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天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林义陈婉婷
兵锋天下
作者:林义陈婉婷
林义陈婉婷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男儿十万兵。 披上军装,我为战神,军装褪去,他们称我为——枭!
第1章 猛虎下山
“队长,兄弟要先走一步了,你一定要杀出去,查出天刀叛徒,给兄弟们报仇!队长,今生从军,我无怨无悔,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兵——”
林义脑海之中,那个长着一张娃娃脸,总是一脸憨笑,满身鲜血的迷彩战士将他猛推下丛林,拉响身上所有的手雷,义无反顾的扑向敌军的包围圈。
轰隆!
火光四起,滚烫的烈焰巨浪像是一头咆哮的荒兽,吞噬了所有敌军,惨嚎声起,肢横四野。
也带走了那位年仅十九岁,和他出生入死五年的兄弟!
“虎子——”
坐在回华海的飞机上,林义望着掌心捧着的骨灰盒,回忆往事,虎目含泪。
天刀,龙国最为精锐的特种部队,数百万军中男儿的精神信仰,成立五年来,披荆斩棘,战功赫赫。
然而,外敌易挡,内贼难防。如此锋芒的国之利器,却遭奸人出卖,两月前那一场边疆战争,天刀百名兄弟尽数落入敌人包围圈,年龄最小的虎子用自己生命炸开一条生路,其余兄弟,生死未卜。
天刀散了,林义的心也死了。
在医院治疗两个月康复之后,他毅然拒绝了五大军区高官厚禄的橄榄枝,退伍转业,带上虎子的骨灰回到他们的故乡,华海。
人没了,总要叶落归根。
“虎子,燕京的水太深,眼睛太多,我只能暂时退伍,避开他们眼线,才能查清楚谁是当年边疆一战的内鬼!”
林义那双筋肉烛结的精壮小臂紧捧着兄弟的骨灰盒,刀削斧刻的刚毅脸庞上,目光英武而冷冽。
“我保证,血债血偿!”
三小时后,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华海市,林义带着虎子的骨灰快速走出机场,望着大街上的人潮涌动,高耸林立的楼盘大厦,心里有些复杂和陌生感——
这是他的故乡,五年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林义颇为感慨的穿梭在人群,走在大街上,忽然间,一阵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只听得砰一声闷响,一辆彪悍威猛的路虎揽胜直接把一辆卖红薯的三轮车撞翻在地。
三轮车七零八落,烤桶的红薯和炭火叽里咕噜的散了一地,车上的一位老大爷也摔了下来,大腿,胳膊上都划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现场人群全都停下来,指指点点的议论,但却都怕被老人讹上,没一个人伸出援手。
哗啦啦——
三轮车上炽热的烤桶中炭火通明,眼看火炭就要砸在老人头上,林义手疾眼快,连忙三两步并上去,厚实有力的手掌一把将火烫的烤桶攥住,猛地向上一推,物归原位。
现场一众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烤桶里边可都是火炭,碰一下肉皮都得被烫毁容,这家伙,竟然能生生攥住推上去他不怕烫嘛
“老人家,没事吧。”林义没有在乎人群的哗然,将老人搀扶起来关心问道。
“我没事,没事,谢谢你了年轻人。”老人颤颤悠悠站起身来连番感谢,不及身上的伤痛,浑浊的眸子中满是凄凉,“只是可惜了那一车红薯,这是我和老伴一星期的饭钱啊——”
林义心中一酸,正翻着自己口袋的几张红票时候,从那辆肇事路虎车上,走下来一位全身名牌,一脸不爽的年轻公子哥。
“草,老东西,走路没长眼啊撞坏了小爷的爱车,你赔得起吗”
老人显然很是害怕这些衣着显贵的达官贵人,不顾身上伤痛,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妈的,我这刚提的新车,出了这档子事,真是晦气!”公子哥嘴里一直嘟囔不停,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林义心中涌现一股怒气,刚想要为老人出面,此时,那辆路虎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美丽的女人脸蛋,和那公子哥有七八成相似,只不过更加红润光滑,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一看就用是大把的银子保养出来的。
只不过这张美丽脸蛋的表情却满是冷漠,一脸倨傲,她不耐烦的说道:“陈俊豪,你想因为这一个烤红薯的,耽误迎接林先生的大事吗怠慢了林先生,你能担得起责任”
“对,对,大姐说的是,妈的,差点因为这老东西耽误大事。”
那公子哥这才恍然,一拍脑门。
女人冷哼一声,“快点解决,林先生是军人出身,非常讲究时间观念,耽误了大事,父亲饶不了你。”
她说罢,便一脸高傲的关上车窗,从始至终,她没有问候过老人一句,甚至没有看过老人一眼,更别提意识到是自己撞了人,自己的过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人类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需要跟蚂蚁道歉吗
“老东西,以后走路看着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天算老子倒霉,这是八千块,够你卖几个月红薯了,拿走滚蛋!”
陈俊豪骂骂咧咧一阵子,这才拿出一沓子红票,啪的一声,甩在老人脸上。
漫天红票飞舞,散落在地,一如老人破碎的自尊心。
陈俊豪却洋洋得意,用一种高高在的施舍者姿态,大步向前。
林义攥紧了拳头,心生怒气,结实的手臂一伸,如铁钳一般扼住他的肩膀,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陈俊豪疼的一阵惨嚎,带着几分怒意,几分忌惮的扫量着林义,“你是谁,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干件人事儿。”
林义声音平淡,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向老人家道歉,带他去医院医治。”
陈俊豪气极反笑,“草,路见不平关你什么事老子给他钱了,医药费,懂不懂老东西,这钱够不够,不够还有,小爷有的是钱!”
“我,我不要这么多,是我不小心,医药费我自己出,我要一张就够了,够了。”
这时,老人却哆里哆嗦的把所有红票捡了起来,递给陈俊豪。
陈俊豪更加张狂,“看到没,这老东西自己都有觉悟,哈哈。”
说话间,老人还小心翼翼,如同珍宝似的,捡起了七八个烤的皮焦柔嫩,泛着金红色泽的红薯,又极为珍惜的擦拭掉那几乎微不可见的一层炭灰,这才递到陈俊豪身边,“我不能白要你钱,这几个是干净的,你带走吧。”
“草,拿走,拿走,老东西,快把这些脏东西拿走!”陈俊豪捏着鼻子,躲得老远,一脸嫌弃恶心。
“这,这怎么会脏,这是干净的,干净的啊!”
“滚,老东西,别逼我啊!”
老人很是着急,声音已经有了一股哀求味道:“怎么会脏,这是我亲手烤的啊,这真的是干净的,你带走几个吧——”
“我去你妈的!”
陈俊豪一把将老人推倒在地,怒不可揭,“谁他妈要你这些臭地瓜烂红薯,干净是吧我让你干净,老子让你干净!”
啪!
一脚踩下去,那些红薯瞬间变成一滩烂泥,老人瞬间面如死灰,面对再多委屈,再多伤痛未曾掉下一滴眼泪的他,此刻老泪纵横——
 
第2章 兄弟,一路走好!
安定河蜿蜒曲折,缓缓流淌,滋润着九福村这片老城区的小村庄,远远望去,一片安静祥和。
把机场受伤的老人送到医院安顿好,林义便回到了虎子的故乡,叶落归根。
五年光景,物是人非,似乎只有这片记忆中的故乡,仍旧小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虎子,哥记得,五年前你就是在这告别了家乡父老,跟我从了军,现在,咱们回家了。”
站在小河对面,林义捧着虎子的骨灰,沉声哽咽,虎目含泪。
当年一腔热血的少年,铁骨铮铮的战士,如今化为掌中的一捧白灰,又如何不让人心痛。
近乡情已怯,更须送亡人。
“虎子,哥带你回家!”
重整心情,林义迈过河桥,向着记忆中虎子的家门走去。
可刚刚走进村口,就听得一阵轰隆隆的推土机、挖掘机轰鸣声音,夹杂其中的,还有阵阵男人的叫骂不屑声,女人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的,极为混乱。
村里的人也都聚在一起,踮起脚尖眺望,议论纷纷,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毕竟是虎子的故乡,林义还是有感情的,不能坐视不管,眉头皱了皱,快步走向一个老人问道:“老爷子,村里出什么事了嘛”
老人愁眉苦脸的,把嘴里叼着的旱烟袋锅子往鞋底板狠狠一磕,这才破口大骂道:“还不是鼎盛地产那帮王八蛋,市里边要搞什么老城区重建,把工程交给他们了,这帮王八蛋仗着自己钱多人多,用不到市价三成的价格逼我们强拆强建,已经把我们九福村祸害惨了——”
“这不,今天又来了,这回是村东头的老刘家。哎,老刘一家不容易啊,辛劳大半辈子才把儿子送进军队,结果前几天传来消息,牺牲了。今天在人家儿子葬礼上就要强拆,真是畜生啊,死者为大,更何况是烈士,都没有一点人性!”
林义的脑子忽然嗡的一声。村东头,老刘家,儿子烈士,强拆!
虎子的家!
“畜生!”
这一刻,林义浑身气势瞬间大变,如火山爆发,怒虎归林。
脚底生风,直接嗖的一声,如一道飓风,疯狂奔向虎子的家——
这惊人的气势直接把老人吓得一颤,险些一屁股跌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惊呼道:“这,这年轻人好生猛啊,这比,比豹子都快。”
村东头,一间普通的小院中。
轰隆隆——
推土机引擎轰鸣,钢铁巨爪挥舞下,那泥土铸就的墙壁轰然倒塌,尘土飞扬,连院里那棵大枣树都开始摇摇欲坠了。
小院唯一的一间正房,已经布置成一个灵堂,此刻早已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砸了个稀巴烂,瓜果点心,桌椅板凳,贡品菜肴,散落一地。
灵堂桌子上,摆放着一张身穿军装的年轻人黑白色照片,他英气勃发,那张娃娃脸上稚气未消,一脸憨厚笑容此刻永久定格下来。
“畜生,你们简直是强盗,人渣!”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眼圈通红,挡在年迈哭喊的父母身前,对打砸的一众大汉气愤又无奈的大骂道:“我弟弟尸骨未寒,你们就来强拆,你们还有人性吗我这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正在打砸的一群大汉嗤之以鼻,其中一个领头家伙停了下来,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一直划到右嘴唇,笑起来格外狰狞阴狠,“小妞,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从今天开始,这里就属于我们鼎盛地产了,老子想砸就砸,想拆就拆。报警你尽管去啊,警察来了,都得帮老子一起砸。”
一个三角眼男人也冷笑一声: “妈的,给我砸,在老子面前摆这死人东西,晦气!”
“土匪,人渣——”虎子姐姐无助的坐在地上,泪雨如下。
就在一帮大汉吆喝一声,继续打砸时候,只见白发苍苍的刘母颤颤悠悠走到几人面前,捧着儿子的照片,老泪纵横,“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给我们一天时间,不,就半天,等我儿子的骨灰到了,我们马上搬出去,马上搬!”
“我儿子死在了外边,我得让他回家,得让他回家啊!”
说话间,刘母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娘——”
“老婆子——”
虎子姐姐和刘父也肿着眼睛,抱着刘母哭诉哽咽起来,伤心欲绝。
刀疤脸和三角眼一众人这才总算停了下来,眉宇间有些不耐烦,正想着怎么打发这一家老小,忽然间扫着虎子姐姐那美丽的脸蛋时候,眼前一亮。
两人心照不宣的使了个眼色,刀疤脸点了根烟,居高临下的笑道:“老婆子,你儿子的事我们兄弟也知道,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也很为难啊。只不过这老板催得紧,我们这当手下的,自然不敢怠慢,否则的话,兄弟们这饭碗可就砸了——”
刘父一家人一听还有余地,连忙抹了把眼泪,急忙说道:“我,我给你钱,只要你等我们半天,办完丧礼,我们把所有积蓄都给你,全都给你。”
“一群乡巴佬,能有多少钱” 三角眼不屑嗤笑一声,随后却是眯着眼睛,满是淫光的挑起来虎子姐姐的下巴,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啧啧称叹,“老爷子,实不相瞒,兄弟们整天忙着事业都没空成家,我觉得你这女儿不错,要是这小妞能跟着大爷,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什么拆迁房子的事都好商量,此外,我还保准她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享不了的清
第3章 你得死!
有了林义的强悍震慑力,刀疤脸一众人心有忌惮,自然不敢随便放肆。也让虎子的葬礼,简单而顺利的完成了。
林义眼框微红,沉声说道:“伯父伯母,对不起,我身为队长,身为他从军的领路人,没有保护好虎子,如今这——”
刘父连忙摆手道: “林队长,千万别这么说,这五年来,你对虎子的好,对我们老刘家的好,我们全都看在心里,虎子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值了!”
“没错,林队长,谢谢你送虎子回家。我儿为国捐躯,他是烈士,是大英雄,我们不伤心,我为他骄傲。”刘母本想着安慰几句自责的林义,话刚到嘴边,却又忍不住哽咽,老泪纵横。
母子连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伤怎能不痛
“伯母,节哀。”
“兄弟,走好!”
林义心中有千万句话,但涌到喉咙里却又咽下去,只化为简单的两句话,他目光深邃而凛冽,身体笔直,对准虎子的遗像敬了个最后的军礼。
千言万语,兄弟情义,深海血仇,都融化在最后挺拔的军姿之中。这是对一个军人,一个战士最大的敬重和缅怀。
正如虎子生前所言,今生从军,他无怨无悔!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