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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带着淘宝去异界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血歌华章

    “让你感到不足,那就是他做得不够好。”墨拉维亚说,“不过你说出于个人的私欲——这可是罕见、出人意料和不可思议啊。”

    云深又笑了一下,“我只是个凡人。”

    “若是这世上凡人如你,那可就太可怕了。”墨拉维亚说,“那你对他的私欲是什么”

    云深斟酌了一下,慢慢地说:“我想要……哪怕我死后,他也能认可人类这个大群体。”

    墨拉维亚沉默片刻。

    “那可真是有点为难龙啊。”他说。

    “我知道。”云深说。

    “像你这样,既不信仰神明,又不相信灵魂存在的人,在你死后,还会有什么留下来呢”墨拉维亚说,“纵然你创造的事业留存于世,人类还记得你的名字,但跟已经死去的你还有什么关联呢对龙来说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云深沉默地笑了一下。

    墨拉维亚歪了歪头,“奇怪,你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年就有了如此成就,我还没见过人类世界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呢。而剩下那数十年,谁能知道你会达到何等高度,为什么你现在就在想死后的事”

    “相对于龙,人的一生算得上短暂。”云深说。

    “确实有些短,尤其对你来说,那我们不如期待裂隙重启。”墨拉维亚说,“这个世界没有,另一个世界必然有让你长生的办法。”

    “那么在另一边,有突破时空,将大量物质送往不同法则世界的方法吗”云深问。

    墨拉维亚卡住了,“呃。”

    龙族如果能做到,又何必困在这个闭锁沙漏般的世界中

    虽然未经尝试,也不能说绝无可能打破施加在这个人类身上的强力祝福和严酷桎梏,仅凭直觉,黑龙就知道这绝非易事,但通过云深这个人类个体挑战完全陌生,并且更强大的生物制定的秩序,哪怕只是想想……都让龙有些激动啊。

    所以为何这个人的躯壳如此脆弱,意志又如此顽固呢

    “死亡是个体生命必然的结局,我也不抗拒通往结局的过程。”云深说,“只是那可能会让他感到孤独,所以我想让他到更广阔的世界中去,与他人同行。虽然我也知道,作为生理和生存方式与人类有巨大差异的物种,龙和人的感性也有极大的不同,更不必说产生命运的共鸣,但是,正如您此前所说,我还有时间,而在这既短暂又漫长的岁月中,事物确实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毕竟不管在我的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人类这个族群表现出来的,不正是在不断的变化中寻求最有利于自身的发展吗”

    差点被说服的墨拉维亚机智地转了个方向:“但你还是没能够说服他。”

    “无论我怎么勉强他,他总是愿意向我妥协的。”云深颇为过分地说。

    墨拉维亚说:“……不是因为你之前对他太过宠爱,才让他不能断奶的吗”

    云深微微一笑,“他已经是个大人了。”

    不过是一条粘人的小龙。已经完全是条成熟大龙的墨拉维亚略带优越感地想,然后他又听到云深说:“此外,我想请您——”

    墨拉维亚迅速接道:“劝说他是吗”

    “不是。”云深柔和又坚决地说,“务必不要和他谈这件事,麻烦您。”

    墨拉维亚很失望:“哦。”

    这个时候云深又问,“您还有什么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吗”

    墨拉维亚想不出来,于是他就被很客气地请出去了。

    抱着文书的秘书在门边看着他离开,来到桌前时,她小声说:“他可真好看啊。”

    云深笑了一下,拿起笔来,“是啊,毕竟是父子。”

    同样的春日暖阳下,另一个同样好看的当事人皱着眉,正在想他做错了什么。

    宽阔如课堂的大办公室里,文件、仪器和各种样本在墙边架子上归置得极有规律美感,相比之下,主观区域外的隔断里,一个个工位就凌乱得很生气勃勃了。虽然那些生气来源的年轻人正在放假,球场笑闹的声音不断从窗外传进来,只是书架下的人对此充耳不闻,毫无兴趣。这样好天气的假期里范天澜仍然在岗,不是因为他加入什么活动都会让其他人感到压力很大,也不是因为他对工作有这样洋溢的热情,只是再怎么聪明、冷静和能干的人也会有想要静静的时候,相比去运动场吊打同事,在熟悉的工作环境里整理思绪对自己和大家似乎都要好一点。

    在为新兴工业区工作的这三年里,他和云深渐渐有了分歧。

    矛盾起源比其他人知道的都要早得多,认真说起来能够追溯到第一座河桥建设时期,但发展到连墨拉维亚那种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龙都有所察觉的地步,毫无疑问错都在他。

    云深对他说:“结果很重要,但过程也同样重要。不同的过程也能达到看起来一样的结果,但捷径往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天澜,我希望你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无论我们的时间是否充分,事物自有其本身的发展规律。”

    范天澜说:“在这里,个体天赋就是自然发展的规律之一。”

    “那么,”云深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这种天赋的”

    “在看某一本书的时候。”他说。

    《人工智能的未来》。

    云深沉默了片刻。

    “天澜,你问过他们的意见了吧”

    “两次。”他说。

    然后云深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将一片荒野交给他的时候,云深对他说:“这份工作非常重要,也非常艰难。你们要从另一种空白重新开始,虽然也会准备尽可能多的支援,但完成这项事业真正的核心在于你们。无论十年,十五年还是更长时间,只要投入去做,这项工程完成的时候,我们得到的除了一个新的煤铁联合体,还有更珍贵的经验,这些经验能够帮我们真正建起只属于这个世界的梯队人才体系。”

    三年过去,他正在交接工作的现在,第二工业城的整体规划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的基础只能已经可以运作,各外遣队伍有些躁进的落地举措背后,是新工业区内运转的工厂持续产出的大量产品的压力。

    他走的不仅仅是捷径。他几乎—




364.搞事在即
    “下面, 请大家对玛希城的人事任命进行投票。”

    “投票结束。我们开始计票。”

    范天澜说:“我接受任命。”

    温软的春风吹过奔涌的浪流, 吹来远方森林清新的生命气息, 洁白的船只随波起伏, 鲜艳的旗帜在风中飘舞, 荡漾的绿波一**轻拍着笔直岸线,人们聚集在码头上为即将远行的亲友送别, 不舍的低诉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欢笑交织在一起, 既低落又高昂的情绪如这暖阳,从人的皮肤透进心里。

    在这样充满了亲密感情的氛围中, 有一个角落显得颇为格格不入。七八个小伙子, 五六个姑娘围着一个刚从船上被叫下来的人,沉默地你看我我看你,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在弥漫,固化, 下坠, 越来越令人站立难安, 在中间那个人说出“看完了吗”这句审判词之前, 救星突然来到了。

    首先从年轻人中间冒出来的是一只手掌,它往左右摆了摆,把小伙子们军姿似的队列往两边推推, 然后塔克拉就大大方方从中间走了进来,看起来非常自然地将手肘架上范天澜的肩膀。

    “既然都他没空来送送你, ”他很假地说, “那人家我来表示一点点兄弟情, 也一样对不对”

    范天澜看着他。

    “其实呢,那个玛希城也不算太远。”塔克拉跟完全没感觉到气氛一样高高兴兴地说,“工作再麻烦,至少半年也能回来一次,开开会,做做报告,我们总不会忘了你的;要是你的成绩特别好,他也一定会高兴,希望你在当地巩固成果,扩大影响什么的,事业又进一步……怎么看都是前程远大啊。”

    “八十一分。”范天澜说。

    塔克拉脸上还是笑嘻嘻。

    “满分一百五十,你学了三年数学。”范天澜人身攻击。

    塔克拉:“……”

    范天澜又说:“立体几何今年必考,还有三个月,你让谁给你补课维尔丝工作很重。”

    塔克拉:“……”

    范天澜说:“我要‘他’注意你的平时作业。”

    “……你可真是个大方人。”塔克拉说。

    他把手放下去,翻了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白眼。范天澜和那些送行的实习生一一握手告别后,他把那些年轻人赶跑,拇指挂着裤兜说:“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了不起,别人也觉得了不起,但你可不是去做贸易的。你看别人做生意做成什么样,只带这些人,你确定”

    “我觉得问题不大。”范天澜说,“不够再要。”

    塔克拉弹了弹舌头。

    “那你好好干吧。”

    “要教案笔记吗”范天澜问他。

    塔克拉这下是真的翻起了白眼,不过他说的却是:“当然要啊。别给我天书,不然你就是在报复。”

    然后两个人同样握了握手,再轻轻对了对拳,各自告别。

    塔克拉看着范天澜重新登上舷梯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久远的过去相识以来,这次外派是这个比他年轻得多的对头第一次正式远行,即使他要去的是一个行船不过两日既到的地方,理论上也不会有大的危险,但要离开那个人,至少以三年为期,除非必要不能离岗,不跟小孩子离开父母一样吗只不过他要上的学校再没有一个总是关爱他的老师,负责历练他的将是外面那个“真实世界”——

    比起很久很久以前,这家伙在那个真实世界当佣兵的时候,他现在肯定能折腾得多得多得多。

    放他出门的后果那个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么,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笛声告别,船队离港,车厢里的云深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列车驶过田野,目之所及,新鲜的,饱满的,旺盛的春色铺天盖地。

    春天是一个美的季节,也是一个生的季节。生命在田野,在荒野,在山岩的缝隙,在人类的足下,在每一个看见和看不见的角落苏醒,萌发,涌动。行走在这春的天地间,目之所及,翠色遍野,繁花星列,飞鸟起落,动物在林间追逐,重复一代又一代的生命轨迹。大地的岁月仿佛流水洋洋,日夜不息,一往无前。

    岁月如这流水,流水又如这四季,永不枯竭的宽广河流承载着生命和财富的更迭,又时时彰显着自然伟力的残酷和威严,布伯河那从无止歇的浩荡流声在冬去春来时温柔低沉,如母亲的絮语,然而几场春雨过去,春汛不期而至,且比往年来得凶猛,于是温柔化为凶暴,絮语转成雷霆咆哮,浊流奔涛浩浩荡荡,沿河的土地已被淹没一半,码头通往内城的阶梯大多数沉入水下,若在卫墙上远眺对岸,见到的只有一道与浑浊河道难辨界限的暗影。

    一个寒秋过去,一个荒冬过去,盼来的春季又是一样地无情!

    冰凉的雨水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无休无止,无边无沿,城市的低洼地泡成了水塘,道路泥泞不堪,污水四处蔓延,深处能没过人的腰部,许多房屋在这场雨灾中倒塌了,而那些住所仍能勉强保持完好的居民又不得不忍受从石瓦间滴答的,墙缝中涌出的水滴水流。到处都是水、脚是湿的、手是冷的,又冷又重的衣服贴着后背前胸,连呼吸的每一次都是往肺里倒一口水!

    没有骑士愿意在这样的季节里出战,虽然也许如城主的某个谋士所言,这该是一个天赐良机,因为那帮外邦人正忙于收买人心,大部人力物力皆投入他们假惺惺的赈救举动之中,只要挑选好时机,便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又何必苦苦等候什么援军呢

    对于他的建议,城主不是不心动的,但在考虑过后,他还是仁慈地把他赶去了马厩,让他在湿草堆里反省自己的错误。

    若能在这样的雨季抢下外邦人的香辛料仓库,得到的利益确实极大,大到没有人能够不动心,然而——然而因为这天杀的雨季,外邦人以分发药料和免费治疗的名义,已经将半数的城民吸引到了他们那个魔窟去!连城主石堡中的仆从都在偷偷喝红糖姜汤,没有人问他们是如何得到的。听闻在已被外邦人占据的西城区中还出现了教士的身影,教士若是为驱逐妖魔而去的,那下场必然毫不乐观,若是他们为了其他目的……

    城主又能怎么样呢

    他如何凭借这区区数十名骑士,以及他们那几百个愚蠢、懦弱、懒惰、毫无忠诚之心的仆从,去攻打一个在他鼻子底下建起来的坚固城寨呢在已经非常清楚对方的能耐后

    每每想及此事,城主就忍不住掩面哀号,德西里家族传承到他这一代,居然要承受这样残酷的命运,是他没能抵挡恶魔的诱惑,引狼入室,眼睁睁看着马蜂在屋檐筑巢,才导致今日局面!可是追究起来,谁又在这场灾难中无辜呢那些宣称决不能继续容忍外邦人的家族难道没有同外邦人交易,并通过转卖获得许多利益他们的厨房难道没有一两罐外邦人贩来的香料,库房里没有几件外邦人带来的铠甲和兵器

    但也正是因为确实得益,他们才越来越难以忍受外邦人越来越明显的意图,这些不知道何种出身的族裔在借足了玛希城作为城市港口的便利后,不过购买了一些奴隶和农奴,就占地筑墙,像一个真正的家族那样经营了起来。倘若他们肯老老实实做生意,其他人也未必不能容忍他们侵占一些贱民聚居的土地,然而这些外邦人不过刚刚站稳脚跟,就插手起城市的事务来了——城中的酒馆大都倒闭了,愿意做生意的女人也越来越少,连又老又丑的都见不到几个了,而其中最先让人感受到外邦人野心的,是码头的搬运生意被他们一步步占据。

    外邦人绝不肯承认他们动了不属于自己的馅饼,却又不知廉耻地承认,是他们教唆那些搬运工在腰上系红布条组成兄弟盟,轮班出工,不经中间人去与船主谈论报酬……自外邦人入城,他们的货物渐渐占到了玛希城日常流水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更多,搬运的这份酬劳全被他们付给了“红腰带”,而那些自称兄弟盟的苦力在拿到铜币后也绝不会去其他地方花钱,他们只会去外邦人的酒馆喝酒吃东西,在他们建造的屋舍里睡觉,虽然开在贫民区,外邦人的旅馆又便宜又好可是这三年在玛希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的事哩——但钱币转过这么一圈,外邦人实际上没花一个子儿就让人给他们干了活,还把一百多号孔武有力的男人跟他们的名字绑在了一块,还有谁能比他们更会算计、而只要不是眼瞎了的人,谁又看不出他们的狼子野心

    谁也不肯承认,在外邦人占有的贸易份额越来越大,堆积的金钱多到令人蠢蠢欲动时,得知他们以一个完全不值得的价钱在西城区买下了一大块烂泥地,有多少人心里既庆幸又觉得他们简直是昏了头直到那些外邦人大兴土木,短短时间就建起一座砖木结构的巨大旅舍,开始营业后还在不断扩建,直至占据了整条街道,旁观的人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的力量和决心。在那条已经被宽阔的石板覆盖的街道上,旅舍是外邦人的,店铺是外邦人的,医馆是外邦人的,虽然他们允许肉铺和面包店之类的生意迁进去,但若不能接受外邦人的“合作”——照他们的规矩宰杀动物和处理肉类,在他们的磨坊加工粮食和使用他们出售的调料,没有一个生意人能在那条街道上生存下去。哪怕外邦人要求的租金堪称低廉,又确实提供了许多便利。

    那个被憎恶它的人称为魔窟,而更友善的通用名叫做“新市场”的街区,只用了一年,就夺走了传统市场一半以上的交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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