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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小哑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我吃元宝
萧逸轻咳一声,脱下略带寒意的外袍,钻进被褥里。
“月黑风高,出去溜达了一圈。”
“一溜达就是一整夜,瞧你眼睛里面的红血丝,一整晚都没睡觉吧。”
“一晚两晚不睡觉没关系。”
她闷声一笑,装似随意地问道:“二郎情况怎么样,有发烧吗?”
“没发……哼,臭小子的情况我哪里知道,你问我做什么。他要是发了烧,下人自会来禀报,别瞎操心。”
“哦!”
燕云歌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原来没发烧啊!守了一晚上,二郎有没有说梦话骂你是后爹?”
“胡言乱语!我睡了!”
他一个翻身,卷起被褥,躲在里面不露头,假装呼呼大睡。
任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燕云歌了然一笑,也不拆穿他。
趁着时辰还早,再睡个回笼觉。
……
与此同时,建州皇宫的燕太后已经早早醒来。
甚至可以说,昨晚上她就没睡。
掌权数年,偌大南魏江山掌握在她的手中,整个人越发威严,气势凌人。
小皇帝已经脱离了稚气,显露出少年皇帝的稳重,眉宇间英气勃勃,很有劲头。
母子二人一起用早膳。
“今儿早朝,不出意外,崔大人会再次请辞。你不要说话,也不要有任何回应,一切都有本宫。”
小皇帝萧焱沉默片刻,这才出声说道:“崔大人去去年开始,三灾六病,时常请病假修养,的确很耽误事情。他已经是第五回请辞,母后为何依旧不批,强留他在朝中?”
燕太后放下手中的燕窝,轻轻擦拭嘴角,“因为他是你父皇钦定的辅政大臣,这是其一。
其二,有他在,石温和凌长治还知道克制,不敢太乱来。他一旦离开朝廷,再无人能辖制石温凌长治这对舅甥。
他们舅甥二人狼狈为奸,本宫和你麻烦大了!
其三,崔大人背后有一批南方世家支持,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离开朝廷,这股力量就会面临分散解体,甚至被人吞并的风险。
届时,朝中一家独大,我们母子哪有立足之地。你要切忌,任何时候,朝中决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少年皇帝萧焱正色道:“母后说的这些,想必崔大人也是心知肚明。他明知道请辞,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为何还要坚持请辞?他这么做,对得起父皇的信任和托付吗?”
哎!
燕太后叹了一声。
她解释道:“此事也不全怪崔大人。三位辅政大臣,数他年龄最大。当年镇守边关之时,差一点死在任上。
正如你所说,这两年他是三灾六病,身体抱恙,支撑得非常艰难。
他想请辞,一是身体需要他静养,二是他精力不济,比不上年轻力壮的凌长治,以及老奸巨猾的石温。
但是,还不是他离开朝廷的时候。在本宫找到接替他的人选之前,他必须坚持留在朝廷。
就算只剩下一个名分,一张椅子,甚至是一张铭牌,也强过辞官归隐。
人的名树的影,只要他还是辅政大臣,就算天天不上朝,凌长治和石温都会有所顾忌,下面的臣子才会有主心骨。”





侯府小哑女 第851章 挑拨(二更)
早朝上,正如燕太后所料,崔植崔大人再次上本请辞。
他真的老了,老态龙钟,老到不能理事。
他现在就属于站着茅坑不拉屎的典型。
政务,他没精力去处理,就占着个辅政大臣的名头。
这身份啊,让他累。
当年,要不是成宗天和帝再三要求,他是不会重出朝廷当差。
在家养老不好吗?
含饴弄孙,有儿孙孝敬,不好吗?
哪像现在,天天勾心斗角,劳心劳力,短短几年时间,人老了十岁不止。
再这么操劳下去,他怕自己会死在任上,死之前都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苦啊!
所以……
他强烈要求致仕归隐,做一个逍遥老太爷。
照旧,燕太后拒绝了他的请辞,不许他致仕。
他很郁闷。
人生奈何!
石温呵呵一笑,“崔大人三天两头就要上本请辞,是请辞上瘾了吗?弄得朝中上下人心动摇,议论纷纷。崔大人,你不厚道啊!”
貌似调侃,实则是在警告。
臭老头,少耍花招,没用的。
崔植崔大人撩了撩眼皮,顶着一头灰白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夫好歹年长石大人一二十岁,不和你一般见识。”
石温哈哈一笑,“多谢崔大人不和本侯一般见识。只是……太后娘娘,老臣有话要说。
崔大人三天两头来一次请辞,太后娘娘次次拒绝他,他却依旧不改其志。
崔大人此举,严重些说,已经影响到朝廷的正常运转。
往轻了些说,太后娘娘好歹也该体谅崔大人年迈,身体不支。不如就成全了崔大人,谱写一段佳话。”
凌长治适时站出来,“既然崔大人年迈,总说精力不济。太后娘娘不如准奏,让崔大人回家乡过几天轻省日子。至于崔大人的位置,朝中有才之士众多,一定会有合适的人选。”
崔植崔大人一脸漠然,仿佛舅甥二人说的不是他,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石温暗中骂了一句:“老狐狸!”
凌长治也在怀疑崔植的用意,好好的辅政大臣不做,三天两头闹请辞,玩的是哪一出?
燕太后一脸严肃,“本宫已经说了,崔爱卿乃是先帝钦定的辅政大臣,不可擅自请辞。
崔爱卿若是精力不济,本宫准许,从今以后,朝议上特为崔爱卿准备一把椅子,许崔爱卿坐下议事。
另外,崔爱卿也该多多提拔年轻后生,若有可造之材,可直接推荐给本宫。”
“多谢太后娘娘厚待,老陈愧不敢当。”
崔植崔大人微微一躬身,语气激动。
燕太后和颜悦色地说道:“崔爱卿免礼!你是国之重臣,本宫和陛下都离不开你指点和教诲,烦请崔爱卿再坚持几年,待陛下加冠之日,届时我等也该功成身退。”
话音一落,石温和凌长治已经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崔植一脸漠然,“太后娘娘言之切切,老臣岂敢辜负。老臣就努努力,争取能坚持到陛下加冠之日。”
燕太后舒了一口气,笑道:“一定可以的。崔爱卿老当益壮,定能长命百岁。”
崔植崔大人淡漠一笑,内心想着,长命百岁不指望,只盼着别死在任上,不要一天好日子没享受过就一命呜呼。
至于石温和凌长治舅甥二人的态度,他半点不在意。
到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这个身份,无需去在意旁人的想法。
他是辅政大臣之一,但,显而易见,他说的话最有分量。
他一人,隐约压石温凌长治舅甥二人。
这才是对方急于赶走他的原因。
他不想争,偏偏燕太后逼着他去争。
罢了,罢了!
他就勉为其难再坚持几年。
希望少年皇帝能早日成长起来,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帝。
朝议结束,各回各家。
平武侯石温回到府中,发了好大一通火。
他大骂崔植是个老不死。
“天天请辞,玩花样。一大把年纪还耍小心眼,臭不要脸。”
“舅舅急了吗?”凌长治坐在一旁喝茶,显得很悠闲。
三位辅政大臣,他最年轻,又有开疆拓土的功勋在身,朝堂权柄迟早会落入他的手中。
所以,他不急。
至少没有舅舅石温着急。
他稳得住,也等得起。
石温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朝议的时候,燕太后那番话你也听见了。待到陛下加冠之日,就是我等功成身退之时。
摆明了,等到少年皇帝长大成人,就要过河拆桥。
老夫,你,都将被针对,被打压,被夺权,甚至是赐死。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以为陛下成年加冠后,他还会用我们这些老家伙吗?他看着不恶心吗?
干坐着冷板凳那么多年,身为皇帝,却毫无话语权,换做是老夫一朝皇权在握,也要将讨人嫌的老臣子赶尽杀绝,启用信得过的臣子。
老夫得不到好下场,你同样也得不到好下场。
陛下只要不蠢,加冠之后,他肯定不会重用你这个功勋在握的老臣,以免君弱臣强,出现大权在握的权臣。”
凌长治把玩着茶杯,“石大人言之有理。那依着你的意思怎么做?
无论有没有崔植,皇帝迟早要加冠,迟早要收回皇权,那一天已经不远。
现在就算将崔植赶走了,无非就是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除非……舅舅肯下定大决心,夺了萧氏的江山,改朝换代,就不怕皇帝加冠后过河拆桥。”
石温眯起眼睛。
“你竟然认可崔植继续留在朝中?”
“我无所谓!崔植那老家伙,看样子身体是真的不行,强撑着也就是几年时间而已。”
“狗屁不通。现在将崔植赶走,朝中就是另外一番局面。老夫看着那个崔植就来气,老夫几次提议都被他否决,他欺人太甚。”
“舅舅说的没错,崔植的确看着讨厌。我还是那句话,崔植是细枝末节,关键还是太后和陛下的态度。”
石温呵呵冷笑。
“你休想蛊惑老夫。妄想让老夫给你做马前卒,替你打前站,你做梦。造反的事情,老夫不做。”
凌长治放下茶杯,“那就无话可说!舅舅就继续受着崔植的闲气吧!”
“荒唐!你就不为自己打算?”
“大不了,我回南疆。”凌长治显得很洒脱。
石温微微眯起眼睛。
他这个外甥,有本事有谋略有眼光,就不信对方心中没点野望。
他郑重其事问道:“你到底是何打算?是要继续做大魏的忠臣,还是要另起炉灶?”
凌长治掸了掸衣袖,轻描淡写地说道:“大魏这个炉灶,火势正旺,我为何要另起炉灶?
冷锅冷灶,想要将火烧旺,要废老大的力气。没有把握,谁敢轻易踏出这一步。
倒是舅舅你,年龄不小了,能等待的时间所剩不多。和你齐名的刘章,做了皇帝,已经死了好几年。
还有燕守战,当王爷都当了十年,守着边关威风八面,堪称土皇帝。
唯有你,三天两头受着崔植的闲气,燕太后又摆明了不信任你,可悲啊!
当初,明明条件最好的是舅舅,结果却被刘章燕守战远远甩在了后头。
果真是做了燕守战的女婿,人也跟着矮一头吗?”
这番话,摆明了挑拨离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凌长治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他这个‘忠臣’,说他奸,可他一直守护着大魏江山。
说他‘忠’,可他总喜欢四处点火,似乎很乐意看到有人颠覆大魏江山。
亦正亦邪,正邪难辨。
很多时候,都让人糊涂,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石温火气很大。
尤其是凌长治一番话说出口,更是令他火气冲天。
说他不如刘章,他认了。
说他不如燕守战,简直就是放屁。
他是娶了燕守战的闺女,但是不等于他就矮燕守战一头。
岂有此理!
凌长治狗东西一个,就想着挑事。
他冷哼一声,“收起你的龌龊心思,老夫行得正坐得端,这辈子堂堂正正从未做过背叛大魏的事情。”
凌长治低头一笑,显得很欢乐。
“舅舅想要继续做大魏的忠臣,我举双手赞成。只是,以后少点抱怨,当心隔墙有耳。其实,舅舅有没有想过请辞,回豫州去。”
“什么?你竟然让老夫请辞,简直荒唐。崔植那老匹夫都没有走,老夫坚决不走。”
凌长治嘀咕了一句,“等到陛下加冠亲政那一天,舅舅不想走也得走。辅政大臣,最好是能死在皇帝亲政前一夜,就是最完美的结果。否则,福祸难料。”
“你呢?你就不担心皇帝加冠亲政后,秋后算账?”
“我都说了,大不了回南疆做我的土皇帝。”
石温哈哈一笑,“你果然‘忠’于大魏。只可惜啊,燕太后既不信任老夫,也不信任你。”
凌长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燕太后对他们舅甥的防备之心,越发严重。
如果三位辅政大臣必须舍弃掉一位,不用怀疑,燕太后一定选择舍弃石温,然后就是凌长治。
最终,必然是崔植能笑到最后。
他们和燕太后磨合数年,不仅没有缓和关系,反倒是关系越发紧张。
一开始,大家还互相谦让,如今随时都有可能撕破脸。




侯府小哑女 第852章 母子痛哭
少年皇帝萧焱,并不喜欢崔植崔大人。
准确地说,三位辅政大臣他一个都不喜欢。
随着一天天长大,他已经厌烦继续做一个哑巴皇帝。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看中的人才,有着基本地判断。
他不想继续做个没有发言权的皇帝,不想再当一个摆设。
如果可能,他希望马上就能亲政,提拔信得过的官员。
然而……
燕太后再三提醒他,一定要耐心,不可急躁。
身为少年郎,哪有不急躁的。
他能克制情绪,不冲动行事,已经远超九成九的同龄人。
私下里,他和身边的内侍抱怨,“崔大人就是人们俗称的人形图章,万事不管,只有盖章的时候他才出现。既不能为朕分忧,又不能为朝廷献策建言,有何益处。”
“陛下小声些。这话要是传到太后娘娘耳中,恐怕又是一顿批评。”
少年皇帝萧焱略显心虚,却又不肯示弱。
正所谓色厉内荏,为掩饰心虚,故意怒吼道:“朕说错了吗?父皇临死都在念叨着北伐,统一南北。这都过去了整整五年,朝廷上下,三位辅政大臣,竟然无一人提出北伐,他们分明辜负了父皇的托付。
其次,父皇提拔崔大人,是让他辅佐朕,辖制石爱卿凌爱卿,提拔年轻官员。可他倒好,三天两头请病假不理事,全靠昔日威望勉强压制石爱卿凌爱卿。
长此以往,朝廷上下有样学样,人人尸位素餐,哪有真心办事的人?等到朕亲政的时候,就留给朕一个烂摊子,岂有此理。”
“陛下是不是误会了?崔大人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崔大人的确年迈,身体不适。”
“闭嘴!朕说话,有你反驳的余地吗?”
“老奴死罪,老奴死罪!”
内侍赶忙请罪,不敢明着相劝,只能拐着弯迂回劝解。
少年皇帝萧焱顿觉气闷,一口气冲出大殿。
他想出宫。
但他身穿锦衣华服,侍卫一眼认出他,自然不可能未经燕太后允许就能出宫。
而且……
此事还传到了燕太后耳中。
不出意外,燕太后将他叫到跟前,狠狠批评。
“本宫听闻,私下里陛下对崔爱卿多有怨言?你该明白,崔爱卿是你父皇特意请出来辅佐你的忠心老臣,无半点私心。
若非有崔爱卿在朝中坐镇,我们母子早就被人肆意欺辱。陛下口出恶言侮辱朝中老臣,此乃大错特错。本宫要罚你,你服不服?”
少年皇帝萧焱抿着唇,板着脸,表情略显倔强。
燕太后气急败坏,“你是不是不服气?你还没亲政,本宫就管不了你,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本宫?
你知不知道,为了维持住眼下稳定的局面,本宫操了多少心,花费了多少精力。多少个夜晚,本宫整夜整夜睡不着,焦虑得头发都白了,全都是为了你打算。
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和本宫唱反调。
好啊,从今以后本官再也不管你,你自个折腾去,哪天将大魏江山折腾没了,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届时,本宫一死了之,也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为了你的事情操心焦虑。”
燕太后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嚎啕大哭。
哭这些年的心酸,这些年的不易,这些年的处处艰辛。
偏偏亲儿子还不理解她,叫她如何不伤心。
少年皇帝萧焱见母后哭泣,顿生后悔之意,又深觉愧疚,眼眶跟着湿润。
“儿子错了!儿子真的知错了!母后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以后一定听母后的话,再也不说崔爱卿的坏话。母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儿子一定好好学习如何当一个皇帝。”
皇帝年少,情绪来得快,说着说着眼泪滚滚落下,显得极为可怜。
燕太后脸上挂着泪,硬着心肠,回头质问他,“你当真知道错了?你真的明白本宫的苦心,明白你父皇临终前安排崔爱卿为辅政大臣的良苦用心吗?”
“儿子明白!父皇和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之前是我不懂事,不知好歹,母后别哭了好不好?”
“本宫心头难过,岂能不哭。”
说完,就抱着少年皇帝萧焱。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狠狠哭了一场。
宫人们也都陪着一起哭。
这些年真的太难了!
哭完之后,宫人打来热水洗漱,恢复妆容。
燕太后又恢复了往日刻板严厉的模样。
她郑重其事地告诉少年皇帝,“无论是石爱卿,还是凌爱卿,都是手握重兵,善战善谋的权臣。
你可知,你父皇临终前为何要将这二人放在朝堂上?就是为了方便监控看管,让崔爱卿压制他们舅甥。
若是任由他们在地方上当差,恐怕早就发生不堪言的祸事。恐成为第二个燕云歌,朝堂无法节制,江山社稷被分割。
本宫知道,你长大了,想要亲政掌权,然而此事急不得。
在没有把握之前,还不能让石爱卿凌爱卿离开朝堂。所以崔爱卿无论如何也不能致仕归隐,他要继续替我们母子辖制他们舅甥二人。”
少年皇帝萧焱满腹疑问。
“姐姐一直以四姨母为榜样,在少府做事有模有样。为何母后却让儿子防备四姨母?”
燕太后正色道:“你姐姐是女子,她以四姨母为榜样,不妨碍大局。但你是皇帝!
你四姨母名义上是朝廷的官,实则就是地方诸侯,自行其是。
她手中地盘,朝堂何时插过手?而且,她随时都有可能自立成王,在我们母子脸上狠狠打上一巴掌。
这些年,本宫数次邀请你四姨母来建州做客,她却次次拒绝。
若说她心中无私,谁敢相信?本宫对她并无恶意,只想叙姐妹情义。可惜啊,一腔热情付诸流水。”
“母后别伤心了!四姨母不肯来建州,将来朕就派兵打到平阳郡去。”
“好孩子,你有此志气,本宫心中甚是安慰。你一定要争气,不可辜负你父皇背负一世骂名替你铺路的牺牲。”
少年皇帝萧焱,绷紧了一张脸。
此时此刻,他内心倍感压力。
陶太后之死,这几年,总有人安耐不住想要翻案,每次都要引起一场朝堂混乱。
也因此,他的父皇,成宗天和帝的名声,史官记录的评价略有不妙。
民间传闻更是数不胜数。
反正,名声快要臭大街了。
他这一代,可以压制着朝臣,不许朝臣非议。
几十年之后,换了几代人,谁能保证还能继续压制朝臣的猜疑。
届时……
怕是,他的父皇,成宗天和帝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面,年年被人拉出来鞭尸。
这是莫大的牺牲。
也让少年皇帝感到巨大压力。
父皇为他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他若是不争气,若是不能到达父皇母后的期望,岂不是很没用?岂不是要被所有人唾骂?
骂他烂泥扶不上墙!
如此严重的后果,常常令他倍感焦虑。
小小年纪,已经背负起沉重包袱。
总想有一番作为,身边却总有人劝解反对。
一切都是因为他还没有亲政掌权。
他日一朝权在手,必定要……
……
凌长治干了一件遭燕太后记恨的事情。
他请来天下名医,给崔植崔大人看诊。
而且……
此事还闹得满城风雨。
以至于,建州城内最近几天,每天最大的八卦就是关于崔大人的身体。
就连赌坊,紧跟热点,开盘赌崔大人的身体能不能好,多久能好。
甚至还赌崔大人哪天上早朝,哪天请病假,哪天当人形图章。
一时间,处处乌烟瘴气,人人都在谈论崔大人的健康问题。
崔大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国民话题。
热点之高,长居榜首。
崔府外面,每天都有人探头探脑,妄图打探消息。
崔家的下人走出去,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有人送钱贿赂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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