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乡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孑与2
“也就是说,刘据的太子位不会动摇是吧”
“这是皇后的底线,刘据没了太子位,皇后也就了无生趣。”
“既然如此,我们两去喝酒吧,明月阁!”
曹襄冷笑道:“为什么不去春风楼我们兄弟去春风楼,看看到底是谁在卖太子的空白手令。”
“是陛下弄的,你知道的。”
“即便是陛下弄的,我也要杀掉这个王八蛋!你去不去”
云琅砸吧一下嘴巴道:“你难得硬气一次,我当然跟进。”
两人联袂出了建章宫,在甬道位置看到了阿娇的銮驾还停在那里,守在銮驾边上的侍卫很陌生,不是平日里见到的那些人。
“阿娇贵人被陛下留在建章宫了。”
稍微一思索,曹襄就准确的判断出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见刘据也停下脚步看銮驾,曹襄又对云琅道:“他的气运其实是天下无双的是吧”
云琅道:“生于危难,死于安乐,古人早就说过了。”
刘据见云琅曹襄两人在看他,就拱手施礼,面对这两个人,他的太子威风还抖不起来。
曹襄犹豫良久,走到刘据身边看着他道:“你能不能什么事都不要做”
刘据笑道:“如此这般,别人岂不是会说刘据尸位其上”
曹襄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瞅着天空道:“昔日有大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昔日有骅骥,卧槽三载,起身之日,日行千里。昔日有巨鲲,浮游大海千年,化为鹏,一飞冲天!
这些故事你知道吗”
刘据笑了,看着不远处的云琅道:“昔日云侯说过——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曹襄哑口无言,最终还是将双手按在刘据肩头道:“表弟,你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母亲,今日有闲暇,就去看看她吧。”
刘据看着曹襄道:“我敬母亲在心,不在多看两眼。”
曹襄抽抽鼻子,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刘据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在春风楼上,曹襄撵走了所有客人,其实呢,大中午的青楼中还没有多少客人,而熬夜的美人们还在酣睡,曹襄来了,美人们就从酣睡中醒来,匆匆的梳妆过后,就来见曹襄。
美人们很是失望,平日里见到美人们就兴奋地如同一只公羊一般的曹襄,今天安静的如同一只乌龟。
平日里像曹襄,云琅这般人物是不会轻易踏足青楼的,豪门大户中豢养的歌姬,不论是技艺,还是容貌都超过这些美人们甚多,春风楼唯一占据的优势便是热闹。
曹襄面色阴冷,云琅端着一杯酒靠在窗户边上瞅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人在意美人们。
曹襄勉强饮下一杯歌姬端到嘴边的美酒,用指头在歌姬娇嫩的面庞上轻轻滑动,最后停在美人儿高耸的胸口道:“快跑!”
美人儿笑嘻嘻的站起身,绕着柱子嘻嘻哈哈的跑动起来,一边跑,一边冲着曹襄招手。
曹襄端着酒杯来到云琅身畔,神情郁闷的道:“我的表述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别人都听不懂
第三十章刘彻的大道理
第三十章刘彻的大道理
刘彻接到曹襄,云琅当街杀人的消息之后,沉默了许久,对一同吃饭的卫子夫道:“兄弟情深吗”
卫子夫捧着饭碗低声道:“绝情绝义其实很难。”
刘彻又问坐在远处不理睬他的阿娇道:“你说了”
阿娇冷笑一声道:“我已经被你软禁了,跟谁说去”
刘彻并不在意阿娇话语中的愤懑之意,笑着道:“一家人难得相聚,怎么就成了软禁
现在好了,你要是愿意回长门宫就回去。”
阿娇道:“被人拆穿了,我就没用了是吧”
刘彻重新端起饭碗吃了一口饭,慢条斯理的用完了餐饭,站起身来到阿娇面前,居高临下的瞅着阿娇的眼睛道:“你是我妻子,我不论怎么对待你都没错。
你们如果给朕生出一个成器的儿子来,朕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不等阿娇反驳,刘彻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就到这里吧,隋越,命赵冲收网吧。”
隋越应答一声,就匆匆离开。
阿娇叹息一声道:“这样做并不好,刘据的名声完蛋了,下面的人也人心惶惶,这么大的国家,被你这么折腾一下,损失很大。”
刘彻低声道:“朕从来就不缺少推倒重来的勇气,根基不好的房子迟早会倒塌,不如让朕来重新修建。”
阿娇的眼睛一亮,瞅着刘彻道:“你是这么想的这让我刮目相看啊。”
说这话的时候阿娇还看了卫子夫一眼。
卫子夫低着头继续吃饭,对皇帝跟阿娇的谈话充耳不闻。
“别看她,敢跟朕这么说话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你了。”
阿娇轻笑道:“今天将我跟卫氏拉来一起吃饭,我怎么觉得这样的事情只有云氏才有,陛下在学云氏”
刘彻点头道:“云琅治家之道确实高明。”
阿娇见刘彻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心头一软,想起两人的少年时光,叹口气道:“你不用顾虑我,你想让谁成为太子就由着你的性子来,刘据虽然不堪,却是你几个孩子中最好的一个,他能有今日,并非是这孩子不成器,而是因为你过早的把他送上了太子的位置,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自己还是大汉国臣子这个身份。
太子是储君,是君,王子是臣,这两者有天壤之别。
一旦成了君,他的老师,兄弟,臣属对他就没有了约束力,说到底都是权力将这个孩子害了。
一个孩子早早地成了太子,妾身不以为这是好事。”
“朕七岁成为太子!”
“陛下十六岁就登基了。”
“你觉得朕活的时间太长”
“不是,臣妾以为,您受太子位置折磨的时间太短,是您的幸运。
看看刘据就知道,十岁以前,谁不夸奖这个孩子仁慈善良,有良主之姿
十四五岁的时候就率军远征,平灭不臣,谁不夸奖这个孩子有乃父之风
二十岁之后就变了,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为人处世上处处与常理不同,直到刘髆送到我处之后,这孩子对您恐怕是生出了怨隙。
也就有了倒行逆施的一幕。
陛下,这些话也只能由臣妾来说,卫氏也清楚这个结果,她还没胆子说。“
刘彻回头瞅瞅低头吃饭的卫子夫道:“卫氏,你也看出来了”
卫子夫强颜欢笑道:“都是据儿自己不争气。”
刘彻笑道:“你前几日不是说要清理一下东宫么现在去吧!”
卫子夫惊喜的抬头看着皇帝,丢下饭碗拜伏于地,颤声道:“臣妾谢过陛下。”
阿娇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话,见卫子夫抹着眼泪匆匆离去,终于闭口不言。
云琅跟曹襄两个被赵冲关在一辆马车里送往皇宫。
自从两人发现廷尉府没来人,来的是赵冲之后,就相视一笑,整件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
那个被苍蝇笼罩的胖掌柜毫无疑问是属于绣衣使者这个群体的人。
两人再次走进建章宫的时候,阿娇的銮驾已经不见了。
守卫在大殿外的霍去病跟李敢二人,见云琅曹襄又来了,且被赵冲隐隐看押,就皱起了眉头。
又见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不像是大难临头的模样,就有些疑惑,直到云琅冲着他们两个打了一个万事大吉的手势,这才安心的继续当自己的守卫。
刘彻的衣着很随便,且披散着头发,坐在一张蒲团上闭目沉思,只是没有云哲说的那些番僧相伴。
两人各自找了一个蒲团坐下等刘彻从沉思中醒来。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刘彻睁开了眼睛对两人道:“文书是朕命人弄的,刘据再昏悖,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云琅弄出一副笑脸道:“陛下一片爱子之心,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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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爱子之心大不同
第三十一章爱子之心大不同
曹襄对朝堂的认知可能不太准确,对别人的心性了解可能严重不足,甚至对事物的发展方向的判断有时候似乎是错的。
可是,他对皇帝的了解几乎深入骨髓。
毕竟,一个从五岁起就开始不断殴打他的人,他一定会仔细研究的,好达到趋利避害的目的,至少,研究透彻了,也能少挨两顿打。
所谓的朝堂纷争,最终不过是看皇帝的意志,人性的纷乱,最终逃不过利害二字,而能控制人心中利害两途的人只有皇帝,至于事物的发展方向也大多跟皇帝有关。
把皇帝研究透彻了,也就把这个世界研究透了,云琅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伟大的课题。
曹襄在这个课题研究上,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了。
所以,但凡是曹襄对皇帝做出的判断,不论是云琅,还是霍去病,李敢都会遵循无疑。
他说皇帝准备清理朝堂了,那就一定是这样。
就这件事而言,皇帝做的很是巧妙,一百份文书,而每一个拿到文书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拿到的是唯一。
这个时候,所有的判断都需要自己独立完成,如果将这个文书上缴,则说明这个臣子是一心为国的好臣子,是皇帝陛下忠实的走狗,是可以授以重任的肱股之臣。
如果悄悄地收藏起来,或者用了……这无疑是心怀叵测之辈,就算有些人仅仅是因为愚蠢……那么,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琅拿到这份文书最终上缴给了阿娇,不是云琅对皇帝有多么的忠诚,而是霍去病,李敢两人对皇帝太忠诚的结果。
云琅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而已。
至于曹襄,则是完全被皇帝打怕了,不敢做这种事情。
云琅,曹襄,现在都相信,此时的长安城,乃至关中一定是哀嚎一片……
经过这件事,刘据即便干出更加愚蠢的事情,相信也没有人再敢利用刘据的愚蠢而做出什么不应该干的事情来。
这就是皇帝爱儿子的一种手段!
暴烈残忍而有奇效!
龙的儿子就是龙,即便这条小龙长得很像猪,行为方式也很像猪,一副谁都能利用,谁都能欺负一下的模样,一旦他的黄金巨龙父亲还怜惜儿子,那么,他就是一头龙,只不过是一头长得像猪的龙!
刘彻不喜欢刘据,只是不喜欢这个成年的儿子,刘据小的时候是刘彻的心肝宝贝,这种父子之情,并不会因为时间流转而发生什么变化。
不成器的儿子,始终是儿子,不会因为前边加缀了什么名词就发生改变。
阿娇只看到刘据的名声完蛋了,却没有看到从此之后,再无人敢对刘据伸手这个现实。
从此之后,刘据或许没了登基的资格,却能活下去,尽管可能不会愉快的活下去,终归还是能落一个善终。
这就是皇帝爱儿子的方式……云琅总觉得皇帝好像又爱错了……
身为帝王,他恨一个人很简单,举起刀子杀掉就是,要是恨得深,五马分尸或者剁成肉泥,或者诛灭九族也是三个不错的选项。
可是爱…………他完全不懂啊……
对于妃子的爱,完全体现在他留妃子侍寝的频率,对臣子的爱他主要体现在加官进爵,赏赐金银,土地上,对儿子的爱……毫无疑问就是把太子位给他,这是皇帝能做到的极致。
爱是相对的,你付出了对方能感受到才是真正的爱,刘据跟刘彻之间似乎有巨大的认知鸿沟!
云琅坐在蒲团上按照皇帝的吩咐沉思了良久,算是完成了皇帝的旨意。
接下来的时间就很无聊了,他们两个很想要点酒来喝喝,打开门外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刚才守门的宦官都不见了踪影。
曹襄大叫两声,也没人应答,抬腿想要走出去,思想了一下又缩回来了。
这个时候,任何小的错误都会被皇帝无限的放大,而有资格挨皇帝殴打的人越来越少,就目前看,似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而舅舅打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轻重,一个四十余岁的成年男子,被舅舅活活打死了,传出去不好听。
于是,曹襄就转过头想跟云琅说话解闷,却发现云琅正在看墙上的字画。
自从云琅发明出适合写字的纸张之后,书法也就出现了,而刘彻则是书法的狂热爱好者。
这座空荡荡的殿堂上,除过陈设少了一些之外,其实并不空旷!
墙壁上挂满了刘彻自己书写的条幅,不是几幅,而是满墙都是。
正堂位置上挂着刘彻手抄的庄子《逍遥游》,这无疑是在表达皇帝有一颗鹏程万里的雄心,以及将世界掌控在自己掌中的一种渴望。
这样的东西云琅见的多了,几乎跟他的太祖创作的《沁园春,雪》一样多。
所以,云琅没有多看。
西墙是白墙,云氏开始使用白灰刷墙壁之后,刘彻同样将这门手艺用在了皇宫里。
这面白墙上却书写着一段云琅不熟悉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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