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三青色
唯独不见了张屠夫的身影。
文不武的目光一下落在张小卒的身上,张屠夫不知去哪里了,竟把昏迷的张小卒扔在了田埂上,如此绝佳的机会,他忍不住就想对张小卒动手,可是想到张屠夫的警告,又不禁心生忌惮,犹豫不决起来。
突然他神色一冷,有了决断,探手抓向张小卒,可是手竟然穿过了张小卒的身体,抓了个空。
他神色一怔,忙又连抓几下,但结果如一,张小卒的身体好似一个虚拟的假象,看得见摸不着。
可是他又看见张小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似正迷失在幻象中,并乐在其中,这让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想,是不是身处幻象中的人身体全都虚化了
怀着这个猜想,他伸手抓向旁边的邬蛮儿,果然如他猜测,和抓张小卒时一样,手穿过邬蛮儿的身体抓了个空。
“好高明的幻阵,竟然能把人的真身拉进——拉进——”文不武本想夸赞此幻阵,竟然可以把人的真身拉进幻象中,可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如果在幻象中的是真身,那么他就是用真身打杀了他的父母妻儿,细思极恐,他老迈的心脏几近承受不住。
轰!
前方荒废无人的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爆响,然后只见一道瑞彩霞光从一处院子里冲天而起,显然一副宝物现世的情景。
“干!”文不武当即懊恼怒骂,终于知道张屠夫为何不在,原来是找宝物去了,当即展开身形朝荒废村庄冲去。
他冲进村庄恰看见张屠夫从一座院子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既欣喜不已又懊恼痛惜的矛盾表情。
张屠夫看见他后啥话没说,急匆匆地跑向下一户人家的院子,然后站在院门口掐诀拍印。
文不武瞧得清楚,张屠夫在破除院子的封禁。他急忙跑向一座院子,站在院门口往里一瞧,脸上的血色顿时蹭蹭上涌,心跳也瞬间砰砰加速,只见院子里栽种着大量灵果,且都已经花落成熟。他抬脚就往院子里进,却被禁制弹了一个大跟头,张屠夫远远地看见他的糗状,乐的哈哈大笑。
当他好不容易破除院子禁制,急不可耐地冲进院子里后,他才知道张屠夫刚才从院子里出来时脸上为何挂着那样的矛盾表情,原来禁制甫一破除,院子里的灵果突然已极快的速度风华,瞬间就化为粉尘,满院的灵果只剩寥寥几颗。
不过便是只剩一颗也是让人高兴的,当然高兴的同时又免不了懊恼痛惜。
“你没中幻阵”与张屠夫擦肩而过时,文不武顺口好奇问道。
“中了。看见了老娘,不过她老人家尚未开口说话,就被我这个不孝儿一刀砍了。”张屠夫应声道。
“——”文不武眼角狠抽两下,嘟囔道:“不愧有屠夫盛名,心肠果真冷硬狠毒!”
只不过他的语调有点酸,因为如果他一见到老父亲,也和张屠夫一样的果决狠辣,他的心境就不会受损。
如此一比,他不如张屠夫,这让他心里不舒服。
“是啊,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啊。”张屠夫反击道。
文不武嘴角抽了下,没再搭理张屠夫,匆忙往下一座院子奔去。
一刻钟后天武道人破除幻象,并从昏迷中醒来,想要唤醒身陷幻阵的三个徒弟,但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成功,而后看到霞光瑞彩在前方荒废村庄里冲天而起,便加入到抢灵果的队伍。
当他在村子里碰见张屠夫时,愣是放弃宝贵的时间,跟在张屠夫身后骂了他一炷香的时间,还抢了张屠夫刚破除封禁的一座院子里的灵果,这才拍拍屁股心满意足的离开。
张屠夫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似乎心中有愧,一直没与天武道人计较。
慧净和尚,一苇道人,万秋清和邬蛮儿相继破除幻象,从幻境中醒来。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其中慧净和尚和万秋清最为严重,吐了好几大口鲜血才慢慢稳住心神。
他们试图唤醒张小卒和青莲道人,但都无计可施,心知幻阵极其高明,想要破幻醒来只能靠自己。
可是张小卒和青莲道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幸福的表情,显然他们二人已经深深迷失在幻境中,并乐在其中不可自拔。
最后他们也都暂时放下对张小卒和青莲道人的担忧,加入到抢夺灵果的队伍里。
慧净和尚倒是无欲无求,盘坐在张小卒和青莲道人身边,不停地念静心破妄的佛经,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听见,尽快地破除幻境醒来。
他看青莲道人的眼神格外的担忧。
……
张小卒悠悠醒来,睁开双眼,入目的景色让他不由地愣神。
打着许多补丁的泛黄蚊帐,摆在墙边的两个放衣服被褥的木箱子,刷着石灰的泥墙——
入目的一切景物都是那么熟悉,这赫然是他在柳家村的卧房。
擦擦——
正在他迷惑愣神间,有脚步声传来,里间的门帘被挑开,一位扎着两条马尾辫的清纯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盆。
“雀儿——”看见进来的女子,张小卒惊喜莫名地从床上猛坐起来,望着女子激动呼唤。
进来的女子正是刘雀儿,她左脸蛋上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告诉张小卒他没认错人,因为整个柳家村脸上有胎记的女子仅她一人。
“啊,卒子哥,你终于醒啦!”雀儿看见从床上坐起来的张小卒,反应比张小卒还激动高兴,忙把手里的木盆放到门旁的盆架上,然后大步跑向床边。
“卒子哥,你终于醒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雀儿站在床边看着张小卒,激动得语无伦次,而后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张小卒怔怔地看着雀儿发愣,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让他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卒子哥,你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就去把刘二伯叫来给你看看。”雀儿见张小卒神色恍惚,怔怔发呆,还以为他身体出了问题,当即露出担忧之色,要去请村里的土郎中。
“等——等一下。”张小卒出声叫住雀儿,挪身到床边,一把将雀儿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舍得松手,也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梦就醒了。
雀儿被张小卒抱在怀里,顿时羞得满脸臊红,脸颊火辣辣的,就跟着火了一般。她先是条件性地挣扎了下,但是张小卒抱的实在太紧,没能挣开,只能红着脸任由张小卒抱着。而后悄悄地伸出双臂,闭上眼睛搂住张小卒的背。
“雀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张小卒贴在雀儿的耳边哽咽倾诉他心中的思念。
雀儿听着,愈是羞臊,但心里却像掉进蜜罐里一样甜。
“我也——我也非常非常担心你,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雀儿慢慢被张小卒的情绪感染,也哽咽着倾诉道。
感受着雀儿柔软温暖的身体,听着她在耳边的嘤嘤倾诉,张小卒突然感觉好真实,好像不是在做梦,这让他再次愣神。
他没有去掐自己来验证这是不是梦,因为如果是梦,他想这个梦能够使劲长一点,而不是快点醒来。
“我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吗”张小卒好奇问道。结合雀儿前后说的话,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真实的梦境里好像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
“嗯。你已经昏迷整整十天了。”雀儿点头道。
“啊”张小卒感到诧异,忙问道:“我什么时候昏的怎么昏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吗,你和李大伯他们组成狩猎队,进黑森林狩猎,在猎捕一头黑野猪的时候,你一个不小心被黑野猪撞到,然后就晕了过去。是大娃,哦不,是广茂大哥把你从黑森林一路背回来的。”雀儿讲述道。
“”张小卒听了后一脑门问号,组狩猎队进黑森林狩猎,以及猎捕黑野猪时被黑野猪撞晕他都记得,可是被牛大娃背回来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八十章 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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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微心境,没有了。
道力,没了。
鬼力,没了。
力门、速门、气门,都没了。
鬼瞳也不见了。
《阴阳双生法印》、《太极阴阳冥想诀》、《三清日月观摩图》、《杀人刀》等等,全都模糊不清,想不起来了。
张小卒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梦境里什么都清清楚楚,但梦醒之后一切都变得模糊,并且正在逐渐忘却。
“丰水县的老爷们送来一千斤粮食,都是颗粒饱满的上好谷子,并且干干净净,一粒沙都没有。”
“还给你们受伤的人每人赔偿了二十两医药钱。”雀儿从木箱子里拿出一个灰白囊袋,走回床边撑开袋口给张小卒瞧,并说道:“卒子哥,这是你那份。村长爷爷说,眼下灾年银子不值钱,而咱们现在勉强能够保住肚子不挨饿,让你先不要乱花,等灾年过去银子值钱了再拿出来花。”
张小卒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放到嘴边用牙磕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是真的。”
雀儿噗嗤一乐,道:“牛大伯已经验过了,都是真的。”
她却不知张小卒说的“真”,并非单指银子真,也是在说眼前的真实,不像做梦。而入微心境和战门等等的消失不见以及模糊不清,让张小卒感觉那才是梦境。
这一念头甫一在他心里滋生出来就瞬间占据他的大脑,主导他的思想,并逐渐相信并坚定恰是如此。
毕竟,相较于三个多月惊心动魄、匪夷所思的经历,眼前的雀儿和柳家村对他来说显得更加真实一些。
另外,他也更愿意相信雀儿和柳家村的人都还好好的活着,而不是被苏阳率领他的红甲骑兵屠戮殆尽。
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坏的人,找不到土匪强盗杀,就拿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祭刀,只有没有人性的恶魔才会这么做。
什么黑巨猿、女鬼、鬼瞳、尸毒尸怪——听着就不着天际,没有一点真实感。
张小卒越想越觉得如此,想着自己昏迷了十天之久,做了这么长一个噩梦完全可以理解。
心中有了底气,他的胆子跟着就大了起来,忍不住向雀儿说道:“快,掐我一下。”
雀儿又是噗嗤一乐,脸蛋微微臊红道:“不用掐,拿到银子那天我就已经掐过了,不是在做梦,这二十两银子真是县城大老爷们赔偿给你的。”
她还以为张小卒和她初见这二十两银子时一样,被惊到了,不由自主地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听雀儿这么说,张小卒心里顿时更有底气,禁不住连声催促道:“掐我一下,掐我一下。”
“那你可忍着点。”雀儿不禁莞尔,伸手在张小卒胳膊上轻掐了一下。
“使点劲,使点劲。”张小卒嫌她劲太小,压根没觉到疼。
“那我可真掐了”
“掐。快点。”
雀儿拗不过张小卒,于是狠了狠心,揪起张小卒胳膊上一小撮肉,咬着牙使劲拧了一圈。
“哎哟——”张小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可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因为眼前的景物没有消失,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老天爷保佑,雀儿没死,柳家村的人都没死!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能让他开心的事了。
张小卒喜不自胜,再一次把雀儿拥入怀里,嘴里激动不已道:“雀儿,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大家伙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菩萨保佑,老天爷保佑,柳树爷爷保佑!”
他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卒子哥,你是做什么噩梦了吗”雀儿轻轻拍打张小卒的后背,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同时猜测问道。
“嗯,我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我梦见恶魔袭击了村子,把你和村子里的人全杀了。”张小卒心有余悸道。
“别怕,梦醒了就没事了。大家伙都好着呢。”雀儿忙安慰道。
二人相拥许久方才松开,雀儿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张小卒看见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雀儿羞得嘤咛一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张小卒乐的开怀大笑,见雀儿实在羞得不行,便笑着转移话题问道:“牛大伯和李大伯的伤怎么样了”
“早就痊愈了,头几天就能下地刨地了。”雀儿应声道。
“刨地”张小卒诧异问道。
“各家的盐坛子最近几天开始泛潮,村里的大井井壁也开始挂水珠,村长爷爷说这是下雨的前兆,让大家伙赶紧下地翻地,下了雨后立马把地种上,所以大家伙这几天全都在地里埋头刨地呢。”雀儿说道。
“下——下雨真的吗!”听见“下雨”二字,张小卒激动得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村长爷爷是这么说的,族老们也都说要下雨,想必错不了。”雀儿高兴地点头应道。
“快,快把我的衣服拿来,我得赶在下雨前把咱的地也翻一遍。”张小卒急匆匆地就要下床,可是两脚刚一着地小腿就一软,又一屁股坐回床沿上。这才发现肚子空空如也,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雀儿忙搀助住他的胳膊,并笑着安抚道:“放心吧,广茂哥拍着胸脯保证,咱那五亩地他给咱翻了。你昏迷了十天之久,身体早就饿虚了,可得躺床上好好调养几天。”
“就他那粗性子,翻的地还不如猪拱的呢。”张小卒撇嘴笑道,让牛大娃给他翻地,他一百个不放心,“你放心,我身体没啥事,就是饿久了没力气。家里有吃的吗快弄些我来吃,吃饱了自然就有力气了。”
“卒子哥,你且等着。锅里有粥,热一把火就行。”听见张小卒要吃东西,雀儿忙站起身,边快步朝里间门走去边说道。
“最好弄点管饱扛饿的,吃不饱可没力气干活。”张小卒冲雀儿的背影喊道。
这种过日子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
“臭小子,你可好歹醒了。怎么样,身体没啥事吧”
“劳您担心,全好了,啥事没有。”
……
“哟,小卒醒了啊,快过来让大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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