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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再起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张维卿

    闻讯,郑成功连忙统领大军北上,但是在惠安县也同样是留下了一些部队,以免金砺行的是那声东击西之计。虽为内线作战,但距离更远,再兼着是得到消息才匆忙启程,郑成功比之金砺还要晚到一日。不过,金砺也没有在赶到后就立刻展开进攻,而是拦在了明军赴援的必经之路上,摆出了一副打援的架势来。

    原本的利用坚城消耗清军有生力量,从而更加轻易的击溃清军,这等计划随着清军占据有利方位后彻底破灭。对于城池,清军未有急着攻打,只是派了少量部队监视城内数量不多的守军,而是将全部力量都留在了迎战郑成功上面。

    相对的,郑成功在抵达后迅速的安营扎寨,他也很清楚金砺就是想要凭着野战将其击溃,从而实现对明军的席卷。至于那城池,反倒是最不用着急的。

    战争到了这个规模,双方的很多大致的盘算其实都是摆在明面儿上的,尤其是当两支大军已经实现了接触后,就更是如此了。

    郑成功稍作休整,大军便向金砺所部展开攻击。明军出动了二十一个镇的步兵,三个镇的骑兵,兵力不下三万之众,而清军那边亦是有着杭州驻防八旗以及重建的福建提标福建左路镇标福建右路镇标泉州镇漳州镇等部以及部分赴援的浙江绿营,加一起也有近三万人马。

    如许规模的野战,于这片夹在丘陵之间的河谷地带展开,双方都很难有什么奇谋产生,有的只是硬碰硬的对攻。

    五月十三,双方展开交锋,清军凭绿营为先导,明军则以各镇迎上。比之去岁,明军在钟厝之战中战斗力成长不菲,但是清廷仗着家底儿够厚实,直接从北地调来的绿营兵竟也毫不落于下风。

    战斗持续到了下午,双方不约而同的将各自的王牌部队调了上来。清军的杭州驻防八旗,明军的戎旗镇和左先锋镇登时就将厮杀提升了一个档次。

    喊杀声响彻河谷,刀光剑影,鲜血横流,大地浸透,鲜血汇聚成溪流,缓缓的向着桃林溪流去,大有将这条溪流染红的架势。这是事关生死的一战,双方都已经打出了火气,就这么互相攻击着,一直到了入夜时分,任何一方也不打算将命运交给运气,才默契的各自退兵。

    收兵回营,明军没有实现对清军的突破,其战略任务就不能算是完成。奈何各镇损失尽皆不小,郑成功很清楚以此师再战,绝不会再有今日这般的对伤亡的忍耐能力,干脆连夜派人回返泉州,调集部分未参战的营头前来汇合,以利再战。

    内线作战的优势开始呈现,到了第二天,哪知道这边的援兵还没到,那边的清军却率先撤军了。

    清军的损失同样不小,郑成功不疑有他便率军直入永春县城休整。岂料,清军去而复返,竟直接将援兵赶来的道路重新堵死。

    自古临敌撤退从来都是最危险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名将琢磨出那些掩人耳目的计谋。我军意在守土,进而收复失地,就此撤军,此议不妥,众将还当做好万全准备,与鞑子再战一番!

    明军有城墙作为屏障,有援兵正在赶来,看上去确是比清军更占优势。奈何,援兵仅仅是用来补充各镇,以利再战的,城墙再坚固,可清军的总体体量实在过于巨大,拖得时间长了,清军从其他府县,乃至是从临近的省份再调来更多的援兵,明军的这点儿兵马是完全不够看的了。

    事实上,郑成功起兵以来,尤其是永历五年和永历六年的连战连捷,其实际上都是靠着不断的获胜,不断的削弱福建清军的实力才获取了接下来的历次战斗中更大的优势。这一遭,清军准备多时,金砺也确是个难缠的对手,但若是耗下去反倒是对其不利,更别说是放弃永春,那就只能退守南安,泉州一府之地便会多面受敌,情势更为恶化。

    郑成功决心已下,众将也只能听令而行,凭大军扼守城池及周边险要。援兵被迅速调回南安县协守,郑成功就凭着这一支大军与清军对峙,直到金砺早早准备却因为跟不上行军而迟迟未到的那上百门火炮运抵,战斗再度爆发。

    一如历史上的海澄之战,金砺调集了上百门火炮来攻。奈何这一次,明军实力虽说是更胜那时,但是永春县的外围据点可不似海澄那般是早前特意加固过的,这一增一减,反倒是有重新回到了原点。

    清军先攻外围据点,在凭借着火炮不断的清理这些攻城时的障碍时,同时也在尽可能的对明军造成杀伤。相较之下,郑成功匆匆赶来,火炮上反倒是处于劣势。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明军的外围据点不断的丢失,清军虽说也在这一过程中损失了不少的兵员,但是总体上却对明军越加的不利起来。

    朝廷以此畀我,我惟有效死勿去而已。诸将中有能率众得功者,愿以此题让。

    形势趋于不利,郑成功干脆将招讨大将军的印信拿了出来,派遣幕僚传阅军中。众将闻之,士气减缓,纷纷献计献策,更有中提督甘辉慷慨陈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此丹心照汗青。此番竭力以守,倘有不测,亦死得其所!

    众将慨然应和,郑成功亦是亲自冒着密集的铳炮登上高耸的敌台观察清军阵势,着实的鼓舞了明军的士气。

    外围的最后一处据点撑不了多久了,郑成功干脆重新部署,并且调集前不久才从戎旗镇中分出去的纯火器部队神器镇设伏,以待清军来袭。

    入夜前,最后一处据点陷落,清军调集火炮展开对永春县城的轰击。一夜未停,至天色微亮,金砺改放空炮,同时调集清军展开攻击。依旧是绿营打头阵,驻防八旗在后,清军填河攀栅蜂拥而来,直抵城下,箭如雨下,企图一举登城。城上的明军手持大斧奋勇砍杀,后续清军踩着被砍杀的尸体继续攀城,战况极为激烈。

    明军奋力死战,清军始终无法攻破城墙。双方你来我往,直至天色大亮,郑成功在敌楼眺望,见杭州驻防八旗已经大半跟进,连忙神器镇总兵官何明点燃引信。

    转瞬之后,埋设在护城河外的火药桶纷纷爆炸,烟焰蔽天,清军当即大乱,明军趁势发动反击,清军只得狼狈逃窜。不过,这一次由于出发点不复历史上那般是毗邻海澄县城的漳州府城,永春县距离仙游县实在不近,金砺根本没有办法再像历史上那般将那上百门的火炮都运回去,只得将这些好容易从浙江江南,乃至是江北调集来的宝贝丢给了明军。

    一场大战,从五月初开始,双方前后两次大战,小战无以计数,直到六月初才算是分出了个胜负手。鏖战了近一月的时间,双方的实力损失都不小,哪怕是作为胜利者的明军也同样是如此。

    战事尚未开始,郑成功嗅到了金砺即将展开攻势之际,便派了人向陈凯送信。陈凯接到书信后也毫不犹豫的踏上了返回潮州的路程。哪知道在海上遭遇风暴,耽搁了些时日,算上书信送来所花费的时间,等他返回到南澳岛时,战事已经结束了。

    战况的通报是加急送来的,陈凯前脚回返潮州府城,后脚就送到了。看过了书信,陈凯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随后把书信推给了前来汇报的王江。

    鞑子已经被王师击退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劲儿来了。就是,王师只怕也需要不断的时间来缓上这口气儿来。

    哎,金砺确是虏师中的良将,这一手避实就虚,实在老辣。

    当年的大兰山,就是亡于浙江提督田雄与这金砺二人的突袭围攻,王江由此感叹,陈凯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办法,棱堡易守难攻,已是名声在外了。

    说到此处,陈凯不由得叹了口气。毕竟,泉州府的地形并不似他在潮州设好的局那般,更不是一条莲花山脉极大降低了清军从其他区域攻入潮州府的可能。棱堡,因为地理形势和计谋才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可是这些先决条件不存在了,突破棱堡也就不再是必由之路了。

    这一次,金砺没有来撞棱堡。看来下一次广东清军再来时,也不会再发这个疯了。时不我待啊。




第二十八章 农工商(上)
    历史上的同期,海澄之战中,清军以上百门大炮轰击外围据点及海澄县城,明军则以预先埋设火药,随后引爆的方式还之以颜色,并且借此取得了胜利。

    海澄之战的胜利,使得明军最终保住了陆上的最后一个据点——海澄县城。早前两年的连战连捷,总算是未有因为凤巢山的惨败彻底将收获尽数吐出去,也为接下来的发展奠定了一些基础。

    陈凯看过书信,不由得叹了口气。郑成功所部比历史同期要更为强大,这一点不仅仅是在数量上,更是体现在了质量上。

    奈何,清廷入关之初的几年里迅速的占据了中国的大半,无论是大顺军弘光朝潞王监国鲁王监国,还是隆武帝绍武帝,以及走了多次好运的永历帝,都败得实在太快了。现在凭这些边边沿沿的地区与清军抗衡,国力的巨大差距使得明军很难取得巨大的成效。如去岁大西军反攻的场面,亦是积累多年的力量的总爆发,不可轻易见得的了。

    双方苦战一月,最终是以明军的胜利告终。清军损兵颇为不小,据郑成功的书信中描述,斩首应在四五千之数,战辅兵的俘虏也突破了两万大关,这其中更有不下两千是杭州驻防八旗的汉军旗兵承担的。至于那一百多门的火炮,于陈凯看来反倒是没有那些汉军旗的伤亡要来得更加重要。

    但是,明军在这场大战中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接替战前病故的右冲镇总兵官陈朝之职的叶章在这一战中阵亡,亦有多名战将负伤,参战的二十一个镇都有着或轻或重的伤亡,势必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恢复。

    反围剿啊。

    叹了一声,陈凯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王江在座,未有听清楚陈凯所言为何,连忙出言问及。陈凯也仅仅是回了一句无事,转念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来。

    长叔,鲁王殿下自去监国号的事情,你可知道?

    这事情发生在三月,陈凯已经出征琼州府。郑成功的书信是随后送到琼州府的,结果到了的时候他已经乘船前往香港,最后又跟了过去。

    陈凯依稀记得,鲁王自去监国号一事,似乎与郑成功的逼迫有关。似乎还听谁提起过,鲁监国去监国号之后,郑成功一度有想要把鲁监国送交永历朝廷的打算,甚至还一度付诸行动。但是最后好像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而未能达成,最后这位鲁监国又重新回到了金门岛上。

    当然,金门岛上的鲁监国据说是日子不好过。饮食上,这位皇明亲王因常使用番薯而被冠之以番薯王的绰号。更加令人震惊的是,据我大清的说法,鲁监国朱以海是被郑成功沉海而死的!

    唐鲁之争的旧怨,从情理上分析,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但是,问题在于史料记载朱以海实在康熙元年的十一月去世的,而郑成功则比他早半年就已经病故了,郑成功死后杀人这是不符合科学逻辑的。除此之外,郑成功背了三百年黑锅之后,于公元1959年,金门岛的农民采石时发现了鲁监国的墓穴,考古人员根据墓碑的文字以及陪葬物分析,确定了墓主是为朱以海的身份,才总算是为郑成功洗脱了冤屈。

    鲁监国的生存现状,陈凯一点儿兴趣也无。此刻因是王江曾为鲁监国朝廷的官员,出言问及,也不过是随口而为。哪知道,王江自陈知道此事,但是他也没有见过鲁监国的面儿,具体如何也不甚清楚。

    那年完勋去舟山行在,回来时倒是提过一些。不过,他在那里呆的日子不久,便匆匆赶回大兰山了。

    完勋,是当年在大兰山与王江搭伙的那位直浙经略王翊的表字。此人在永历五年就已经遇害,就是发生在清军进攻舟山前夕。至于王翊觐见行在,那就是更早的事情了,如果陈凯没估算错的话,应该是鲁监国占据舟山之后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时候已经不重要了,鲁监国的性格上,按照王江转述王翊的话来,应该是个勇敢的君主。这一点上陈凯也是依稀有些印象的,比如鲁监国朝初起时,鲁监国亲到钱塘江畔振奋士气;比如舟山之战时,鲁监国随军出征,无不证明了其人有别于南明其他君主的勇气。但是,鲁监国朝的失败也不仅仅在于时运上,鲁监国其人也有着一个严重的性格弱点,那就是缺乏主见。

    如时人张岱所言:从来求贤若渴,纳谏如流,是帝王美德。若我鲁王,则反受此二者之病。鲁王见一人,则倚为心膂;闻一言,则信若蓍龟,实意虚心,人人向用。乃其转盼则又不然,见后人则前人弃若弁毛,闻后言则前言视为冰炭。及至后来,有多人而卒不得一人之用。

    张家是山阴颇为显贵的书香门第,其父曾为鲁王府长史司的右长史,是故当朱以海南下,张岱迎驾至家中。但是很快的,张岱便辞别而去,往嵊县隐居。当时鲁王系统的大帅方国安勒索张家以饷,张岱有此关系都不愿意再去相求他眼中的这个无能之君,由此可见一斑。

    事实上,不仅仅是鲁王,张岱的那句话后面还有一段:唐王粗知文墨,鲁王薄晓琴书,楚王但知痛哭,永历惟事奔逃;黄道周瞿式耜辈欲效文文山之连立二王,谁知赵氏一块肉,入手即臭腐糜烂。如此庸碌,欲与图成,真万万不可得之数也。

    南明诸帝,各有各的短板,无论哪一个看上去都不似中兴之主。所幸,陈凯也从没有指望过哪位明君大发神威。此事一出,鲁监国算是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哪怕,鲁监国朝实际上还有着不小的潜在力量。

    对了,长叔,正好今日事情不多,可否与我讲讲当年浙东抗清的旧事?

    陈凯兴致正浓,旧事难忘,拒绝也并不是王江的习惯,干脆便与陈凯聊起了那些年发生在浙东的抗清轶事,尤其是关于他们曾经奋斗过的大兰山。

    良久之后,陈凯对此也颇有了些了解。只是有些东西尚未想清楚了,不便与王江过早的谈及,正准备就此作罢。只不过,王江此来却是有事专程来求见陈凯的。

    潮州城的三阳门,因宋元时潮州辖地为海阳潮阳和揭阳三县得名。

    这里是潮州府城的南门,望向韩江水道的方向,便可以依稀看到远处的水力工坊。在那里,乃是陈凯关于工业化所埋下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不过,无论是在潮州,还是在中国的其他地方,如此也只是极少见的,更多的还是农业作为整个国家的基础。

    正午时分,一辆装满了粪便的粪车出了三阳门。粪车行驶的方向自不是那水力工坊,按照规定,潮州府城的粪便是要运到堆粪积硝场的,不过未免粪便数量过多,以及影响到城外农户的肥料需求,所以每日堆粪积硝场那边也不会尽数拿去积硝,总要留下一部分来出售,用来填补官府的雇工费用。

    粪车出了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堆粪积硝场,而是到了一处村落附近,那里已有百姓在此等候。

    车到了,百姓们连忙上前,驾着粪车的工人虽说是浑身又在又臭的,但却毫无自卑之色,一副倨傲的坐在车上,只等着那些提着桶子赶来的百姓上前。

    刘四哥,过几日正好要再上一次肥,您来得可真太是时候了。

    是时候还不好,不过这次每桶还得涨些价钱才行。

    农业是有其固定生产周期存在的,每一步的工序都要按照既定的时间来做,也就是所谓的农时。到了加肥的时候,提前就要准备好,因为肥料并非是那粪便直接丢在地里就够了的,最是少不了的发酵的。

    这些农户都是分给城里面供菜的,他们这个村子的主要营生便是如此。此刻挑粪工言及,菜农们不由得面露不悦,奈何谁也不敢开口,反倒是那挑粪工对于这份冷对还表现得颇为不耐烦。

    不愿意要就算了,这东西,有的是人要。

    说着,那挑粪工一挥手,另一个年轻些的当即便做出了反应。拉车的牲口正吃着草料,年轻的挑粪工下了车,直接把草料袋子一收。这分明就是要走了的架势,眼见于此,方才开口打招呼的那菜农连忙上前,无非是好说好道的,只把他们拦了下,随后又报起了苦处来。

    得了吧,城里面的菜价都涨了,还说不赚钱。合着尔等眼里面,我们兄弟都是不配吃菜的啦!

    挑粪工一点儿面子不给,气哼哼的就要走,菜农们没办法,也只得将新价码应了下来,随后一桶桶的挑走了车上大桶里的大半粪便,才看着粪车离去。

    乡老,这样下去,城里的粪咱们迟早是用不下去的啊。

    一人如是说来,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倒是那带头的乡老看了他们一眼,反倒是摇了摇头:这东西,以前只能做肥料,彼此间也好说话,价格上也算合情合理。现在官府拿这些有用,据说还是火药的原料,多了个用处不说,就连这些家伙现在也都是衙门的人了,你敢招惹?

    可是

    菜农们是打算让乡老向上面说项的,奈何乡老全然没有出头的打算。众人显得颇有些焦急,可乡老却不紧不慢的回了句他们能加价,咱们一样能,这些时日又不是没加过的话来,众人也是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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