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平静啊。”
都没手撕渣男。
“”应景时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顿时被气得不轻,仰头连灌好几口蜂蜜水。
“白茶,我总觉得这一段有点问题,你帮我再修饰下。”
凌宇看着文稿伸手拉了拉白茶的袖子。
白茶靠过去,看着凌宇的稿子涂得到处红红绿绿一大片,不禁多看他一眼,这人真是拼了,用心成这样。
“行,我来修饰一下,你赶紧去医院陪阿姨吧。”
白茶接过他的笔,琢磨着怎么修改。
“我觉得可以多用一点压韵的成语,说起来上口,能也压对方,你说呢”
凌宇靠向她认真地道。
“压韵的成语,你要求还挺高。”
“你不写小说么,这点肯定难为不了你。”
“行行行,我想想。”
两人凑在一起认真地讨论起来。
应景时站在那里,喝着蜂蜜水冷冷地瞥他们一眼,嗤笑一声,“自己都说得乱七八糟,哪来能力帮助别人。”
这话就尖酸刻薄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抬头看他,个个莫名,白茶的脸色有些难看。
周纯熙站在一旁都有些听不下去,小声地道,“其实白茶的能力本来就更适合准备稿子,是你让她做辩手备选之一的。”
“不想做可以退,没人逼她。”
应景时将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冷着脸转身走人。
“”白茶无语地“呵”了一声,这位小同志又吃错什么药
一室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
两分钟过后,所有人都扑到白茶所在的辩论桌前,嘀嘀咕咕,“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这个小组成立以后,时哥对白茶特别严厉”
“你这话就说得委婉了,明明天天把我喷得狗都不是。”
白茶想翻白眼。
“噗”大家笑成一团。
“茶姐,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时哥了”
万程凑过来问道。
“大哥,我都有多远躲他多远了,还怎么得罪”
白茶摊手。
小组成立以后,她真的是有多避就有多避,别人都跑去应景时那里问问题,她有不懂的地方都让周纯熙帮忙问了,避免近距离接触再惹怒这位神仙结果还是天天挨喷。
她的冤屈哪里诉说。
闻言,周纯熙站在那里低垂下眼,若有所思。
夜深人静。
辩论室里仍亮着明亮的光。
“对方辩手称哪里有优惠就去哪里,这话不错,但这优惠是不是一直有呢
我可以和你算一笔账,这是我拿到uu最透明的本金账”白茶站在灯光拿着稿子流利地说着,“由此可见,天天向上此举并不能一直维持下去,这种作为不过是赶尽杀绝的办法,真当天天向上一家独大的时候,你们的优惠没有了,并且,一家良心好店也没了,其实损失到的反而是我们的体验”
不行,还是说得不够激昂。
白茶在辩论桌上坐下来,双脚踩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继续朗声开口,“对方辩手称”“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随即便被推开来。
“”白茶的声音哑在喉咙里。
神仙来了。
应景时站在门口,衬衫长裤,修长静立,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这么晚还不回宿舍”
他的头发有些湿,大概是刚洗过澡过来。
“现在就回了。”
白茶看一眼他肩上背的包,猜他应该是来加夜班的,便从桌上跳下来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应景时的脸色青了青,“怎么,我在的地方有蟑螂,就这么让你呆不住”
白茶边收拾边自嘲地道,“我这不是怕您老看着我碍眼么,马上走,不给您添堵。”
她整理着稿子,应景时就松下背包往她面前一扔。
“”白茶咬了咬牙,努力压制心底的怒火抬眸。
应景时隔着桌子站到她面前,黑眸冷冷地盯着她,“这么怕我训,怎么不退出”
“我是uu的一员,我老板信任我才答应邀请,我可以能力不够被筛选下来,但不能中途退出。”
白茶认真地道,这坚持不放弃的道理还是他们四个小屁孩教她的。
“不管我怎么骂都不退”
“不退。”
大不了就当被狗给咬了。
她暗暗想着。
闻言,应景时黑眸中的冷意渐渐缓下来,道,“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说得不够激昂”
这两天大家都是这么说她的。
“激昂的前提是气势,既然是对辩,就要从气势上压制对方。”
应景时看着她道,“可你呢,今天在对辩的时候,你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你怎么生出自己的气势”
“哦,那我再练练。”
白茶琢磨着,会不会眼神狠一点比较有气势。
“现在就练。”
“现在”
白茶愕然。
应景时将面前的包和文件推到一旁,双手按到桌上,身体缓缓前倾,漆黑的眼直直地盯着她,薄唇微张,一字一字道,“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的词。”
“”白茶彻底僵住,心口几乎忘了跳动的频率。
他就站在她面前,一张脸近在眼前,一头短发还是湿的,露出光洁的额角,水珠从一缕湿发上坠下,淌过他的眼角,顺着分明的棱角缓缓滑下来。
第1259章 看着我的眼睛(2)
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锁骨突出而性感,那滴水珠直接滴了进去,隐没在深处。
这张脸无疑是她见过最好看的。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薄唇每一寸每一分都勾着她的魂,她为之有多着魔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比她印象中的脸更年少,更有生气,皮肤好到连毛孔都看不出来,漆黑的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瞳仁中映出她呆滞的面庞。
辩论室中的灯光明亮得刺眼。
她的睫毛颤了颤,回避开来,道,“不用了吧,就算我能上场,我们也是一个队伍的,我不需要看你的眼睛。”
“你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怎么看对手”
“”废话,除了他的眼睛,她谁都敢看。
白茶垂着眸,看着他按在桌面上的双手,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手背上有青色的脉胳清晰地映出来。
她咬了咬唇。
“白茶,如果你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我奉劝你早点退出,全城学生来看的辩论赛不是你一个人的儿戏”
他冷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字字带着戾气。
白茶被激到,吞了吞口水,看就看,她看了他四年,有什么看不了的她猛地抬起眼直直地盯着他。
“”应景时被她突如其来的直视搅得失了一秒的神,他看着她,她站在那里,一头长发束着,巴掌大的脸白皙干净,五官分明,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些许怒意,嘴唇抿了几下,染着无心勾人的色泽。
有那么一刻,他也想避开她的注视。
整个辩论室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好久,白茶才盯着他的眼睛僵硬地说出自己的词“对方辩手称哪里有优惠就去哪里,这话不错”领到结婚证的那一天,她门里门外看了两圈,最后决定将他的行李搬到自己那里去。
因为他活得太简单,收拾起来,分分钟就完事。
夜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她仍感觉是在做梦一样,又紧张,不停地深呼吸着。
身旁的男人却是直直地躺着,呼吸均匀,一言不发,无喜无怒,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一般,没有任何结婚该有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新婚之夜该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翻了身,起身跪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看他,“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闻言,他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短发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没什么光泽地看向她。
“你跟我结婚,该不是觉得吃了我那么多年饭,于心有愧,想要补偿我吧”
她看着他的眼问。
“”他坐在那里还是沉默。
那时的他,就是这么近地盯着她,近到能让她看到自己映在他眼中的样子。
那时,她是问过的,其实当时他要说一句真话,她可以立刻跟他去离婚。
她没那么倒贴。
可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眉目之间依然是颓然,她鼓起勇气道,“如果是这样,我们不必结婚,真的”他坐在她面前,两条削瘦的臂随意地搭在屈起的双腿上,很久,他朝她低下头。
她紧张地拳头都握紧了,不能自主呼吸。
他的动作僵了下,眼中有着迟疑,几秒后,他略带凉意的手按到她的肩上,她的唇被覆住。
认识两年多近三年,两人之间几乎谈不上交流,连第一次亲吻都留在了新婚之夜。
她还记得她抖得有多厉害,也记得他的唇当时有多干燥,唇瓣贴在一起,笨拙接触,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她的世界只剩下他那双漆黑的眼她的手攥住他的衣服,慢慢改为勾住他的脖子。
他将她压到床上的时候,她还问了个特别荒唐的问题,“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他说,“白茶。”
就这样,她沦陷在这一声白茶和他有些粗重的呼吸中。
这一晚,他那双眼一直注视着她,也刻进她的灵魂深处,思之即痛。
白茶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完全克制不了回忆的倾袭,她想压下,却只换来海啸般的疯涌“由此可见,天天向上此举并不能一直维持”她说着,眼前瞬间又切换着一幕一幕的场景。
“老公,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天天向上这种作为不过是赶尽杀绝的办法”“老公,你都没有和我说过我爱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一次,就一次。”
“真当天天向上一家独大的时候,你们要的优惠没有了”“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景时,我什么都答应你。”
“在车祸现场,景时的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还有一份文件,已经被血染得看不清具体内容,只勉强能看到离婚二字。”
白茶站在那里,注视着应景时的眼,情绪如雪山般开始崩塌。
不行。
真的不行。
她没那么能耐,真的没有。
“这样一来,一家面向学生的良心好店也就对不起。”
白茶控制不住,丢下一句抱歉转身就跑,不顾一切地冲出辩论室,如落荒而逃。
“”应景时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一滞。
他没有去追,而是身体沉重地坐下来,薄唇微张,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修长的五指用力地扯了扯心脏处的衬衫。
这感觉不对。
太不对了。
她不跑,可能下一秒跑的就是他。
白茶一路冲下大楼,如躲避一般贴到冰冷的墙面上,情绪涌得厉害。
她的双手无措地一遍遍拍打着身后的墙,双眼通红。
不可以。
白茶你不能这么没出息。
说好放下的,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你记个屁你忘了,你必须忘了泪水从眼眶中涌出,她慌忙转过身来,用额头狠狠地撞向墙面,一次又一次,像个黑夜中的疯子似的。
还是控制不住,她就低下头死死地咬自己的手,咬得拼命,咬得额角的筋都暴了出来,眼泪还是往下淌。
不能哭。
哭就是输了。
第1259章 看着我的眼睛(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