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迷惘的小羊羔
“这米怎么买”
小厮神色倨傲地竖起道“十枚刀币一石这可是上好的米粟”
闻言,宋君偃脸色一沉,说道“十枚刀币才一石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记得寻常的时候,一石米粟也不过五十文铜钱,你这可不止涨价二十倍了嘛”
一枚刀币姑且算作后世的一百块钱,一文铜钱是一块钱,这么算的话,十枚刀币就是一千块钱,五十文铜钱是五十块钱,一千除以五十等于二十,也就是说,这家粮店的粮价已经上升整整二十倍了
二十倍啊这绝对是暴利牟取暴利
这家粮店真是有够黑心的。
而那个记账的小厮亦是嗤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这也不算很贵的。公子,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新野和曲阳等地的粮价,哪一个不是飙升得厉害我们这家粮店还卖一石十枚刀币,别家的都至少多了一枚刀币到几十文铜钱不等”
“还是有价无市的那一种啊公子,现在灾区这边到处都缺粮,饿孚遍地,你不买自然有人舍得买。这每天太阳还没下山呢,我们粮店里的米粟就都抢售一空了公子我奉劝你今天还是多买一点吧,明儿个,这粮价可要继续飙升了”
宋君偃听到这话,真是气得不行,黑心到这种程度他也是醉了。
常言道,无商不,无不商。
古人诚不欺我
商贾们囤货居奇,这个本并没有什么错,因为能牟取足够的利润。
马克思曾经说过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现在商贾们趁着这灾荒的时候,囤积粮食卖出高价,哄抬物价,实在是太可恨了
整整百分之两千的利润啊
宋君偃黑着脸离开了交钱的柜台,又往那七八个盛满米粟的大缸看过去。
他的心里很纳闷,这淮南郡的道路险阻,并不是那么好走的,就连他派遣无数的马车、驴车、牛车,押送的许多粮秣到了新野城,连十几万的灾民都养不活,饿孚遍地,那么这些商贾是用什么法子拉着这么多的粮食的呢
商贾在乎利润,虽然宋国在之前的李敖变法当中,提出了一些重农抑商的政策,但是并没有打击宋国历来的重商的市侩之风,宋国有很多成功的大商人。
但是,他们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粮食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这些商贾,尤其是粮商,他们是哪里打仗需要粮食就运往哪里,哪里发生灾祸需要赈灾的粮食就运往哪里,不在乎国界,他们也不差那一点过路费
商贾的存在是有积极的作用的,商人的劳动是促进商品流通,满足市场供需平恒,促进经济发展的不可或缺的行业。
商人为国家,为人民其实也做了不少好事,例如国民税收主要依靠的就是商业合法商人,要不一个国家如何能正常运转,国民如何能安居乐业呀。
但是宋君偃厌恶那些贪婪的商人。譬如这种时候,他就特别厌恶这些哄抬物价,趁火打劫的商贾
宋君偃心里纳闷,又往那些强力壮的杂役,他们搬着一袋袋米粟从后门走进来,将袋子里的米粟拿匕首划开一个口子,将米粟倾泻进大缸里去。
忽然,眼尖的子偃发现了这么一个细节,那就是被匕首割开的袋子似乎有两层,哦不,应该是两个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装米粟的袋子怎么会有两层,有两个
宋君
第0273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妹夫,何事如此吵闹啊”陈理眯着眼睛问道。
掌柜的早就先一步迎了上去,笑容带着谄媚之色,搓着手道“大人,你终于来了”
掌柜的指着背后的宋君偃,狐假虎威地喝道“此人大逆不道,竟然敢冒充当今的君上大人,似这等狂徒,你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抄家灭族”
“要抄家灭族的是你”
宋君偃蓦地回过,昂首阔步地走到县令陈理与掌柜的两人面前,摆起了上位者的架势,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便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竟然一时之间将两人都震撼住了
“君君上”
陈理在见到宋君偃的真容的那一刻,便吓得肝胆俱裂,有感于大事不妙,陈理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跪道“曲阳县县令陈理,拜见君上君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听到这话,掌柜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吓尿了,一股臭的气味儿从他的裤裆里直冒了出来。
附近的老百姓听说这个男人真的是君上,宋君偃,都不由得跪倒在地,俯首下来跪拜道“君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君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粮店内外,便回dang)着“君上万年”的呐喊声,经久不绝。
宋君偃并没有叫大家平,而是恶狠狠地瞪了陈理一眼,说道“陈理啊陈理,你实在是太让寡人失望了你原来是楚人,现在又是我大宋国的县令,作为一方的父母官你本应该造福一方,但是没想到呵呵,也怪寡人没有知人善任啊”
“老实交代吧。除了你,还有谁对此次赈灾粮的事中饱私囊了”
“君上,臣”陈理有些言又止。
子偃直接暴喝道“够了你不说寡人自有办法查证交代是死,不交代也是一个死,你不想死的时候黄泉路上多几个伴儿吗”
呃,好吧,宋君偃的这话是有够直接的
正如子偃所说的,陈理不说,依靠黑衣卫在淮南郡渐渐构建完善的报网络,他一样可以查证出来,到底有谁从那些赈灾粮那里牟取暴利,中饱私囊了。
只不过,经过黑衣卫查实的话,可能会有不少的漏网之鱼,而且波及到的人特别的多,其中有多少人是无辜的,连宋君偃都不得而知。
不到必要的时刻,宋君偃并不想动用黑衣卫这个大杀器,毕竟杀伤力太强了,容易引起群臣和各地官吏的反感不说,举国上下都会引发一次“地震”,许多无辜的人都会被牵扯其中。
就连那一些为虎作伥的杂役,都要被发配到边境去修建城防工事,屯军,或者是服劳役,必须是一个死的下场
陈理交代是死,不交代也是死,以他的罪孽,以宋君偃的暴君脾气,这样触怒他的人只怕会不得好死。
死有很多种,砍头、下油锅烹了、车裂五马分尸、凌迟千刀万剐等等,惨无人道的死法都有。但是这还不是最残酷,更为残酷的还是株连,株连三族,或者是株连九族
华夏自古以来便极为重视血脉的传承,现代人还有着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更何况是守旧的古人呢更何况是在这个以血统传家的先秦时代呢
没有人想要断子绝孙
所以在古代,往往是在臣下造反失败之后,谋逆之罪,都要株连九族。明代的方孝儒因为触怒了朱棣,甚至被株连了十族
子偃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贤明的君主,但是他自诩雄主,必须要做到雄主应做的事这些贪污的官吏是在干嘛对于赈灾不力便罢了,还将国家用作赈灾的赈灾粮给贪污了,中饱私囊了,这样宋君偃就无法接受了
平时贪污受贿,赃款数额不是很大,子偃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反正罪证都在他的手里,但是在这种灾荒的年月里,竟然还官商勾结,趁机哄抬物价,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会有更多的黔首会因而妻离子散,活不下去了吗
更可恨的是,他们官商勾结,贪墨的竟然是他宋君偃的陶仓的赈灾粮把赈灾的公粮据
第0274章 大案
原本还寻思着自己从陶仓押送一批粮食去南方赈灾的贞姬,在接到宋君偃的手诏之后,便招呼子昂,带着数百名羽林卫出人意料地将整个陶仓的门口控制起来。
这一回陶仓的守卫也没敢阻挡他们,毕竟贞姬是君上的妃子,还是宠妃,而且这些守卫大多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自然认得这个贞姬娘娘。
“娘娘,你怎么来了也不跟下官招呼一声。”听说贞姬带兵赶到陶仓的消息,陶仓监守苏疾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就小跑过来,在贞姬面前谄媚地说道。
闻言,贞姬嗤笑了一声说道“跟你打招呼,不是提醒你将亏空的米粟谷物补齐吗”
然后贞姬拄着剑,大步流星地在子昂等一众羽林卫的簇拥之下,走进了陶仓。
贞姬这一回又是来试粮的。不同的是,她这一回是不请自到,连苏疾这个陶仓监守都没有得到什么音讯。
“等等”苏疾忽而在背后叫了一声。
“嗯”贞姬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苏疾,看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疾道“娘娘,这陶仓乃是仓禀重地,没有君上的诏命臣不敢擅专,开放于外人。若是出了什么事,臣可担待不起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贞姬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将腰间的帛书拿了出来,晃了晃,说道“这是君上的手诏本宫是奉命而来,怎么,苏大人还敢阻挠本宫巡查陶仓吗”
“不敢,不敢。”苏疾吓得汗流浃背,连忙低着头,拿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液。
贞姬带着一干人等走进了陶仓的仓禀里,仓禀里的米粟依旧堆积如山,成袋的粮食就摆在各个仓禀之中,放眼望去,就好似一座又一座的米山。
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米粟这样的粮食都是绝对的硬通货,比刀币、铜钱什么的都要值钱
贞姬拿出了试粮棒,就着附近的仓禀一个一个试探,虽然白花花的米粒倾泻了一地,但是她依旧无动于衷。
试了四五次,贞姬又走到一个模样差不多的仓禀里,刚刚想把试粮棒插进去,忽而,背后跟着的苏疾惊叫了一声,好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嚷道“娘娘娘娘且慢”
“怎么,你心虚了”贞姬眯着眼睛,眯着的眼睛的缝隙里,依稀能看出从中折出来的寒光。
苏疾也被贞姬这么夹枪带棒的语气给吓到了,他忙不迭的弓着子,哆哆嗦嗦地道“娘娘,你这样做太糟蹋粮食了。君上曾经说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黔首们在天地里耕种不易,陶仓能征收这么多的米粟更是不易,如此浪费,传出去的话影响不太好”
老娘听你在扯淡贞姬心里是怒不可遏,不过她还能按耐得住那一把熊熊燃烧的无名业火。
贞姬沉住气,将手里的试粮棒递给苏疾,就在苏疾以为她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时候,贞姬“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挂着的青铜剑,然后在他那震惊、战栗的目光当中,贞姬猛地将青铜剑刺进了那装满了米粟的袋子里
“哗哗哗”清脆的颗粒物的落地声很清脆,就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一般。
这一剑,可以使无数的大臣落马,被抄家灭族
呃,那真的是米粟吗贞姬与子昂等人看着那地上的颗粒物,那不是沙子混杂了泥土的东西吗
贞姬将青铜剑收回了剑鞘里,回过头,望着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瘫软在地上的苏疾。
“苏疾,你能给本宫一个解释吗不,应该说是你能给君上一个解释,给宋国一个解释,给那些还在受苦受难的灾民们一个解释吗你们就是这么欺上瞒下,贪墨赈灾粮的吗”
“啊”苏疾几乎被吓尿了,大脑是一片空白,就这样瘫软在了地上,对于贞姬的话也不知道如何辩驳。
贞姬又抽出了青铜剑架到苏疾的脖子上叱道“本宫恨不得杀了你”
看着贞姬眉目含煞的样子,苏疾真的是吓尿了,一股臭的气味从裤裆下面弥漫开来。苏疾连忙跪倒在地,向着贞姬不停地磕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杀了你,还便宜你了本宫还怕脏了自己的手”贞姬将青铜剑收回了剑鞘里,喝道,“来人,将苏疾带下去,押入死牢严刑伺候”
“诺”
南方的赈灾粮贪污案终于尘埃落定了。
陶仓监守苏疾,监守自盗,官商勾结的事终于东窗事发了。
此大案堪称是自三皇五帝以来最大的一宗贪腐案件
在此前的远古时代,三皇治世,五帝修德,以德行约束世人,故而为官者皆严于律己,不敢贪腐。
而夏商周三朝,也有森严的礼法约束群臣,约束各地的官吏,有着极好的贵族修养的文臣和官吏们,家底殷实,不贪也能活得很滋润。故而夏商周三朝虽然贪污的官吏不计其数,但是没那么严重。
而进入秋战国时代以后,诸侯争霸,各国君主迫切地需要贤能辅佐,以便治理更多的城池土地,王霸天下。所以很多国家都是求贤不求德,有才无德亦能为重臣。
私德有亏但是能力很强的可以为重臣,不是贵族,出贫寒的亦能为重臣
列国对于人才的迫切需要,导致了连锁反应就是各地的官吏不修德政,一味地敛财,而置治下的黔首生死于不顾
宋君偃回到了都城商丘,在大朝会上暴跳如雷地道“诸卿看看瞧瞧这些都是寡人提拔的好官吏,你们举荐的好官吏我们宋国的察举制看来是很有问题了官吏之间私相授受,官官相护,上有朝中重臣作为靠山,下有各地官吏作为羽翼,在我宋国的国内编织了一张贪腐的大网这张大网现在已经让我们宋国的黔首们喘不过气来了”
“国家是富强了你们这些公卿大夫的家里也增添了无数的财帛、美眷、良田、豪宅但是你们看看底下的黔首是怎么生活的水深火,水深火啊你们长着眼睛啊,但是你们的眼睛是不
第0275章 黄池之会
酒肆中。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一个儒雅的文士拍手叫好道“我们君上果真是不世出的千古圣君反腐反贪的力度之重,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不错”旁边的一个侠客饮了一口浊酒,脸色涨红地道,“南方大案所牵扯到的官吏之多实在是骇人听闻,连朝中的重臣都纷纷落马亚相苏贺调任治粟内史,罚俸禄半年,上卿的勋爵都被剥夺了还有都内令丞樊高,直接被君上判了车裂的刑罚,抄家灭族,九族之内,上百口人全部斩首”
“还有那个陶仓监守苏疾。据说他是苏贺的堂弟,现在已经被关入了死牢苏疾监守自盗,官商勾结,把陶仓里作为赈灾的粮食都贪墨,将公粮入了自己的私库,还让商人到南方的灾区出售,这不找死呢吗”
“壮士所言甚是”那个儒雅的文士颔首道,“苏疾已经被判了车裂之刑,株连九族,除去苏贺的这一支,九族之内几十口人就要被杀头了。啧,这最妙的还是君上最后的诏命,竟然让人将樊高、苏疾、陈理等人,连同那些与之勾结的不仁商贾,整整四百多人,统统拉到新野的郊外行刑还是贞姬娘娘作为监斩官呢”
“嘿嘿,要不怎么说咱们君上圣明呢”旁边的一桌的壮汉大着舌头道,“南方大案,被诛杀的大臣、官吏、商贾不计其数,那些齐国、楚国、魏国等国的商人也在其中,再加上他们的被株连的族人,要被杀头的人应该超过三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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