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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我为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兴霸天

    毕竟细细审查,史书该怎么记载,难不成说太子看上名妓,被其刀客所抓?

    大隋皇室丢不起这个脸!

    但现在,性质又明显不同。

    独孤伽罗细细询问,方知这女子竟是刀客以太子安危相逼,晋王才勉强收入府中,一直没有宠幸,直到半年后偶然经过,听其歌声柔婉,才动了心思,这下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独孤伽罗面色数变,缓缓地道:

    给本宫查查这个女子的来历!




第三十章 “东窗事发”(第三更求订阅!)
    尚明月,琴棋书画,歌舞大家,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女。

    她是霸刀岳山的养女,曾于南陈各地表演,陈叔宝欲收入后宫而不得。

    今夏入大兴,后入住如意堂。

    独孤伽罗是何等权势,且不说本身的母仪天下,后宫之主,即便是外戚独孤氏,都足以将一个女子的跟脚调查得清清楚楚。

    但当明月的来历展现在独孤伽罗面前,她却皱起黛眉:霸刀岳山,一介山野粗人,岂能教得出这等声色才艺俱全的养女,她必有其他师承,可曾查到?

    回娘娘的话,此女来历似有诡异,时日尚短,我们暂且无法查出,不过

    独孤顺和尤楚红负责调查此事,立于殿下,恭声道。

    不过什么?还不快说!

    独孤伽罗一瞪眼。

    我们查出,李渊与霸刀岳山偷偷结拜,称其为大哥!

    将他唤来!

    待得李渊被唤入殿上,被独孤皇后一问,险些吓尿了。

    他当时就害怕关系暴露,被牵连问责,闭门不出,担惊受怕了好久,结果不了了之。

    怎么距那时足有半年,突然旧事重提了?

    别害怕,说说岳山此人,他为什么刀挟太子?

    独孤伽罗冷冷地看着李渊,再是外甥,平时颇受宠爱,也没两个儿子重要。

    不过此时岳山早就远走天涯,秋后算账其实意义不大,她想要知道的,是真相!

    岳山为人?

    李渊努力回想,缓缓地道:岳山被称为霸刀,行事自然霸道,又因昔年全家被魔门中人所害,更加不留余地,我也是一时糊涂,被其高强武功所迷,望娘娘恕罪!

    行事不留余地?

    独孤伽罗仔细听着,目光突然一动:可太子除了惊吓,毫发无伤,这是为何?

    那本是一件小事,岳山只要入刑部牢房待上几日,也就放出去了,恐怕是他自负盛名,不愿如此,才胆大包天,挟持了殿下,但又慑于我大隋国威,不敢伤呃!

    李渊一怔,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

    确实,岳山既然敢刀挟太子,那就是完全不将皇权放入眼中,却又未伤太子分毫

    不过他也很快想起来了,还有一段因果:对了,是因为养女明月,岳山临行时,将之托付给晋王殿下,并逼着许下诺言,如果他伤害了太子,那养女明月必然不保!

    然后岳山留下的这名女子,就迷惑了本宫英明神武的皇儿,让他和他哥哥一样好色无度,只知享乐?

    独孤伽罗淡淡哦了一声:如果岳山相挟的不是太子,本宫还以为这是一场作秀,为的就是把养女明月送给晋王呢!

    唰!

    此言一出,殿内先是一静,然后独孤顺尤楚红李渊三人猛然跪下。

    实在是独孤伽罗话语中的意思,隐隐有所指示,他们面色哪能不变。

    别怕,年纪大了,就喜欢胡思乱想,做不得真!

    独孤伽罗先是自嘲着摇了摇头,旋即望向三人,目光如电:你们都是本宫的家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查,不得张扬,明白么?

    是!

    三人忙不迭地点头。

    如无确实证据,这件事就过去了,明白么?

    独孤伽罗又道。

    是!

    独孤顺和尤楚红恭敬回答,李渊面色隐隐一松。

    显然皇后娘娘也只是疑心,而且也没准备将事情闹大。

    毕竟事关皇子夺嫡,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巨大的丑闻,她是极为注重声名之人,不会造次。

    既如此,就好办了,依旧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为事情很清楚,即便才女明月是为了迷惑晋王而去的,又怎会留下落人口实的证据?

    太子殿下,真的用了苦肉计么!

    出了皇宫,李渊转身望向堂皇大气的皇城,露出复杂之色。

    他此时回想起岳山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了浓重的怀疑。

    从太子失玺时,群臣就有所觉,晋王要争一争那个位置。

    如今想来,那时太子殿下虽然被岳山带走了,但如果晋王下令强攻,必然会在杨坚眼中落下谋害亲兄的印象,想要上位就不可能了,这可不就是苦肉计么?

    至于明月大家,没想到也是太子的棋子,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晋王也开始沉迷女色,这连环之计可太厉害了。

    夺嫡之争,着实凶险,无所不用其极,幸亏我非帝王,几个儿子能兄谦弟恭,和睦相处

    李渊苦中作乐,长长舒了口气。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短短五天,明月所在的院子,就查出数名婢女与东宫属官有联系。

    李渊有了退缩之意,独孤顺和尤楚红却是尽了全力。

    最终,三人合力擒了一女,从其包裹中搜出了一幅画。

    将此画交予太子,其他没说吗?

    独孤伽罗便服出宫,在独孤家的府邸中见了这名婢女,一字一句地问道。

    小姐说太子看到画,自然明白意思!

    婢女头发乌黑,冰肌雪肤,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此时却吓得瑟瑟发抖。

    独孤伽罗亲手将画卷展开,细细一看,整个人就怔住了。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下一刻,她突然放声大笑。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任谁都能听出,皇后的笑声中,那无尽的怒火。

    连一个卑贱的妓子,都良心发现,知道兄弟和睦!一母同胞啊,这个孽子,竟然真做下这等好事!

    独孤伽罗笑着笑着,缓缓坐下,气得浑身发抖。

    娘娘,单凭此画,似乎不足为证

    独孤顺眼珠一转,劝道。

    还有何疑问,曹丕嫉妒曹植的才华,为保皇位,要害死弟弟,曹植方作此诗,那妓子难道会无缘无故画这七步诗?这画中满是规劝之意,显然情真意切!她现在正当受宠,只有晋王成了太子,日后才有当嫔妃的可能,而不是个卑贱的姬妾,哪有自己与自己过不去的道理?

    独孤伽罗喘了口气,已是笃信无疑:本宫生了个好儿子啊,平时仁德忠厚,一旦太子之位遭到威胁,苦肉计美人计,什么都用上了!整日就知流连美色,无所作为,他要是有他弟弟一半的治国才能,需要这些手段吗?

    独孤伽罗前所未有的声色俱厉,吓得独孤顺拜倒在地上,不敢抬头,眼中却闪过喜意。

    果不其然,独孤伽罗发泄之后,目光无比坚定:

    摆驾回宫!太子不废,陛下就把我这皇后给废了吧!



第三十一章 大局终定(第四更求订阅!)
    仁德孝心!仁德孝心!

    杨勇心中默念着高熲所给出的四字真言,穿着太子衮服,昂首挺胸,来到宫内问安。

    他的脸上带着喜意。

    按照高熲所布局,果然近来杨坚的目光温和许多,隐隐有了曾经的信任和期许,而朝臣们的态度也在改变。

    晋王再出色,如果陛下无改立太子之意,那么反倒是祸非福。

    自古夺嫡争位,都是惨烈至极,动辄抄家灭族,除了贺若弼那样忠心耿耿追随晋王的,又有几人敢这么早押宝?

    所以之前还偏向顾承的六部尚书们,隐隐开始保持距离,如果陛下再给出重新信任太子的信号,那么晋王之前的努力,就付之于流水了。

    哈哈,二弟,皇位终究是孤的,谁都抢不走!

    自信满满的杨勇,迈入杨坚和独孤伽罗所居宫中,恭敬拜下:儿臣拜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年!母后万安!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杨勇等了片刻,没有让他起身的回应,不由诧异。

    要知道他是太子,问安其实不用大礼参拜,只为了表现孝道,可现在不让站起,岂不是故意折磨人?

    唰!

    正在这时,一幅画卷丢了过来,杨勇莫名其妙,捡起展开,就看到那著名的七步成诗。

    这画功!这字体!妙啊!

    杨勇仔细观看书法笔锋,大是点头。

    他善于词赋之道,所交好友都是文人,从艺术层面自然是赞赏的。

    你从这幅画里,就看到了这些?

    杨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

    回父皇的话,儿臣当与二弟和睦,绝不做兄弟相残之事!

    杨勇也不是完全的草包,马上挺起胸膛道。

    曹丕令曹植作诗,诗成后尚深有惭色,你这孽子竟是毫无悔改之意,为父实在太失望了!

    谁知这一抬头,就看到杨坚冷冷地俯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父皇?

    杨勇怔住。

    他知道杨坚自称为父,那是怒到极致的体现。

    作为一向自豪五子同母真兄弟,无废立之忧的杨坚来说,独孤伽罗所言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

    但整个过程有理有据,环环相扣,由不得人不信,甚至连晋王为何会出现在如意堂都被查知。

    原来现在开得正红火的广安楼是晋王的产业,如意堂三番五次为难,晋王才带了贺若弼上门寻衅。

    杨坚猜忌心本就极重,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巧合,听了独孤伽罗逐条分析,又有这七步诗画,已是信了大半。

    但他也深知自己儿子的能耐,此等布局,绝不会是杨勇所出,于是乎冷冷地问道:说,是谁为你献的策?

    父皇!没有

    说!!!

    是高熲为孤出的主意!

    杨勇根本不明白为何昨日还温言暖语,今天就厉声严辞,在怒吼声中吓得一激灵,以为杨坚看透了他整日问安尽孝,是为了赢回圣心,颤声道。

    这就是性格胆怯,伴君如伴虎了。

    高熲?是了,也只有他能想出如此妙计!

    杨坚缓缓闭上眼睛:高熲有经国大才,朕的国事,他竭诚陈力,朕的家事,他也如此操劳,好啊!好啊!

    父皇!高熲为儿臣出谋划策,只是想保住太子之位,绝无他求啊!

    杨勇越听越不对劲,面露骇然,拼命叩首。

    在杨勇看来,他是嫡长子,保住自己的太子位置乃是理所应当,高熲所献之策固然利用亲情,却也不是重罪啊,怎么杨坚的口气这么不对劲呢

    是啊,为了太子之位,所以你就那样害你的弟弟?

    独孤伽罗首度开口。

    她最愤怒的,是杨勇一脸理所当然,丝毫不知悔改。

    害二弟?

    杨勇一脸懵逼。

    双方一问一答,根本不是一件事。

    如果此时换成高熲面对杨坚的雷霆震怒,在事情未弄清前,肯定不发一言。

    没有!绝对没有!

    杨勇却是越描越黑,直到此刻听了独孤伽罗的话,才矢口否认。

    可惜迟了。

    拟诏!

    杨坚深吸一口气,恢复到往日的威严,寒声道:太子勇无孝无德,劣于百行,难以重任,除太子之位,降为寿王,即出大兴,出镇蜀地。

    拟旨!

    杨勇如泥雕木塑,彻底呆在原地,而杨坚的下一道圣旨已经发布:高熲英华已竭,耄(ào)期倦勤,生邪佚之志,危反之行,除左领军大将军之位,除齐国公爵位,贬为庶人。

    冤枉!冤枉啊!

    杨勇至此终于明白,帝后肯定误会了什么,大声疾呼起来。

    带下去!

    所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即使杨坚愿意听他解释,杨勇那拙劣言辞,也是百口莫辩,现在更快,还搭上个高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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