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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专治各种不服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柳暗花溟

    她是那么疲倦,精神全部抽离了身体似的,但眼睛却奇异的明亮。与穆远四目对视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更亮了。

    她试图向前迈了几步,却整个身子都软了。因为站在台阶的边缘,眼看就要滚下来。

    本能的,完全无意识的,穆远飞身上前,及时把赵平安捞住,“你,怎么样”他的整颗心都揪着,痛着,根本顾不得其他。

    “不是我。”赵平安下意识的抓住穆远的手臂,“不是,那不是我的血。你别担心,不是我流的血。”

    穆远心中一松,紧接着就怔了怔,随即就把赵平安扶稳,让她坐在台阶上,自己则后退几步,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

    之前的瞬间,真情流露,无法掩饰。

    之后的瞬间,自我隔离,变得无比疏远。

    赵平安手上一空,只觉得那冰冷坚硬的铠甲本就抓不住,此刻又从她手心上消失了。

    这让她心头酸酸的。

    没想过在这种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但刚才有那么一刻,她不知第多少次在他面前站不稳,他照样捞住了她。

    是真情流露,还是身为臣子对身为大长公主安危的担忧

    望着此时此刻穆远没有表情的脸,感受着他周身似有似无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赵平安有点不知所措,也无法判断他的真实心意了。

    “你把我夫人怎么样了”旖旎与酸楚的气氛中,麦谷个不识相的突然钻出头来。

    同时,他伸出爪子,想抓赵平安的衣领。

    穆远怒,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带了真气,还有望而不得的悲伤,出手甚重,直接拎着麦谷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丢开,让他飞出好远,落入人群。

    百姓们没见过这阵式,也没受过训练,惟一的反应就是躲避。

    于是。

    啊!砰!哎呀!

    麦谷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就算是武将出身,好歹在空中卸了点力,也是半天爬不起来。但他太担心他的夫人了,离得那么远也对着赵平安怒叫,“你把我夫人如何了若胆敢伤她,我要你偿命!”

    “等你过得了穆大将军的关,再放狠话吧。”




299 必须是妖精
    而,这女的有神药!

    “妖怪!”人群中有人喊了声,“这女的莫不是妖怪”

    “是也是好妖怪,救人的。”有人感叹,“就像白娘子。”

    “哎呀,蛇精啊。”

    蛇精我还蛇精病呢。

    赵平安心想,口中却道,“我不是妖怪,乡亲们放心。我不过是京城医仙的徒弟,我师父是帮助大长公主平息了京城疫症的高道!我的医术全缘自于他,神药也是师父所赠。”

    翠花同学闭上眼睛:得,又拿石道长做挡箭牌了,还真管用,还真常用。有事师父服其劳,他家公主这招运用得真娴熟。

    穆远则目光一闪。

    他明白了,平安这次不欲露出行迹。所以才易容,所以才装成村姑。

    而关于京城天花疫症大爆发的事,就算远在边境的百姓也听说了。不过以讹传讹,此事已经被神化,也难得有几分真实信息了。乡人迷信,平安这样解释,完全立得住脚。

    不过,乡民或者底层兵士可以糊弄过去,麦谷呢

    他现在心情激荡,或者并没有留意,但过后必有怀疑。因此,麦谷还是要提前支会,免得有些生了异心的人会有所动作。把麦谷绑上,地方上就得负责平安的安全。

    她毕竟是大长国公主,她所到之地,但凡是大江国的官员,都有护卫之责。明面儿上的事解决了,早点把她送回京城就是了。

    只是想到她就要离开,莫名有些舍不得。但很快心下刚硬起来,努力维持臣子心态。

    “我夫人到底如何了”麦谷的声音插进来。

    语气听起来客气多了,虽是半信半疑,但太在意阿窝的安危,有气也得忍着。

    “现在还在麻醉……唔,昏睡中。等麻药的劲儿过了,自然就会醒。”赵平安淡定地道。

    “那我进去看看她。”赵平安的态度令麦谷略安心,但终究是不放心的。

    “不行。”麦谷好不容易爬起来,赵平安却又拦住他,“你身上这样脏,会让阿窝细菌感染,得上并发症,那样麻烦就大了。”

    啊!

    所有人都半懂不懂赵平安的话,麦谷才稍稍放下的心也又重新提了起来。

    不让见人人不是已经救了吗不是母子平安吗为什么不让见了

    看到麦谷的身体又紧绷起来,赵平安实在不想起无意义的冲突了。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因此解释道,“你夫人是剖腹生子,其中凶险,你想也想不到。虽然我已经把她的肚子重新缝合,但伤口要愈合,还需要很长时间。她这是伤了元气的,身子虚弱之极。在这种情况下,你这样子……”

    她上下打量麦谷,“身上又是土又是灰,又是汗,又是泥,带了多少脏东西佛祖不也说吗你喝的一口水里都有三千虫。”

    她不信佛,信道。

    因此佛教的说法只知道个大概,总归就是这么个意思,大家都懂的。

    “这些看不见的虫子最喜欢往破损的皮肤里钻,造成伤口溃烂,久不愈合,导致病患高热,若侵染到脏腑就会危及性命。麦大人,你是上过战场的,那些断胳膊断腿,明明没伤到要害的士兵们最后却烂掉半个身子,被久久折磨致死,都是因为没有防住那些虫。我都这样说了,我还要去立即就见你夫人吗”

    “难道我就不能见她了吗”这一句,人设始终威风凛凛甚至蛮不讲理的麦大人,竟然带了几分委屈和可怜。

    “我又没说不能见,只是觉得你太脏了而已。”赵平安毫不客气,一脸嫌弃,“若要见你夫人,你最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泥垢,连同头发在内。然后换一件簇新的衣服,再从此医馆借一件白色的罩衫。从头到脚,包得只剩下眼睛留在外面,就可以去了。”



300 名不虚传
    “大人,弟兄们怎么办”小胡子叫道。

    他肿着半边脸,附近的地面上落着他两颗牙齿,说起话来撒气漏风。难为他尽管还趴在地上装死狗,声音却还洪亮。

    麦谷再心急,也不能忘记军中同袍,亲近手下。

    于是顿住脚步问:“都是谁打的”感觉脸上一阵阵发烧,羞臊得很。

    这是他们厢军的地盘,他的手下有好几十,平时还号称是精锐来着。可对方呢,不过三五个,结果却是这个战局,说出来让人怎么相信,怎么接受

    幸好幸好,刚才他在里面被人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没人看到……

    可他问得大声大气,此时的模样自然被解读为脸红脖子粗,是气愤,于是小胡子连忙告状道,“那边一批是这两个臭丫头打的,我们这批是穆大将军的手下打的。当然,后来穆大将军也出手了。”

    麦谷气得闭上眼睛,不气旁的,是气自己人。

    会不会说话啊会不会说话啊不会的话,就不能闭嘴吗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还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周围有那么多百姓,传出去,本地厢军还有什么脸跟人间上四军的禁军之一耀武扬威自己没有羞愤死就脸皮够厚了,怎么还有脸往外说呢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就报告学里的先生,或者找对方父母哭诉吗

    可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周围已经嗡嗡声一片。有他手下的兵士感觉有他撑腰,各种开始叫骂。还有围观百姓的惊叹:原来这个俊得不得了的年轻人就是穆大将军,皇上亲封的兵马大元帅啊。

    前些日子大夏人打过来,保安军的废物点心们抵挡不住,幸好穆大将军带着禁军增援过来,还有麦大人带着地方军奋起反抗,才把大夏人赶出志丹。不然,又不知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呢。

    而且禁军来得及时,大夏人才冲进来,还没来得及烧杀抢掠,所以当地人损失不大。

    原来,他们的救命恩人就是眼前的年轻人啊。

    天哪,年轻这样轻,长得这样俊,气度这样超凡,果然不愧有战神之名。从前听过他的名头的,可惜离得远,不曾得见。今日一见,哎哟,打半天人都没动手,一脚一个,踹得这叫帅啊。

    果然,名不虚传!

    “穆大将军赶走大夏人,护我们一方平安,请受小老儿一拜。”人群中,一个老者激动的跪下,郑重磕了个头。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而且人类本来就有从众心理,于是忽啦啦,跪倒一片。

    穆远连忙上前两步,团团一礼道,“吾辈乃大江士,保家卫国本就是分内事,众位乡亲不必多礼,还请起身。”

    见百姓们执意不起,只得亲自扶起带头的老者,又温言道,“此时已是午后,诸位不如各自归家,我尚与麦指挥有军务要谈。再者,麦夫人才经历了凶险的剖腹产子之事,恐怕需要好好休养。过于吵闹,只怕不宜。”

    老者频频点头,旁的人也深以为然。

    虽说剖腹产子还能母子平安的事稀罕得很,听都没听过,何况亲眼所见了,所有人都特别想继续留在此地打听,更想知道那年轻漂亮的姑娘到底是人是妖,但穆大将军是他们的保护神。保护神这么说了,他们当然要听从啊。

    于是,尽管好奇得很,无数目光瞄向赵平安,一脸的恋恋不舍,充满刺探感,却还是渐渐散去,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开,比过年还兴奋。

    “马屁精,全是马屁精!”小胡子愤愤不平。

    怎么是穆远的禁军救的志丹及百姓呢他们厢军没出力吗而且因为装备武器不及禁军,对上大夏人的时候伤亡还很大。

    麦大人心疼部下,这才和姓穆的对着干,非要讨个说法不可的。

    可这帮百姓怎么这样

    亲不亲,家乡人!平时街里街坊的,如今他们被打,



301 公主请放开
    “请请请,没问题没问题。”那掌柜的神情恍惚。

    “提前把罩衫取出,拿到院子里暴晒一会儿会更好。”赵平安看了看明亮的太阳。

    “是。”掌柜的毕恭毕敬的答着,看向赵平安的目光先是惊恐,而后又无比崇拜,那叫一个复杂,那叫一个千言万语化为一个字:我服。

    毕竟,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离那间给人开肠破肚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啊。

    这姑娘胆子大到都邪了,手段高到神仙不如!

    “有劳。”离阿窝越近,麦谷越是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不过他一条腿才踏入门槛,就又转过来问赵平安,“这位姑娘,敢问……为什么孩子哭两声就不哭了,可是有碍”到底,一个膝下空虚的中年男人对儿子还是看中的。

    赵平安失笑,“新生儿,身子再康健也是弱呢。哭那第一声是宣告来了人世间,从医者的角度来说,是吐出胸中的第一口肺气。哭完就又累又饿,哪有力气哭个没完”才离开母体温暖安全的环境,惊吓也是有的呀。

    麦谷强抑激动,点点头,又抱了抱拳,进去了。

    赵平安侧头,望着穆远。

    见他规规矩矩站在她身边几步之外,说不出的尊重,也说不出的疏远,不禁难过。可他的侧脸真是好看啊,那么寂寞又清冷,让她的心都疼了。

    他身上穿着军装,不是上阵的重甲,而是轻装铠甲。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可拉的地方,于是她伸手扯了扯他的护掌,低声道,“我千里迢迢从东京来了,你都不高兴吗”

    穆远一怔,随即下意识的向旁边躲了躲,“大长公主,请……”

    “请什么请自重吗”赵平安瞬间委屈到火大,重重哼了一声,“即如此,你就给本宫滚进来,本宫有话说。”摆架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她说话极轻,动作又极隐蔽,除了旁边的阿米和翠花鹏,根本没人发现。

    那小胡子军士带着一群个个带伤,仿若天残地缺的队伍正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嘟嘟囔囔的收拾军容军装,然后把这家小小的医馆“保护”起来。

    赵平安深知,这是麦谷还不放心她。

    对她客气,只是念在她“可能”救了阿窝母子的份儿上。若里面阿窝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小命就很危险了。至于宝宝倒还好说,阿窝却是麦谷的命。

    他活不了,也不想让她活。

    这让她不但不恼,还莫名对麦谷很有好感: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里能对老婆这么好,胜过了自己和子嗣,这人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另一方面,她底气十足,根本不在意麦谷有意无意的威胁就是了。

    毕竟她可是大长国公主,还有兵马大元帅在身边,谁敢动她谁能动她

    但这名大元帅,大将军却拒她于千里之外,让她空有和好的心,却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跟我来。”不过进了院子,穆远却率先道。

    而后很快选中了坐馆大夫的那间书房,抬步走了进去。

    对穆远态度的快速转变,赵平安先是有点意外,随即就了然。

    他知道她不想公开行迹和身份,刚才在外面顾忌不了太多,加上场面混乱,也许能掩人耳目,但医馆内就在留意些了。

    果然,进了书房,就见穆远站在侧面,让出正当中的主位,赵平安又是气,又是暖,心软了,又想支出全身的刺来,矛盾万分。

    干脆,反手把门关了,还上了锁。

    我的公主殿下唉,您老这是要做什么啊当着这么多的人呢。

    阿米和翠花鹏吃了闭门羹,那扇门差点直接就摔在他们鼻子上,迫得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然后有志一同的转身:算了,当门神吧。

    而屋内,穆远也是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劝谏,“大长公主,您单独与臣下留在一间屋子里,只怕于礼不合。”

    “于理不合




302 我害怕
    门外的两尊门神吓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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