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魂律师

    司机的手哆嗦了一下，满脸诧异地看向卫晨。

    “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那光头有仇因为，路面上根本没有石头，你是故意刹车的！”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司机脸色大变，想要发怒，可是看到另一边仍旧在讨论事故原因的人群后，将音量压得极低。

    卫晨笑笑，又掏出了一根烟，但没有点着，就那么叼在嘴里。

    “刹车前，车速明显提升了很多，然后忽然刹车。虽然当时车里很混乱，没人注意到，可惜的是，我最近一直坐大巴，所以，对车速有些敏感。”

    卫晨的话让司机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他一言不发，皱着眉头看着卫晨。

    卫晨继续开口。

    “你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光头男，所以，时机把握的很好，在他动手的瞬间急刹，以他当时的站姿，根本不可能站稳。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这都是你的猜测！”

    大巴车司机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表情严肃地瞪着卫晨。

    “是的，是我的猜测。可是，你猜，如果我去跟那些人说出这个猜测，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展开调查

    你说的压到石头之类的说辞，我想，要是仔细调查的话，应该能查出端倪。最起码，轮胎和路面应该会有碎石，不是吗

    这种事儿，往大了说，可以算得上谋杀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司机沉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了他的手，他才叹息一声，掐灭了烟头。

    “那个家伙是个混蛋。”

    司机的声音很沙哑，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压抑。

    卫晨重新蹲下，又递给司机一根烟。

    “那个家伙经常坐这辆车，总是欺负人，无论男女老少，他都欺负。”

    司机吐出一大口烟雾，在烟雾缭绕中，神色有些狰狞。

    “他欺负过你”

    卫晨反问。

    司机点头，一脸苦涩。

    “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可我打不过他。我不想看到乘客被他骚扰，我只是想要惩罚他一下。我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我……我本不想的，我只是……唉，算了，你要跟警察说就去说吧，我都认。”

    司机的脸在烟雾中有些扭曲，他狠狠吸了两口烟，将那根烟抽尽。

    卫晨看了看司机，摇了摇头，起身，走回大巴车。

    去说这件事儿卫晨才没有那么无聊，他之所以和司机说了那么多，只是出于好奇。就光头男那德行，换做卫晨，也会好好地惩罚他的。

    不过，司机说的那一堆话也都是屁话，都是美其名曰，都是自我安慰。

    说到底，他就是要泄私愤，这一切，没有他说的那么崇高，那么伟大。不过是一个挨欺负的人，找到了一个机会，反咬一口罢了。

    一切，都只是卫晨的猜测，卫晨没有证据，只要司机咬死了路面有石块，车子打滑，到时候自己也没辙。

    说不定，这还会耽误自己很多功夫。




第15章 他是个好人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卫晨连饭都没吃就前往第一个目标家中。

    那是一对老夫妻，男的人称梁大爷，女的都唤她李大娘。

    刘善与老两口的儿子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不错。早几年两人一起外出打工，可是，工地发生意外，老两口的儿子死亡。

    工地赔了一笔钱，足有十万块，由刘善代送回家。

    可是，刘善没将钱送回去，反而私吞了。

    他回到老家，告诉老夫妻他们的儿子在外面工作特别忙，包了工程，现在是个小头目。所以啊，回不来。他回来，就是替老两口的儿子回来看看。

    听到儿子出人头地，老两口满是褶子的脸笑成了花。老两口弄了一大桌子菜，跟刘善好好地大吃了一顿。

    之后的日子里，刘善偶尔出去打工，每一次，老两口都会带上一大堆的土特产，让刘善代为送给儿子。刘善每一次都满口答应，可是转头就将那些东西吞进了自己的肚子。

    对此，卫晨颇为不齿。他想不通，刘善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吞了人家孩子死亡的抚恤金不说，竟然，还舔着脸上人家大吃大喝，吃喝不够，还要拿走，这心肠，实在是黑到家了。

    如果不是接了刘善的辩护案，卫晨真巴不得这货下地狱受苦。可，接受的案件无法取消，卫晨只能想办法找到转机。

    梁大爷和李大娘没什么正经工作，老两口年轻时种地打工，老了后，便靠收废品度日。

    卫晨找到老两口时，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和梁大爷讨价还价。

    “我说，纸盒3毛钱一斤也太便宜了吧，我上次来，还1块2呢，我说老头子，你可不能这么坑人。都是老主顾了，我是看你实诚才来你家卖的。”

    梁大爷一脸憨厚，皮肤黝黑的像是黑炭，龇着一口歪七扭八的黄牙回道：

    “那个啥，最近纸盒便宜，现在都这个价。你说前段时间1快多，那肯定不能，我一年前收才1块，早没那个价儿了。”

    “哎，你这老头子，我还能骗你咋滴”

    中年妇女有些不乐意，瞪起了眼睛。

    梁大爷还是笑呵呵的，摊手说道：

    “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些纸盒先拿回去，过段时间可能价格又得长回来，你到时候再来卖！”

    “拿回去不够废那二遍事儿的，就这样吧，赶紧称重量，完事儿了我还得打牌去呢。”

    妇女不耐烦的摆手。

    梁大爷笑呵呵地称重，付钱。

    妇女拿着钱，不满的嘀嘀咕咕着离开。

    全程卫晨都在一边看着，见中年妇女走后，他这才走向梁大爷。

    “请问，您是梁大爷吗”

    梁大爷抬起头，见卫晨眼生，点头回道：

    “对对对，我是姓梁。那个，小伙子，你是要卖破烂吗东西太多，让我上门取”

    “啊，不是，不是。我是那个……是那个刘善的朋友，他在外面打工回不来，我刚好来这边办事儿，所以他让我过来看看您和李大娘。”

    卫晨来之前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还特意在附近买了点苹果橘子，看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一听是刘善的朋友，梁大爷立刻喜笑颜开，一面叫卫晨进屋，一面扯着嗓子叫着老婆子。

    或许是因为手上有些脏，梁大爷本想去拉卫晨，但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去。

    梁大爷家很简单，所有的家具都明显带着上一个世纪的气息，虽然不至于破破烂烂，但也没有多么的完整。

    不过，或许是因为外面堆积的破烂太多，屋子里有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李大娘正在屋子里忙活着早饭，听梁大爷说卫晨是刘善的朋友，来看望二老后，立刻笑着给卫晨拿椅子，倒水。

    卫晨将水果递给李大娘，李大娘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了两下，然后拿去厨房给卫晨洗水果。

    卫晨端起杯子想喝水，可看杯子里的水有些混，里面似乎还带着些沉淀物，也就将杯子放在了一边。

    水果洗好后，梁大爷又去洗了手脸，然后老两口热情地跟卫晨闲聊。其实



第16章 深夜敲门
    兵县菜市场，卫晨一边走一边搜寻四周。

    他看到了目标，猪肉摊前，一个女人正在给顾客切肉，她的额头满是汗水，脸上还沾有一些猪血。

    女人相貌还算不错，只是身子有些单薄。

    卫晨在旁看了一会儿，等那顾客走后，这才走上前去。

    “你好，想要买点什么”

    “你好，请问你是李梅吗”

    卫晨礼貌的开口。

    “对，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刘善的朋友。”

    听到刘善的名字，李梅的眉头皱了下来，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过了半晌，李梅目光闪烁，开口问道：

    “那个，你有什么事儿吗”

    卫晨心中正在琢磨自己应该怎么说，但心头一动，严肃地开口说道：

    “刘善，他死了。”

    此言一出，李梅脸色大变，她踉跄了两下，用手撑住旁边的案板，这才没有摔倒。她的嘴唇哆嗦，张合数次，却没说出一个字。

    “不……不可能！”

    许久，李梅说出了这句话，可那声音小的，恐怕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卫晨没开口，他觉得自己现在保持沉默是最重要的。

    李梅还是瘫软了下来，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地府的罪名是刘善甜言蜜语、巧舌如簧地欺骗李梅，一直保持着两人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现在看来，刘善这嘴皮子真够厉害的啊。

    看李梅现在的模样，就像是死了老公一般。可卫晨记得，自己在诉讼资料上看到，李梅是有老公的，并且还活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男人扛着半扇猪走了过来。

    他看到李梅的模样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将猪肉摔在案板上，没好气地问道：

    “喂，你咋了”

    李梅看到男人，哆嗦了一下，她摇摇头，说有些头晕，可能是贫血。

    男人眉头一挑，粗声粗气地说道：

    “真是没用，行了，你回家去吧，这儿不用你了。”

    李梅没多说，看了卫晨一眼，扯掉身上的手套、围裙，向菜市场外走去。

    男人也看到了卫晨，粗着嗓子问。

    “你买啥”

    卫晨装模作样地看看猪肉，开口说道：

    “给我来一斤牛肉。”

    男人本来都拿起刀准备切肉了，闻言楞了一下，挠头说道：

    “我这是猪肉，不是牛肉！”

    卫晨一瞪眼，不满地说道：

    “那你不早说，我还在这儿挑半天，耽误功夫！”

    说完，卫晨扭头就走。

    男人愣了半晌，嘀咕道：

    “靠，有病吧，猪肉牛肉分不出来，脑子进水了吧！”

    卫晨刚走出市场，李梅就从旁边迎了上来。她拉着卫晨进了一处偏僻的小胡同，脸色苍白地看着卫晨。

    “你……你说的是真的刘善死了他怎么死的”

    卫晨认真地盯着李梅，点头。

    “车祸，刘善临终前，让我来见你，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卫晨的话音落下，李梅呜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她哭的特别伤心，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地上掉。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大腿，整个头都埋进了腿里。

    卫晨见状有些尴尬，好在四下无人，想要安慰两句，也不知怎么去说。

    足足哭了半个小时，李梅才停止哭泣，她整个人显得颓然。

    “其实，我不怪他。”

    李梅低声开口，眼神变得迷离。

    卫晨决定再加一把火。

    “刘善说，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希望你能忘了他，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呵呵，好好过日子！混蛋，本来我可以好好过日子的，可他这个笨蛋，这个白痴。他……”

    李梅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大哭出声。

    卫晨等李梅情绪再次平缓后，低声地问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梅，你和刘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李梅一脸无奈，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听完李梅的故事，卫晨的表情再次变得有些复杂。

    李梅讲完整个故事后，似乎轻松了。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缓步离开。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踏出都好像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卫晨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告诉这个女人刘善死亡的消息了。

    摇了摇头，卫晨决定前往最后一个目标处。

    可是，来到最后一名受害者家里，卫晨却发现，被害人家的大门外挂着大锁头。




第十七章 查水表的
    第二天一早，卫晨的脸色很不好。

    昨晚的经历，让卫晨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冥币当场被卫晨撕碎，扔掉，但他仍旧没睡好。

    虽然卫晨经历了鬼婴事件，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改变了卫晨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