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好国舅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泉释一切
“对!该查!该查!皇爷说得极是!”见朱由校动怒,李进忠连忙附和着。
“进忠,你去内阁让叶相公他们拟旨,命工部员外郎张璟彻查军器局内部徇私倒卖军械之事,并追查杀害客妈妈的真凶,给我把军器局内部的蛀虫全部挖出来,至于其他不用他管。”
想了想,朱由校命令道:“人手的话就先从你手下的锦衣卫里调,还不够的话,让张璟去找骆思恭要人,或者自己想办法。告诉他,顺天府还有其他衙门都在查客妈妈的案子,朕这里没人调给他。”
“是!”李进忠领命道。
朱由校不傻,魏应嘉、姚宗文等人突然上这些奏疏,为的就是要利用军器局倒卖军械的事情做文章,进而反击东林党弹劾他们,使他们免遭贬谪。
不过,即使朱由校心里清楚这是姚宗文等人的计策,但还是忍不住去想他们奏疏里说的东林党人雇佣凶手杀害客巴巴的事情。
有着前番卢受的进言,再加上后来朱由校反思胡维霖和骆思恭在查案,真如卢受说得两人似乎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这些使得朱由校心里迫切想知道东林党人有没有参与。
而姚宗文等人奏疏语言的犀利,说得有模有样,言语直指东林党人,厌恶客巴巴,就滥用私权,把武器卖入民间,再雇凶手买入,然后用这些朝廷严禁的武器杀了客巴巴,这些都不得不使得朱由校怀疑。
这是主要的原因,其次还有朱由校暂时还没有想好真的治罪贬谪姚宗文等人,要让什么人接班他们。
毕竟,治罪他们好治罪,但小人替代他们很难,终究魏应嘉所任的兵部左侍郎,郭巩所任的兵部右侍郎还有姚宗文任职的户科给事中,都是朝廷权重的要职,朱由校实在不想贬谪他们,再让东林党控制的吏部选派东林党人出身的官员接任这些职务。
否则,若非如此,朱由校才只放出消息,拖着治罪,并未动真格的,不然的话,姚宗文他们有没有机会上奏疏还不一定了。
诸般原因之下,才使得朱由校明知魏应嘉、姚宗文等人上奏疏别有目的,但还是决定听他们的话,利用这机会,对付东林党人。
却说李进忠领了旨意,便准备动身,而朱由校想到什么,却是叫住了他。
“慢着!”朱由校喊道:“你带着魏应嘉、姚宗文等人的奏疏去内阁,告诉叶相公,若是他不答应,朕就下中旨查,到时候就别怪朕不留上次军器局事情的情面了!朕没反悔,是他们做得太过了!逼得朕不得不如此!”
“是!”李进忠不知道朱由校话里军器局还有什么事情,但懂得该做什么的他没多问,只是低头领命。
“嗯!若是叶相公听了话后,要来找朕理论求情
228、贼喊捉贼
李进忠见到叶向高等一众内阁阁臣后,便把朱由校的意思转达了。
叶向高等人自然不会同意原本已经答应放弃制裁那些在军器局军械上谋利的官吏的朱由校,现在又要严查军器局了。
虽然军器局里面,隶属东林党的官吏不算多,而且官职也不高,但终究是他们东林党的部门,即使现下已经被朱由校抽离了工部,可叶向高等人也不会说轻易舍弃他们的。
直到李进忠把魏应嘉、姚宗文等人的奏疏拿了出来给叶向高等人,又如实当着叶向高等人的面,转述了朱由校的话道:“皇爷说了,军器局之外的人,皇爷不会碰,但这军器局之内的人,也请叶相公也不能再保了……”
这两番动作,直接就让叶向高等人懵了,虽然他们心里清楚,自他们弹劾魏应嘉、姚宗文等人后,这些人肯定不会束手待毙,但他们就是没想到这些人的反击会如此得快!
“魏应嘉、姚宗文这些狗贼,分明是在打击报复。前番我们弹劾他们这些人无端诬陷熊经略,他们就上疏我们雇人买凶买兵器,杀害陛下乳母,陛下圣明聪慧之资,怎么会就看不出那些小人的计谋呢”内阁辅臣刘一燝当先抱怨喊道。
而随着他这一喊,韩爌及其他阁臣纷纷响应,说着“皇帝不该听信谗言”、“他们都是朝廷忠臣,不会做派人行刺杀之策”的辩解言语。
众人之中,唯有内阁首辅叶向高,没有出言辩解,当然,他也没有阻止麾下其他阁臣的言语。
毕竟,叶向高是这些阁臣的上官,自然不会轻易发言,他要等其他人对李进忠逼问后,从李进忠的反应情况来判断情况,再做选择。
对面,李进忠看着对面一众辩解的东林党人,心里暗笑,往常你们弹劾别人时,都是一身正气,只要能打击对手,那就正确的。
未曾想,他们这次竟然又被死敌浙党那些人弹劾了,而且弹劾得那么犀利,搞得他们完全不好解释。
“各位相公们,你们和咱家说这些是没用的,你们要想陛下收回旨意,得你们亲自去找陛下商议。”李进忠对那些人说道。
果然,随意李进忠这一说,原本殿内坚持喊着“东林无罪、高进非贼”的人少得多了。
当然,对于李进忠说得亲自去找皇帝,他们也没当真,皇帝既然都对叶向高说这话,很明显是不会给他们机会商量的,说不得他们入宫求见皇帝,皇帝都不会接见他们,那他们到时候怎么和皇帝谈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见到一名内阁的小吏进来。
那小吏进来之后,看到李进忠明显一愣,然后向众人简单行礼,便跑到叶向高身边,在他耳旁小声私语起来。
李进忠见这样子,心里也在嘀咕他们在做什么,不过他没敢去问,他可害怕内阁的人对付他,而其他的阁臣心里却清楚,一定是宫里出了什么情况,毕竟,这小吏可是他们联络宫里的人。
而听完那小吏的话后,一直没出声的叶向高,终于也不得不开口道:“请李公公回乾清宫禀告陛下,臣等领旨。”
这话,自然会引殿内其他阁臣的惊愕,只是碍于叶向高的身份,没敢立即反对。
闻言,李进忠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家就不在这打扰叶相公你们了。来人,咱们走!”
说完,李进忠转身,潇洒离开,一点儿也不脱离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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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国舅爷会演戏吗?
自从成为工部员外郎,张璟也算是掌权日久,自然明白不好解决的事情,那就找人来想办法。
集思广益,老祖宗留下的解决事情的办法,当然要好好使用。
反正,只要有事情,就有解决的办法,只是你没想到,别人想到了而已。
当下,张璟便让赵进教派人,去把茅元仪请来了。
却说茅元仪被赵进教请来时,正在家中,用他能找来的有限的兵书,完善他的《武备志》。
赵进教进门打扰时,茅元仪还有些不满,毕竟自从张璟为他担保《武备志》会呈送皇帝面前后,他一门心思就是完善书了,任何人打扰他,他都不会喜欢的。
不过,在听到赵进教说是张璟邀请他过府叙话后,茅元仪也不敢怠慢,他把家中简单收拾下,又把《武备志》用油纸包好,放在身上。
明白了《武备志》可能是他仕途成名的关键后,茅元仪生怕这书突然没了,所以无时无刻不放在身边,就是睡觉也是压在枕头下面。
之后,茅元仪便坐上赵进教前来的马车,和他一起去张璟府邸了。
到了张府大堂里,就见到张璟笑脸相迎,刚想行礼,便被张璟制止,而后就被张璟拉到座位上,相谈机密。
张璟的这一番动作,可是把茅元仪感动坏了,虽然知道这是因为他的才华,张璟才如此以礼相待,但说到底,就是换一个皇亲国戚这么做,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张璟这一步呢
当下,茅元仪又对张璟多了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忠心。
张璟自然不知道茅元仪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对有才能有名气的人,表示尊重和敬佩而已。
毕竟,他又不是全知全能,张璟明白,日后他如果想要有更大的发展进步,那么就必须依靠外力,而这外力,自然就是各方面的人才了。
因为事情让张璟捉急,他也没心思和茅元仪多说什么,直接就进入正题,把朱由校突然让他查案的事情告知,并且把他的担心也说了出来。
闻言,茅元仪也明白了问题所在,当即皱起眉头思索。
很快,想到了什么,茅元仪试探问道:“不知道国舅爷会演戏吗”
“演戏止生可别开玩笑,我现在都急死了,哪会去戏台子演什么戏。”张璟正在焦急的时候,忽然被茅元仪这么一问,登时懵逼道,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茅元仪见后笑道:“国舅爷误会属下的意思,属下就是在帮国舅爷想办法,不过这办法,还得需要国舅爷的演技才行。”
“什么办法”张璟被茅元仪这么一说,登时被勾起兴趣道。
“很简单,既然陛下让国舅爷直接搅进这案子里了,那国舅爷索性就演一场查案捉贼的大戏,而且要把查案的声势搞得越大越好。”茅元仪回道。
“你开玩笑吗我本来躲都躲不及这件事情,真要牵扯进这事情,谁知道会不会引火烧身,把我自己玩死”张璟反问道,心里严重怀疑茅元仪这话的靠谱程度。
“确实,本来按理来说,这事情国舅爷就不该掺和进去,防止引人怀疑。可是,陛下这一道旨意,已经把国舅爷牵扯进来了,无论是国舅爷接与不接这旨,都有被人怀疑的可能。”
茅元仪缓缓说道:“若是国舅爷不接这旨,说不得旁人便怀疑国舅爷为什么不接皇帝安排的差事,莫非心里有鬼什么的,那样反而会让国舅爷自我暴露,与不打自招无异。”
230、借不会破案的人破案
大堂里,想了想,张璟有些沮丧道:“若是按你这么说,那我现在岂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吗低调做人,不掺和这案子会被怀疑,不低调拖延行事,查不到凶手也会被怀疑,这般看来,恐怕到时候我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确实如此,所以才需要国舅爷去演戏,而且要演得足够逼真,搞得声势越大越好。”
茅元仪回道:“试想一下,一旦国舅爷接了陛下圣旨,于京师大查凶手,旁人见了谁会去怀疑国舅爷是幕后主使,恐怕心里都在嘀咕,他们不要被错当犯人抓了吧毕竟,谁会想到陛下委任的缉拿杀了客氏的凶手之人,正是此案的幕后主谋呢更别提让他们怀疑国舅爷了。”
闻言,张璟不由点了点头道:“这么看来,你说得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心里面,张璟也是不由不赞一句茅元仪这一招运用人心的功夫,确实是了得。
首先,既然皇帝朱由校都不怀疑他和客巴巴的案子有牵连,委任他查清案子原委,找到真凶了,其他的人,绝大部分恐怕都不会也不敢去怀疑张璟和这事情有牵扯了。
毕竟,你敢怀疑张璟和客巴巴之死有关,那不是质疑皇帝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吗
而且,以张璟的身份而言,有谁会去质疑皇帝的大舅子
况且这些人不清楚客巴巴对朱由校的重要性,恐怕他们也担心,就算是他们真的查清了张璟的罪,除非皇帝必定要张璟死,否则按照《皇明祖训》来定罪,张璟还不会被处死,事后说不得还会引来起来皇亲国戚的针对,那就得不偿失了,试问到时候还有谁会怀疑张璟
若是一个不好,张璟反告你诬陷皇亲国戚,到时候不止是皇帝不容你,连皇后也容不得你,这就连那心里有怀疑的小部分人,也不敢去怀疑张璟。
故而,若是张璟正大光明,声势浩大的带人索拿京师不法,寻找凶手,可能还真的没什么人敢去动张璟,就是有所察觉怀疑,说不得也担心会被打击报复,从而人云亦云,随大流的认为这事情是不可能的。
想明白这些,张璟这才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止生大才,我不得不服!”
“国舅爷妙赞了!不过些许小事尔,不足挂齿!”茅元仪回道。
“值得的!值得的!止生不必谦虚。”张璟回应,而后又皱眉道:“不过虽然有了办法,但这如何大张旗鼓,壮大声势,却也难为,不知止生可有高见”
“属下记得,国舅爷说过陛下让国舅爷可自行招募人手查案”茅元仪并未立即回复,而是反问道。
“是的,怎么了”
“既然如此,那依属下看,这壮大声势,便可从此处破局。”
“怎么破”
“敢问国舅爷可曾想过去何地借人手查案”
“嗯……其实不瞒止生,本来我并不想查此案的,所以也没想过借人这事,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想也只能去锦衣卫借人去了。”
张璟回道:“毕竟顺天府、东厂、锦衣卫,其实我都不熟,但现下三者都在查客巴巴之案,而锦衣卫人手最多,又有陛下圣旨,相信能从骆思恭那里借来些人手。”
听了这话,茅元仪摇头道:“国舅爷,此事不可!甚至不仅锦衣卫
231、请旨借兵
“借不会破案的人破案吗”张璟闻言,有些狐疑道:“这靠谱吗”
“对别人来说,不靠谱!但对国舅爷来说,非常靠谱!毕竟,别人查案,不知道凶手,自然要找精于侦缉的能手,可是国舅爷不同。”
茅元仪说道:“对知道案情始末的国舅爷来说,您压根就不想要人查清楚案情真相,只是想把查案子的声势搞大而已,既然这样,那借不会破案的人来帮您破案,岂不是安全而无患吗”
“就算查案时候,他们发现国舅爷暴露出什么,可这些人多半也会不以为意,甚至想到什么也不敢说出来,因为被借来供国舅爷的他们,只是想安心听命混差事做事而已,不敢掺和进其他事情,甚至于这些人只要国舅爷肯花银子,有陛下的圣旨在,他们敢在京师为国舅爷行凶,亦或者是没有任何证据,只要国舅爷说对方是凶手,他们就敢没有证据就把那替死鬼击杀。”
说到后面,茅元仪眼中闪现一抹凶光,但张璟不以为意,因为他听出了茅元仪话里背后的意思,可以利用那些不会查案的人,为他找到替死鬼,了解杀了客巴巴的麻烦。
确实,如果用那些不会破案的人查案,那这案子的定性不就基本上是他张璟一个人说的算
到时候,只要是事先找好替罪羊,再准备好栽赃嫁祸的证据,然后想办法让替他查案的人不留活口什么的,那这客巴巴的案子不就皆大欢喜的解决了。
明白这一点,张璟再无二话,当即心里就确定要按照茅元仪的话行事,毕竟,千好万好,都不如有人能替他顶了杀害客巴巴的罪。
而只要有了这一点,其他什么的对张璟而言就都无所谓了,因为张璟实在是担心朱由校会知道客巴巴被害的内情,有着真实历史上朱由校对客巴巴的宠爱为鉴,张璟可不敢保证朱由校会如何愤怒的对他,所以还是早点找个替罪羊,解决这事情最好。
至于茅元仪话里可以人多可以借人的地方,张璟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不过,张璟还是问道:“却是不知止生所说的京师借人手的地方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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