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小哑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吃元宝
她逐一分析,“可能是因为朝廷南迁,京城被焚,百姓被屠,加上司马斗夺去半壁江山,不仅刺激得他命不久矣,更是令他性格和想法都发生了变化。
过去,他是温和的皇帝,善于听取朝臣谏言。受到刺激后,他幡然醒悟,决心要承担起帝王的责任,一改行事风格。
他很清楚,将皇位传给兄弟,将来必定生乱。乱子根源就在他的三个儿子身上。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魏能统一南北,他豁出去,不惜牺牲三个子嗣,断绝血脉。
临死之前那段时间,先帝是真的狠辣,本朝从太祖开始往下数,所有帝王都被他比了下去。
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心甘情愿牺牲一切,只为保住江山社稷。或许,也有恕罪的原因在里面,才令他豁出去。
江山在他手里丢失,从他起,到他的妻儿,都罪孽深重。
死亡,就是恕罪。为江山社稷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就是对妻儿,未免太狠毒了些。”
纪先生听完这番话,越想越觉着有道理。
恕罪,这个说法,就解释了一切之前不合理的地方。
将皇位传给兄弟,而不是儿子,是为了江山,更是为了恕罪。
暗示皇帝萧成文,为了江山一切可以牺牲,全凭萧成文自己做主,等于是将三个孩子的性命拱手送到萧成文的手中。也是因为恕罪。
他连连点头,略显激动地说道:“夫人言之有理!如果夫人听来的传闻属实,先帝临死之前真的有类似的暗示,多半就是为了恕罪。
先帝丢了江山,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血脉子嗣再去祸害江山。皇位平稳传承,才不会内耗。国本之争就是在消耗大魏仅剩下的一点元气。
难怪,皇帝萧成文发疯似的去攻打石温,他这是要斩草除根,彻底解决国本之争。只要先帝的子嗣全都英年早逝,那么国本之争注定无疾而终。”
燕云歌甩着信件,“所以,只要石温愿意谈判,那么双方握手言和的希望就很大。”
“可是,石温捏着布山郡王,让他交出来,恐怕不容易啊。”
“这事不容易,也要去做。”
……
建州,大正宫。
皇帝萧成文的心情,少见的有些愉悦。
午膳多用了半碗饭。
皇后燕云琪问他,“有什么高兴的事情,陛下心情这么好?”
他哈哈一笑,“之前朕还在发愁,派谁去联络说服石温。没想到你的四妹妹燕云歌竟然主动请缨,要替朕分忧。
很显然,石温不肯让她置身事外,她才想出这个办法,试着联络朕。朕已经给她暗示,她是聪明人,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陛下是想让四妹妹居中牵线,说服石温解决布山郡王?这事能行吗?”
皇帝萧成文表情很笃定,“朕对燕云歌有信心。以她三寸不烂之舌,她一定能说服石温改弦易辙。
拿住布山郡王,石温莫非真以为可以效仿刘章登基称帝吗,真是天真。
他也不看看,刘章当初是什么条件,他自己又是什么条件。
并非朕瞧不起他,而是豫州地处南北中间,左右腾挪都难以施展。他想造反做皇帝,根本不具备刘章那样优势条件。”
侯府小哑女 第792章 谋士的三寸不烂之舌
“刘章以凉州为根基,从西到东,一路碾压。石温的豫州,东南西北都被各方势力包围,他拿什么去碾压。
他想学刘章,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朕看他,分明是利欲熏心,利令智昏。
但凡脑袋不糊涂,他就不该将布山郡王牢牢握在手中。以为是奇货可居,殊不知那对母子分明是烫手山芋。
不过,很快他就会醒悟,烫手山芋始终是烫手山芋,就算话说得再动听,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
皇帝萧成文心情愉悦。
他已经可以预见,石温低头认输的那一天。
他期盼着,石温亲手解决那对母子,当做投名状,将那对母子的人头送来。
他都有点迫不及待。
并非他心狠。
若是他可以多活个七八年,十来年,等到孩子成材。他可以继续忍耐,任由朝臣叫嚣。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处理这件事。
只可惜……
命运太残酷。
他时日不多,时间不允许他慢慢来。
他只能采取最极端,最激烈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切隐患。
“有空,你和燕云歌多联络联络。你们毕竟是亲姐妹,不要因为朕断了联系。”
听他突然这么说,皇后燕云琪有些惊疑不定。
皇帝萧成文显然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不要多心。等朕不在了,你始终需要外援。只要燕云歌不威胁皇儿,不威胁大魏江山,她就是你最强劲的外援。
不过,你要记住,她一旦露出勃勃野心,威胁到皇儿和江山,那么你一定要当机立断,该狠心的时候千万不要迟疑。”
“你就不担心我心软,关键时刻狠不下心来。”
“朕不担心。为了皇儿,朕相信你可以做到一切。”
……
前往豫州,面见平武侯石温,试图说服他和朝廷握手言和的人,是纪先生。
身负重任的纪先生,倍感压力。
他要是完不成任务,就意味着这仗要继续打下去,终究有一方要败亡。
不过……
与此同时,他又重新找回身为谋士的勇气。
谋士是做什么的,就是要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是时候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不仅仅能督学,他更是一个合格的说客。
他和石温见面,提出要见孝贤太后和布山郡王母子。
平武侯石温沉吟片刻,似乎是在犹豫。
石腊急慌慌地说道:“纪先生一来就提出见布山郡王,莫非你是代表朝廷而来?”
“大公子这么想,老夫也不否认。这仗继续打下去,不知大公子有几分把握可以赢?就算豫州兵马赢下这一仗,难不成你们真要指望靠一个豫州,扶持布山郡王登基称帝?赋税撑得住吗?就不怕破产,最终替他人做了嫁衣?”
“休要祸乱人心。纪先生代表燕云歌而来,我们才对你客气三分。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挑拨离间,那么休怪我们不客气。”
石腊疾言厉色,一副要翻脸的模样。
纪先生捋着胡须,乐呵呵的样子,底气十足。
“敢问侯爷,同大公子是一个意思吗?”
“闭嘴!我的意思,自然就是家父的意思。纪先生,你最好不要乱说话。”石腊拍着桌子,怒斥道。
纪先生没理会他,而是盯着平武侯石温。
最终拿决定的人,是平武侯,而非石腊。
“父亲,纪先生包藏祸心,儿子请求将他叉出去……”
不等石腊将话说完,平武侯石温抬起手制止了他。
“纪先生想看看布山郡王,这事简单。不过,本侯想知道纪先生真正来意?你到底是为谁而来?”
“老夫自然是为了侯爷的身家性命而来。老夫深知,刘章的成功令侯爷极为羡慕。你不差刘章分毫,然而刘章已然坐拥半壁江山,登基称帝,威风八面。侯爷却依旧蜗居在豫州,不得施展。心情自然极为郁闷。”
“哈哈哈……这话是燕云歌让你说的吧,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奚落本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局势竟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化。物是人非啊!”
平武侯石温很是感慨,也显得很大度。
其实他就是小心眼,不乐意听纪先生继续说他的糗事。
输给刘章,而且输得那么惨,提起来就让他恼火。
他显得大度,其实就是在提醒纪先生,说话注意点分寸。别以为是燕云歌的人,他就不会动手杀人。
纪先生笑了。
是善解人意的笑。
就像是,石温的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一清二楚,并且感同身受。
有种默契中,寻找到知己的感觉。
这是一种迷惑人心的笑,让人卸下心防。
然而……
平武侯石温微微挑眉,他可是老奸巨猾,单靠一个笑容就想迷惑他,未免太小看他。
纪先生出声说道:“刘章有此成就,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称得上可进可退。失败了,大不了退回凉州。成功后就坐拥半壁江山。
最终,老天爷站在了他那头,让他如愿登基称帝。我们不仅要看到刘章成功的一面,也要看到他做的两手准备。
当初他冒险登基称帝,是给自己预留了后路。凉州就是他的后路。
敢问侯爷,您的后路在哪里?
仅有豫州一地,一旦失败,连个退路都没有,等于是将全部身家性命都压在了这一局,这哪里是运筹帷幄,这分明就是赌博,是在赌命!
就算赢了,也仅仅只是多了个名分而已,地盘没有多出半寸。若是输了,身家性命全部赔进去,这个赌局是不是太不公平,赌注太大,赢面太小。”
“休要蛊惑人心,你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石腊突然跳出来,指着纪先生大骂。
纪先生盯着他看,哈哈大笑,笑得石腊毛骨悚然。
“大公子急赤白脸的驳斥老夫,是不是担心老夫破坏你的如意算盘。你想让侯爷做开路先锋,然后你来当皇帝,对吗?”
“你这恶人,竟然敢挑拨我们父子情分,今日本公子非杀了你不可。”
一声怒吼,石腊拔出佩剑,杀向纪先生。
“放肆!”
伴随着话音,平武侯石温抄起一盏茶杯砸向石腊握剑的手腕。
手一抖,利剑偏了个方向,纪先生的性命保住了。
石腊却不甘心,还想继续杀向纪先生。
“给老夫滚出去!”平武侯石温终究忍无可忍,指着门外,叫石腊滚出去。
亲兵侍卫持刀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石腊。
只要石腊胆敢有不轨企图,这些只忠于石温的亲兵侍卫,立时三刻就要动手制住他。
石腊纵然不甘心,然而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放弃打杀纪先生的打算。
他收起利剑,“父亲,纪先生妖言惑众,他分明是要……“
“滚出去!本侯没有老糊涂,自会判断。你,现在滚出去。”
平武侯石温半点面子不给,目光森冷,显然是动了真怒。
石腊咬牙切齿,狠狠瞪了眼纪先生,愤怒离去。
纪先生这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他就是故意做给石温看。
瞧瞧……
你儿子差点吓坏老夫半条命,老夫要是出事,一定是你儿子干的。
平武侯石温就跟变脸是的,上一秒还是凶神恶煞,下一面却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让纪先生看笑话了。犬子无状,这么大的人,做事还这么毛躁冲动,望纪先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本侯替他给你赔礼道歉。”
“使不得,使不得!侯爷折杀老夫,老夫愧不敢担啊!也怪老夫,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侯爷不计较,老夫感激不尽。”
“哈哈哈……纪先生真会说笑话。几十年前,你就在老东平王身边做事,口无遮拦这种事情,发生在犬子身上还有可能。发生在先生身上,就成了哄人玩的笑话。本侯说得对吗?”
纪先生半点不尴尬,更不会心虚。
“不瞒侯爷,老夫说话重了些,但都是肺腑之言。你们石家,拼死拼活,赌上身家性命同朝廷打仗,图什么?不就是图一个名分,进而效仿刘章的做法。然而,刘章的成功不可复制啊!”
平武侯石温似笑非笑,“本侯回报先帝恩义,不可以吗?非得图什么,太俗!”
呸!
不图利益,能赌上身家性命打仗。
真当自己圣父啊!
这话也就骗骗无知的天下小民,想要骗他,不可能。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纪先生怎么着也要给对方一点面子。
他奉承道:“侯爷仁义高洁,老夫佩服。只是,侯爷总得为下面的儿郎着想啊,辛苦打仗,不就是图一个封妻萌子。若是输光了一切,儿郎们怕是会生出二心。”
平武侯石温大笑一声,“多谢先生处处替本侯着想。不过,你怎么就认定本侯一定会输?本侯就不能赢下这一仗吗?”
纪先生缓缓摇头,“换做以前,打着打着,说不定迫于压力,皇帝就突然决定撤兵。那样的话,侯爷真有赢的希望。
可是这一次,同过往经验完全不同。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这一回是铁了心,非得拿下豫州不可。也就是说,皇帝要彻底解决国本之争。侯爷危险啊!”
侯府小哑女 第793章 从心(二更)
“难怪燕云歌会派纪先生出使豫州,耸人听闻的本事,真是如出一辙。妄想靠几句话,就想吓唬本侯撤兵,未免太可笑。”
平武侯石温连连冷笑,眼神轻蔑不屑,又有点好奇。
好奇对方接下来又会说些什么。
纪先生叹了一声,“侯爷真真误会了老夫。老夫得多愚蠢,才会自作聪明,跑来吓唬侯爷。
老夫所说的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侯爷自己想想,这一回皇帝的态度,同过往是不是不同。
朝野非议,世人都在骂皇帝忘恩负义,刻薄寡恩。换做以前,皇帝多少会做出一点妥协,让朝堂安静下来。
可是这一次,他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出兵,态度之坚决,侯爷当真没有感受到吗?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仔细一琢磨,皇帝分明是要永绝后患,彻底解决国本之争。到了这个地步,皇帝会选择退步吗?
战事僵持不下,最大的可能,皇帝召回凌长治和北军,让凌长治率领北军攻打豫州。届时,侯爷危矣!”
平武侯石温的态度,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他端起茶杯,故作沉默。
心头各种思绪,翻来覆去。
“先生的意思是,皇帝要借此机会,彻底解决国本之争。”
纪先生无比肯定,且无比确定。
“正是!如果侯爷不赶紧回头,后果不堪设想啊。侯爷可知,成阳公主给我家夫人写信,请我家夫人出面保住孝贤太后和布山郡王。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皇帝的人,除了皇后,恐怕就是成阳公主。
若是没有一点依据,成阳公主怎么会冒险给我家夫人写这样一封信?
很显然,成阳公主也意识到了危险,猜到了皇帝擅自开战的真正用意。她怕啊!怕闺女外孙性命不保,才会冒险联络我家夫人。”
平武侯石温微微挑眉。
这话听着有点假,却也不能完全否认。
他知道,成阳公主同燕云歌有联络。
至于二人之间的联络,深入到了何种程度,就不清楚。
“先生说了这么多,却一句不提来意,也不提燕云歌的目的,本侯是半点诚意都感受不到。你让本侯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纪先生轻咳一声,“之前,老夫提出先见一见布山郡王,就是想确认人是不是还活着。”
平武侯石温脸色一板,很不高兴,“先生这话是在怀疑本侯欲盖弥彰,故布疑阵?怀疑本侯假借布山郡王的名义搞事?”
“侯爷误会了。此事就关系到老夫的来意。不瞒侯爷,我家夫人派老夫前来,是想给侯爷和皇帝牵个线,看有没有机会握手言和。”
“哦?”
石温琢磨起这里面的鬼名堂。
“这么说来,燕云歌已经和皇帝联络过。”
纪先生点点头,没有否认。
石温呵呵一笑,“说说看,如何握手言和。”
纪先生一瞬间,表情变得格外郑重。
“定国本,就能握手言和!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老夫想来想去,侯爷也不希望有一天对刘章俯首称臣吧!”
“你威胁本侯?”
“不敢!以皇帝的决心,举全国之力对付豫州,侯爷肯定顶不住。届时,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只能投靠北梁。侯爷脊梁骨宁直不弯,又岂能对刘章俯首称臣。所以,眼下,是解决危机的最好机会。请侯爷三思!”
砰!
平武侯石温动了怒火,一拳头砸在桌上。
他目光冷冽地看着纪先生,“先生说说,如何才能定国本。”
纪先生抬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唯有死人,方能永定国本。人都没了,争来争去也就毫无意义。”
“哈哈哈……”
石温仰天大笑,笑得不能自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果然够狠毒!世人没有骂错皇帝,果真是忘恩负义,刻薄寡恩。若非居风郡王和卢容郡王,确实是死于‘山匪’,本侯都要怀疑是不是皇帝派人杀了两位郡王。”
“两位郡王究竟死于谁手,侯爷一定心知肚明。”
石温呵呵一笑,指着对方,“难怪燕云歌派你来当说客。纪先生老当益壮,胆识过人,本侯佩服。哎……这个世道啊,果然逃不过人吃人的下场。”
纪先生捋着胡须,郑重说道:“老夫有不同看法。三位郡王身为皇室子弟,为了江山社稷,为大魏朝廷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若是他们活着,只会消耗大魏江山仅剩下的元气,死亡就是最好的归宿。”
石温指着他,大笑一声,“肯定是燕云歌的说辞,她总有办法颠倒是非黑白,将一件丑陋的事情包装得格外艳丽明媚,并且还大义凛然,振振有词。三位郡王的死,转眼之间,就从阴谋暗杀,变成为国而死,死得其所。真是令人可怕!”
他心中生冷,生出许多感慨。
人人都骂皇帝萧成文忘恩负义,他却一直认为萧成文多少还有点良心,不应该也不会对先帝的子嗣赶尽杀绝。
然而……
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真狠的下心来啊!
心肠得有多黑,登基才几年,就敢对先帝的子嗣下黑手。
甚至都不加掩饰,赤果果将自己的一番恶毒想法付诸于行动。
对于这样的,毫无人情味的帝王,石温打心眼里不赞同。
他喜欢有人情味的皇帝,意味着有人味。
萧成文这样的皇帝,已经毫无人味,只叫人觉着可怕。
纪先生平静地说道:“为了皇权江山,自然是一切都可以牺牲。虽然显得很可怕,却可以平息朝中的国本之争,的确算是死得其所。不知,侯爷可有了决定,是否要和皇帝握手言和。”
平武侯石温大马金刀坐下,厉声问道:“敢问先生,皇帝要本侯怎么做,才会握手言和?想来想去,不仅仅是要本侯退兵吧。他可不是良善之辈。”
纪先生点点头,“侯爷英明!仅仅是退兵,当然不够。侯爷理应奉上投名状。”
呵呵……
石温连连冷笑,“皇帝是想将本侯拉下水,让本侯退无可退啊!想来,所谓的投名状,应该就是孝贤太后和布山郡王,母子二人的项上人头,是吗?”
“侯爷果然英明,一切都瞒不过侯爷。”
“少拍马屁。难怪纪先生刚一见面,就提出要见布山郡王。怎么着,你是担心本侯掉包,用别人冒充布山郡王?”
纪先生显得很诚恳。
他捋着胡须,问道:“那么侯爷会选择掉包吗?老夫在这之前,的确没有见过布山郡王,只见过孝贤太后。
不过,朝中可是有人见过布山郡王的真面目。年初,皇帝接连下旨申斥布山郡王,内侍派出去好几趟,他们可都认识布山郡王。
凌长治那边,肯定也有人能认得出布山郡王的模样。而且宫里也会有记录,布山郡王身上是否有胎记,胎记位置,大小,这些可都做不得假。
老夫只想对侯爷说一句,凡事最忌讳两头算计,要么一条道走到黑,要么果断回头。犹豫不决,此乃大忌!恐引来杀身之祸。”
平武侯石温低头不语,肯定是在权衡利弊。
这个投名状,很危险,等于是拱手送上把柄,他必须谨慎又谨慎。
就怕跳进皇帝挖好的坑,最后被人埋在坑里面,永世不得超生。
纪先生发挥三寸不烂之舌,“侯爷留着布山郡王,并无益处。那帮书生闹得厉害,看起来声势浩大,国本之争来势汹汹。可是,侯爷别忘了,军权究竟掌握在谁手里。谁才是那个真正了定乾坤的人。想明白了这些,侯爷就该有一个明确的决定。”
石温依旧不说话,继续沉默。
纪先生着急了。
怎么回事?
这是油盐不进啊!
逼死个人!
他质问道:“侯爷还在犹豫什么?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皇帝的行事风格同过去大相径庭。
换做过去,舆论这么不利的情况下,皇帝肯定会选择退一步,和稀泥。
这一次,很明显皇帝是铁了心,不解决心腹大患,誓不罢休。
侯爷不要再抱有侥幸,皇帝只会步步紧逼,不可能妥协让步。我家夫人能提供的帮助也很有限,不可能明着和朝廷军队打。
想必侯爷也听说了,我家公子和夫人正在募兵,训练新兵,无论如何今年肯定不会出兵。侯爷三思啊!”
“今年不出兵,难不成明年也不出兵?”石温反过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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