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赦免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止坠
而在林海右边树木稍疏的地方,两座庞大的山体,合成一个半圈,造就个奇妙峡谷,峡谷口更是难得的在茂林海中形成块不被绿植占据的空地,不像自然形成,空地再往前,一根百米粗,不知什么材料的杆子被竖立,飘扬着面黄色旗帜。
 
474.474:再不相欠
“闻人诀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你”心乱如麻, 白檀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好。
没想到, 米苏居然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在眼里, 白檀,那天出来前你说过, 只要是我想要的, 只要是你能办到的, 你都会帮助我, 对吗”
“是, 我是这样说过, 可是”
“可是什么”米苏直接打断, 冷笑道:“你只是反悔了, 只是不愿意了, 如果是这样,你直说便是。”
“不是!”白檀的脑子是懵的, “就算我离开闻人诀,你也不一定能得到他, 而且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了解吗”
虽一开始就感觉米苏对闻人诀抱有想法, 但从跟人相处后, 心中的那点芥蒂早就放开了, 没想到,米苏一直以来的默默无声并不是放弃。
“我只要你主动离开, 至于我能不能得到, 那是我的事情。”跟以前的温顺表现不同, 电话另一端的人言语变得很是冷酷。
白檀不是没有察觉出人的反常,但他将这一切归咎于上次伤害所造成的性格扭曲,“我”面色变化半天,心中翻涌过许多想法,可嘴张了数次,不过吐出一个字就茫然到说不下去。
捏着话筒,白檀双眼放空。
来地球这么些年,他虽一刻也没放弃过回星际的念头,但随着适应地球上的生活,有多久,他没认真去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什么时候从潜意识里他就认为自己回不去了呢
地球沦落为流放星后从来只有进没有出,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有不能回去的这个心理准备
只是以自己的脾气和性格,若有一件事情一时过于难接受就会本能开导自己先不去注意。
而在那之后的每个日夜
在地球呼吸的每个瞬间,他不自觉的慢慢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直到有人戳到最关键的地方
是什么让他觉的未来就算没法回去也没有关系,照样可以开心的在这边活下去
是朱阁这些朋友,还是有过亲密关系的闻人诀
白家从骨子里就是守旧的家族,肌肤之亲对他来说更为看重。
因为他不仅是白家嫡系,更是星际人类联盟的圣树守护者,他的完整本身就是家族对人类联盟的奉献和信仰。
如果如果要让出闻人诀,那此后的他,留在地球上不是太可怜了吗
不考虑到生活这种实际问题,单说心理上
手心不知何时冒出的汗液,但白檀固执的不肯松开手指,拿着话筒,他维持之前的动作僵硬,直到这一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闻人诀心理上所产生的依赖。
若说以前是惧怕和依附,是想尽办法生活在人身边求得空间,那从有了那层关系后,怕就变成了依赖。
虽然人残暴阴沉,每天的不耐烦自己,但闻人诀同样很认真的对他说过未来身边只会有自己这种话
所以,在这孤立无援的陌生星球上,自己其实已经将对方看作家人了
这也是他在人身边却越来越放肆的原因么
人类啊,说起来,心灵的交流固然重要,但质的改变却还是依靠的,所以说,白檀不知道自己迷糊的脑子里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不着边的想法,但他就是无法阻止自己回忆起那间射进一束光芒的房间,那些随着微光飞扬起来的尘土,还有人俯身看自己的目光。
“白檀”冷酷声音变得软弱,白檀捏着话筒屏住呼吸,突然有一种要装不在的想法。
“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呢”自嘲又无力的笑声从电话另一头干巴巴传出,抿着唇,白檀没有出声。
米苏知道他在听,用力的在那头呼吸着,“你从小生活优渥,被身边众人守护,有过害怕的时候吗”
“害怕吃不饱,害怕发生战争,更害怕不知从哪里来的异形突然抓走你的亲人”
“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任性妄为,但凡是这样性格的人,一定有个被保护的很好的童年,那不一定是家庭给你的,还有你所生活的大环境,你不能想象吧地球上所有的孩子都曾被逼着成长。”
“因为,我们没人能活过五十岁,所以就算再不安,我们也会挣扎着去过每一天。”
“你以为朱阁他们这些人和你就一样吗你们是不同的,就算吴明哲这些人因为出生的家庭有良好的生存环境,但他们同样受到这颗星球的压迫,每个人从懂事开始就明白我们只是被束缚关押的一群犯人,就算再怎么辉煌扑腾,我们也只是人家笼中的鸟。”
“你所见到的每个地球人,在晶核能量出现前都曾在心中掩埋不安,只有你这种一直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才会拥有这份安定吧。”
“你知道为什么朱阁他们喜欢亲近你吗”
“虽然他们不说,但其实潜意识或暗地里,我们都在羡慕你,羡慕
475.475:我们分手
若您真心喜爱这本书, 请一定要支持正版。若真爱别扼杀。谢谢。 每个人在死前都会放下很多东西,伪装, 情绪,名字, 身份, 然后去直面自己的灵魂,在仅剩的时间里, 灵魂会告诉他真正的渴求,在没有一丝生的时, 最后的力气都会把不甘强加到这份渴求上, 然后丢掉所有的人性, 或者捡起所有的人性。
但显然, 在文星毫不掩饰的拒绝下, 飞龙选择的是前者。
可飞龙怪不了文星,因为同样面临死亡,文星选择的是不再讨好。
平静的抬手在下巴处轻轻敲击几下,就见覆盖在脸上的银色面具突然开始收缩, 如同银色的液体般在闻人诀脸上流动, 最后往他的右耳收回,变成一颗闪亮的耳钉。
遗落之地中保存下来的所剩不多的东西中, 比较有趣的一个。
闻人诀很喜欢这个面具。
火圈内几人一瞬僵硬, 表情各不相同, 闻人诀直视飞龙逼人目光, 双手重新枕回脑后。
飞龙瞳孔一瞬紧缩, 脸上再无表情,只自言自语般道:“原来是你。”
虽说他本就不再抱有希望,但真正看清来人是闻人诀,更让他相信因果报应一说。
来人是闻人诀,更没有道理会放过他们,飞龙到此,算是真正舍弃了心中隐晦的最后一丝侥幸。
这四字落地,他便直挺挺的迎着文星抗拒挣扎的表情走去,而后蹲下,衣服撕裂声响起,伴随着文星刺耳的尖叫,“你放开我,放开!呜呜呜,救救我,我不要,呜!”
闻人诀视线中是飞龙强壮的黄褐色身体,毫无怜惜的把文星瘦弱白暂的身体压制在地,围在他们身周的两个大人虽有一瞬的挣扎,到底没有上前,若是往日,他们或许会阻拦,但现如今,都要死了,谁还有空去顾忌别人。
康时像是被突来的发展所震撼,目光麻木的落在地上纠缠叠加的两人身上。
肤色浑然不同的两个人纠缠覆盖,扭曲绝望的死前动作,在他看来莫名恶心。
他这样想着,也不知是被死亡逼迫还是真的觉的恶心,居然双手撑地,干呕起来。
向阳目光只有一瞬落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而后就又静默的把视线投注到斜靠的人身上,如果说其他人在看到闻人诀后都放弃了最后的侥幸,那么他在看见闻人诀后反倒没了所有的惊慌,倒不是觉的闻人诀会放过自己,而是觉的,啊,原来是他,难怪如此,这样莫名的透着尘埃落定般的认命。
他没有想过把枪掏出来,看闻人诀现今的力量,一定是有了什么奇遇,他不觉的凭着一把枪,自己就能和对方抗衡。
脚背上传来的刺痛,让他从没有像如今般清醒的思考过。
身旁三步远处,飞龙不堪其扰的给了文星一个巴掌,在地上人晕眩之时,抬起那双白暂的双腿,挺身进‘入。
文星肿着脸,还是惨叫出声。
在死亡前绝对的寂静里,在不远处步步逼近的火焰里,一种绝不该在此处响起的啪啪声又带给人一种奇异的感受。
闻人诀视线里是身子交叠间的蠕动,如同动物般交!配的行为因为死亡的逼迫带着从没有的横冲直撞。
安静半天的维端忍不住开口:“真是丑陋的行为。”
没有要紧事情闻人诀是相当反感维端擅自开口的,但现在难得的没有训斥它,还附和了一个字:“嗯。”
视线里,飞龙双臂抬高文星双腿,地上瘦弱的男人只有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从腰部开始完全悬空,如一条半死的鱼般被男人悬空着重重击打,口中泻出的不是什么婉转的喘息,而是一声声刺耳的惨叫,配合着没有间隙的“啪啪”声,和另外一个人“呕呕”的干呕声,莫名和谐。
蓝色火焰距离他们不过五步之远,像是感应到死亡近在鼻息间的压迫,飞龙的动作更为激烈,一直前后、运动的男人终于呜咽出声,边用力击打身下人,边大哭出声,虽说他认命,但他真的还不想死。
这种害怕不甘和麻木的认命化成力道和残虐,一下下击、打身下人的,似是听不见身下人的惨叫,飞龙把手中握着的双脚死命扭曲着掰向两边。
精神上的恐慌绝望和上最后放纵的愉悦,在他的眼泪横流中越发难看。
可剩下的几个人像是无所倚般,依旧傻傻把目光投注在两个人身上。
闻人诀从没有一刻,对做、、爱这件事情,深觉厌恶。
因为不清楚源源不断的龙虱根源在何处,就算天眼的能力强悍,可能量终归有用完的时候,闻人诀不想身处这种密密麻麻的虫子之中,他刚才便在心识中命令另外一只天眼离开查探,现下天眼传回的信息让维端开了口:“左前方三公里处发现另外二十多个人类,他们正在被龙虱追赶。”
“有人受伤吗”通过心识和维端沟通。
“有,看方向,应该是往你所要去的聚集村,应该是这伙人失散的同伙。”
闻人诀点头,目光早从火焰圈内离开,大概是这群人吸引了更多的龙虱注意,从而给一起出来的另外一群人创造了逃离的机会。
他刚这么想着,视线不自觉的就又放到了圈内,维端继续:“他们逃不回去的,追在他们身后的龙虱不少,是让天眼直接抹杀掉他们吗”
“不。”闻人诀在心识中给了一个字,维端好奇却又不敢问,像是猜到它的波动,想起它到底是个智能造体,虽说有个神裔的“识”存在,但亿万年的沉睡和创造时的一些剥夺,维端到底不是个完整的高级智慧体思维。
可像维端这种智慧体造物,是有发展和进
476.476: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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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份违和,才让自己留了心吧……念及此, 视线处有根半人高的棍子, 他突然挪动了步子朝着棍棒走去。
他一动作,让死死看着他这个方向的闻人诀转移了瞳孔,发梢眉角还在往下滴着尿液,但少年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窘迫, 带着份不该有的沉静, 盯着向阳。
不像个活物,向阳眉蹙的更紧, 但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平静, 走至棍棒前,有力的右腿往后抬起,突然狠狠一脚踹出棍棒, 朝着闻人诀的方向袭去。
半人高的木棒在空中前后调了头,朝闻人诀的位置快速飞去, 少年的视线终于从向阳身上挪到了棍棒上, 快速低头, 重新趴伏到地面, 双臂护着脑袋。
棍棒带起的凌厉风声从耳侧划过,落在身旁,闻人诀似乎感应到什么, 重新看向前边站着的青年。
向阳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 追着飞龙他们而去。
闻人诀盯着掉落身侧的木棒看了会, 伸手抓过,借着木棒的支撑,终于站起了身子。
有些艰难的拄着木棒往前方走了几步,有黄色液体从下巴处滴落,他脚步稍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考虑了片刻,还是朝着右边走去。
那里有一条从聚集地附近的大河处挖过来的小溪流,平常供应聚集地里的人们饮用,没什么危险异类,离聚集地也近。
用木棍在水中找到支撑点,闻人诀小心的脱下身上粘着伤口的衣服,整个人直接浸入水中,脑袋也埋在水中良久,若有旁的人在,怕要以为他早就窒息而死了。
似乎到了闭气极限,水中忽的冒出一颗黑发脑袋,闻人诀才出水面,就急促的呼吸起来。
身上留有的尿味被清水洗净,包括浑身的血液。
从水中上了岸,闻人诀趴在岸边大石上歇息片刻,丢了木棍,腿脚似还有些不方便,一瘸一拐的往目的地去,路过野果林时,从地上捡了两个果子,注意着身周没有看守林子的聚集地人在,便小心藏了起来。
在细石散落的小路上走了片刻,转过几座木屋,到了聚集地最后头,那还有两座小木屋,闻人诀脚步快了些,朝着其中一座而去。
和这个聚集地里大部分房子一样,木屋的构造简单,木墙、木窗、木门,只是顶上盖的不是什么青瓦,而是一种被晒干的草木。
闻人诀才到木屋前,那矮小的木门便被从里推开,一只有些干枯的手从木门缝隙处离开,随后有脚步声远离木门而去,房中有苍老的声音接着响起:“进来吧。”
在门口站了会,闻人诀跺了跺脚,甩掉鞋帮上的落叶,而后才弯腰钻进房去,刚进屋又自觉的回身关上木门。
这座木屋显然比起聚集地里其他的木屋还要简陋和矮小,但对住一个老人来说似乎空间足够了,闻人诀微眯眼睛适应了一下房内昏暗的光线。
屋中正中摆放着张矮小的木桌,上面正放着房内唯一的光亮,一支白色的蜡烛。
这支蜡烛根本不能照亮整个房间,但好在头顶并不是什么结实的瓦片,而是晒干的枯草,这才使得一些零星日光照射进来,勉强能让人在房内看清物体模样。
木桌后弓身席地坐着一人,穿着件略微发皱的长袍,头巾歪在一边,脸庞上透出不自然的红色,裸露在外的皮肤呈褶皱状,衬着火光,一双没有生气的淡蓝色眼珠子动了动。
他似乎审视了闻人诀一会,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后开了口:“坐过来吧,那边昨晚上一场大雨,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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