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聘:吾妃甚毒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桑葚酒
苏玉徽和赵煜回头,看见的便就是脸色憔悴的周蘅芜与蒋青风两个人,他们昨天晚上便就在大理寺连家都没回。
昨天晚上对方派刺客追杀巧手张,恰好被苏玉徽等人意外救下,将他关进了大理寺,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刺客的尸首也被带去了大理寺。
周蘅芜等人知道事情轻重,很有可能困局的突破口就在这位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老手艺人身上,所以连夜审问的;而带回大理寺的那三具尸首也是蒋青风一夜没睡查出了对方的身份。
周蘅芜打着哈欠让靖王府的下人添了两副碗筷,用过早膳后他们准备去相国寺一趟看看有没有敬一禅师被杀案的线索。
“那些刺客的尸体我都看了,他们耳后都有蓝色的火焰纹身,都是冥教的人!”蒋青风验了一晚上的尸体也饿了,拿着油条就豆花啃的津津有味,赵煜神情微妙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位验完尸之后有没有洗手。
鬼船沉船案的凶手也有这样的蓝色火焰的纹身,蒋青风是见过的。
听说与冥教有关苏玉徽倒也没多大的惊讶,意料之中,问道:“除此之外在那些刺客身上可还有其他什么线索”
蒋青风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可惜当时没有抓到活口,不然交给刘武英的话或许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如今在明面上与他们交锋的是苏显与赵泓临,冥教的人行事十分低调,而那萧迟也更是自从十分嚣张的从大理寺天牢带走温桑若之后在汴梁消失匿迹了。
萧迟没了动静似乎是在师傅离开靖王府之后,莫非其中有什么关联不成想到此处苏玉徽心中不由闪过几分担忧之意。
此事,必须得快点解决了。
蒋青风那里没有查出太多有用的线索,苏玉徽便问周蘅芜道:“巧手张可开口了”
除了当年失踪案之外,苏玉徽有预感他还藏着秘密!只是昨天晚上巧手张打死也不肯说,苏玉徽没了耐心便将人丢给了大理寺审问,只是……【! #最快更新】
周蘅芜无奈的苦笑道:“那巧手张自从被关进大理寺之后什么话也不说,蒋青风说他已经年迈身体虚弱,也不敢用刑,现在只能将他关在天牢里。”
说着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周大人心有余悸的补充了一句道:“现在大理寺天牢周边都是夔王府的家将亲自镇守,再也不会和温桑若一样莫名被人从大理寺中劫走。”
提到温桑若苏玉徽就想到了那天偷袭她的箭,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745章 铺路的棋子
十一月中旬又开始下起了小雪,这是赵肃被困离宫的第十天。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入冬之后雨雪天气交加,北方雪灾十分严重,甚至各州县已出现有冻死人的现象,请求拨款的折子如同雪花一样上奏给朝廷,但徽宗迟迟不肯做出决断。
往年此事便都是由赵泓煦或者赵肃负责,但是如今一个被幽禁在东宫、一个被关押在离宫,虽赵泓临如今恩宠正浓,但完全没有赈灾的经验,派他过去根本威慑不住那各州郡蠢蠢欲动的官员;而边境西燕今年也遭逢了雪灾,冻死了不少牛羊,没了赵肃的威慑又不断的骚扰边境的城池,百姓苦不堪言。
冻死的人多了,朝中官员不济事,百姓们又想起了夔王的好。
“既然朝中赈灾紧缺人手,徽宗那可有赦免赵肃的意思”苏家,霁月居中,苏玉徽看着那窗外红梅白雪的盛景,懒洋洋的问苏瑾瑜道。
避免赵煜被牵连,苏玉徽干脆又从靖王府回了苏家,左右她已经和苏显撕破脸了霁月居中都是月宫的人,也不怕苏显会对她不利。
更何况……对如今青鸾乱世的流言还没有完全的澄清的状态下,住在苏家或许更为安全——一旦她面临身份被泄露的危险,苏显,也不能独善其身!对于在朝中汲汲经营几十年才有如今地位的苏显来说,自然不会做出与苏玉徽玉石俱焚之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煜听了她执意要回苏家的原由之后默默的同情了苏显一把,便也没反对她离开了。
相国寺的案子虽被刑部接手但迟迟没有做出查案的样子,据说敬一禅师的遗体依旧安放在相国寺禅房内,周蘅芜等人几次去相国寺还没靠近呢便被刑部的人挡了回来。
刑部和大理寺不和已久,昔年有赵肃在的时候刑部的人温顺的和孙子一样,如今赵肃方才失势他们有了六皇子府与苏显为靠山顿时耀武扬威起来,连周蘅芜这个大理寺少卿他们都敢冷嘲热讽的。
“并无。”苏瑾瑜拨动着火盆面无表情回道,“倒是坊间传言说今年雪灾是因为储君被幽禁的缘故,有几个不知内情的文官竟上奏请徽宗赦免太子幽禁之罪,避免被废后牵连。”
闻言,苏玉徽的眉宇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道:“被幽禁这么久竟还有势力藏在朝中,倒是小瞧他了。”
苏瑾瑜拧着眉道:“太子虽然刚愎自用,但心思诡谲,虽然当初兵变事败也不见得他甘心如此……”【# ¥¥免费阅读】
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苏玉徽眉头挑了挑,道:“哥哥是担心徽宗会因为流言,重新再重用赵泓煦”
苏瑾瑜轻轻颔首,如今局势已经够复杂了,若再出现个赵泓煦横插一手,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不会的。”苏玉徽清脆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冷淡之意,“虽然他储君之位尚在,但在徽宗心中他已经是位废太子,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你不过才见过皇上一两次而已,对皇上性情并不了解,为何如此笃定他的心思”苏玉徽面带疑惑道。
苏玉徽懒懒一笑道:“这又何难猜测的,你可知徽宗为何那般重用苏显吗”
“因为他……会猜度皇上的心思”苏瑾瑜迟疑道。
苏玉徽轻笑了一声,“这只不过是其一而已。他重用苏显,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一类人。”
一样的在权势与钟爱之人之间难以抉择,一样的求而不得生出心魔。
“不管曾经的徽宗是如何看待赵泓煦的,但如今赵泓煦这个被软禁的储君对于他而言
第746章 长命锁
今日一早便开始下起了小雪,霏霏而落的细碎雪花将落在威严的宫阙中,挂在屋檐下的琉璃灯在风雪中摇曳,宫灯上所绘的飞仙图隔着细碎的雪花遥遥看去宛若那栩栩如生。
长廊下,绿梅开的正好。
自入冬以来便就身体抱恙的徽宗今日难得来了兴致,下朝之后见那风雪不大开的正好便起了前去御花园游玩的心思,但穿过重重回廊宫殿,在见到此处长廊尽头一隅偶开的绿梅的时候却驻足不前,看着那在细碎的雪花下的绿梅微微出神。
见此场景张福喜无声的遣退了跟随而来的宫人,自己也退于了十步之外不去打扰皇上的赏花兴致。
十步之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不会碍了君王的眼但若他有什么吩咐第一时间能够听得清楚。
他看见徽宗站在那几株欲放的寒梅前,目光似是穿过了此去经年的距离,仿佛看见的不是绿梅,而是那隔着遥远时空此去经年求而不得的某个人……
“寒梅最堪恨,常做去年花。”许久之后,他听见徽宗微微一叹,语气中带着说不尽道不明的怅惘之意。
张福喜神色平静动都没动,他是个聪明人,什么话该当做听得见没有听见,他心中一清二楚。
“你何必站那么远,过来陪朕说说话。”他听见徽宗的声音道,将心中的念头按了下去,“哎”了一声,上前笑着扶着徽宗的手,顺着他的视线看那绿梅道:“奴才倒觉得这绿梅是有灵性的,一年都比一年开的好,这满宫的梅花都比不上这里的几株呢。”
“朕记得,这几株梅花就是当初从灵犀园里移植过来的,十几年过去了,梅花如旧,惜花的人,却不在了。”
近些时日徽宗心情反复,听他提及到灵犀园张福喜心中微动,当做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惜花的人不是有皇上您么……”
徽宗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神藏着的心思深不见底,他低沉的声音道:“朕说的是林氏。”
天子口中的林氏,当然不是废后临氏!
张福喜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凝固,不过是须臾之间他便将脸上的复杂掩饰了去,道:“林氏最爱绿梅,可是这绿梅名贵只生在江南,在北方难以存活。昔年她搬迁于灵犀园的时候,皇上为了那种植一园绿梅耗费了不知多少心思。”【… &…最快更新】
徽宗伸手折了一枝绿梅,带落了细碎的雪花,褐色的枝上开满了重重叠叠的绿色的花瓣,白色的花蕊吞吐着冷香:“当年朕命人从江南快马加鞭运送来将开未开的绿梅,再让宫中的花匠悉心照料天气将花便就催了花开,只为她离京住到庄子里能一展郁结。可是啊……朕的这些心意,她到死都不明白,到死都还恨着朕!”
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名为痛楚的神色,就连张福喜都不明白这位坐拥九州的天子,为何几十年过去了依旧还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几成痴狂
“朕记得,她生夙寒的时候也是如同今天一样冷,滴水成冰……”
“是啊,殿下就是二十六年前的今天在庄子里出生的。那天的雪下的可比今天的还要大,大雪封山,滴水成冰,听说林氏是拼了性命才将殿下生出来的。”
说到此处,他见徽宗神情微微动了动,复而轻轻一叹道:“竟然已经过了二十六年……”
“张福喜。”他垂手在一旁,听徽宗
第747章 生辰
离宫临水而建,本是羁押犯了大错的宗室子弟的地方,四周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虽名为宫殿,但实则与大理寺天牢差不多。
暗沉沉的天际下,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觉。
据说自开朝以后在离宫关押的那些宗室子弟,最终不是疯了就是病死在这离宫中,谁都不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夔王殿下因为敬一禅师的死被羁押在此处,最终能不能成为这关押在离宫犯人的一个例外。
临了黄昏时分,又开始下起了雪花,簌簌而落的雪花比白日里要大许多。这离宫岸边种植了红梅,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红梅白雪,若没看到那外面那些守卫,倒也算是一片风流雅致的美景。
赵肃,正站在一树粲然盛绽的梅花之下,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悠远的目光看着汴梁的方向谁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比起外面的风云变幻,被羁押在这里将近数十日的赵肃神情依旧平淡如初,身上那一种凛然凌人之气并未被磨损,墨色的双眸略显暗沉带着锐利的光芒,让人不敢对视。
惊醒他的,空临水面的走廊上的脚步声,足音轻响,悠久回荡,他顺着脚步声看过去,隔着风雪看到的是一个青色的人影。
他神情微微动了动,待看见来的人是穿着宦官的衣服,眉宇之间浮现的厌恶的神色,什么都未说直接拂袖离去,却听到身后那小太监以一种熟悉的声音,道:“红梅白雪,美景如画,夔王殿下当真是好雅兴呀。”
听到那个声音,纵然如他那样处变不惊的性格的人也不禁愣住在了那里。
暗沉沉的天际下着小雪,却因为她眼眸中绽放的色彩而变得明亮起来,灼灼梅花夹岸盛开,整个天地整个天地锦缎铺装。
轻微的风自她的身边拂过,锦绣的花朵便一簇簇起伏抖动着,水面轻烟如雾,红梅白雪,她站在远处遥遥的含笑看着他,如画成诗。
那一刻,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一种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蔓延,那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柔软、温暖的情愫。
傍晚时分,苏瑾瑜到霁月居找苏玉徽的时候,却扑了个空,蔷薇和碧烟都不知道她去了何处。他放心不下,怕苏玉徽胡来有什么危险,又去了靖王府找她,得知苏玉徽今天一天都没有过来!
赵煜听到苏玉徽莫名其妙再次不见踪迹的消息眉心微微的皱了皱,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道:“我大概知道她去何处了。”
苏瑾瑜不解的看着赵煜,却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道:“今天,是赵肃的生辰。”
闻言,苏瑾瑜愣了愣,随即眉心拧的更厉害,“你是说……她去了离宫”
赵煜微微颔首,苏瑾瑜顿时脸色变得十分复杂,板着脸道:“胡闹!私闯离宫可是死罪,若是被人发现了那还得了。”
比起苏瑾瑜愠怒,赵煜倒是十分淡定,在一旁凉丝丝的说道:“你觉得她会怕这个”
苏瑾瑜……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匆忙的要找她,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赵煜倒了杯茶给苏瑾瑜压压火,好奇的问道。
提到此事苏瑾瑜眉宇之间闪过了一丝忧色,缓缓道:“今日我陪晚婵回门,岳丈大人特意找我说了会儿话。”
赵煜迟钝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苏瑾瑜口中的岳丈大人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
第748章 如蛆附骨
此时天色渐渐的暗沉了下来,雪越下越大,在那风雪中,夹岸盛开的红梅灼灼绽放。
夹着雪的朔风拂过,锦绣的花朵一簇簇起伏抖动着,水面轻烟如雾,旁人所见的是红梅白雪,琉璃世界的绝世美景,但对于他来说,宛若梦靥。
那入目所及天地间银装素裹,像极了那年灵堂上满目的苍白;那粲然绽放的红梅,是溅在那素缟上的血……
十一年过去,就算是权倾朝野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的他,永远也无法从那天的梦靥中走出来,红莲业火,弑母之罪,像是一个摆脱不了的诅咒,如蛆附骨。
今天是他的生辰,他一直压抑的戾气在血脉中汹涌着,只等待着一个宣泄的、时机到来。
红莲业火,是他永生无法摆脱的业障,那他就让这把火烧的更猛一些,让这汴梁城沦为一片火海!龙吟剑出,是他从小背负守护大倾江山的使命,那他就这山河四分五裂,生灵涂炭!
他不是守护这天下生灵的战神,而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身罪孽的修罗。他不在意所谓的天下苍生,百年基业,他只想为自己、为父王讨一个本该属于他们自己的公道,让那高高在上,妄想掌控所有的九五之尊永失所有!
只是……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面目狰狞可憎的样子,也不想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厌恶与畏惧的神情。
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天下的人都可畏他、惧他、厌恶他,唯独她不能。
所以,他将她困在山林中,等这汴梁城的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尘埃落定之后,他再带她一起,如果……他还活着!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从那样复杂的山林中脱身重新回到了汴梁,没想到她竟会冒险出现在这戒备森严的离宫。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言语,隔着风雪看着她,看着她隔着漫天的风雪,青色的衣袂在风雪中翻飞,如同一只隔海而来的青色鸟儿,向着他的怀抱而来。
“啪嗒”一声,那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到了黄昏之后,雪越下越大,天气暗沉沉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在汴梁城一个不起眼的院落,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下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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