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巨盾后,双腿肌肉绷紧、一跃而起。
擂台处天花板高度约为十米,这种高度、在荀缺全力一跃之下,双手瞬间便触摸到了天花板!
双臂略微弯曲,将多余的气力卸去;天花板上瞬间蔓延出几道裂痕、差点便要波及到不远处的直播电视。
确定好落点后,弯曲的双臂再次抵直、身体又急速弹落至擂台另一面边缘处。这一套熟练的动作,大概只花费了不到一秒!
等到窝金的全力一击打空,荀缺原本所站立处的石制擂台、居然如同豆腐一般碎裂开来,四份之一的擂台面积、便这样在这一拳下完全崩解!
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立刻引得场边观众一阵惊呼;但是并没有人露出惧怕的神情,而是更加兴奋地欢呼。就连原本荀缺的支持者中,也有不少人被窝金暴力无比的战斗方式所折服、开始为他加油呐喊。
“哼!”一击落空后,窝金缓缓转过身来、向观众席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在那里,信长环抱着武士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窝金在询问自己,能不能使用“超破坏拳”。
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遇到难缠的对手后、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使出“超破坏拳”。但是在天空竞技场中,如此大规模杀伤的招式、一定会造成普通观众大量伤亡。
当然,死多少普通人他们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样做、一定会引起天空竞技场官方的敌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来到天空竞技场之前,信长就已经再三嘱托窝金、最好不要在擂台战中使用“超破坏拳”。
因为一直都是以碾压的方式获胜,所以直到上一次比赛、窝金还不知道存在着“积分制”的获胜方法,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消耗对手;所以才会落败。直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果时,他仍然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丝毫没有使出杀手锏的打算。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积累起一股巨大的怒气。
此时此刻,窝金早就知道“累计十分取胜”的规则;所以也不会随意让对手进攻。但是在对手灵活度较高的情况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使用“超破坏拳”才能打破僵局。
收到信长否定的信号后,窝金不由地捏紧了拳头这样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憋屈。
当然,上一次比赛中、自己稀里糊涂地落败;这才是最令他恼怒的事——因为自负得有些过头,他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一次规则讲解;所以一直以为只有击败对手、才是天空竞技场获胜的唯一条件。结果却不曾想,自己居然会因为那可笑的“积分制”而落败!
充满杀意的眼神再次锁定面前这该死的家伙,窝金按捺下使用杀手锏的冲动将那个取巧赢过自己的格斗家虐杀,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如果在这里使出“超破坏拳”,一定会受到天空竞技场的通缉。
被通缉还是其次,如果因此而错过虐杀那名格斗家的机会、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既然如此,这一场战斗、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取胜。目光不由地在场内环视一圈,看见那一角崩塌的擂台后、窝金顿时眼前一亮。
停滞片刻后,金刚般的身体再次开动;这次的攻击目标却不是荀缺,而是划分出擂台面积的巨大石板!
猜出他的用意后、荀缺不由地皱起眉头这家伙是要将大部分擂台毁去,让自己不得不正面迎战!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计谋对计谋
“轰——!”一阵震天的巨响,原本还算完整的擂台、顿时又崩塌一角;无数石块被撕裂为屑状、被拳风吹向四周。
要不是天空竞技场主体楼层都进行过加固,这一拳甚至可以打穿楼下的天花板!
按照竞技场明文规定组成擂台的石板、是划分出比赛场地范围的唯一工具。参赛者无论在跳跃过程中位于何处,只要落地时、依旧处于擂台范围内,便不算出场;若是落地时处于擂台之外、便会被判定为出场,从而落败。
同时,规则也没有限定选手去破坏擂台、从而缩减场地;这恐怕也是某个高层的恶趣味之一。
普通的参赛者、应对战斗就已经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关心场地大小。但如果遇到窝金这样擅长力量、却又有着速度缺陷的参赛者;那么破坏擂台、对他来说就是最佳选择之一!
仅仅半分钟,原本一百多平米的擂台、转眼间便只剩下三十平米不到的残破一角;如此一来,无论荀缺再怎样辗转腾挪、双方的距离也很难超过五米!
“只要留下可以让我站立的地方、就足够了!”
最后一拳砸下,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荀缺只觉得一股劲风迎面扫过、随后脚下的石板便瞬间崩解。
然而,就在冲击力即将碾碎荀缺脚下的擂台时、他突然将自身的气注入地下;本该被撕裂的一块石板、顿时变得硬如金铁,居然在这毁灭性的一拳中幸存了下来!
被荀缺所保下的那一块石板、面积不足一平方米,只是站下一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而此时整块擂台上,原本一百多平米的广阔空间早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大一小两个石板残块。
窝金脚下的那块石板、面积约在五平方米左右,以他的体型、大概堪堪足够稍微活动手脚。
等到碎石掀起的灰尘落下,场内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除了两人脚下、擂台上其他地方早就化作了一堆石屑,根本无法落脚。
上万名观众中已经有一大半站起身来,嘶吼着为自己看中的选手加油;而那些偶尔来观看比赛的女性、则是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般捂起眼睛,不敢再看擂台上的战况。
“偶尔感受一下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貌似还算不错。”窝金在场内环视一圈、最终将视线固定在正前方“居然浪费了我这么多精力,去死吧!”
庞大的身躯高跃而起,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石板、顿时又新添几道裂痕。一股极强的气、包裹着窝金的右拳,虽然没有达到“超破坏拳”的地步、但其中所蕴含的破坏力依旧不可小觑。
如果硬接这一拳,自己的右手会直接骨裂!
做出准确的判断后,荀缺半蹲下身体、将右手抵在地面上——刚刚他将自身的气侵入石板、保住了一块区域,但是这块区域之下、和大楼主体连接的部分,却也被窝金的拳劲击断。
也就是说这块擂台已经从大楼主体上脱离,目前的体积只有一立方米不到、完全可以收入储物戒指中!
目前、荀缺的能力被外界所误解空间性质的念能力、需要以右手触摸为媒介发动。这便是其他念能力者对他的大概印象。
既然如此,荀缺也乐得维持这种印象;储物戒指的存在他绝对不会泄露。
双腿肌肉积蓄起足够的力量后、瞬间发力;为了维持这块石板的完整性,他甚至一直保持着“周”的状态。
双脚起跃、获得动能后,会有一阵极其短暂的加速过程;在这个过程内将石板收入储物戒指中,身体则是瞬间飞跃至天花板处。
如果是平常状态下的荀缺、想要抓住如此细微的时机,几乎是痴人说梦;但若是由神性分身来完成、却可以做到十拿九稳!
即将触碰到顶板时,以十指抠入天花板之内、身体便这样停留在空中。
向下看去窝金在即将掉出擂台的一刻、突然猛地挥出一掌,原本要落下的身体、居然在掌风的反作用力之下重新飞起!
然而,就在他快要落向那块唯一可落脚的石板时、荀缺再次出手!
同样是双臂推动下坠,速度几乎快做一道闪电;在窝金落下之前、便已经落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因为视线受阻,窝金只是感受到身体后方传来一阵响动;熟悉了暴力碾压的战斗方式后、他并没有使用“圆”的习惯,等到张开属于自己的“圆”后、时机已经太迟。
虽然极力地扭过身体、奋力打出一拳,但他的身体、还是不出意外地落出了场外。
而另一边,荀缺瞬间取出巨盾、挡下这含怒一击。巨大的动能即将击飞身体;然而,一秒之内、巨盾居然连续经过了五次动能消除!
原本足以将荀缺化作人肉炮弹的力量、顿时被削弱得所剩无几;双手紧抓盾柄、防止身体倒飞而出。等到完全停止后,荀缺居然只是向后倒退了三步、离擂台边缘都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另一边,窝金稳稳地落在广告牌边缘、距离擂台范围早就是十万八千里。
胜负分出的一瞬、实在是太过突然;原本稳操胜券的大块头、居然会以如此离奇的方式败北;观众席上立刻陷入了一阵沉寂。
等到第一个人反应过来、开始习惯性地为胜者欢呼,其他观众才跟着喝彩起来。
直到喝彩声响彻云霄,早就傻眼的裁判这才回过神来“中、中山信选手……”
“获胜”二字还没说出口,一股冷彻心扉的警觉感突然爆发、全身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炸裂!
中央场地另一侧,窝金手中突然亮起一股璀璨耀眼的亮白色;无穷无尽的危险气息自此爆发而出,仿佛只要靠近一步、就会被撕做齑粉!
正常情况下,任何可以感受到其中恐怖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想要逃远;就像那名裁判一般。
然而,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荀缺竟然不退反进,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拉近着与窝金间的距离!
看到荀缺反常的举动,窝金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超破坏拳”的蓄力时间大概在两秒左右、期间可以任意改变爆发方向。这家伙如果向远处逃、说不定还有百分之一的活命机会,拉近距离后、就连那百分之一的机会都会丢失!
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弱点、居然会有除了信长与库洛洛之外的第四人知道!
就这样,双方都抱着彻底结束战斗的意志、电光火石般交错而过。
原本自信无比的目光突然变得难以置信、手掌中的白芒顿时消散无踪,一道血箭自颈部大动脉喷涌而出。然而,对于强化系的肌肉怪物来说、大动脉破损的伤势并不致命。
蠕动颈间肌肉、硬生生将伤口堵住,急速喷射的血液被暂时止住。因为太过用力、窝金说话时的声音十分狰狞“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索告诉我的。”将bishou上的血迹擦净,荀缺若无其事地看向面前之人“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
见自己的挚友受伤,信长如同鬼魅一般蹿入台上、腰间佩刀已经半拔而出。
“强行止住高压血流、一定很吃力吧,不如尽快带他去看医生。”依旧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荀缺转过身去、缓缓走入灯光昏暗的通道中。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蓝色中文网”,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怀疑与警惕
天空竞技场大厦之外的小巷中,一座出租屋内。
出租屋原本的主人,早就被斩断头颅、倒在了客厅一角。卧室内亮白色的灯光下,有些蓬松的淡紫色马尾辫、被天蓝色的布带束紧;操纵“念线”、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将足以致命的伤口完全缝合。
完成治疗后,马琦撤去能力“缝合处依旧很脆弱、需要时间恢复,三天之内不要再进行高强度战斗。”
“行了,我又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医生嘱托之类的就算了吧。”终于可以将时刻紧绷的肌肉放松下,窝金立刻稍稍活动一番脖颈。
“如果是其他团员、自己就会小心;你的话,还是让信长多注意一下吧。”虽然外表娇小可爱,但却无时无刻都在释放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只有在面对旅团元老级成员时,这股寒意才会略微消散一些。
完成自己的任务后,门淇走到热水壶前、取一杯半烫的红茶“说吧,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要在半夜、让我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提到这件事后,原本还在笑嘻嘻的窝金顿时沉默下来。
将视线转向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的信长,门淇继续逼问道“打伤窝金的人已经死了吗?”
“唉~”面对少女步步紧逼的发问,虽然窝金一直在用眼神阻止自己、信长还是无奈地开口道“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
“那就是没有死了?”虽然语气一直保持在冰点以下、但话中的关心任谁都能听出来,这种情况、也只会在旅团中资格最老的几人中发生。
无论是之后加入的流星街成员,还是走出流星街后吸纳的成员;又或者是像西索这样刚入团一年不到、还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全员聚集的新人。
这些后入成员,如果忠于旅团、忠于团长,马琦便会以战友的立场接纳。若是表现出异心,那她也会将其当做敌人。
只有在旅团成立之初、资格最老的几名元老级成员之间;才存在着绝对的信任与羁绊!
“还是让我来说吧。”摸了摸伤口、虽然从外表上看已经没有任何异样,但受到拉扯时、还是会有隐隐约约的痒痛感。向前走出一步后,窝金直视着面前的少女“这场战斗是我输了、我不会否认。至于那个该死的家伙,我迟早会将他的四肢折断;既然他没有杀我、那我也留他一条命。”
“但是……”话锋突然一转,窝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寒“那个家伙、居然这么清楚我的弱点,并且说是西索透露给他的情报。西索这家伙虽然是旅团成员、但是才入团半年多,也没有旁观过我的战斗;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弱点?”听到这两个字后、马琦明显一愣,作为旅团初始成员之一、她还从来没听说过窝金有什么弱点。
见少女明显有些不悦,信长立刻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在和他共同作战上百次后、才隐约发现。在在这之前,也只有我和他、还有团长三人知道。”
“反正连那样的角色都已经知道了,再告诉马琦也无所谓。”自己的弱点、突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戳破,窝金似乎有些自暴自弃“在蓄力‘超破坏拳’时,我的关节处防御大概会降低80左右;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这个。”
“事关自身性命的秘密、就算是向父母爱人隐瞒也不意外,我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刚刚的表情,明明就是生气了吧!窝金和信长同步地在内心吐槽一句后,又换上了一幅正经的神情。
经过一番思考后,信长首先开口道“我认为、西索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这家伙是在说谎。”
“那个西索,一天到晚阴恻恻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窝金倒是很耿直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对了。”仿佛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马琦严肃道“西索之所以会加入旅团、是为了获得与团长决斗的机会,这件事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