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来谁著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汉风雄烈
简直是给了范永斗极大地可乘之机。
这些女子底子都极佳,相貌身段全是风流,满足“文人雅士”生理层面需求的意义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满足他们审美情趣与文化情愫。
也就是除了生理,还有心理,为目标提供极大的精神上的愉悦和慰藉,带来了萦绕心怀的审美期待。
自然纷纷成为了目标后宅的得意人了。
有这些个枕头风吹着,范永斗只这一块,每天都不知道能为鞑子收集多少有用的信息。
范永斗本身工作做的真的很不错。
可这方面的成功却也不能掩盖范永斗等在内部肃清问题上的乏力。
靠着金钱女色,范永斗能拉越来越多的人下水,得到越来越宝贵可靠的消息,但叫他转头去自家地里抓蛀虫,那真的是难为他了。
“儿啊,今后你要跟龙先生他们好生的相处相处。西夷搞得那什么天主,你也要多了解一些。”
范家书房里,范永斗这话一说范三拨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父亲,这大清真就要”
范永斗头一摇,“大清就是要完,那也不是现在。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学会未雨绸缪。”
他经常教训儿孙们要向兔子学习,因为兔子还有三个家呢。
“是,儿子明白了。”
范三拨答应的干脆,横竖这事儿对他而言也不困难。几次与荷兰人接头,那都走的是马嘉道的路子,他本身就跟西夷们有着不少联系。
现在转而跟西夷们好上了,信那景教了,那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谁也不会知道,大清的忠良范氏一门,现在已经在寻找新的出路了。
别怪范永斗朝秦暮楚,实在是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这就像崇祯帝刚刚做皇帝那几年,大明显然还没有跌入谷底,崇祯帝手心里还握着不少底牌。可最后的胜利者,是李自成,是大清,横竖却不会是大明。
这今日的满清就像极了昔日的大明
范永斗也就是贴不上郑家,郑芝龙对八大商喊打喊杀的,把他们跟吴三桂、孔有德这些人定在一个档次上,都是汉奸国贼,人人得而诛之,那真的叫范永斗受宠若惊啊。
却也清楚,自己还有整个范氏,那在郑芝龙手下端的不会得好。所以早绝了心思。
不然啊,他给多尔衮玩一手双面间谍,那还不是半点困难都没
而此时此刻的燕京城里,那心中提起了心的人,真不是范永斗一个。
坤宁宫东暖阁里。
“奴才恭请太后奉御驾北狩!”以吴克善为代表,一群蒙古贵人黑压压跪着齐声高呼。
随着通州的坏消息进一步传过来,他们终于沉不住气了,因为布木布泰和顺治小皇帝所代表的意义,对于漠南蒙古而言太重要了。
眼下郑芝龙大有一口吞吃通州,继而席卷燕京的气势。
虽然吴克善他们也清楚多尔衮在燕京还有总兵,这儿的八旗甲兵数量比之通州还要超出很多。
就算郑芝龙拿下了通州,也不见得就能拿下燕京。
可是这期间所蕴含的危险,那却是谁也不能忽略不能忽视的。
这或许不是决定满清生死的一战,但这绝对是满清王朝今后命运的转折点!
布木布泰看着跪在脚下的哥哥吴克善,真恨不得把他扔进冰窖里清醒清醒,就眼下这种情况,在大战胜负未定的时候,她怎么可能去北狩呢
这把依旧在奋战的将士们置于何地
自己哥哥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么做会大大影响清军的士气吗
“有什么可影响的有什么可怕的太后他们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北狩吗”
从紫禁城里出来,吴克善脸上半分都没被妹子训斥的狼狈模样,悠哉的很。
“可是,现在的大清也已经不是当年的大清了,而我们漠南蒙古,那也不该是原先的漠南蒙古了。”
作为有一定自主权的分公司,在集团总部遭受了重大损失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在闹独立,而只是想趁机增大自己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这有什么不对
一群出了紫禁城的蒙古贵人纷纷涌到吴克善的府上。
辽河,长山堡。
细雨蒙蒙的下下来。一片风雨当中,大群的八旗清军正在江对岸默默的下船。从这里再往燕京奔去,郑军的炮船就再也骚扰不到他们了。
塔瞻看着眼前的渡河点,表情是相当复杂,谁能想到他们要在盛京更向北的地方才能寻到机会渡过浑河
郑家一艘艘平底炮船,纵横太子河、浑河、辽河水域,俨然是编织出了一张铁索大网,把陷入其中的八旗步骑,全都看牢了。
长山堡东岸到处都是被征发的民丁,还有周边村落里被拉出来的驴车、马车、牛车,不停的搬卸着船上的人马和物质,码头上人畜叫喊嘶鸣。
塔瞻和图尔格信步走在河岸,每经过每一处,那或是在登船的八旗兵,或是还在等待的八旗兵,都忙起身行礼。他们两位可是这个渡河点的掌管者。
两人在雨中漫步,也没有拿蓑衣遮盖,细雨虽小,却很能湿衣服,没多久两人就都浑身浸湿了,图尔格和塔瞻却都没在意。只看着对岸,紧紧地锁着眉头。
“现在啊,我心里是越来越没底了。”塔瞻伸手接着眼前落下的雨丝,“你说,咱们这样一路疾行赶到燕京,士兵们马不停蹄的行进,到了地儿了战斗力还能剩下几成而且一门火炮也没有,咱们就是也趁虚而入,那些个大城怕也打不开”
“我八旗勇士们入关,轻而易举的就打跑了李自成,夺得了神京,可以说是天命有加。怎么现在就落得这般样子了”
塔瞻想到自己所见的代善那行将就木的模样,心里就不是滋味。这位主子,真可以说是被关外的紧张局势给生生的敖干了。
这么狼狈的事情,这般疲于招架的感觉,怎么会出现在大清的身上呢这明明就是当初大清施加于朱明的感觉啊。
而且郑芝龙这次攻打燕京不成,那还有下次不是津门就握在郑芝龙的手掌心,人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这真的是太被动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守不住了!
郑芝龙并不知道就自己领兵在通州城下的三两日里,满清内部已然就出现了不小的变化。曾经被黄台吉反复吊打的漠南蒙古竟然起了小心思。
他也不知道阿济格的兵马竟然至今还滞留在辽河左右,虽然一部分人马已经渡过了涨水期的辽河。
郑芝龙唯一能牢牢掌控的就是现在的战局,他需要在最短时间里攻克通州城。
哪怕眼前的通州城是一个绝对的硬骨头。
那一个个棱堡真的很叫人牙疼的。
但通州城也并且全无破绽的,对比通州城南、城东和城西,城北就是通州防守力度最小的所在,因为那地方有一条运河穿过。
所以,通州城的其他三面都是有两座小棱堡防御,但在城北,却只有孤零零的一座。
不是说这座棱堡不中用,质量差,相反,这座棱堡还是通州棱堡群中最大的一个呢。可通州城它并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城池。
明洪武元年1368,因运河漕运兴起,明将孙兴祖督军士夯筑城墙,外砌城砖,连垛墙高三丈五尺,城周九里十三步。
明永乐帝迁都燕京,南北漕运岁入四百万石,通州作为南北漕运的尾间,城市的主要发展是扩建仓库带起的。因为通州在运河上的重要地位,通州仓规模不断扩大,且城市地位日渐提升,短短十年里便在城西就陆续建起了好几座大仓。
到了正统年间,瓦剌军袭扰京城。总督粮储太监为护卫西、南二仓,奏建新城。新城东连旧城,周围七里。只设二门,城墙高也只及旧城的一半。
如此直到了正德年间,这新城城墙方被增筑与旧城平齐。
所以,这通州城等于是一大一小两个方框拼凑在一起,城南宽近五里新旧两城相加,城东旧城城墙宽止二里又一百五十步。而城北与城西新城城墙那就是一个台阶了,沿着运河而筑,新城西城约有两里长,城北却是旧城两里又五十步,新城两里又一百八十步。中间有一条百步长短的城墙旧城的西城墙相连通,那本就是旧城的西城墙。
城北的这座棱堡那就修筑在新城旧城的交际处,向外伸出的四个三角炮台方天画戟形,各有一门大炮斜对着新旧两城的北城墙。再加上城外的运河,虽然这只一座棱堡,数量最少,但也并非是泥捏的。
郑芝龙选城北作为突破口,也只是因为这地方相对其他三个方向而言更便于得手罢了。
从火炮的散弹射程外铺填运河,那就是要承受着通州城上和棱堡两面的夹击,也就是郑芝龙手下有不少的俘虏,若是全叫郑军去,那损失可就真的大了。
郑芝龙定下的位置是新旧两城贴近城墙角的位置,却又不超过城角,这样能最大限度的隔绝来自城东城西两面棱堡的威胁。
那先就是调动火炮,把一门门大炮从城南城东运送到城北,也就是之前时间里,郑军早就把事情做妥当了,运河两侧早就填塞的瓷实,现在把一门门大炮送过河去,一点也不耽搁时间。
豪格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郑军如此动作的用意是什么。
清军也在城北着重增添了重兵,再叫一等公图赖亲自坐镇。
所以,这战斗一开始就特别的激烈。
郑军先就组织战俘去填河,城头上、运河以南的清军第三道防线里的兵马,还有棱堡,噼里啪啦的,枪炮都一窝蜂的打来。
就算郑军组织火力压制了通州城头的清兵,同时战壕也挖到了运河边上,组织臼炮不停的轰击对岸,可被驱赶着去填河的俘虏还是死了一大片。
枪炮杀人是再厉害不过了,速度也远比弓箭和挥舞着刀枪省事。可俘虏们却一个也不敢闹事,郑军黑压压的兵马围在两边,上百门大炮摆在身后,那要压制城头都是一个简单的时间问题,他们要是敢闹出幺蛾子来,一排排炮弹轰过来,俘虏们拿什么抗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去填河呢。
往来一次就是一分,攒够了十分就能走出劳改营了。而攒不够十分的,那也能削了身上罪过不是
劳改营里最基本的就是五年光景的。
通州城头上的火力被压制下是很简单的事儿,噼里啪啦的炮弹打过去,不说是敌楼、碟楼的,就连城垛女墙也都给炮弹削平了。整个城墙恨不得只剩下光溜溜的墙体。图赖手中握着再多的兵也不敢派上城。然后就是清军的第三层防线。
郑芝龙靠的还是辣椒炸弹,而这一招偏偏就很难防的下。
再不辣的辣椒下锅遇到高温后还呛人鼻子呢,眼下这些可都是郑芝龙特意寻来的辣辣椒。在药粉爆燃的一瞬间里,骤然暴起的高温可不就能把它们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要不是有辣椒炸弹,郑军想要拿下清军的防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咳咳咳”图赖气的胸口疼,却也没奈何。只眼睁睁的看着郑军顶着棱堡的炮弹拿下战壕。
虽然不可能否认棱堡的威胁,但那棱堡上一共四门大炮,两边平分也只两门火炮,就是能制造再大的伤亡,又能有多大呢
他应该感到万幸,鞑子打造通州的时候只在城北设立了这一座棱堡,还建造在新旧两城的交际线上。以至于棱堡上的火炮虽然能照顾到新旧两城,但棱堡的位置特殊,这大炮却怎么着都无法跟通州新旧两城的北城墙平行。这般的,大炮对于城墙的防护力可就无形中被消弱大半了。
如果多尔衮现下里知道,就是当初自己为剩下那点的银子,现在却成为通州守卫的致命漏洞,他心里肯定能后悔死。
炮口无法与城墙平行,没办法做到一炮打出去,贴着城墙面趟出一条血肉胡同来,这样的炮击就还能在郑军的承受范围内。
这就跟后世海岛奇兵里的巫医卡万,用第一个技能给小兵加血后,就是顶着俩狙击塔,也能继续摁着对手的司令部猛攻。
这道理都是一样,郑军能承受得住两门火炮带来的伤害。
所以,大批的军兵就涌到了对岸,一边在城角处修筑阵地,以防备东西两边的清军杀来,再就是挖掘战壕,一直把之通到城墙角下,这是为了爆破,然后就是顺着战壕往棱堡位置逼近。这是为了牵制棱堡。
这般的一直忙碌到了夜里,城墙角地道里才被塞进了足够多的药粉。
豪格当然知道事情不妙,任由郑芝龙这般作为,天知道能被他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就逼着守军上城投掷手雷火球等物。
这是在拿命去搏。他当然舍不得用八旗了,就是汉军旗都舍不得,那顶缸的就只有绿旗兵。虽然赏银是很大很高,可是十个上去了,也没有一个能活着下来的。
一门门大炮,一门门臼炮,全都盯着那儿呢。
可不管怎么说,那效果还是有的,不然郑军也不至于耗到天黑,这才得手。
城内的很多人只看外头打的热闹,但见郑军没打进城来,虽然不知道多少人在提心吊胆,但还是有人能睡得下。比如罗锦绣、孙之獬、方大猷这些个。
他们或是从中原,或是从齐鲁逃回了燕京,现在就通通跟在豪格身边做参赞了。
上半夜时,罗锦绣见郑军始终没能打得进城来,一直都能听到轰鸣的炮声,却再也听不到喊杀声了,就觉得这一夜是稳妥了。
郑贼只打打炮,可是打不破通州城的。
那边用棉团堵着耳朵,呼呼入睡来,还因为耳朵里的噪声小了而睡得香甜。
但到了下半夜时,罗锦绣突然被剧烈的摇晃惊醒。他睁开眼后就发觉自己已经滚到了底下,窗户依旧在瑟瑟发生,屋顶上不时的有灰尘落下,“莫不是地龙翻身了”
大骇下就要起身往屋外跑去,可是他双腿发软啊。
好不容易两腿不软了,人打开屋内时候,就见那庭外已经火把通明,一个个人头乱窜,在火把的照射下,那一张张满是惶恐的脸就宛如鬼魅一般。
接着他就见到了孙之獬,满脸恐惧惶急,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原来不是什么地龙翻身了,而是郑贼炸开了城北的城墙,那声惊雷般的炮响后,郑贼现在又开始攻城了。
“郑贼把城墙炸破了”那是不是说这通州城要完蛋了呢罗锦绣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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