

    早上还兴高采烈的提上公文夹乘坐二号线去公司上班,直到下午都还好好的,额,不对,其实他应该老早就发现了异样——同事太过热情。要知道,在上司与同事之间,必须尔虞我诈才能苟活,讲真心话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连笑容都离不开阿谀奉承,所以啊,他老早就发现了,甚至还一度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

    其实,那就是他们充满伪善的欢送仪式啊,傻子!

    职场就是如此,你瞒我瞒,就像一场无法预知剧情的家庭情景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拼命的演好自己,或狰狞、或颓丧、或励志、或霸道,他们身上唯一相同的是:聚九州精铁也融不成半句真话,他早就习惯了,只不过,他在这个公司一呆就是六年,要说完全是浑天度日也不是,好歹倾注了自己的心血,说散就散,他一时自然是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出局者的身份。

    此时,他手中夹着公文袋,今早的议会资料、文档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他甚至有认真准备发言稿,但是公司最近来了一批思想活跃的年轻人,所以,他的那些陈腔滥调果然没有被上司看中,如此理所当然——他突然有种想要将公文袋丢弃的冲动,里面的任何文案资料已经和自己毫无关系,真是可恶啊。

    他极力喘息、颓丧的表情通过广告站牌的巨幅玻璃反射过来,那模样,连他自己看了也觉得很想笑——微秃的头顶下是一副银色边框眼镜,两眼的间距约莫一指半,经常会因为聚精会神看某一文案的时候,被同事取笑为斗鸡眼,鼻梁的中下段有点塌,令他庆幸的是,自己的鼻孔还不至于达到外翻的状态,嘴唇薄得宛如刀刃,理应是能说会道的那一类人,可就是这样的五官汇聚在一张国字脸上,是何等的不协调。

    “真像怪物啊。”

    他无奈的自嘲,一种不断往上攀升的厌世感宛如火苗般越燃越烈,他突然不想乘坐地铁了,反正失业了,明天又不用赶早,家里也不会有人煮好了饭等他,何必这么赶呢

    一想到这里,他落荒而逃般逆反着人群,往地铁站外奔去。

    此时正值上下班高峰,路上来往的车流宛如一条条命运交织的丝线,你基本上不会知道和你擦身而过的人是谁,又会去向何方,就像现在的早川忠茂。

    为了躲避讨厌的人群,他选择了极度迂回的方式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第三大道和第四大道的交界处一直隐藏着一条极为隐蔽的小径,如果不是某天心血来潮想要去夜跑的话,他根本发现不了那条路。

    一想到那条路,他整个人莫名的兴奋起来,那里就像隐于都市之内的一处桃花源,潺潺流水、茂林修竹、虫鸣鸟啼,此时正值枫红飘飞的季节,想必那里也是一片绯红飒踏了吧那是一方难得的净土,不过,最近听说那里也被纳入城市规划当中了,只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所以一直没有采取后续行动。

    早川忠茂感到莫名的庆幸。

    不知不觉,他已经沿着昏暝的路灯,来到了小径的入口前,他反复收放着腹部,试图将不洁的气息从他肺腑之间排出,顺便整理了一下仪容,连同文件袋也被他扔进了垃圾桶,仿佛在倒垂下来的树枝里面就是圣洁无比的世界,凡人,必须净身才能踏足其内——包括自身的烦恼。

    甫一踏足其间,扑面而来的便是沁人心脾的空气,皎洁的月光刚好从树与树之间的一条天隙之间投射下来,美轮美奂,瞬间将他的愤懑、不安、烦躁的心绪驱散一空。

    往前走了百来米,一条由枫红铺就的路完全呈现在早川忠茂的面前,只不过,借着清冽的月光,他看到这些枫红之上有摩托车轮倾轧过后的痕迹。

    “这些人就不能步行吗”

    早川忠茂摇了摇头,暗自谴责着那群蠢货对大自然的无理征伐,同时内心也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内心深处某种圣洁无比的东西被侵犯了一样。他一边走,一边低头将两侧的落叶拂过来,试图掩盖住丑陋无比的压痕,而就在他俯身前行了数十米之后,突然听到前方树林子里传来了类似掘土的声音。

    他拂起袖口,朝左手上那块老旧的石英表看了看,七点十八分,按理说现在是下班时间,即使有些家伙跟他一样喜欢不走寻常路,也没道理说带着铁锹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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