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法则

迟暮法则
作者：仟鲤
【2019泛悬疑上巳祭征文】参赛作品



第一章 阴影之下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未知的存在，他或她，一张张面孔，即熟悉，又充斥着陌生。

    或许，他们早已经融入进了你的世界，成为了正常秩序的一部分。

    不要好奇，不要停留，你的眼睛，或许早已欺骗了你自己。

    那就是，阴影之下的世界。

    ……

    “网管，电脑蓝屏了！”

    “重启！”

    “网管，游戏上不去！”

    “重启！”

    “网管，来碗泡面！”

    “重……稍等！”

    老旧的网吧，已经脱离了发展的轨迹，在这里当网管，必须拥有顶尖的维护手段，那就是重启。

    作为十年网管职业生涯的迟牧，专业性自然毋庸置疑。

    “泡面好了，有点烫，别弄撒了。”

    “牧哥，便宜归便宜，咱们的机器也该升级了吧。”

    一个上网的年轻人忍不住吐槽起来:“网速也不行，还有点卡顿，一块五一个小时，开机就用了五毛。”

    “没办法，老城区，什么时候拆除都说不准，忍忍吧，就这一个网吧。”

    迟牧打趣道:“怎么说，也是二十年老店，在别地还找不到呢。”

    “得，我头一次听说，网吧还有老店这一说。”

    这里的客人和迟牧都很熟悉，时常也会相互开开玩笑什么的。

    饭店，酒馆都讲究个老字号，但这老字号网吧，还真是不敢让人恭维。

    已经深夜十二点了，三十几台机器的网吧有一大半都开着，配置虽说差了点，但这一片，就这一家网吧，加上网费便宜，每天的入座率还是不错的。

    其实大部分人家中都有电脑，不过从那个兴起网络游戏年代过来的年轻人，很多的是更喜欢网吧的气氛，所以这个行业也称得上是经久不衰吧。

    “网管，开台机器。”

    刚回到前台的迟牧还没等坐稳，便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通宵还是计费”

    “通宵吧。”

    “八块。”

    迟牧头也不抬，习惯性的接过了女孩子的身份证，可是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让他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小姑娘很漂亮，皮肤白皙，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这种感觉，总是让迟牧很是不安，而且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有些客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一小部分客人总是能让迟牧有这种感受到寒意的错觉，就好像不知名的第六感在作祟一样。

    不仅如此，迟牧对一类人总是十分敏感，就比如在大街上，总有一个身影引起迟牧的好奇，但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罢了。

    “有，有问题吗”

    小姑娘试探性的问道，言语中透露出些许的畏惧。

    “没问题，抱歉，愣神了。”

    迟牧随之刷卡，充值，给她开启了通宵。

    “江晓悦，不错的名字，给。”

    迟牧将身份证递给了后者，小姑娘微微一颤，连忙接过了身份证，飞快的走到了后面的机器旁，仿佛很害怕迟牧一样。

    “我很吓人吗”

    迟牧拿起镜子，照了照还算阳光的面孔，虽然不像影视明星那么帅气，但也还算不错吧，不少女顾客时常还跟他搭讪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迟牧靠在了吧台后面的小床上，惬意的休息起来。

    至于刚才为什么会感觉到一抹冰冷的气息，迟牧也懒得多想。

    自己这个人就是有点小毛病，刚才那种感觉算是其中一个，时不时的会对一些明明不认识的面孔感觉到好奇，也没发现这类人的奇特之处。

    再有一个就是迟牧的夜猫子习性，他习惯昼伏夜出，所以选夜班网管，这个时间，一点困意都没有，根本睡不着，精神的很，每天都是回到家睡上一觉，晚上继续上班，十分规律。

    接下来的时间就没什么，大部分是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一些打游戏胜利或失败的叫喊，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一些客人的鼾声。

    “睡觉的，把鞋穿上，赶上酸菜缸了！”

    ……

    六点，通宵结束，一群无精打采的客人陆续离开。

    这个时间段一般是没有客人来上网的，进入到了打扫的阶段。

    迟牧八点交接，习惯性的拿起了扫帚，拖把，开始清扫起来。

    近乎打理完成，走到了网吧的后方，才发现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个身影，正是午夜时分来到这里的那个小姑娘，好像叫江晓悦。

    此时江晓悦的举动让迟牧有些好奇起来，昨天打理好的头发如今凌乱的垂落下来，遮挡住了脸庞，看起来阴森森的，就好像电影里的女鬼一样。

     



第二章 灵司?
    “抱歉，还没到交接班的时间，所以我还不能离开。”

    迟牧是一个工作认真的员工，提前离开，没人留在这里，万一价值连城的古董电脑被偷了怎么办……

    “拜托，治安官大人，求求您跟我走吧。”

    江晓悦近乎哀求起来:“我的任务就是来邀请您，如果您拒绝的话，我会受到惩罚的。”

    “邀请”

    迟牧吐出舌头，睁大眼睛，一副吊死鬼的模样:“这样子邀请吗”

    “逼不得已啊，都是派我来那个人的意思，大人行行好，不然我就遭殃了，做鬼也不容易啊，请您体谅。”

    做鬼也不容易

    那玩意不是翻云覆雨，想干嘛干嘛的存在吗，现在看来，貌似比自己还拘束啊。

    “小姑娘邀请你还婆婆妈妈的，都二十六了，有人相中不错了，这里我看着，你去约会吧。”

    就在这时，吧台的位置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莹莹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迟牧转身，看到了白班的网管兼老板肖莹莹，平时的她都是踩点来，今天倒是出奇，竟然来的这么早。

    “刚进门，今天睡不着，所以来得早，你赶紧下班吧，作为老板，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员工单身狗一辈子吧。”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

    “她什么她，赶紧滚蛋，不然扣你工资。”

    不提前下班扣工资，还真是个奇葩的老板。

    “好，好吧。”

    迟牧十分无语，被老板驱赶，那只能提前离开了。

    伴随着强烈的好奇，就跟这个江晓悦去看看好了，了解一下到底什么是治安官，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肖莹莹松了口气，感觉舒心了不少，同样，一股被威慑的惊恐表情，也划过了她的面庞。

    清晨，阳光洒在整个世界，又是一个不错的艳阳天，街道上已经出现了各种忙碌的身影。

    “你是鬼吗”

    迟牧好奇的看着身旁的江晓悦，好奇的问了起来。

    “如假包换……”

    “鬼不是很怕阳光吗，你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难道你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厉鬼”

    “……”

    “电影是电影，其实鬼是可以白天出行的，阳光只会让我们有些不舒服，但不至于被消灭掉。”

    “其实，您可比阳光还要危险呢。”

    “为什么”

    “大人到了就明白了。”

    “哦。”

    迟牧也没多问，反而是愈发的好奇起来，用手指轻微的点了一下江晓悦的额头。

    “您，您干什么”

    江晓悦浑身一颤，害怕的不得了。

    “别那么紧张啊，我就是好奇，你们鬼是什么构成的而已。”

    “为什么你有肌肤，除了有点冰冷之外，貌似没什么特殊之处啊，不是应该透明的吗，一下子就穿透过去那种。”

    “影视剧害人啊……”

    江晓悦无语的叹了口气:“我们的确有那个能力，但大部分情况下，鬼和人类外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而且规定也不允许我们变成恐怖的形态。”

    “规定”

    “治安官大人，就是这里，请跟我来。”

    眼前出现了一个建筑，很普通的建筑，一栋十三层的大厦，没有门牌，没有标识，看上去就像是正常的居民楼一样。

    随着江晓悦走了进去，一楼是个大厅，有接待人员和各种窗口正在办理着业务，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部门。

    “我来办理身份证。”

    业务窗口处，一个中年男子说的话让迟牧有点好奇:“办理身份证，来这里，这是警局吗”

    “不对啊，警局在城西区啊，这里不会是造假证的地方吧。”

    “您好，我办理驾驶证，这是我生前的驾驶证明。”

    “what”

    三观颠覆，生前的驾驶证明，也就是说，来这里办业务的是鬼

    鬼还办理驾驶证，这特么的是要开车的节奏吗

    陆陆续续，不少‘人’都排起了队伍，观察了一会儿，简直让迟牧头皮发麻。

    这些鬼有办理健康证的，没错，健康证，都特么成鬼了，还健康个屁啊。

    还有办理营业证，教师证，护照的等等，等等……

    这……鬼也要出国旅游

    “是的，治安官大人，这里就是为我们这些鬼魂办理各类证件的地方，也是管理我们这些鬼魂的部门，每个城市都有的，连接起来可以说是笼罩世界的一个网格，有着自己的体系，简称灵司。”

    “那，全称呢”

    “好像叫什么全球灵魂鬼怪妖精异类管理收容审判监察安全处理中心司法委员会……”

    “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有误，不对，我没睡觉啊……”

    三观颠覆，从遇到江晓悦开始，这也太疯狂了一些吧。

    “大人只不过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而已，您



第三章 狠人，迟牧！
    监控室内，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迈老人和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正盯着迟牧所在房间的场景。

    “记忆恢复器起作用了，他已经叫出了张楚良的名字。”

    老人的手掌微微颤抖:“你提取记忆的时候，没出现什么差错吧。”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他之前在灵司的记忆抹除掉了，保留的只有他的战斗技巧，武器运用以及工作知识这些本能的记忆。”

    “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放心了不少，而那个女医生则是十分不解:“之前也发生过人员离职，然后聘请回来的事情，大多数都归还原本的记忆，但这个迟牧为什么要消除特定的记忆”

    “你看看这份资料就明白了，这是个危险的家伙啊，当初他的离开，也是上头决定的，如今迫在眉睫，不得已将他招收回来啊。”

    “十五岁加入灵司，还是个老成员。”

    “嗯，他是我们最出色的成员，也是最危险的那个，你接着往下看。”

    “迟牧功勋与处罚列表。”

    “15-17岁，培训两年，以第22批灵司成员名次第一毕业。”

    “17-19岁，担任十一层狱警，两年内导致鬼魂魂飞魄散一百三十六起，致伤残妖怪二十八起，肢解僵尸三起……”

    “后因两年内净化鬼魂心灵四百一十九起功过相抵，升值为十二层女子鬼魂监狱典狱长。”

    “19-20岁当年，因泡妞，调戏女鬼，让女妖表演节目引起轰乱，被强行升职，晋升为穷凶极恶十三层典狱长。”

    “20-22岁，担任十三层典狱长，导致鬼魂数量减半，罪大恶极妖怪僵尸等生物精神失常二百二十六名，以及死亡数提升35%个百分点再次被强行升职……”

    “该次升职被担任典狱长期间净化一千七百五十二名鬼魂心灵所将功抵过。”

    “22-23岁，成为治安处治安员，负责佳岗市d区巡查治安工作，同年d区鬼魂犯罪率下降到万分之一点五三，同时，罪犯死亡率高达百分之百。”

    “23岁，晋升为治安官，担任队长一职。”

    “24岁，预备治安处处长，负责佳岗市所有治安工作。”

    “25岁，因四年来导致多起平民伤亡案件，及佳岗市鬼魂流窜外地原因，荣升治安处处长（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