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晚金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边郡箭手
当年在小山墩堡的首开记录者李铭威风不再,李铭都代表队小组赛就惨遭出局。反倒是冯达都的一名年轻长枪手成了本届比赛的最佳前锋,此人名叫钟行,已经是一名队副,在赛场上表现得十分冷静果敢,在六场比赛之中打进去九个进球。
不得不说,世界第一运动的魅力十分惊人,在场边观看的大名士女全都不顾体面地狂呼乱叫,决赛的时候,钟行刚出场就被场边飞进来的胭脂盒砸了个遍。
如果说足球运动让大家恢复了士气,那么真正恢复实力的还要依
第四章 泪河在,血海涌(下)
这是杨铉第一次站到讲台上,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上课的时候教师要站着,而学生却可以坐着,而且自己的面前没有几案,整个人都暴露在几十个孩子的视线下,让他感觉怪怪的。
“诸位学生,我们来上社会课第一课,《家庭》。”
课本安排的方式也让杨铉不喜欢,并不同于传统著书立说上的“开宗明义”,整本书从学生最早接触的家庭开始,首先讲述家庭关系,之后讲述学校、教育、官府的各个机构,讲述不同的职业的关系,用八课的时间讲述了农民种的粮食如何出现在城里人的餐桌上、官府收的税都用来干了什么、城里人是怎么赚钱的、农村人又是怎么果腹的、为什么商人不种地却应该得到钱。
之后的八课是历史,简明扼要的阐述了一下先秦到东汉的历史;最后四课是地理,讲述了不少名山大川与大城市,不光有金的,还有南宋、大理、西夏、漠北的,这倒是让杨铉十分佩服,能把如此复杂的地理叙述得条理清晰,编撰者一定游历广泛。
杨铉到没有现代新教师的紧张情绪,面对十几个小孩子,杨铉的心理优势非常明显,张口就讲,也不太担心出错,几十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听他讲述。
讲着讲着,杨铉有些慌了,他以前在大户人家的家塾当过塾师,深知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们是多么顽皮,就他本人而言,读书也从来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正所谓十年寒窗苦,不动用戒尺教鞭,小孩子怎么可能听课呢
可是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同,尽管也有一些孩子偷偷搞些小动作,说一些悄悄话,但绝大部分孩子都认真的望着自己,努力的听清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杨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讲完一节课,休息的时候,孩子们纷纷围上来,向杨铉教师问问题,这让杨铉更加惊讶了,金朝洛学门人不少,很多人都听说过程门立雪的故事,那是不世出的天才才会举一反三,主动向老师询问,难不成自己的学生是天底下最好的学生吗
本来杨铉对课间休息室也有很大的意见,学习最讲究持之以恒,最好十个时辰不动地方,现在半个时辰不到就要休息一刻钟,这本来让他十分不满。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通过休息,学生上课的精神更好,学习更快。
在杨铉进行人生第一次教学实践的时候,明安攻克了德州,先后包围了棣州和滨州,德州守臣非常明智的直接开门出降,避免了全城被屠的命运,为明安上缴了一大批物资之后安然无事。但是棣州和滨州都进行了抵抗,故而被石抹明安包围,并且很快被攻破,居民难逃悲惨的命运。明安计划在这里掠夺上几天,之后掉头西返,继续追杀那支金军。
没有被屠杀的德州成了也古的乐园,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一座完整的中原州城,鳞次栉比的商店和曲折蜿蜒的街道一点不使他厌烦,这个威武的蒙古王子,带着六七名那可儿,骑着骏马在街上来回观赏。
“中原的城市好是好,但是不能让马儿尽情奔驰,呆的时间久了,人会变得窝囊,到了皮帐里都硬不了。”一名那可儿开了句玩笑,引得这群蒙古人哈哈大笑,走街串巷的小贩和街上的行人都吓得赶紧躲开,不知道这群暴虐的蒙古人在想些什么恶毒而有趣的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骑兵纵马而来,踹翻了街边人家的摊位,一路奔驰到也古王子面前:“尊贵的也古王爷,石抹明安将军请您去议事。”
第五章 号角复,烽堠举(上)
“汉家夺吾金窟埚!”
——李乾顺
当高俊听说运河沿岸又出现了三百名蒙古骑兵之后,内心非常惊讶,石抹明安阴魂不散,即便撤军也要为高俊留点儿后手,这三百名骑兵在大名府外绝对是重大威胁,并且时刻威胁着从大名府到寿张县之间的陆路交通。
面对这么一支敌军,潘正等军官的意见非常统一:找机会干他一炮!
信心来源于实力的恢复,尽管何志也没有答应给高俊粮食,但是殷有贵临走前留下的军粮也算够用,用来补充的新兵也已经就位,分别安排到各都里面,最近正在加紧训练,士兵的生气很快恢复了。
民兵就像一个巨大的储备池,随时可以为高俊提供新的军兵,军兵、民兵、夫役三级体制逐渐成型,目前寿张县所有的男子都是夫役,何志也在其中挑选强壮果敢的成为民兵,在高俊有需要的时候,再从民兵中挑选一部分组建军兵。
但是高俊知道自己也要努力防止水池干涸,节约使用自己的兵力。这也就意味着对这三百名蒙古骑兵一定要争取一场完美的歼灭战,避免造成重大损失。
但是这很困难,根据温迪罕僧虔侦查而来的情况,这三百名敌军拥有上千匹战马,可以连续奔袭一天一夜,此外,他们还招收了两三百名当地人来驱赶他们的牛车和马车,为他们干活,这群人补给充足运力强大,机动性远非高俊能比。
“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有这么健全的骑兵啊。”李铭不由得感叹一声,高俊军中依旧缺马,这段时间战斗中缴获的敌军军马已经损失殆尽,现存不过十六七匹,连斥侯觇骑都不够用,更别说组建骑兵了。
高俊再次升帐议事,面对着这么多的敌军骑兵,大部分人一筹莫展,对方都是骑兵,而且牛马众多,就算是打得过对方,对方也可以逃走,大名府四周一马平川,只有树林能够埋伏军兵,但是敌军又怎可能轻易进入树林呢只要这伙骑兵的指挥官不傻,高俊慢腾腾的步兵是找不到歼灭他们的机会的。
有些焦躁的高俊直接提问:“郭延嗣,你打过的仗最多,你们和南朝的骑兵交战过吗”
“打是打过……”郭延嗣慢吞吞的说:“不算是正面打赢的,南朝的田俊迈手下有千八百号骑兵,被他派来打蔡州,行军万户纥石烈桓端烧毁了敌军的粮道,然后各路步兵一起涌出,敌军就撤退了,也没能打一仗。”
这番话虽然短暂,但不少人似乎从中得到了思路,大家把目光转向李铭。
“一匹军马一天要粟一斗,草两束,敌军骑兵如此众多,一天所用的辎重几辆大车装不下!”已经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范有田感慨的说:“养一批军马可真费钱啊,这一匹马够我三个兵的了。”
“你从你的都随便挑四个兵,看能不能打赢一个骑兵”李铭好声没好气的回答。
“不要转移话题。”高俊拍了拍几案:“这么说的话,三百名骑兵应该有很多的辎重,这些东西要么是从石抹明安的营地送过来的,要么就堆积在他们自己的营地里面,无论如何都有文章可做,加紧侦查!”
很快,情况就查清了,这三百名骑兵确实有一个临时营地,但里面储存的军粮不多,仅供两三日之用,每天石抹明安都从德州源源不断的拉粮食过来,费尽千般力气一直送到恩州以南。
“难怪敌军明明有上万军马,却只能派出三百名骑兵,运河
第六章 号角复,烽堠举(下)
“神箭的朵豁歹首领,你看,那就是劫夺粮食的女真人。”
一名蒙古骑兵抬起手来为朵豁歹指路,其实根本不用他动手,朵豁歹的一双鹰眼早就看到了远处正在匆匆逃走的女真人。
最初来到运河的几天是十分惬意的,金军主力早就被赶走了,他们在馆陶一带遇上了一股山东来的金军,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杀了个七零八落,也古接到战报之后非常高兴,准备稍微运作一下,让父亲给朵豁歹一个百户的官职。
但是最近两天,从德州运来的粮食却遭到了劫掠,第一次敌军没有得手,却成功的甩开了朵豁歹的追兵,躲进了密密丛林之中,朵豁歹非常谨慎的没有继续追击,只是包围了这片树林。可是在第二天,敌军再次发动了袭击,这次他们虽然成功抢走了粮食,却被朵豁歹牢牢盯上了,他亲自率领一百多名骑兵杀了过来。
朵豁歹极目远望,敌军大约三百余人,穿着纯黑的服色,大约有一半人在外面套着铠甲,只有两成的人有头盔,手中拿的是极长的长枪,他们惊慌不已的赶着马车和牛车,上面用布蒙的紧紧的,很明显是自家的粮食。
“快!快!”郭延嗣这个小分队的率领者,他正在催促军兵们赶紧驱赶马车,但是路程极不好走,马车十分笨重,士兵们一边抽打着驮马,一边频频回望,不少军兵腿肚子发软。
“算啦,粮食咱们不要了!敌人追回粮食就不会来追咱们了。”蒙军还有五六百米的时候,郭延嗣大喊一声,军兵们如蒙大赦,一股脑的丢下马车向前跑去。
“不要放过女真人!”朵豁歹大喝一声,气冠三军,他催动战马,一骑当先,直奔正在逃跑的敌军。
郭延嗣回头张望,一百多名蒙古骑兵越过了丢弃的马车,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继续向他们追击来,他稍微稳定一下心神,从腰中摸出一支箭,对准打头的朵豁歹,猛地放弦,那支月牙箭脱弦而出,直奔朵豁歹面门。
正在纵马飞驰的朵豁歹猛然感觉到对面的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急忙偏过头,一支利箭擦着头盔而过,在头盔上留下了一道白白的痕迹。
“这是那个女真神箭手吗”朵豁歹心里大惊,他还记得在将陵运河的营垒那里,他曾经和敌军的一名弓箭手羽箭相撞,那名弓箭手后来还射飞了他直奔敌军主帅的一支箭。
真是冤家路窄,多喝点儿的惊愕,片刻之后就变成了兴奋,如果说有什么能够与他对也古的忠诚相提并论的话,那就是弓箭手之间的对决,在这里杀掉那个弓箭手就好了。
他甚至顾不得自己手下的骑兵,甚至忘记了作为首领应该发号施令,而是抖动缰绳,猛力追击。
其他蒙古骑兵看见首领如此勇猛,也都信心倍增,他们狂呼战号,高举马刀,追杀正在逃窜的敌军,但是有一名骑兵似乎发觉了什么,狠狠催动自己的战马向前,追上了朵豁歹。
“首领,我是拜答儿,现在情况不对,快看两边!”
朵豁歹这时才望向两边,忽然发觉情况果然不对。本来,白皑皑的雪覆盖了整片原野,但是现在自己左右两侧每隔几尺却有圆形的黑色路标——这上面的雪被扫干净了,露出了黑土。
“快停!”朵豁歹到底还是不敢随意消耗也古王爷的兵力,赶紧吆喝骑兵停下,抬眼望去,左右两侧的路标一直向前延伸,仿佛是一条隐形的大道,很明显是人为做出来的。
看到蒙古骑兵停下,更令
第七章 木柝传,金鼓振(上)
“这不可能,四周一马平川,敌军是怎么绕到我们后面的”朵豁歹不知道是在质问自己,还是询问他人,拜答儿抬起头来,看着敌军来前的脚印:“是马车,是那些马车,该死,敌人早就把粮食运走了,那马车上装的都是女真狗贼的伏兵啊!”
高俊的军兵从前后两个方向逼近了朵豁歹,两路军兵都是步伐稳健,稳稳地躲开铁蒺藜的位置。此时,远处观战的潘正不由得由衷佩服高俊。
这个埋伏计划刚刚提出来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很多条反对意见:敌军的追击不见得会沿着事先布置的路线;前后两军的合围是否顺畅;乱军之中,我军步兵很容易踩到敷设的铁蒺藜,对本方战斗力也有影响……
而高俊的意见很明确:多训练、多试验、多演习。
把所有曾经担任过骑兵的人集中起来,让他们讲述骑兵追击步军的要诀,并且进行了几次现场演练,用仅有的十几匹战马模拟黑鞑骑兵,让步兵们了解敌方的速度和习惯的动作。
接着,是反击训练,在地上画出两道平行的白线作为铁蒺藜区,各都军兵组织起来,用去掉头的长枪模拟对抗,踩到铁蒺藜区的人就要被巡边员拽出来,进行小小的处罚。
各队实行比赛,踩雷最少的队可以获得加餐。
军典们晚上开始讲解对抗骑兵的要领,军兵们在晚饭后自己开小会,讨论如何对付敌军的骑兵,如何防止踩雷。
李铭等人觉得高俊简直是疯了,居然能允许军兵自行聚会,要知道,士兵们开始串联,军队就离崩溃不远了。
高俊也很注意这些事情,军典们在秘密注意着军兵的舆情动向。
军兵们的表现让李铭吃惊,他们讨论的不是逃跑回家,而是如何对抗敌军,一系列的模拟对抗就像足球比赛一样吸引人,争强好胜的军官都不想输给对方,纷纷集思广益,加紧训练。
“士兵们知道指挥让他们干什么,并且知道自己要做哪些事,这种情况下人心安定,不会轻易出事的。”潘正如此总结。
在连续几天的时间内,针对整场伏击战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面临的各种问题,军兵们连续进行演习对抗,并且事前事后都要开会,不断总结,争取对每一个步骤精益求精,高俊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从军官和军兵中寻找优秀的人才。
一连串的对抗激发了军兵的勇气,各位队正和民兵的临时组长都豪气倍生。
临时队正秦宁:“坚决消灭贼寇!”
临时组长王克俭:“还有一口气,就打到底。”
队正裴朗:“不让一名军兵踩中铁蒺藜。”
临时组长刘大牛:“一定为清州、沧州、德州、兴济、将陵的父老乡亲报仇!”
队副必兰寿马:“指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所以,今天的伏击战真正爆发的时候,所有的军兵就像事前演习一样,精准的站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在战场上的表现游刃有余,将敌人狠狠压制住。
“指挥真是神了,敌军的动作都在预料当中。”潘正有点兴奋,一口气歼灭一百名骑兵,放到以前想都不敢想。
刚刚开战的时候,高俊紧张到手指攥的发白,直到现在才微微放松。“其实很多事情咱们都还没有考虑到,这次只是敌军大意了,这种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指挥,以前看兵书说的‘庙算’,总觉得神乎其神。现在想来,所谓的庙算不是绞尽脑汁想一条锦囊妙计,而是细致的想到敌军可能的每一种动作,并且安排相应的对策。”潘正十分感慨,但是这句话让高俊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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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木柝传,金鼓振(下)
“我高俊不同于你们残忍嗜杀的大汗,上天有好生之德,凡是跪地投降之人我军绝不杀害。但是尔等既然被俘,应该永不问兵事,也该为自己的狂悖付出代价,你们的手永远不能再射箭了,来人啊,把他们的大拇指通通砍掉。”
随后,高俊又面向这名受伤的蒙军:“如果你这么有力气的话,就不要大喊大叫了,我会把朵豁歹的一只耳朵交给你,如果你能活着见到你的也古王爷,那就把这只耳朵给他,告诉他说,高俊在此获得了荣誉!”
在接连不绝的惨叫声中,幸存的蒙古士兵付出了自由的代价,负责行刑的正是秦宁,看着一地的手指,他忍不住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进衣襟内,抚摸那个小小的拨浪鼓。
随即,高俊给何志也写了一封信:敌军将会再次袭来,我会把主战场放在咱们寿张县,行组织夫役,在寿张县城外挖掘沟濠,建筑营垒,我会派人指导。请咬紧牙关,这是最后一战。
回到大名府,高俊去见了殷去寒。
“殷姑娘,我军即将离开大名府,姑娘想何时去开封”
殷去寒坐在座位里,并不看着高俊:“难道我不能跟着你,去你在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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