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鬼书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人面鲎
我也随口应了声:“黄衣之王。”
刚开始小恶魔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我走上楼梯的时候,才听到吧台那边传来“噗”的一声气响。
回头一看,小恶魔直接将满口啤酒喷在了电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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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殁城
这支小队中的另外三个人一样身份成谜,资料中对于他们的介绍都非常有限。
我皱着眉头将这份档案放在一旁,又拿起了夹在参考人员档案中的那个旧本子。
那是个很薄的牛皮本,看起来年头不短了,但好在保养得还不错,时至今日,本子的封皮依旧十分完整,丝毫没有破损或者褶皱的神迹。
我刚把本子拾起来,费斯厄就在一旁说道:“这本子是五十年前的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惊了一下。
五十年前的本子这怎么可能!
我翻开封皮看了看里面,每一张纸都是干净的白色,只不过微微带着些潮气,如果是五十年前的本子,纸页早就该发黄变脆了。
本子里的内容不是用英文书写的,那好像是西班牙语,这种语言我只是略有涉猎,但要想看懂纸上的内容,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本子递给费斯厄:“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
费斯厄挑起眉毛,露出一脸惊讶:“你看不懂西班牙语可我和你交流的时候,有时候也用西班牙语啊。”
“能听懂,看不懂,”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本子:“麻烦你帮我复述一下吧。”
费斯厄应该反复看过本子里的内容,他不用看,也能将那些内容复述出来,此时他将本子扔在一旁,开口道:“这是十年前,海庭从铁嘴鹰号上找到的航海日志,那条船的船长叫大寺丁,外号火耗子,五十年前,他在海市也算是个名利双绝的大人物。”
我随口一问:“这个人和吴林是同一个时代”
费斯厄一愣:“你也听说过那个姓吴的”
“常听周围的人提到他,听你这口气,你好像和他不是很对付啊。”
“哼,自从他来到海市以后,就彻底没有人信奉我了。”
“为什么”
“因为他对这座城市的支配力远远超过我,在这一点上,你和他其实很想,只不过你们两个支配这座城市的方士完全不同。”
这家伙越说越激愤,我可没时间听他瞎白活,于是赶紧将话题引到正轨上来:“咱们还是接着聊航海日志的事儿吧。”
费斯厄的思维转换速度可以说相当快了,他立即收起了情绪,继续向我陈述航海日志中的内容。
其实他说的,也不完全是航海日志的内容,而是五十年前铁嘴鹰号失踪的始末。
这段始末有一段被记载在了航海日记上,还有一部分,一听就是费斯厄自己补充进来的。
那一年正赶上长雨季,在内海,每隔五十年就有一场长雨季,从春天开始下雨,一直下到冬天末尾,期间只是雨水不断,但风浪并不大,只不过东海方向一直蒙着水雾,海上航行的可见度相当地,很容易导致船只迷路。
我也是这才知道,整个内海以海市为中点,向东、向西分成两片海域,东海的西方端点连着百慕大,东方端点则连着好望角,西海的西方端点则与天涯海角相连。
长雨季永远只在东海出现。
当铁嘴鹰号从海市出发的时候,正赶上长雨季的季末,那时北半球正值严冬,而铁嘴鹰而目的地,这是位于北极腹地的一处冰海。
没人直到这条船为什么突然离港驶向北极,航海日志也没有提及,日志中只是说,起初他们离开港口以后,越向北航行,气温就越低,等船只开入囚徒海域的时候,雨水已变成了鹅毛大雪,海面上也早已积起冰层和雪层,航行的难度变得越来越大。
 
四百零四章 铁嘴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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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航海日志中的内容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回翻前面的内容,也只能在早期的一片日志中找到这么一句话:“城市扎根于水镜之中”。
而铁嘴鹰号也在进入水镜之后彻底失去了踪影,期间海庭能反复派人出海寻找这条船,可每次出航都无功而返。
直到两年,有一个船队从那片海域经过时,海面上莫名扬起了雾气,雾气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体积硕大的黑影,了望者迅速攀到桅杆上查看情况,隐约能看清那好像是另一艘帆船的船影。
当时船队只以为那是一条漂浮在内海的普通遇难船只,没想到靠近船影以后,才发现那就是已经失踪四十八年的铁嘴鹰号。
海风呼啸,海浪一股接一股地由西向东推动,可铁嘴鹰号就像是被冻结在了雾气中一样,竟然一动不动地压在海面上。
尽管船帆已经被收起来的,但船只不可能在流动不息的海面上一动不动地待着。
船队的人登上铁嘴鹰号查看,发现这条船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出现在这里的一样,四十八年过去,船上的一切物品还保持着原有的样子,桅杆和甲板也丝毫没有因为潮气而腐坏,就连船长室里的墨水瓶都没有阴干。
船上包括食物和淡水在内的所有生存物资都被搬空了,整条船上也不见半个人影,但在船舱最深处的一口木箱里,装着三幅尸骨。
船锚也没有沉入水底,这条船就是在没有任何拉扯和牵引的条件下,被牢牢固定在海面上的。
后来,海庭找人给那三具骸骨做过尸检,发现这三个人全都死于四十八年前,时间应该能和铁嘴鹰号失踪的时间对应起来。
听着费斯厄的阐述,我不断臆想着船队发现铁嘴鹰号时的画面,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直到他停下嘴皮子,我才开口问道:“船队没有在那片海域里发现殁城吗”
费斯厄摇头:“殁城只能出现在水镜中,而那面水镜,好像就能在长雨季时才会出现。”
“船队的人是怎么处理铁嘴鹰号的”
“他们把船拉回来了,但除了那件事以后,就没人敢驾驶它了,现在它成了爱神的私人财产,就停在千帆港。”
我一排膝盖,从长凳上站了起来:“走,去看看那条船。”
“船上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你现在去看,只能看到一个船壳。”费斯厄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迅速走到酒吧门口,推开了房门。
前往千帆港的路上,我问费斯厄:“海庭为什么把最终测试的地址选在殁城呢”
几天前,我曾偷听过主教和黑火的谈话,当时主教明明说,这场最终测试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反正不管怎么测,最后都只有兄弟会的人能通过测试。
既然是走过场,为什么要将测试地点选在殁城
那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啊,万一兄弟会的人全都折在那里,主教岂不是把兄弟会给得罪了么。
费斯厄回应道:“测试地点本来选在了西海的一处礁岛上,直到三天前,主教突然改变主意,将地点选在了殁城,原因不明。”
“在这四支队伍里,那一支是兄弟会的队伍”
面对这个问题,费斯厄却摇起了头:“目前只知道,橡木队应该和兄弟会没什么瓜葛,至于飞鱼队和海虫队,可就不好说了,这两条船都和兄弟会有过来往。”
可我怎么觉得飞鱼队最可疑呢
“你对飞鱼号上的这几个战员有了解吗”
“飞鱼号是三年前才出现的新船,从船上的普通船员到战员,也都是不久前才整编起来的,这些人一无漂亮的战绩,二没有足
第405章 消失的小队
除非是先将船体肢解,再将拆分开的材料一一运入地底,最后再重新组装起来。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必须考虑,那就是我在地底见到的那条船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而在18世纪之前,几乎所有西方船只都使用一整条完整的木材来制作龙骨。
就算船体的大部分零件确实可以拆分运输,巨大的龙骨又是如何运进地底的
费斯厄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想起来了,铁嘴鹰号好像在两百多年前也失踪过一次,不过那一次它失踪的时间不长,半年后就被找回来了。”
我问费斯厄:“半年时间,足够造一条一模一样的新船吗”
费斯厄点头:“只要人手足够多,且工匠的经验足够丰富,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是说,现在的铁嘴鹰号是赝品”
“是不是赝品,上船看看再说。”
费斯厄好像也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二话没说,立即带着我下了大坝,直奔千帆港东端。
这条船虽说一直处于废置状态,但毕竟是爱神的资产,附近有人把守。
现如今爱神手底下的人,尤其是那些职位不高的马仔大都不认识我,为了避免麻烦,我只能施了匿身术,又在费斯厄背上贴一张匿身符,偷偷带着他上船。
初见匿身术的费斯厄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看样子他以前应该见过类似的魔法。
我们俩上船之后便直接下到了船舱底部,这条船除了外皮和骨架之外,其他能用的建材基本上全被扒拉干净了,进入船舱底部,直接就能看到龙骨的脉络。
顺着龙骨延伸的方向仔细查找,我还真发现了嵌接痕迹,这条船的龙骨,确实是用小木料拼合起来的。
为什么是这条船
为什么出现在地底世界的船,是这条铁嘴鹰号,五十年前消失在水镜中的,又是这条船
我意识到,两者之间必有联系,但由于眼下掌握的线索太少,我也说不清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费斯厄在一旁问我:“你在找什么”
我撇撇嘴,直起了身子:“按说,18世纪之前的船,龙骨都是用一整根木头打造而成的,可这条船的龙骨却是用小木料拼接起来的。”
费斯厄摇头:“可这也不能说明,这条船就是赝品啊。海市的造船技术一只要比外海领先很多,要不然这里出产的船只,也无法承受住海拉深拥的摧残。”
“海市没有木材,怎么造船黄衣之王还在的时候,外面的木材也运不进来吧”
“别的东西确实运不进来,唯独木料是个特例,只要木材不越过千帆港,进入海市内部就没问题。”
我点点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费斯厄陪着我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是耐不住性子,主动打破沉默:“在想什么”
我长叹一口闷气:“看样子,这场最终测试,其中大有文章呐。”
费斯厄先是点头,之后又望着脚下的龙骨,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他的心绪中隐隐压着一口怒气。
回到小恶魔的酒馆以后,我又找来费斯厄带来的资料,尽可能细致地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飞鱼号的战员十分怪异。
佘锦荣就不用说了,小队里的另外几个人分别是伲正,梭泼磨,和缇凡妮。
资料上对他们的注解是这样的。
伲正:一个消瘦的老人。
梭泼磨:人畜无奈,养虫子的人。
缇凡妮:艳丽之下没有阳光。
单是看这么一份稳当,你能看出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吗
表面上看,海庭似乎是对这几个人不够重视,才胡乱给他们拼凑了这么一份档案,可我总觉得,海庭这么做,似乎
第406章 出港
在这段时间里,我确实应该去地底重新调查一下生井和基柱里的裂缝,但我又怕,万一伊米尔和爱神带回特别有价值的消息,可我不在,说不定会坏了大事。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耗了下去,我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过了几天,只记得有天早上,费斯厄大清早就来到酒馆,告诉我最终测试要开始了。
我心里压抑得要命,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飞鱼队的消息,结果白耗了几天,一直耗到了测试开始。
卢胜材说我者真是有点魔怔了,为了等到飞鱼队的消息,一天到晚都没心思干别的了,而且总拉着个脸,让周围的人也觉得特别压抑。
我不是魔怔,而是这支神秘的飞鱼队,让我老是想起阴都的刀疤脸和杨文军,如今我真是怕极了这种摸不清底细的对手,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突然从房间的阴影里跳出啦,在我背后扎上一刀。
费斯厄来通知我们动身的时候,我心中那块石头依然悬着,我问他,见到飞鱼队的人了吗,费斯厄叹了口气,说今天怕是见不到了。
我心头一紧,急问道:“不是说最终测试要开始了吗”
在我的想象里,测试开始以后,四支队伍应该会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甚至是坐同一条船离开海市,朝殁城曾经出现过的那片海域进发,既然这样,四只小队应该有个互相照面的机会才对。
可费斯厄却告诉我:“四支队伍,分四个时段分别出海,咱们是走得最晚的,飞鱼号在昨天晚上六点左右就出海了。”
我不禁有些埋怨:“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费斯厄叹口气:“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从前天晚上开始,海庭就进入戒严状态了,消息很难传出来。”
“为什么戒严”
“例行公事而已,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戒严一次。先别讨论这些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去港口,时间相当紧迫。”
我不知道费斯厄为什么这么着急,但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也不像是虚张声势,我也就没敢耽搁,立即唤了卢胜材和云裳,还有莉莉丝,随费斯厄一起冲出酒馆,朝着千帆港方向急赶。
半路上我才想起来,刚才走得太急,一早就准备好的口粮忘了拿了,费斯厄说不用拿了,他已经在船上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淡水。
我们五人一行,紧赶慢赶,终于在早上七点的钟声响起之前赶到了港口。
按规定,我们的船要在七点半之前离开港口,眼下倒还有点富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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