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青梅三两枝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小酒窝酿圆子
晚晴瞧着萧君珩甚至凝重的模样,乖觉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但是云松留下,你身边。。。”
萧君珩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放心,珩哥哥身边还有人使唤呢,随砚啊,石白啊,泉照啊,都可以独当一面,不是问题,你不用担心珩哥哥,只自己要听珩哥哥的话才是,知道了么”
晚晴乖乖的点头应了,萧君珩才松了一口气,柔声笑道“珩哥哥该回去了,得空了便来瞧你,你记着,每日里都要按时用膳,心放宽了,万事无需过忧,知道么”
晚晴又点点头,萧君珩还不放心的叮嘱了半响,才又握了握她的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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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忽有微凉何处雨,更无留影霎时云
那边厢,安公公已经将近日来查到的一切都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现在是暂住在萧府里。
皇上每次临驾安乐州的时候,都会暂住在萧府里,以示对萧家的恩宠。
因此萧府里都有一处最大的院子,平日里空着,以便皇上驾临的时候,可以住的舒适些。
皇上批完了那本奏折,便喝了一口桂花莲子羹,面色不惊的问道“小安子,你可查的准确”
安公公点头道“回禀皇上,奴才查的很清楚,绝不会有错的。”
皇上点头道“怪道,那天一见那个小姑娘,朕便觉得眼熟,原来是跟她爹长得像。”
安公公附和道“正是如此,奴才也觉着像,后来便突然想到了,于是派人朝着这个方向查,果不其然,便查了个水落石出。”
皇上问道“蒋家那边呢”
安公公答道“也派人查清楚了,就是刚刚奴才跟您禀报的一样的。”
皇上站起身,瞧了瞧窗外的月亮,问道“她爹娘都故去了”
安公公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如此,而且照奴才查探的来看,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她还很年幼,才只有几岁,后来慕家夫妇又故去的早,奴才命人在安乐州和杏林州明察暗访,慕家夫妇似乎什么都没说,左邻右舍都说慕家就是个普通的小户人家而已。”
皇上笑了笑道“她家,倒算是个聪明的。”
又问道“那个蒋家呢”
安公公放低了声音,回答道“回皇上的话,那蒋家之前也离开了安乐州,不知怎的,前段时间又回来了,但是奴才派人去查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几天前便已经举家离开了安乐州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说是女儿嫁人了,老两口跟着去了。”
皇上嗤笑了一声,道“哼!他们躲的倒快,主事的倒是躲得快,留下被牵连的倒反而。。。哼。。。”
安公公顺着皇上的话说道“那慕家夫妇也是无辜。。。”
皇上回过身,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安公公冷汗立刻飙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叩首道“奴才有罪,皇上恕罪!”
皇上冷哼了一声,又踹了他一脚,呵斥道“起来吧!”
这时候,只听见门外侍卫禀告道“启禀皇上,萧家公子求见。”
皇上一听,轻轻的笑了几声,道“萧家这个小子,倒真是个不能小看的人才,朕果然没看错他。”
安公公站起身来,还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皇上,奴才愚钝,萧公子此番前来。。。是”
皇上笑道“还能如何自是为了给他的那房宠妾,求情来了。”
安公公了悟道“他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皇上笑着摇摇头道“他若是今晚上不来求情,朕才会觉得失望呢。”
说完,便吩咐门外等候的侍卫,准了萧君珩的求见。
不多会儿,萧君珩便走了进来,皇上正在埋首批阅奏折,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却听见身边的安公公惊呼了一声道“萧公子,你这是。。。”
皇上才轻飘飘的看了萧君珩一眼。
只见跪在书案前的萧君珩只着了中衣,身上缠了好几圈荆条,上面的荆刺,刺破了他的皮肤,纯白的中衣,沾染了些许血迹。
皇上冷哼了一声,道“怎的你这是何意”
萧君珩背负着荆条,向皇上叩了重重一个头,沉重道“草民自知有罪,特来负荆请罪,请皇上恕罪。”
皇上便不再看他,也不让他起身,跟平日里对待萧君珩和颜悦色的模样大相径庭。
只顾埋首批阅奏折,完全不怎的搭理萧君珩。
安公公知道,这是皇上在惩治敲打萧君珩呢。
过了多时,皇上已经批阅完一小堆奏折了,才暂时搁下了毛笔,揉了揉手腕。
喝了几口茶,靠在椅背上,瞟了仍然咬牙跪在书案前方的萧君珩一眼。
他已经面如白纸,冷汗淋漓了,中衣也都是血迹。
但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跪姿,身形都没有摇晃过。
皇上冷哼了一声道“哦。。。你有罪你有何罪”
萧君珩声音有些沙哑道“草民的家眷,她家里曾经。。。既然已经是草民的家眷,自是一切,都由草民一力承担。”
皇上笑了笑道“你的家眷,似乎,还没有过门吧”
萧君珩坚定道“虽说暂时还未过门,但是她与草民早就指腹为婚,定下了婚约,自是草民的家眷了。”
皇上又笑道“哦,既然已经是你的家眷,那么,女子出嫁从夫,她既然是出嫁女,娘家的罪,又何至于牵扯到她呢既然牵扯不到她,又与你何干你又何苦替她请罪呢”
萧君珩磕了个头,道“虽说如此,但是,毕竟。。。毕竟犯了君威。。。即使皇上仁慈英明,不追究她,但是草民却不能当做不知此事。”
皇上语气变得冷漠了,呵斥道“那么,你是知道的了”
萧君珩摇了摇头,回答道“草民之前,并不知情。她年岁很小的时候,便跟着她爹娘离开了安乐州,几年后,又孤身一人回来,其中内情,她并不知晓,草民又如何知晓。她那时候还年幼,她爹娘也并未告诉过她缘由,她是无辜的。”
皇上嗤笑道“哦,她是无辜的。”
萧君珩不敢点头,只继续说道“直到后来她身边丫鬟禀告道有位蒋家姑娘来找过她,草民觉着不妥,便仔细询问了一番,又问了问安乐州一些对蒋家还有记忆的人,顺着他们透露出的只言片语,蛛丝马迹,方才想清楚了整件事情。”
皇上“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萧君珩便道“草民也去问过她,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草民可以担保,她确实不知情,况且,如今慕家夫妇都故去这么些年了,请求皇上,念在她年幼不知情的份上,网开一面吧。草民负荆请罪,愿意替她一力承担!”
说罢,萧君珩又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迹了。
只是这次,他没有抬头,只静静的等待皇上的命令。
良久,良久,久到萧君珩身上的中衣又被冷汗浸湿透了,久到萧君珩感觉自己都快没有知觉的时候。
才听见皇上说了一声“起来吧。”
萧君珩心里才松了口气,皇上既然叫了他起来,想必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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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萧君珩又磕了个头,谢恩道“谢皇上恩典。”
安公公亲自将萧君珩扶了起来,又吩咐侍卫替萧君珩将身上的荆条小心取了下来。
方瞧见萧君珩的衣裳都被冷汗和血浸透了,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安公公便问了句“萧公子,可要请大夫”
萧君珩摇摇头,朝安公公微微点了点头道“谢谢安公公,不必了。”
说罢,萧君珩便穿着那浸染着冷汗和血的中衣,安静的垂首,站立一旁。
良久,皇上才说了句“你当真要替你那小妾承担”
萧君珩沉默不语,只点点头。
皇上叹了一声,怅然道“你啊,你啊,你们萧家,怎么就出来了你这么个多情种子!”
萧君珩默然,半响才说道“皇上,草民已将东西找到了。”
皇上眼中猛地闪过了精光,直直坐起了身子,严厉的打量着面前的萧君珩。
意味不明的道了一声“哦是吗”
萧君珩点点头,说道“请求皇上,准许草民将东西呈上来。”
皇上点点头,萧君珩便对安公公说道“劳烦安公公吩咐侍卫,将门外草民的小厮叫进来。”
安公公瞧了瞧皇上的脸色,皇上默许了,安公公便点头照办了。
不一会儿,石白便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萧君珩便接过了那托盘,微微低着头,也不看托盘上的东西,只低声对皇上说道“皇上,这就是草民找到的东西,请皇上过目。”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安公公便接过了萧君珩手中的托盘。
将它小心的送到了皇上的书案前。
皇上揭开了上面的绸布,瞧见了托盘上,放置的那朵珠花,和那块丝帕。
皇上将这两件东西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又如同萧君珩之前一样,将两件东西放在一块儿,比划了许久。
萧君珩也不抬头看,只低垂着头,望着双脚。
过了许久,只听见皇上嗤笑了一声,道“果真就是这两件,你是如何找到的”
萧君珩低声道“回皇上的话,之前那位蒋家的姑娘去找她的时候,赠与她的,草民觉得或许事有蹊跷,便拿了那两件东西,呈与皇上一看。”
皇上淡淡的笑了两声,道“哦是么你既然知道这两件物件的重要性,怎的不自己留下呢”
萧君珩一听皇上如此说话,心理一颤,立刻跪了下去,叩首说道“草民不敢!草民一家深受皇恩,若是没有皇上的恩典,又如何有今日之风光皇上对草民一家的厚爱,草民一家已经无以为报,唯为皇上尽微薄之力,效犬马之劳矣,又如何敢想些旁的事情,草民一家。。。。萧家世世代代都要为皇上效忠!只望皇上能够明白草民,明白萧家的忠诚不二。”
皇上把玩着手中的珠花和丝帕,似乎没有听见萧君珩的说话。
萧君珩心里深怕皇上起了。。。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皇上才轻飘飘的说了句“不过是一句问话而已,你就如此这般,你呀,就是太注重规矩了。”
萧君珩不敢回话,只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皇上便笑道“起来吧,你可是老夫人唯一的嫡孙。”
萧君珩便依言站起了身,额头上早就鲜红一片,脸上也沾有血迹。
皇上瞧着他如此模样,眼色深沉严厉的打量了他半响。
才笑了几声,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这两件东西,又拼死为她求情,看在你的份上,就饶过她吧。以后万事,都与她无关,与你萧家无关便是。”
萧君珩大喜过望,立刻又跪了下来,欢喜道“谢。。”
皇上冷道“先别这么着急谢朕,朕还有话没有说完,饶了她,不再追究,前提是,她的确是你萧君珩的内眷,朕看的,不过是你萧家的面子,方才饶过她。若是有朝一日,她与你萧家再无瓜葛,那么。。。”
萧君珩照旧欢喜谢恩道“草民谢皇上恩典!草民不日便会纳她进门,而且,草民担保,她不会再与蒋家或者当年的人和事再有半点牵扯!草民保证!!”
皇上便冷道“你要记着今天所说过的话才是!”
萧君珩再次叩首道“草民决计不敢忘怀!请皇上放心。”
皇上似笑非笑道“知道就好。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半句。。。”
萧君珩立刻说道“绝对不会!!”
皇上便不再看他,说了句“跪安吧!”
萧君珩便磕头道“草民告退!”
便领着石白退出了房间。
等到侍卫禀告道萧君珩已经离开了院子,回到了自己院子的时候。
皇上才大笑了起来,手里抛着那朵珠花,笑道“哼!萧君珩这个小子,这会子还不吓得好长一段时间睡不着!哼!!”
安公公瞧见皇上甚是高兴的模样,也不由得笑着讨好道“皇上方才那一出,奴才都吓坏了!”
皇上笑着瞥了瞥安公公一眼,然后便半躺在了榻上,看着那朵珠花道“朕本来也没打算治他那妾室的罪。”
安公公不解,问道“那皇上为何。。。为何如此。。。瞧着萧公子那模样。。。。”
皇上靠在一个松软的靠枕上,淡淡笑道“你个奴才,难道你也当朕是个昏君么你以为朕是个胡乱给人安罪名的人么你以为朕不知道么当年之事,朕当然是非常清楚各种内情的,其实那慕家。。呵呵,只不过是无辜牵连而已,并未参与内情,甚至连其中秘密都无所知,不然也不会将这朵珠花随便赠人。只不过,兹事体大,朕当年一时发了雷霆之怒,所以才。。。如今既然慕家夫妇都早已不在,慕家也早就。。只剩下这么个孤女,又什么都不知道,朕就网开一面,也无甚大碍的。”
安公公便笑着奉承道“皇上果真是英明神武,那慕家的,真是要对皇上感恩戴德才是,若不是皇上如此明察秋毫的明君,只怕。。”
皇上笑着点点头道“既然朕本来就没打算追究,他萧君珩又自己送上来求情,那么这个敲打的机会,朕又岂会放过呢”
安公公心里明白,但是嘴上还是故作疑问道“这。。。奴才愚钝,请皇上明示。”
皇上手里拿着那块丝帕,漫不经心的道“从来君臣之间,不能太过于亲密,也不能太过于疏远,若是恩宠太过,只怕会养出虎狼之心,若是太过于疏远,也不利于得到臣子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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